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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V】有個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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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V】有個不情之請。……

李妍知道薛屹很忙, 難得的一天休息,他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做。而且,也已經陪自己買了馬車和丫鬟, 她也不能真不自覺的再纏著他。

所以, 不等薛屹開口,李妍自己就主動說:“娘,不用了,讓他去忙吧。他肯定也有自己的事做, 不能一直只圍著後宅轉。”

薛老夫人認真一想, 覺得兒媳這話也對。

二郎如今不再是普通的農家子, 他是隨軍打了勝仗立了戰功的。如今, 也有軍職在身, 自然不能再如從前一般, 只圍著那個家和家裏的人轉。

他該多出去見見人,見見世面。

所以, 她也就又改了口, 對兒子笑道:“你若忙,便去忙自己的要事去。若外頭沒事兒,還是多留家中陪陪你的枕邊人。”

二人雖有夫妻之名, 但卻還未同床共枕過。此番聽到“枕邊人”三個字, 不免都有些尷尬。

薛屹身為男人, 不能事事都讓女人打頭陣, 所以這回他主動回母親話, 道:“母親的話, 孩兒會牢記心中的。”

“好,那你二人去吧。”既該說的話說了,薛老夫人便打發他們夫婦二人離開。

邱嬤嬤被薛老夫人留在了梨青園, 李妍則領著另外一個小丫頭回了秋香院。

青娘見狀,立刻跟了出去。而這回,薛老夫人則未阻止青娘。

薛屹說他先回前頭書房一趟,有些公務要忙。李妍讓他趕緊去了後,就帶著青娘和那個小丫頭回了秋香院。

小丫頭才十二歲,比青娘還年幼些,是因家裏窮得揭不開鍋了,這才賣了她的。

一些基本的情況李妍之前在牙行時已經問過,這會兒,領了小丫頭到秋香院後,李妍便另給她取了名字,叫幸兒。

“你以後就同青娘一樣,跟在我身邊侍奉。我尋常能自己做的事不會故意差使你們,但你們既入了將軍府,也必須得擺正態度來,好好做事。若叫我知道你們恃寵生驕,我可是不饒的。”李妍自會對這兩個苦命的女孩子好,但既到了這個時代,總得守這個時代的規矩和生存法則。

既進了這裏為奴為婢,自然該有的規矩得有。否則,往後這偌大的將軍府又如何統一管理呢?

雖她同薛屹並非是真夫妻,但畢竟如今還擔著“薛夫人”的名頭,總得在其位、謀其職。

青娘率先應道:“東家您放心,我肯定聽您的話。”

幸兒見狀,也立刻應道:“幸兒也聽夫人話。”

李妍點點頭,差遣二人:“昨兒才搬過來的,正有許多東西要收拾,你們把這些裝在箱籠中的東西都一一歸類擺放好。”二人齊聲應是後,就去幹活了。

李妍有歇午覺的習慣,這會兒正好困了,便去臥房瞇了會兒。

薛屹忙好公務後來了後院一趟,見那二人在忙,便問夫人在何處。聽說那李氏這會兒正於內臥歇息後,薛屹頷首,則又回了前頭書房去。

臨走前,有跟青娘和幸兒說:“若夫人醒了,你二人來前院知會一聲,我再過來。”

薛屹托了人幫忙,替侄兒另尋了學堂念書。

江寧府內,一般的學堂但凡有錢、出得起束脩就可以上。但若想去念好一點的學堂,就得從中托關系找人了。

方才中午,他在書房忙軍務時,朋友邵康突然來尋,並興致勃勃跟他說:“如今鴻鵠學堂的戴老師,他曾是高老爺的學生。而我打探到,高老爺曾於華亭縣逗留過一陣,是因貪戀那兒的美食。而那美食,正是出自弟妹之手……薛老弟,你與其求別人辦這事兒,不如去求弟妹。”

這邵康正是江寧府人,自幼生長在江寧府此地。所以,他的人脈要比薛屹多得多。

只肖稍一打聽,便可弄清楚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

打探到高老先生曾逗留華亭縣原因後,邵康立刻開心的來尋薛屹。

薛屹聞言,也十分震驚。他也沒有想到,這一世的李氏不僅容貌性情大變樣,竟連交際圈子也更廣闊。前世的李氏,她深居簡出,幾乎是不與任何外人打交道的。甚至與一個屋檐下的母親等人,也是絕不多說一句話。

而這一世,她竟能認識江寧府學術界的泰鬥。

薛屹只覺得實在過於匪夷所思。

他忽然楞了神,邵康便擡手在他眼前一揮,繼而笑道:“若弟妹真有這個本事,為兄也有個不情之請。”

他雖是江寧府本地人士,自幼混跡三教九流,結識不少朋友。但因出身也不高,所以認識人的層次上限有限。

他的長子現如今也有七歲,該到入學啟蒙的年紀了。他雖如今也算混出些地位來,但畢竟吃了沒讀過什麽書的虧,所以,就想只要有這個條件,就讓自己的兒子們多讀書。

不說以後走讀書這條路,考科舉入仕途……但若起步能高些的話,往後認識的人的層次也不一樣。

在江寧府,能入鴻鵠學堂的,都非富即貴。若能與這些人做同窗,起點自然比他以前高了好幾個臺階。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他想盡早為兩個兒子鋪路。

“邵兄請講。”薛屹神色認真。

邵康:“你那大侄兒如今也有七歲,也到念書年紀了。所以我想……若弟妹真有這個門路,可否一並幫了我家大郎的忙。”畢竟是不情之請,邵康也知人情難為,所以神色窘迫。

之前薛屹求邵康辦事兒,人家二話沒說就應了下來,並且是全心全意去辦的。如今,人家求到跟前來,薛屹自不會拒絕。

所以,他應承下,道:“兄長且放心,我必會好好與內人說。”他同李氏的事兒,邵兄知個五六分,只知道李氏是他去戰場時家裏為他娶來沖喜的,二人雖為夫妻,但卻並無感情。

但他卻不知,他與李氏二人心中皆心知肚明,是做不了真夫妻的。或者,這樣的關系維持不了太久。

不過即便他與李氏還很陌生,但也會盡力去幫邵兄這個忙。

等李妍睡醒後,青娘立刻就把她睡著時薛屹找來、並且留下來的話,都告訴了李妍。

“他找我?”李妍好奇。

青娘說:“他說等東家醒了後,叫我去前頭告訴他一聲,他再來找您。”青娘只聽李妍的,“那我要去告訴他嗎?”

李妍搖頭:“不用。”她說著話便起了身,“我去找他吧。”

憑她對薛屹短短幾日相處下來的淺薄了解,他若無要緊事兒,是絕對不會特意來找她的。既如此,那也不必費事兒讓青娘再去告訴他自己醒了,讓他來找,不如她主動找過去。

薛屹書房離秋香院不算遠,越過個長廊,再穿過兩個月洞門,也就到了。

書房外,有個小廝候那兒。那小廝自然認識李妍,瞧見她來,立刻迎過來請安:“夫人。”

“你們將軍呢?”李妍笑問。

“將軍在屋裏呢,小的去稟告一聲。”

那小廝才轉身,正要去請示,李妍便聽得“吱呀”一聲,書房的門已經打開,高大的男人就立在門口。

這男人果然容貌好,李妍覺得他只往那兒一站,他便奪去了周遭所有的光彩。

薛屹的長相氣質,自都在李妍的審美之上。所以,她才會覺得,若往後餘生都與這樣的男人過,也未嘗不可。

只要他能尊重自己,不會過多插手自己的事業和決策,只要二人三觀契合……也沒什麽不能湊合過日子的。

想到這兒,李妍只覺自己心跳似乎快了些。

但她是理性的人,很快,便又克制住。

“聽青娘說,你午後找過我?”李妍主動問。

薛屹點點頭:“你進來說話吧。”

李妍進了書房,薛屹請她坐下後,才認真看著她說:“你認識前國子監祭酒高純良高大人?”

“認識啊。怎麽了?”李妍好奇。

薛屹這才說了旭哥兒的事,以及他托邵康幫人托關系找人,最後打探到高大人曾是鴻鵠學堂戴老師老師一事。

雖李氏是“枕邊人”,但薛屹托她幫忙的話,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還是李妍聽出了他的意思,主動問的:“是要我去找高老爺說情嗎?”

薛屹頷首:“給你添麻煩了。”想了想,與其之後再提邵兄之事,不如索性這會兒一並提了,“邵兄長子今年七歲,午後過來時,也有想請你幫忙之意。但若是為難,便也罷了,我會去同他說。”

李妍覺得這不算什麽為難的事兒,成不成的,那得高老爺說了算。但若只需她去說這個情的,於她來說,還是舉手之勞。

所以,李妍爽快道:“那一會兒先去遞個拜帖送到高府府上,後日吧,後日若高老爺有時間,我便去拜訪他。”

薛屹想象過很多種她會拒絕的場景,或是為難的場景,卻沒想到,她竟這般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那我先在這兒替旭哥兒謝謝你。”薛屹態度十分誠懇。

李妍卻笑:“我同旭哥兒一個屋檐下住了一年之久,他雖不是我親侄兒,但感情也是有的。你別忘了,當年我為了他,可是把我自己親弟弟的入學名額給占了的。”又誇旭哥兒,“他這孩子聰慧,也是讀書的料,我信高老爺同之前那曉春學堂的翁舉人一樣,是更看重孩子潛質的。我只需去搭個線,並幫不上太多,說到底還是得看旭哥兒和那邵家大郎自己的本事兒。”

薛屹本也是只指望她能搭個線,並未要求她一定把事情辦成的。

正如她所言,最後成與不成,還得看兩個孩子自己的本事。

但哪怕只是搭個線,說點情,薛屹心中也是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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