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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V】薛二郎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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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V】薛二郎護妻……

薛屹知道她是有原因, 所以方才才任由她擺布。

這會兒,他倒也想聽聽,她到底有什麽原因。

“你說吧。”他道, “我聽著。”

李妍便認真解釋起來:“我娘在嫁我爹之前, 曾是某富戶家丫鬟,她當時是帶著不少家私和首飾嫁去的李家。可我娘紅顏薄命,年紀輕輕便去了。她病去的時候我還小,所以, 我娘的那些嫁妝都捏在我爹手中。但我爹對我不好, 我想若我娘在天有靈的話, 肯定也不情願她辛勞多年掙來的家私, 最終卻白白便宜了別人和別人的孩子。”

“所以我今日攢這個飯局, 就是想盡可能的把屬於我娘的東西給要回來。”

李家的情況薛屹大概了解, 那李尚平在原配去世之後不久,便續娶了現在的妻子。

他現在的妻子, 又給他添了個兒子。

若不出意外, 這原配日後留下的錢財,多半是屬於那個兒子的。

薛屹哪怕是農家子出身,他也是深知男人不該貪墨女人嫁妝這個規矩的。

李氏生母病逝, 那她的嫁妝, 該分毫不動的留給李氏這唯一的女兒才對。

所以這個忙, 薛屹幫得義無反顧。

“明日之事, 聽你安排。”他說。

李妍原還怕他會怪自己自作主張, 又或者, 會對李家的那些雞毛蒜皮之事感到不耐煩。就算最終松口願意幫,估計也不會心甘情願。

卻沒想到,他竟這般爽快。

“多謝你。”李妍立時大喜。

那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怎麽掩蓋都掩蓋不住。

餘光間瞥到男人看她的目光,她才收斂起臉上喜悅的神色來,微微笑說:“抱歉,失禮了。”

薛屹顯然想得更長遠一些,他提醒她:“我知道你到時候想在飯席上提你娘嫁妝一事,但口說無憑,你爹若是不承認,就說那些東西是他自己掙下來的,你又當如何?”

這一點,李妍當然想到了。

若非是手中拿到了證據,李妍也不會冒然去攢這個局。

證據也是最近才拿到的,原本還想著如何擺個臺子唱這場戲呢。這倒好,今天直接就把這戲臺子搭好了。

但李妍卻沒告訴薛屹,只賣了關子說:“你明兒到時候就知道了。”

同薛屹說完後,李妍便去找了薛大娘。

“明兒我娘家為二郎擺席接風,我們一塊兒都去。”

薛大娘正在竈膛下燒火,她還不知道這事兒,聞言道:“你爹提的?”

李妍搖頭:“我提的。”然後向薛大娘眨了下眼,“是有好戲看,娘到時候等著看戲就行。”

領悟過來後,薛大娘也笑了,這才又想起來問:“你爹呢?”

李妍一邊幫忙一起燒飯,一邊說:“明兒貴婿要登門給他長臉,他高興的回家做準備去了。”

她發現薛屹還挺愛吃自己做的菜,昨兒那一大碗臊子面他吃得幹幹凈凈。為報答他,李妍決定今天晚飯也由她來做。

“娘,我來做飯吧。”

.

次日,旭哥兒要上學,青娘也要在家忙,二人都沒去。就只月姐兒跟著叔父嬸娘還有祖母,一塊兒穿著新衣裳出門做客去了。

昨兒晚上,李尚平從桐葉胡同離開後,家都沒回,直接就往韓家去了。

去到韓家後,他興致勃勃說二娘的夫君回來了。不但人回來了,還帶著功勳回來了。

二娘是他親生女兒,兩個女婿自然也有區別。從前是跟著岳氏一起沾大娘的光,如今,他自己的女兒也得了個好夫君,李尚平在韓家人面前的腰桿自然就挺得更直了些。

韓老爺忙問他是怎麽回事,不是說之前已經戰死在了戰場上?怎麽突然又回來了。

李尚平只道:“一句兩句的說不清楚,這事兒回頭再說。”然後才表明來意,“明兒我於家中設宴,為我佳婿接風洗塵。也沒外人,就是家宴,屆時大娘和女婿來,親家親家母也都來。”又看向一旁大房二房的兩對夫婦,“大公子二公子也都攜帶家眷過來啊。”

韓家眾人樂呵呵笑著,都說好。

話帶到後,李尚平便匆匆又離開了。

時間比較緊,他還得趕緊去找明兒做席面的廚子。

韓躍親自送岳父出門,之後,又折身回了待客的花廳。

這會兒,父母和兄嫂們都還沒散去,仍閑絮著方才之事。

“這事兒真稀奇,這世間竟有起死回生這事兒。”說話的是韓家二少奶奶,她邊說邊看向李嬌嬌,“三弟妹,要我看,你那繼妹才是福星呢。瞧,嫁去薛家不僅把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如今戰死的夫君竟還回來了。聽你繼父方才之意,人還是帶著功勳回來的。這日後啊,人家怕是要壓你一頭咯。”

初聞此消息,李嬌嬌心中也是十分震驚的。

她也萬沒想到,二娘那夫婿竟還能回來。而且,還是這般帶有功勳回來。

原這段時日來,李嬌嬌就為娘家之事所拖累得疲憊不堪。她和三郎間的夫妻感情,也因此生出了很大裂痕來。

如今她的處境,與初嫁來時的“旺夫之女”大相徑庭。

因為一些糟心事兒,她漸漸的沒了賢良的名聲。沒了“旺夫”的好名聲,那她在這個家的立身之本就沒有了。

原就為那二位瞧不上,沒了名聲,就更為她們所瞧不起。

而如今,竟連二娘也來壓自己一頭。

她心裏真的很憋屈。

甚至也會在想,老天為什麽這麽不公?為什麽要她遭受這些。

又覺困頓和難過,原本好好的日子,怎就過成了這樣了?

日子是什麽時候開始慢慢一點點變的?好像……是從二娘也搬進城裏來開始的。

是二娘那婆家侄兒搶了宗兒的入學名額,之後,才發生的那一系列事兒。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二娘。

李嬌嬌心中越想越不憤,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因二娘而起。

韓躍看妻子一眼,見她也不說話,到底幫她懟二房的,道:“嬌嬌是我的福星,這是有目共睹之事。難道,二嫂對此有意見?”

見小叔子幫忙講話,韓二奶奶撇了撇嘴,略有些尷尬的笑說:“瞧三郎你說的,我在跟弟妹開玩笑呢。”她是個嘴巴厲害的角色,自然趁機又刺三房夫婦兩句,“還是弟妹命好,咱們妯娌間說笑拌嘴,還有人為你撐腰。我們就可憐了,被人欺負了,也沒個人幫忙,還是命不好啊,沒人家命好。”

這話是說給韓二郎聽的,韓二郎卻只扯著臉皮笑,權當沒聽見。

看他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韓二奶奶更是生氣,重重哼一聲後,只氣鼓鼓喝起自己茶來,再不說話了。

見底下安靜了,韓老爺這才說:“明兒你們兩房就不必去了,我和夫人並三郎夫婦一塊過去就成。”又說,“既不必去,你們就先回吧。”

大房二房的見狀,立刻起身,告了別後便離開了。

只韓躍夫婦在後,韓老爺便說:“明兒的這場筵席怕是不好吃,到時候去了後,萬不能掉以輕心,也不可輕舉妄動,一切靜觀其變。”

小兒媳不是李尚平的親生女兒,之前因為一些事情,幼子同李家也鬧得頗有些不愉快。

如今他自己親生女兒的夫婿回來了,且還帶著戰功回來,他這般急急設宴,必是要顯擺一波出出風頭的。

那這一頓飯,必然不會吃得平靜。

韓老爺做好了到時候必會吃出一場風波的準備,也知這是一場鴻門宴,但萬沒想到,這場鴻門宴卻不是針對他們一家的,也不是他那親家李尚平設下的。

飯席上,酒過三巡,當筵席進行到後半程的時候,李妍在父親又再一次舉杯來敬他們夫婦酒,又再一次誇讚她、提起說是她的母親給他生了個好女兒時,李妍則直接說:“爹,您左一句我娘好右一句我娘好,可您昧我娘嫁妝時,您把我娘嫁妝當做大娘的陪嫁,讓她帶去韓家時,怎的不記得我和我娘的好呢?”

所謂的說她好,不過是見如今有利可圖罷了。

難道,她還會真信他的話啊?

他們父女之間,鬧到如今這一步,哪裏還有半分親情可言。

何況,她也壓根不是原身,沒受過他的半分養育之恩。

所以跟他算賬,李妍可不會手下留情半分。

李妍只一句話,便把便宜爹李尚平說得楞在了那兒。

而這會兒,岳氏見形勢不對,則趕緊過來扶李尚平:“老爺,您喝的有些多了,當著兩家親家的面,可別失了禮數才是。快進屋去歇著去吧,我扶您。”說著,就尷尬的同薛、韓兩家打招呼,然後就要扶著丈夫回屋。

今日的局就是李妍攛掇成的,她是有備而來,所以,怎可能就這樣讓這對夫妻這麽輕易就蒙混過關?

“姨母,您急什麽啊?”李妍才不管什麽禮數不禮數的,她直接將人攔下,“我在跟我爹提我娘嫁妝的事呢,怎麽我才提,您就要扶我爹走?你為什麽不想我提啊?”

昨兒晚上丈夫回來後說二娘要他今日在家中設宴款待,她當時就知道這二娘必然是不懷好意的。

但當時沒想太多別的,只以為是二娘如今得了個當官兒的夫婿,便想作威作福一番,在嬌嬌這個繼面跟前出出風頭、掙個面子回去。可誰想到,是她低估這二娘了。她不僅要掙面子,她還要搶裏子。

她一開口提“嫁妝”二字,她就知道,她必是有備而來,今日就是沖要回嫁妝去的。

那林蕓娘自幼便在大戶人家家裏當丫鬟,當時離開那戶人家時,她已經做到老夫人身邊一等丫鬟的位置了。可想而知,她得有多少家私。

而她是孤兒,無父母需要孝敬,也無兄弟手足需要幫襯。

成親時,自是帶著所有家私嫁到李家的。

後來她病逝,這二娘又還小,所以她的所有嫁妝便都捏在了李尚平這個男人手中。

想當初她之所以會帶著嬌嬌改嫁給李尚平,之後又在他面前哄著他、逗著他,那般伏低做小,為的,也是他手裏那些林氏留下的銀錢。

嬌嬌出嫁時,她想盡法子讓他多拿出些來給嬌嬌當嫁妝。

就算還有許多沒拿出來的,那以後也是他們兒子宗兒的。

她根本就沒想過二娘會突然殺個回馬槍,回來要銀子。畢竟,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一直都對此事不聞不問的,她本來還以為她根本不知她娘留下銀子和首飾的。

原來,她什麽都知道?

現在要回來搶了?

岳氏怎麽能肯,立刻就說:“二娘,你也喝多了,快別鬧,趕緊回家去歇著吧。別一會兒鬧得,叫大家都瞧了笑話去。”說著,看向薛屹,以岳母的口吻道,“二女婿,你快來扶二娘回家。”

薛屹卻只端坐不動,恍若未聞,權當沒聽到她的話。

岳氏有些尷尬,就只能繼續看向薛大娘:“親家母,我家這二娘素來是沒規矩慣了的,還請你多擔待。今兒酒也喝了,飯也吃了,還是趁早帶她回去歇著吧。”

薛大娘並不給岳氏面子,當眾搏她話道:“我親家公還沒說話呢,哪裏就輪到你一個繼母在這兒做妍娘的主?再說,你哪只眼睛瞧見我兒媳婦喝醉了?我看她清醒得很呢。”

為顯威風,昨兒李尚平不僅去請了韓家,還順勢請了幾個鄰居來。

這會兒,鄰居們私下竊竊私語著,對李尚平夫婦二人指指點點。

岳氏扶著丈夫手臂的手,順勢在他胳膊上掐了下。

疼得“嘶”的一聲,李尚平那略顯醉意的雙眼,總算清明了些。

“二娘,你別鬧。”他也輕聲訓斥女兒,之後趕緊說,“我、我有些醉,接下來,就讓內人招待大家。”

他想隱遁,李妍如何能如他的願?

李妍繼續說:“爹您口口聲聲說愛女兒,可姐姐出嫁時有十裏紅妝,女兒出嫁卻只得兩身半舊衣裳。爹爹偏疼繼姐,我無話可說,誰叫我長得不討人喜歡呢?但我娘當年嫁妝豐厚,她的錢卻不能攥您手中。那些銀子是我娘賣身當丫鬟十多年攢下的家私,她臨終前親口與我說過,都是留給我的。只是她沒想到,爹對她的情意竟會在她病逝後那般輕易的就逝去,她屍骨未寒時,爹竟就另娶她人了。”

“幸好,她給我留了她的嫁妝單子,那單子上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如今就算你們想賴賬,也是賴不了的。”

聽說她手裏有嫁妝單子,岳氏立馬就慌了。

但李尚平卻十分肯定的否認:“這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李妍言之鑿鑿,“那單子是我娘臨終之前親自交到我手中的。”

李尚平卻覺是這丫頭在使詐,所以他還挺輕松自在的,他並不信:“二娘,你休得詐你爹,若你真有,怎會等到現在?怕是早就拿出來了。”當年林氏嫁過來時,的確帶了豐厚的嫁妝來。但他們做夫妻時,夫婦二人十分恩愛,所以林氏並未在錢財上對他設防。

林氏病故後,那些嫁妝,包括嫁妝單子,都握在了他手中。

所以,二娘說的她娘把嫁妝單子給了她,顯然是她虛言。

聽他這樣說,李妍便笑:“爹這麽說,是承認了我娘留下豐厚嫁妝了?”

李尚平這才後知後覺,原是著了她道兒了。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來,李尚平不好再否認自己的話,只能找補說:“你娘是留了嫁妝下來,但並不是你說的那樣多。這些年下來,也花得差不多了。”他否認自己手中還有,免得那些傍身的錢財最終也旁落他人之手。

李妍卻繼續找他話中漏洞,道:“花差不多了?都花誰身上了?”她突然板起臉,嚴肅起來,“我娘病逝後不久,我便搬去鄉下同祖母一起住,左右那些錢是沒花我身上的。所以,是誰花了我娘的錢,還請自己主動站出來,然後把錢給還了。否則,我可是要去縣衙報官的。”

這個家,除了原身外,其他人都花了。

包括李嬌嬌。

甚至,到目前為止,她花的是最多的。

此時此刻,她忽然很窘迫,很想立刻挖個洞鉆地裏去。

可若要她站出來,把那些嫁妝再還回去,她又做不到。

那些嫁妝,是母親費勁周旋,從繼父那兒要來的。而那些錢,也是她能繼續在韓家生存下去的根本。若這個根本動搖了,可想而知她往後的日子得多艱難。

而她眼下的處境,已經算是十分艱難了。

她在韓家地位的不斷落滑,一切都是因二娘而起。所以如今,她拿二娘母親留下的東西做嫁妝,占為己有,也是應當應分。

這般於心中勸慰自己後,李嬌嬌心裏尚算平衡一些。

於是,她又擡起了頭,目光堅定的朝李妍望去。就好像,仿佛只要她不心虛,繼妹所控訴的那一切,就都是不存在的。

李妍自然也註意到了李嬌嬌看她的目光,她從她的目光中看到了恨意,但李妍一點也不驚訝。

甚至,她更為挑釁的直接走到李嬌嬌跟前來,點她名字,道:“姐姐,你發間簪著的這支簪子,便是我娘的東西。”她伸出手去,問她要,“還請還我。”

侮辱人侮辱到了面前來,縱然李嬌嬌已經漸漸穩住了心緒,此刻也仍是一腔恨意如洪流般洶湧湧上心頭。

她隱在袖子中的手,一點點攥緊,之後又一點點松開,只笑著看向面前繼妹,裝著一臉無辜的模樣:“二娘,這支簪子是我娘給我的。”

李妍卻直接伸出手去,從李嬌嬌發間拔下了那根簪子,然後指著簪子上一處,與她說道:“我母親的東西都是刻了記號的,瞧,這處就有個‘林’字,那是我娘的姓。”找到證據後,她堵李嬌嬌話,“你娘給你的?你娘從我娘那兒偷的,然後再給你,便是你的東西了?”

“你……”李嬌嬌只覺受了奇恥大辱,這會兒眼淚含在眼眶中,欲落不落。

韓躍總算忍不住,他站了起來,將妻子護在一旁,然後擰著眉心看向李妍,質問:“你這般欺辱我韓某人之妻,是當我韓某人不在了嗎?”

李妍不怕他,直接懟他道:“你韓秀才是讀過書的,那你告訴我,依著本朝律法,是不是女子嫁妝只歸女子所有,夫家沾不得一點?若女子逝去,嫁妝得返還娘家。娘家若無人,便得留與子女所有。若也無子女可繼,才能歸夫婿所有。論繼承的合法性,我是不是在我爹之前?只要有我在,這些銀子、首飾,便都得分毫不動的全部落入我口袋中?”

李妍平時忙生意之餘,也會練字看書。她看的最多的,就是律法類的書。

所以此刻,她一席話也說得韓躍無言以對。

韓躍:“便是如此,也不能當眾羞辱人。”然後他緩緩將雙手背去腰後,身子更挺直了些,昂首道,“我韓家在華亭縣雖算不上什麽名門,但也是有頭有臉,家中也小有資產。就算新婦沒有嫁妝,我們家也不會怠慢她分毫。所以,你想用這個來拿捏你姐姐,怕是打錯了算盤。”

若韓躍不說話,薛屹大概率就做個吃瓜群眾,若非必要,不會站出來插手此事。

但韓躍插手進來了,薛屹自然也不會繼續坐著,只讓那李氏一人孤軍奮戰。

所以,他直接點了韓躍身份,道:“韓秀才這話未免過於幫親不幫理了,這自古以來的道理都是欠債還錢。什麽叫以此拿捏呢?”又質問他,“你娘子頭上的簪子是我娘子母親遺物吧?既是,那便就該物歸原主。是也不是?”

韓躍喉結滾動了下,這才艱難從口中擠出個“是”字來。

薛屹便又說:“我娘子在伸手拔你娘子頭上簪子之前,可有先與你娘子說明情況,要她主動歸還?”

韓躍也知今日之情形的確對自己不利,於是也為薛屹牽著,索性直接說:“姨妹,妹婿,你二人看我娘子那些嫁妝中,那些是你們母親留下的遺物。但凡是的,我韓某人一律歸還,絕無二話。”

“夫君!”李嬌嬌試圖插話,卻被韓躍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李嬌嬌縱然舍不得那些東西,但也做不到公然駁自己丈夫的意思。所以,她只能委屈的垂下頭去。

但一旁,岳氏卻急得跳起腳來。

“那些嫁妝縱然是你娘的,那也是已經給到了我嬌兒手中。這哪裏有娘家給出去的嫁妝,再討要回來的道理?”她急得面目猙獰,開始哭訴起自己的不容易來,“我命苦啊,前夫走得早,我只生得個丫頭不為前夫夫君所容,受盡白眼。好不易改嫁了,以為遇到了良人,結果如今也這麽對我們母女。李尚平,你個慫貨,瞧瞧你生出來的好閨女,她都騎你頭上拉屎了,你竟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要是你,我早大耳刮子扇去了,哪容得她一個女子在這兒撒野這麽久。”

李妍接過岳氏話,道:“岳家姨母,你這是為留下點錢,連臉都不要了嗎?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教唆我父親打我?”又看向一旁李尚平,“爹,您難道還沒看出您枕邊人的嘴臉嗎?”問過之後,李妍嘲諷一笑,“怎的問你?不過一丘之貉罷了。”

李妍不願再繼續扯皮,直接從身上摸出了那張嫁妝單子,抖開:“這裏一筆筆都清楚記著屬於我娘的東西,限期三日,如數歸還。否則,我們只能衙門相見。”

撂下這些話後,李妍便轉身笑看向婆家人:“娘,夫君,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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