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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V】夫妻間生了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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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V】夫妻間生了嫌隙……

李妍打量著人, 一時忘了說話,還是薛大娘先開的口。

“她大姐,她姐夫, 怎的這麽晚過來?”薛大娘知道他們此來目的, 昨兒的事,妍娘都告訴她了。但那李家人卻不知道他們已然知情,所以也就裝著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既來便是客,她客氣著邀請。

李妍也附和著薛大娘話道:“姐姐姐夫要來, 怎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我好準備飯菜。”又問, “你們二人用過飯食沒有?”

李嬌嬌始終沒開口說一句話, 她就小鳥依人似的, 安安靜靜倚在韓躍身旁。

韓躍打頭陣, 沖面前這婆媳二人寒暄, 道:“多謝嬸子和二娘關懷,我們……我們不是來吃飯的。”

“那是有別的事兒?”李妍也明知故問。夜色下, 她一雙眸子亮如璀星, 唇邊含著的三分笑意,頗為狡黠。

“有點事兒。”還是韓躍開的口。

“那姐姐姐夫進來說話。”說完,李妍率先轉身, 往堂屋去了。

一家四口人飯才吃一半, 走進門來後, 韓躍大概掃了眼矮桌上的飯食, 竟然有肉也有魚。

看來, 這二娘如今的生活條件, 是真的很不錯。

也只是隨意掃了眼,韓躍便挪開了目光,再去打量這間屋子。

屋子老舊, 屋裏的這些家具看著都是用舊了的。不過,屋裏拾掇的倒是幹凈且整潔,瞧著也算順眼。

中間這間是堂屋,兩邊各還有一間,估計是李家幾人的臥房。

“姐姐,姐夫,請坐。”之前為旭哥兒打床和書桌、椅的時候,李妍想著堂屋就幾張凳子,沒有椅子,便就讓那木匠老師傅又多打了兩把椅子。

她也想過,這些新打的家具不白打,到時候搬家時可以帶走。

薛大娘識趣,立刻說:“妍娘,你們聊,我和旭哥兒月姐兒去庖廚裏吃飯。”

韓躍正想說想同二娘單獨說會兒話,此番見二娘婆母先開了這個口,韓躍立刻道謝:“多謝嬸娘。”後又道歉,“這麽晚找來,實在叨擾嬸娘了。”

薛大娘倒覺眼前這個年輕後生不錯,想他身為女婿,能大晚上的跑來為岳母善後,可見也是個心地不錯的孩子,何必為難他。

“沒事兒沒事兒,哪裏有什麽叨擾不叨擾的,你們是妍娘親戚,那就是我們家的貴客,往後常來才是。”說著,便帶著旭哥兒月姐兒一起收拾了桌子,退出門去了。

外面天也徹底黑了下來,不遠處,偶傳來兩聲狗吠。左右鄰裏間,也偶有傳來夫妻對罵和孩子被打的哭聲。

吵吵鬧鬧的,十分有煙火氣。

都坐下後,李妍主動問:“姐姐姐夫來找,是為何事兒?”

李嬌嬌仍是沒說話,方才一直低垂著腦袋,這會兒,見那祖孫三個離開後,她倒是擡起頭來,看向了坐正位的李妍。

屋裏點著豆油燈,光線昏暗。這二娘的臉在這昏暗的光線下,竟顯得十分柔美。

若說上次見到她,只是覺得她變了模樣、性情,但她這張臉絕對跟“美”字不沾邊兒的。可今日再見,竟覺就這樣燈下看她,她也有幾分顏色了。

再看身段兒,不知是不是她錯覺,只覺她雖仍是豐腴的,不夠纖柔,但如今這種豐腴,卻同之前的粗壯又不一樣。

她變了。而且變化很大。

不知怎的,李嬌嬌心中竟升起一絲擔憂和不快來。

再想到自己臉上新冒出來的一顆痘痘,她心中突然有些害怕。

一時間,李嬌嬌心中慌亂極了,一時五味雜陳。

而李嬌嬌心慌意亂,李妍便又大有收獲了。

【叮~恭喜宿主,美貌值+5】

李妍擡眼覷了李嬌嬌一眼,臉上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韓躍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打算不拐彎抹角的,直接提此事。

直接提,還倒顯得真誠一些。

“二娘,我和你姐姐來,是想代岳母向你道個歉的。”韓躍直接說。

李妍卻故意蹙了眉頭:“姐姐姐夫來道什麽歉?”忽又裝著明白的樣子,說,“從前的事兒,也不能說是姐姐的錯,就更不是姐夫你的錯了。所以,也無需你們來道歉。”

韓躍道:“不是為從前的事兒來。”

“那是什麽?”

“是……”韓躍眼神示意妻子,是想她也能說幾句,可一旁妻子卻只盯著那二娘看,跟失了聲一樣,竟是半個字都未吐露。

韓躍心中頗為不悅,便蹙著眉看向妻子,小聲提醒她道:“你也說句話。”

李嬌嬌這才醒了神似的,立刻說:“二娘,我娘她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諒她這回吧。”

“姐姐在說什麽啊?姨母她怎麽了?”李妍唇含三分笑,眼神卻森冷。

李嬌嬌看向一旁韓躍,韓躍卻故意只目視前方,並不領會。李嬌嬌側首望著他堅毅的下巴,一時心中有些失望。

沒辦法,李嬌嬌這才說:“娘糊塗,因為宗哥兒之事,她恨透了你。”李嬌嬌這會兒又緊張又局促,她抓緊了手中一方帕子,使勁揉搓著,十分不願的訴說著事實,“昨兒晚上,你是不是把一個人告上公堂了?”

“對啊。”李妍絲毫不避諱的,直接承認了,並眨了眨眼睛,“姐姐居深宅之內,竟也能知道我們這些市井趣聞?”

李嬌嬌羞紅了臉,又低垂了腦袋,硬著頭皮繼續說:“你不是在找那個左手有紅色小痣的人麽,她……她就是我娘。”

空氣有一瞬的凝滯,沈默之後,響起李妍驚訝的聲音來:“什麽?”

李嬌嬌仍是不敢擡頭,手上只繼續搓揉著絲帕,小聲說著為母親求情的話:“二娘,姐姐求你了,你原諒娘這回吧。她也是為宗哥兒的事,一時氣糊塗了。你大人大量,就給她一次機會。好不好?”說到最後一句,她方才鼓足勇氣又擡起頭,朝李妍看去。

李妍這會兒冷著臉,神色嚴肅。

“我是真沒想到,姨母竟會幹出這等惡事來。”她譴責她,“她恨我為旭哥兒搶了宗哥兒入學名額,大可以沖我來。她可以來我家,大喊大罵。可她花錢雇人去往吃食裏投毒,這就是純粹的惡毒。這是我同她之間的恩怨,與那些食客有什麽關系?她有沒有想過,萬一真害了無辜之人怎辦?”

“好,就算只是瀉藥,受些苦楚,影響不到性命……可那些食客得罪誰了?憑什麽要平白的承受這些?”

“怎的,如今倒是害怕上了?”

李妍哼笑,一臉的諷刺:“她做出這事兒來的時候心中可曾有一絲的悔意?當那些食客吃得鬧了肚子,被送去醫館時,她是不是心裏還快活著,因為只要那些食客吃出了毛病,我那奶茶飲子的生意,便就直接斷送了。”

“做壞事兒的時候,不見她急,不見她悔。現在,見事情敗露,很快就要有牢獄之災了,倒是害怕上了?”

“姐姐,我原以為你心地善良,可原來,你也是是非不分的。從小她欺我、辱我,在我爹耳邊吹枕邊風,害我不能在家裏長大,這些,你都是親眼看到的。可你卻從來不在意。我本來是覺得,你年紀小,不懂事兒,所以我從未怪過你。可現在,我卻不這樣認為了。”

“就只你助紂為虐這一點,便叫我明白,其實你心裏是和你娘一樣黑暗的。只是很多事情,有她代勞,替你做了而已。她什麽事都不必做,就能安然享受著一切,你怎會不願?這些年,你做著李家的大小姐,獨享著那些原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你心裏肯定暗爽吧?”

“其實,你本質上,和你娘是一樣的。”

李妍言辭犀利,嘴不饒人。李嬌嬌爭辯不過,就哭了起來。

“二娘,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她紅著眼睛,淚流滿面,十分的楚楚可憐,“當初,是你自己害得爹險些賠了生意,爹才要送你去鄉下的。這些與我娘何幹?又與我何幹?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苦,可我有偷偷去看你,也有偷偷給你送些衣物鞋襪,是你自己不肯要的。”

許是這具身子內還有原主殘存的意識,李嬌嬌在說這些時,李妍腦袋中竟浮現了相關的畫面。

且有關這些事兒的前因後果,也一並閃現在了李妍腦海中。

在李嬌嬌的角度來看,是李妍這個繼妹險些害得家中賠錢。可在原身李妍的角度來看,她是被人做局害的。

而害她的那個人,就是繼母岳氏。

弄清楚這一點,李妍心中對那對母女的厭惡,更多了一層。

李妍臉色越發冷了下去,只聽她言辭越發犀利起來,道:“哼,你拿了些你穿舊了的衣裳鞋襪過來,難道還要我對你感恩戴德?而且,你明知從前我面容醜陋,身形彪悍,平日裏還得常常下地幹活,根本穿不了你那些花裏胡哨的衣裳。可你呢?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樂此不疲的,一直拿你那些舊衣裳來施舍於我。你覺得我會要你的施舍?”

“我……”李嬌嬌啞口無言,卻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她說,“哪有女孩子不愛美的?我以為你是喜歡的。”

“算了!”李妍打住,“此事且不提。”她又清算起另外一筆賬來,“至於你說的,是因我害了家裏險些賠了錢,這才被我爹趕走的。可我娘在世時,為何從沒發生過這些,而等你們母女進門來了,我就成了黴運之人了?若說沒人從中做些什麽手巧,也實在是沒人信啊。”

李嬌嬌忽然很慌,她這是何意?是故意在當著相公的面,一件件數落她娘的過錯嗎?

她是想挑撥相公同他們李家的關系?

李嬌嬌慌亂之後,立刻迫使自己鎮定下來,然後道:“我知妹妹這些年吃了苦,心裏憋了許多的氣。可再怎麽樣,你我都是一家人。我娘雖不是你娘,可她之前對你一直都沒有惡意的。這回雖做錯了事兒,那是她一時鬼迷了心竅。”

“至於什麽黴運、好運……這也不是我說的,也不是我娘說的,是人家說的。我知道,妹妹你嫁來薛家沖喜,喜沒能沖得成,你心裏憋屈,可這也不能怪到我們頭上啊。”李嬌嬌心裏也怕夫婿韓三郎會聽信了繼妹的話,從而對她娘、對她,更有成見。

所以,她刻意提了姐妹二人嫁人之後的情況。

她沒提自己相公是在自己嫁來之後中的秀才,但也知道,只要她提了二娘沖喜一事,相公必然會想起她的好來。

她嫁進韓家門前,相公幾次院試不過,可她一進門,他便高中案首。難道,這不是她福氣好的最好證明嗎?

她就是有福之女,未出門旺娘家,出門後旺夫婿。

由著她們姐妹二人吵了一通後,韓躍總算開了口,道:“二娘,過去的事你受委屈了,但還請你高擡貴手,這次能放過岳母一把。”

李妍是有挑撥夫婦二人感情之意,但見不能成,她便作罷,只笑著說:“姐夫可是高看我了,此事已在衙門立案,縣令大人會追查此案,早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韓躍讀萬卷書,又是秀才身份,自然懂法,他道:“只要二娘此事就此作罷,不告那衛氏了,此案就能不了了之。”

李妍只覺得可笑:“可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韓躍也知道,憑她們繼母女曾經多年積累下來的恩怨,以及如今二人劍拔弩張的關系,她必然不會肯輕易就去衙門撤了案。

何況,這件事,的確是岳母有錯在先。

所以,韓躍許以重金,道:“二娘,我知道這件事上,你受了委屈。所以,我們不白讓你受這份委屈。只要你肯去衙門撤案,能息事寧人,我韓躍願許你十兩紋銀為報酬。”

十兩銀子……的確,於市井普通百姓來說,這算是極大的誘惑。

可於李妍來說,這不足以收買她的良心。

何況,若她真去衙門撤了案,到時候,風向又得往另一邊倒去。

李妍自然不蠢不笨,也不糊塗。聽著面前姐夫許以的十兩銀子的謝金,她只微微一笑,道:“姐夫,你是秀才,應該熟知本朝律法。你也知道,一旦我去衙門撤了案,那這樁案子就徹底的不了了之了。案子不了了之,可我那些白受了苦的食客呢?我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他們日後還怎麽信任於我?還有我的生意,我個人的信譽……姐夫,你心裏清楚,這根本不是簡簡單單去衙門撤個案就能解決的事兒。”

“今日,我若發了慈悲心,饒了姨母這一回。那那些流言蜚語,就得反彈回到我身上來,得我承受著一切。現在,關註這樁案子的人不少,他們肯定會想,若非是我過錯、若非我心虛,我為何要撤案?到時候,可不是十兩銀子能解決的事兒了。”

話完之後,又反問韓躍:“憑姐夫之智慧,難道會沒想到這一層?怕不是覺得我想不到,來誆我的吧。”

韓躍蹙著眉頭,認真說:“我也可以給那衛氏一些錢,讓她認下所有。二娘放心,我必不會叫你聲譽受損。”

李妍不在意,只拂了拂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道:“原來姐夫這樣的讀書人也覺得,是非對錯不重要,只要有錢,一切罪責都可以推到咱們這些窮苦百姓頭上。姐夫此番行徑,日後做了官兒,是不是也會徇私枉法、草芥人命?”

李妍的這幾句話,徹底點醒了韓躍。

他忽然驚得站起身子來。

他就只想著,要盡快解決掉這件事,哪怕費些事兒、費點錢,也不能真叫岳母有牢獄之災。

可卻沒想到,他今日所行之事,是德行有虧之事。日後,待他高中進士、入仕為官後,萬一有誰揭發出來,再將他告發,那他百口莫辯。

為了岳母,難道真值得他為自己的人生埋下這樣的一顆暴雷嗎?

何況,他也並不喜歡岳母。近來的一些事上,他對她的很多行為和做法,都不太瞧得上。

若非是看在妻子面子上,他是絕對不會多管李家那些事兒的。

韓躍徹底沈默住,半晌後,他才朝李妍抱手,作別道:“今日叨擾,實在抱歉。今日,多謝李娘子提醒,躍在這裏向娘子道謝。此番就不叨擾娘子清安了,告辭。”

“相公!”李嬌嬌急了,“這事兒……這事兒就不管了嗎?”

韓躍清俊的面容上閃過陰冷,他唇緊抿,似是在強忍著不耐煩,只聽他沈聲道:“這事我管不了。”他還向她伸出了手去,“你我已經盡力,我勸你也別管了。”說罷,韓躍等了她會兒,待見她一直躊躇不決,又似是賭氣般,並未將手送入他掌心後,韓躍脾氣上來,竟也不再管她,直接收了手負在腰後,然後轉身決絕而去。

見狀,李嬌嬌更是慌得六神無主起來:“相公!”她跺腳,淚水又沁出眼眶。她想跟出去,可又想著母親,想繼續留下來為母親求情。

李妍忽然覺得,她當時熬夜看的,被甜得嗷嗷叫的所謂寵文,其實也不過如此。

李嬌嬌含著迷離的淚眼朝她望來,那雙水色杏眸中,似含著恨意。她這般瞪了她會兒後,最終還是轉身離開,朝早已踏出門外的夫婿追了去。

李妍心內默數三秒,才數完,便聽得【叮】一聲,她又從李嬌嬌這兒得了【+5】的美貌值。

之前已得【35】個,加上今天的【10】個,已經有【45】之多。

望著面前虛化的屏,屏上總值【100】。如此,這項任務她也已經完成快一半了。

如今這副身軀越來越出色……她想,等到美貌值積攢到【100】,應該就恢覆到了原身原本該有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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