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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V】討要回母親所有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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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V】討要回母親所有嫁妝……

李妍在院子裏的井旁打水洗漱, 薛大娘走了過來,遞給了她一張紙。

“這是什麽?”牙刷子塞在嘴裏,李妍口齒不清。

薛大娘說:“是二郎臨走前留下來的, 他讓我交到你手中。”薛大娘不識字, 自然問,“二郎在這紙上給你寫什麽了?”她能感覺得到,兒子兒媳雖才見面,相處也不多, 但兩個人進展極好。

兩個人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秘密。

照這個速度下去, 估計過不得多久, 她就得再添個小孫兒了。

李妍見她老人家臉上掛著暧昧的笑意, 自然看出了她老人家的八卦, 便故意說:“我不告訴你。”說著, 繞過她身邊,轉身進了庖廚去。

薛大娘卻不惱, 反而很高興:“好好好, 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只要他們小兩口好好的,瞞著她又有什麽?

因是打算跟著一塊兒去江寧府,所以華亭縣這邊的許多事兒得處理。

吃完早飯後, 李妍陪著青娘一起去奶茶鋪子送奶茶, 順便, 與葉望鄉說起了這事兒。

“這兒的鋪子就全權交給你打理了, 但你每月不再只拿月銀, 另我給你兩成的分紅。”也就是說, 她以後除了每月有三兩銀子的月錢外,另還能拿剩下盈利中的兩成。

李妍對葉望鄉來說意義重大,是她的出現幫她脫離了苦海, 葉望鄉一直視她為恩人和再生父母。

原給她一個月三兩的月錢,她就很感恩戴德了,又哪裏還能再多要。

所以,葉望鄉忙搖頭:“我哪裏還能再拿分紅?不行的。”又說,“妍娘,你已經對我很好很好了,我感激你來來不及呢。哪怕是如今一個月三兩的月錢,也足夠我們母女三個過得很好了,不需要再多。”

李妍卻說:“我給你這個錢,可不是看你可憐啊。是因為你識字,且肯吃苦,態度也認真……你能打理好我的小鋪,且穩定持續創造出更多的利益來,我才願意給你這些錢的。”

“現在,我給你更多,自然也是想你付出更多。”

“我為你……我付出多少都行。”葉望鄉由衷的表達內心中對李妍的感激。

李妍卻說:“你該為你自己著想,也得為你兩個女兒考慮未來。你不是一直想攢錢買個宅子,給她們兩個一個家嗎?日後拿了分紅,你離買個宅院的目標就更近了。但是,我離開之後,這裏的一切由你打理,你勢必會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的。”想到兩個女兒,想到要攢錢給她們個家,葉望鄉渾身幹勁滿滿。

“那這事兒就這麽說定了。”李妍敲板定下。

葉望鄉雖有些難為情,但最終也是接受了。

接下來,便是交接。

但交接不急,左右也不趕時間,總得把這邊的事兒處理妥當。

轉眼便到了李妍同父親李尚平約定好的三日期限,這日李妍就坐家中等。打算等到正午之後,若那夫婦二人沒來,她便親自找去。

不過李妍猜測著,那二人想耍心機,定然會主動找過來。

果然,才吃了飯,就聽夫婦二人聲音響在了門外。

“是你父親和你繼母來了。”才吃了飯,這會兒碗筷還在桌上擺著,“你們聊,我去刷碗。”薛大娘主動起身,帶走了月姐兒。

李妍去開門,便瞧見院門外,夫婦二人一臉笑意的站門外,而她父親李尚平,腋窩下夾著個沈木匣子。

李妍微扯唇:“爹和姨母可算來了,若再不來,我可得找去你們那兒了。”

岳氏一改往日針鋒相對的姿態,這會兒變得尤其客氣。

“說好了的三日歸還,我們必會在期限之內還上東西,哪能叫你再找過去啊。”說著左右望了望,咳了下,說,“這兒人多眼雜的,不是說話的地兒,咱們家裏頭去說?”

“進來吧。”李妍開了門。

岳氏一進門,瞧見蹲院子裏井邊正刷碗的薛大娘,便熱情招呼道:“親家母。”

薛大娘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倒還算熱情。但也只是沖那二人打了招呼後,就又忙自己的事兒了,並未過多寒暄。

李妍領著他們二人進了堂屋後,目光便落於那匣子上,然後直奔主題:“東西都在這兒了?”

李尚平陪著笑:“對對,都在這兒了。”說著,把匣子放桌子上,自己主動打開,“你娘留下的首飾、銀子,都在這兒了。”似為邀功般,他特意說,“你是不知道,為把你銀子要回來,爹這張老臉在韓家人那兒算是丟盡了。”

李妍始終笑容淺淺:“這麽說,我娘留下的所有的東西,就只這點兒?”

那匣子不大,裏面的東西連半層都沒裝滿。

李妍都無需對嫁妝單子,就知道,這裏少了怕是一半不止。

岳氏沒說話,只給李尚平使眼色,李尚平便笑說:“這些年,爹一直幫著保管,除了給大娘添置了嫁妝外,其餘的是一點沒動。”

“現如今,屬於大娘的那份又給要了回來,自然就都在這兒了。”

“這怎麽可能啊。”李妍直接戳穿,“就這裏的這些,連我娘留下的一半都沒有,怎麽可能如爹說的,全部在這兒了呢?”

李尚平則不耐煩了,直接站起,也甩了臉子:“你別不依不饒的,反正東西都在這兒了。你要就要,不要拉倒。”然後喊岳氏,“我們走。”

見丈夫對繼女發飆了,岳氏神色得意,趕緊起身跟著走。

李妍卻沖二人背影說:“爹,你別不把女兒說的話放心上,今日你若不如數歸還我娘的嫁妝,我就真去衙門報官兒去。”說起報官她底氣很足,“從前我夫婿沒回來時,我都敢一次次上公堂,何況如今他回來了,我有人給我撐腰了。”

她看了眼岳氏背影,想到她剛剛露出來的那得意神色,李妍毫不客氣說:“我勸姨母別總想著在我身上撈什麽好處,我早不是之前的李二娘,我不會再由著你們欺辱絲毫。你、包括你女兒,搶走的我的一切,我全部都要要回來。你若不信,咱們就走著瞧好了。”

岳氏其實是信她的話的,幾次交鋒下來,她算是徹底怕了這個繼女了。

可利益面前,要她做到紋絲不動,她實在做不到。

所以,她仍是掙紮著:“你也別嚇唬我,我可不是嚇大的。”又搬出李尚平,“你也真是沒把你爹放眼裏,飛黃騰達了,也不曉得時常走動、送些東西來孝敬孝敬你爹。你爹好歹給了你一條命,又把你養到了七八歲上,你就是這般對你爹的?”

岳氏很會抓人軟肋,所以此刻只幾句話,便挑撥得丈夫對女兒意見更深。

人都是向著自己的利益的,此刻屬於利益共同體的李尚平和岳氏,自然一個鼻孔出氣。

“與她多說這些做什麽?如今她娘的嫁妝已經還她了,以後不相往來就行。”他帶著一腔怒火和怨氣,敲打李妍,“如今你正春風得意,不需要娘家為靠山,日後,你若落魄了,也還請自生自滅,別再回來找我們。”

李妍只覺得好笑:“我都自生自滅這麽多年了,我找你們你們何曾幫助我了?這話說得真是笑死個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當爹的對我付出了多少呢。”又把話給他還了回去,道,“爹你放心,女兒巴不得與你一刀兩斷呢。日後,我是繼續飛黃騰達、再高一層,還是會落魄得流落街頭去,都與你無關。”

“我們走!”便宜占不全,說也說不過,李尚平只能憤憤而去,只拉著岳氏便大步離開了。

院子裏,薛大娘同他們打招呼:“親家和大娘她娘這就走了啊?”

李尚平聽到了,只當沒聽到,故意不搭理。

薛大娘並不在意,只暫丟下洗了一半的碗,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回屋。

“怎麽樣?”她問。

李妍冷哼:“還回來的就這麽些,連一半都沒有。”

薛大娘往那匣子望去,也就些散碎銀兩,並幾樣首飾……的確不算多。

“那你打算怎麽辦?”薛大娘關心問。

李妍毫不遲疑答:“報官。”然後她把那日晚上麻煩薛屹幫忙去李家偷看夫婦二人藏東西的事兒說了,“我知道他們東西藏哪兒。”

原兒子兒媳在外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配合著做了這麽多,薛大娘笑得嘴都合不攏,高興得什麽似的。

“知道在哪兒就好,知道在哪兒就好。”薛大娘心情極好,“娘跟你一起去報官。”

李妍一個人去就行了,也不想她一把年紀的了,還跟著到處兒跑,所以便說:“娘,您在家照看月姐兒,我自己去吧。”

之前李妍努力掙錢一直有個執念,想買車買房。

如今,就將去江寧府,在那兒有大房子住,並且她同薛屹一時不會和離,所以房子暫時無需買。但車嘛……李妍打算等這筆嫁妝銀子要回來後,好好去車行看一看,挑個合適的車。

有了車,以後出行也更方便些。

去縣衙報了官兒,之後,又帶著兩個捕快去了李家。

對有衙差來自己家,李尚平也不吃驚。但對他們並不能在這個家找到那些被藏匿的銀子,李尚平還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他也無所謂:“搜吧搜吧。”

但他沒有想到,那日晚上夫婦二人所忙的一切,早被薛屹偷看在了眼中,並告訴了李妍。

所以,在李妍的帶領下,那兩個衙差也不費勁的便精準找出了所有被藏匿的東西。

這回李尚平傻眼了,一把將人攔住:“你、你不能走。”又說這是他的東西,“這是我的東西,我家的東西,你憑什麽都拿走。”又指著那兩個衙差,“你們、你們助紂為虐,我要去告你們。”

李妍又抖開那張嫁妝單:“我不需要你來告我,現在是我告你們。你們私藏我娘嫁妝銀子,我現在就憑著這嫁妝單子與你們一道衙門對質去。”

既已報了官,自然不怕再多跑上這一趟。

李尚平不信李妍手中的這嫁妝單子是真的,若真是真的,那也是從他那兒偷去的,所以他要告她偷盜罪。

本來若能還一部分留一部分,大家都有得賺,那還可好聚好散,他也不追究她手中那嫁妝單子的來歷了。

可現在,她如此不留情面,那也就別怪他這個當父親的不客氣了。

一家人又鬧去了公堂之上,經過官府鑒定,李妍手中所持嫁妝單子確乃其母當年在衙門裏備過案的,確實是真。

李尚平就說這東西之前一直在他手中的,現在卻落到女兒手裏,是女兒去他家中偷來的,要她賠償。

對此,李妍自也有自己的說辭。

最後,李尚平夫婦不僅一文錢都沒落著,還因咆哮公堂,各挨了十分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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