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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瑜覺得好吵,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大課間樓道裏都是學生,吵吵嚷嚷的,更吵了。
他去了教學樓前的小花園,順著小道往前走。
花園老樹旁有一個長凳,平常是他和蕭應訣見面的地方。
沈景瑜沒有坐下,背靠著樹幹,只有這個動作才能支撐一點他的身體。
他點開蕭應訣的電話,呼吸放緩。
好像這樣就會從漫長的滴、滴等待中聽到蕭應訣的聲音。
無人接聽,電話自動掛斷。
沈景瑜又打了一個。
自動掛斷。
四分鐘,沈景瑜好像被一個巨大的錘子迎頭敲碎。
緊抿著淺粉色的唇,臉色蒼白。
他不再嘗試了,站直身體,挺拔著往教學樓走去。
一步一步又把自己重塑了起來。
沒什麽大不了的。
應該是在飛機上,接不了電話。
…………
回到班裏,沈景瑜已經經歷了一遍重塑。
他閉了閉眼,側身在他的雜物盒子裏翻找起來。
明知道事實如何,但就是想再確認一遍。
萬幸,名片沒有被他丟掉。
沈景瑜攥著那張名片,堅硬的邊緣硌在手心,頓頓的疼痛讓他清醒過來,慢慢平覆著跳的太狠導致一抽一抽著疼的心臟。
不要急,等放學。
沈景瑜這樣勸誡自己,卻按耐不住,低頭一遍遍輸入號碼,指尖懸在撥號鍵上良久,然後又一遍遍刪除。
終於熬到了放學,沈景瑜說不清為什麽,又刻意在教室磨蹭了一會兒。
沈景瑜推著自行車把,邊走邊催眠自己,很晚了,明天再打吧……
第二天是周末,沈景瑜又為自己的退縮找借口。
萬一人家不上班呢……
少年時期就是一個覆雜的矛盾體,既心高氣傲,為我獨尊,又會不時頹然自卑,苦悶無望。
沈景瑜周一一早終於撥通了那位蕭家助理的電話。
"您好,這裏是遠蕭辦公室,請問有什麽事嗎?"
"你好。"沈景瑜戚戚然開口,"我是沈景瑜。"
助理記憶力很好,沒有忘記他。
很有禮貌的告訴沈景瑜沒有忘記他,只是語氣不再那麽尊敬。
"是有什麽需求嗎?"那邊問道。
"沒有……我打電話就是想……"
少年人的自尊關鍵時刻又重新冒了出來,並迅速發芽壯大,不允許他為了虛無縹緲的情愫這麽卑微。
沈景瑜的精神世界劇烈震蕩,久久不能平覆。
他深吸一口氣,三日的惶惶全然不在,又是耀眼自信的自己, "抱歉,打擾您了……是我不小心打錯了。"
那邊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不過沒有多問,很有禮貌的掛斷電話。
沈景瑜孤淩淩的走在街上,終於在此刻體會到了突然分別的帶來的痛苦。
發出的消息石沈大海,好似另一頭只是沈景瑜臆想出來的人。
很難受,心臟漲著疼,卻又無處訴說。
沈景瑜開始讓自己忙起來,只有忙了起來才不會去思考那些理不清的情愫。
可是孤獨感卻無時無刻不在包圍著沈景瑜,他好想念蕭應訣……
…………
兩個星期,沈景瑜半被迫地學會了如何把那紮心的鈍痛深埋起來。
平日裏面上毫無異常,只是他多了一個私密的小習慣,他又開始向蕭應訣那個已經不要的微信號發自己的日常。
知道對面不會再回覆,沈景瑜也漸漸大膽了起來,心裏話跟不要錢一樣發過去,儼然把這個微信號當成了樹洞。
沈景瑜就是這時候和唐婉熟悉了起來。
他們在開學排練的時候有過短暫的幾天接觸,平日裏見面一直是點頭之交。
唐婉文文靜靜的,一看就是被家裏保護很好的女孩。
應該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在高三晚自習放學的時候出現在沈景瑜的班級門口。
沈景瑜是班長,一般會留到最後班裏沒幾個人再走,出門時恰好和唐婉四目相對。
"唐婉"
面前的女孩子聽到沈景瑜的喊她名字猛的一哆嗦,低下了頭。
"沈學長……"
沈景瑜要下樓了,被唐婉堵在門口進退不得,只好提醒道:"我們邊走邊說。"
唐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歉,並側過了身體。
"沒事,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他長得帥,有禮貌,學習好,尊重女生,沒升高三之前來找他表白的人很多。
升到高三後,空閑時間一直和蕭應訣待在一起,終於沒讓暗戀者們逮到表白的機會。
沈景瑜自己的感情都理不清,跟本承擔不起成為青春少女的暗戀對象。
唐婉絞著書包帶,低著頭,沈景瑜偏頭開始想拒絕理由。
"沈學長,我……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筆記……"
"抱歉,我……"
沈景瑜卡殼了,"啊?是借筆記嗎?"
"對……對的。"
唐婉聲音細若蚊蚋,簡直不好意思到了極點。
沈景瑜舒了一口氣,主動稍微拉開點距離,讓唐婉適應。
"好啊,我明天把筆記送過去。"
"謝謝……謝謝沈學長,我只要數學那一科就好了。"
"嗯,好。"
…………
那晚唐婉來找沈景瑜被人看見,第二天沈景瑜就拿著本子去了高二教學樓。
然後論壇就炸了。
自此除了蕭沈CP,又有了沈唐CP。
沈景瑜不看論壇,從不知這些東西。
不過和唐婉倒是熟了起來。
唐婉上學期請了長假,數學有點趕不上,只能試著問問對她有印象的沈景瑜能不能幫忙。
沈景瑜開始對外社交,漸漸感覺到縈繞他身邊的孤獨感正在減弱。
和唐婉的碰面的短暫交流充當了他高三臨近考試的放松活動。
熟了後才知道唐婉一直暗戀一個人,對方不知道。
說來也好笑,沈景瑜的自我開解沒有絲毫用處,甚至起了反作用,他最後靠的竟是唐婉的暗戀觀才走出那段不知如何安置自己感情的日子。
唐婉告訴他,我們現在還太小,再給我五年時間,我一定不是默默無聞的暗戀者,而是正大光明的追求者。
沈景瑜很驚訝,看著文靜柔弱的唐婉為了心上人能說出這種類似發誓的話,大受震撼。
他豁然開朗,沈景瑜想,我現在弱小無力,再給我五年,我要出國去找蕭應訣。
…………
電話鈴響,打斷了沈景瑜的回憶,竟蕭應訣先打了過來。
沈景瑜還沒從回憶裏徹底出來,聲音戚戚,"蕭應訣。"
蕭應訣從沒沒聽過沈景瑜這樣叫過自己,要說什麽都忘了,輕聲安撫帶著詢問,"怎麽了"
沈景瑜嗆了一下,連連咳嗽,"沒事,就叫叫你。"
見沈景瑜不想說,蕭應訣問起來他打著通電話的目的。
"你今天會加班嗎?"
"不加班,怎麽了?"
"夜瀾會所,八點,你過來接我。"
"好。"
…………
沈景瑜去接過蕭應訣幾次,門侍都熟悉他了,一過去就自動為他引路。
沈景瑜推開包廂門,看見蕭應訣坐在單人沙發上搖著手中的酒杯,目光空空,可能是在發呆。
暧昧的燈光從頭頂灑下,模糊出一副溫柔多情的畫卷。
"蕭總今天喝的有點多。"
李游看見沈景瑜出現,親自起身去接,帶著他往蕭應訣那邊去,含蓄的向眾人點名了身份。
沈景瑜點了點頭,走過去,抽過蕭應訣手裏的酒杯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蕭應訣渙散的眼神聚集,看清來人後,握著他的腕子不讓動,"別喝,辣。"
沈景瑜把就被放回桌子上,彎腰,輕聲說:"蕭應訣,我來接你回家。"
"嗯。"
喝的多,不過意識還算清醒。
沈景瑜扶著蕭應訣的腰,讓他微微靠在自己身上。
李游沒出來,應酬繼續。
…………
沈景瑜把蕭應訣安置著副駕,邊給他系安全帶邊問:"今天怎麽喝這麽多?"
沈景瑜本沒指望喝醉的人會回答,下一秒帶著酒氣的吐息就出現在他耳邊。
"心情不好。"
"嗯"
見能正常對話,沈景瑜也不急了,立在副駕旁,低頭看著座椅上的人發出了一句疑問。
"為什麽不好"
蕭應訣又不說了,閉著眼,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沈景瑜無法,只好先帶他回家。
早上的檸檬水還有半壺,沈景瑜兌了點熱水端過去。
"蕭應訣,喝點檸檬水緩一會兒。"
蕭應訣低垂眉眼,雙手捧著杯子,跟品茶似的時不時抿一口。
"你吃過晚飯了嗎?"
沈景瑜沒吃飯,在學校等到差不多的時間就直接過去,現在已經餓得不行。
阿姨做的飯菜放在吧臺上,被罩子蓋著,沈景瑜端過去熱了一下。
米粥還在熱著,沈景瑜沒等到回答,先盛了兩碗。
一回身,蕭應訣已經來廚房了。
"蕭應訣,要喝粥嗎?"
"嗯,喝。"
菜也熱好了,沈景瑜端了出來。
筷子與碗碟的碰撞聲,清脆悅耳,只不過在這沈默的氛圍中無人欣賞。
"你和唐婉……"
"算了……"
沈景瑜沒想到竟是蕭應訣先問出了口,他還在糾結如何開口,沒想到梯子就被遞了過來。
沈景瑜當自己沒聽見那聲算了,自然而然接著說:"我和唐婉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她有喜歡的人,現在在國外定居。"
沈景瑜陷入回憶,笑了笑,"應該是追上她喜歡的人了。"
"我大學畢業後就和她聯系不多了,別聽他們胡扯。"
解釋完了,沈景瑜還要再說些什麽時,電話響了。
他起身往外走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模糊的應答。
"知道了。"
…………
沈景瑜掛了電話回屋,蕭應訣已經洗完澡,正靠在床頭回覆郵件。
喝了檸檬水,又吃了晚飯,蕭應訣已經清醒過來。
怕人看不見似的,套被蕭應訣放在了最明顯的地方。
沈景瑜腳步頓了頓,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匆匆逃離現場。
成年人忠於自己的欲望,況且兩人也有一星期沒做了,沈景瑜也是想的。
只是他還是有點尷尬,蕭應訣外表那麽冷酷禁欲,怎麽會在床上喜歡玩一些小玩具呢……
上次就玩的太過火,胸口被弄的破皮。
第二天穿衣服,那裏被刮得刺疼,他不得已貼了好幾天創合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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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瑜周一一早終於撥通了那位蕭家助理的電話。
"您好,這裏是遠蕭辦公室,請問有什麽事嗎?"
"你好。"沈景瑜戚戚然開口,"我是沈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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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禮貌的告訴沈景瑜沒有忘記他,只是語氣不再那麽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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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打電話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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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瑜孤淩淩的走在街上,終於在此刻體會到了突然分別的帶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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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受,心臟漲著疼,卻又無處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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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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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歉,並側過了身體。
"沒事,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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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好笑,沈景瑜的自我開解沒有絲毫用處,甚至起了反作用,他最後靠的竟是唐婉的暗戀觀才走出那段不知如何安置自己感情的日子。
唐婉告訴他,我們現在還太小,再給我五年時間,我一定不是默默無聞的暗戀者,而是正大光明的追求者。
沈景瑜很驚訝,看著文靜柔弱的唐婉為了心上人能說出這種類似發誓的話,大受震撼。
他豁然開朗,沈景瑜想,我現在弱小無力,再給我五年,我要出國去找蕭應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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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瑜還沒從回憶裏徹底出來,聲音戚戚,"蕭應訣。"
蕭應訣從沒沒聽過沈景瑜這樣叫過自己,要說什麽都忘了,輕聲安撫帶著詢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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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會加班嗎?"
"不加班,怎麽了?"
"夜瀾會所,八點,你過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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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喝的多,不過意識還算清醒。
沈景瑜扶著蕭應訣的腰,讓他微微靠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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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景瑜把蕭應訣安置著副駕,邊給他系安全帶邊問:"今天怎麽喝這麽多?"
沈景瑜本沒指望喝醉的人會回答,下一秒帶著酒氣的吐息就出現在他耳邊。
"心情不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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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應訣又不說了,閉著眼,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沈景瑜無法,只好先帶他回家。
早上的檸檬水還有半壺,沈景瑜兌了點熱水端過去。
"蕭應訣,喝點檸檬水緩一會兒。"
蕭應訣低垂眉眼,雙手捧著杯子,跟品茶似的時不時抿一口。
"你吃過晚飯了嗎?"
沈景瑜沒吃飯,在學校等到差不多的時間就直接過去,現在已經餓得不行。
阿姨做的飯菜放在吧臺上,被罩子蓋著,沈景瑜端過去熱了一下。
米粥還在熱著,沈景瑜沒等到回答,先盛了兩碗。
一回身,蕭應訣已經來廚房了。
"蕭應訣,要喝粥嗎?"
"嗯,喝。"
菜也熱好了,沈景瑜端了出來。
筷子與碗碟的碰撞聲,清脆悅耳,只不過在這沈默的氛圍中無人欣賞。
"你和唐婉……"
"算了……"
沈景瑜沒想到竟是蕭應訣先問出了口,他還在糾結如何開口,沒想到梯子就被遞了過來。
沈景瑜當自己沒聽見那聲算了,自然而然接著說:"我和唐婉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她有喜歡的人,現在在國外定居。"
沈景瑜陷入回憶,笑了笑,"應該是追上她喜歡的人了。"
"我大學畢業後就和她聯系不多了,別聽他們胡扯。"
解釋完了,沈景瑜還要再說些什麽時,電話響了。
他起身往外走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模糊的應答。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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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瑜掛了電話回屋,蕭應訣已經洗完澡,正靠在床頭回覆郵件。
喝了檸檬水,又吃了晚飯,蕭應訣已經清醒過來。
怕人看不見似的,套被蕭應訣放在了最明顯的地方。
沈景瑜腳步頓了頓,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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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忠於自己的欲望,況且兩人也有一星期沒做了,沈景瑜也是想的。
只是他還是有點尷尬,蕭應訣外表那麽冷酷禁欲,怎麽會在床上喜歡玩一些小玩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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