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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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在法國的第五天, 陳佳一和沈晏西驅車去了位於普羅旺斯的呂貝隆山區，拍攝他們的第一組婚紗照。
攝影師和造型師都是孟靜安排的，征求了陳佳一的意見，務必要拍出讓小夫妻都喜歡滿意的照片。陳佳一也才知道, 早在沈晏西去年定制求婚戒指的時候, 就請了設計師為她設計婚紗。
城堡的展廳裏, 一襲奢華簡約的白紗靜立中央，極簡的廓形勾勒出溫柔線條, 沒有繁覆的花飾堆砌, 卻自骨相裏透著溫和沈靜。
和陳佳一這個人很像。
沈晏西：“這件拍婚紗照, 婚禮的主紗你選自己喜歡的風格。”
“這件我就很喜歡。”陳佳一承認, 沈晏西定制的這件婚紗完全戳中她的審美點。
簡約的一字肩, 邊緣墜著點點碎鉆, 微光流轉。微A的直裁裙擺, 僅在下擺處藏了一圈珍珠暗紋，在光線的映襯下，像落了一層薄雪的星光。
後背的設計就讓陳佳一微微臉熱。
V形露背, 緞帶系成極簡的鏤空蝴蝶結，此外再無任何綴飾。
造型師和攝影師已經在來的路上，陳佳一需要在他們來之前把婚紗換好。沈晏西主動請纓, “我幫你穿？”
“不要。”陳佳一彎著笑，果斷拒絕, 誰知道他是真的想幫忙，還是趁機為自己謀福利。
“露西婭等會兒會來幫忙, 你也要去換衣服做造型吧？”
“確定不要我幫忙？我可比露西婭的服務更周到, 也更了解一一的需求。”
“……不要。”
蠱惑失敗，沈晏西笑著點點頭, “行，那待會兒見。”
“好。”
*
午後，陽光正盛，呂斯特勒的懸崖和峽谷被暈染得更加絢爛多姿。
陳佳一提著裙擺走出古堡，遠遠就看見站在道路盡頭的沈晏西。
沈晏西穿一身筆挺的淺灰色西裝，一眼望過去，自帶清雋矜貴的氣場。利落的剪裁精準貼合肩背線條，腰腹收得恰到好處，將他的身形勾勒得愈發挺拔修長。
沈晏西回頭，深湛眸底凝起驚艷。
遲遲未散。
陳佳一彎著笑朝他走過來，一襲簡約白紗，長發挽起。一字領平貼肩線，勾勒出柔美的天鵝頸與纖薄鎖骨，膚白勝雪，凝如玉脂。
沒有繁覆的墜飾，卻清柔高貴到極致。
沈晏西想象過陳佳一穿上這件婚紗的樣子，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覺得，自己的所思所想不及眼前所見的十分之一。
他的陳一一，美得驚心動魄。
陳佳一走上前，妝容清淺，眉眼柔和。她手上還拿著一朵粉色的小花，在沈晏西一瞬不瞬的凝視裏，低頭將小花別在他的胸口。
“攝影師說這樣拍出來會更有野趣。”
沈晏西卻沒接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好像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你……怎麽啦？”
深湛眸底斂著的笑意越深，沈晏西擡手將陳佳一環在身前，任何的語言在這一刻都無法形容他的心情，沈晏西只想將陳佳一擁入懷中。
以此證明，她是他的。
只屬於他。
“哎哎哎，你們小夫妻，等會兒再抱，一會兒有的是時間慢慢抱。”露西婭拿著頭紗追出來，“一一的頭紗還沒戴呢。”
她正要幫忙，沈晏西卻伸手接過，“我來吧。”
沈晏西擡手，輕如蟬翼的頭紗被抖開，軟若雲霞。他輕輕一揚，幾乎曳地的白紗便輕攏在陳佳一的發間。沈晏西松手，捏起陳佳一雪白的下巴。
輕紗將兩人攏在一起，他將吻印在她的唇角。
他們的身後是層層疊疊的彩色峽谷，儼然是大自然用畫筆勾勒出的壯麗畫卷。天空清湛如洗，一只小鳥飛過，發出清脆的啼鳴。
匆匆趕來的攝影師舉著相機瘋狂按動，拼命想要定格這浪漫美好的瞬間。
*
孟靜當初的提議被陳佳一采納，跟隨著沈晏西比賽的腳步，他們的第二套婚紗照是在澳大利亞的海島上拍攝的。
這一次，陳佳一沒有穿婚紗，而是選了最日常的白襯衫和長褲。兩人牽著手漫步在海邊，很像他們當初在雲港談戀愛的時候。
“沈晏西，你還記得那會兒我們在雲港拍的那張照片嗎？”
沈晏西怎麽會忘，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的指尖，“你騙我拍的那張結婚登記照？”
“……”陳佳一彎著眼，“什麽結婚登記照，你不要胡說。”
“怎麽不是，我們後來去拍的登記照不就是白襯衫？”沈晏西斜睨著她，“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對我圖謀不軌。”
“對呀，我就是對你圖謀不軌。”陳佳一眼底漾著笑，她已經開始對沈晏西這些話脫敏了，不會再臉紅耳熱。
“你不願意嗎？不願意也沒辦法了，你還是被我騙到手了。”
陳佳一擡起兩人牽著的手，交扣的手指上，對戒熠熠。
兩人正說著話，一只小蝴蝶翩躚飛過，停在了陳佳一的肩頭。
“別動。”跟拍的攝影師連忙抓拍。
陳佳一一動不敢動，連表情都有點僵。沈晏西失笑，笑聲驚動了蝴蝶，小蝴蝶閃動著淺紫的翅膀飛遠。
“你把蝴蝶嚇跑了。”
沈晏西擡起她的下巴，“你是我的陳一一，給它停一下已經是我大度了。”
陳佳一：“……”
“陳一一。”
沈晏西忽然喊她的名字，“要和我接吻嗎？”
“就像那樣夏天在雲港。”
他們的初相逢，他們的夏日戀歌。
陳佳一烏潤的眸底漾起笑，“要”字堪堪滾過喉間，沈晏西就低頭吻了下來。
這是他十九歲就吻過的姑娘。
也是這輩子唯一鐘愛的女孩。
現在，她是他的妻子。
*
秋去冬來，沈晏西提前三站鎖定賽季總冠軍，再創紀錄。
但奧地利站的比賽他還是參加了，沈晏西很清楚，賽場對他來說已經在倒計時了。
陳佳一前段時間剛剛結束公示，拿到了京大的保研資格，正式成為鐘景鴻的學生。沒有考研和就業壓力，她的時間反而寬松起來。
月末，陳佳一從京北搭乘飛機，和沈晏西在羅瓦涅米匯合，他們將婚紗照的第三站選在了這裏。
這個季節的羅瓦涅米宛如冰雪世界，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陳佳一準備了兩套婚紗，一套是傳統的白色，考慮到保暖屬性，風格上更顯華貴。
另一套則是絲絨質地的墨綠色。
拍攝的這天恰逢羅瓦涅米下雪，星星點點的雪花落在她裙擺的蕾絲花紋上，仿若一個個跳動的精靈。這一套婚紗她是絕對的主角，沈晏西只偶爾出鏡，負責搭景。
第二套墨綠色是陳佳一自己訂的，極顯身段的絲絨長裙，帶著濃郁的歐洲覆古風。沈晏西則是一身酒紅色的西裝。
陳佳一第一次見沈晏西穿這個顏色，啞光的紅料不艷俗，不張揚，在雪色愈顯矜貴。
兩人牽著手在雪地裏漫步，陳佳一彎起笑，“你覺不覺得我們好像聖誕老師和聖誕樹。”
“你終於意識到了。”沈晏西繃著臉，他剛剛就聽到有當地的小孩在大喊，說快來看聖誕老師牽著聖誕樹在表演。
半晌，他眼底漫開笑，“那我肯定是最帥的聖誕老師。”
陳佳一莞爾，“那我也一定是最可愛的聖誕樹。”
戶外的氣溫低，兩人沒有拍多久，就返回到溫暖的室內。
壁爐裏的松木柴正燃得熱烈，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木柴，劈啪作響。管家已經為他們備好了晚餐，肉桂熱紅酒裏加了櫻桃，是陳佳一最愛的口味。
她貪杯，多喝了一點，人就漸漸不太清醒。
身上的綠絨裙子還沒換下去，整個人軟趴趴地黏在沈晏西懷裏，方口的領子被扯得越來越開。
“小酒鬼，你該去洗澡了。”
“不要。”陳佳一拒絕，手上倏然不穩，高腳的酒杯傾瀉，酒紅的液體一瞬澆濺在雪白的皮膚上，暈濕了領口。
朱色的液體溫熱，於起伏處漫入，半邊柔軟呼之欲出。
艷艷旖旎。
沈晏西垂眸，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所有風光都一覽無餘。
“沈晏西。”陳佳一覺得不舒服，去扯領口，“濕了。”
沈晏西輕嗯，低下頭，“我幫一一弄幹凈。”
壁爐將整個房間都烘烤得暖烘烘，陳佳一覺得熱，越來越熱。沈晏西明明說要幫她弄幹凈，可她身上也越來越濕。
陳佳一扭動身體，想要推開面前的人，卻被沈晏西扣住腰，按在窗邊。
羅瓦涅米夜晚的天空格外清澈，能看到絢麗的極光在夜空舞動。淺紫、熒綠、淡藍的光帶交織在一起，夢幻如畫卷。
沈晏西立在她的身後，親吻她雪白的脖頸，陳佳一眸底映著絢爛光暈，和盈盈水色混在一起。
他覆在她的脊背上，嚴絲合縫。
“陳一一。”沈晏西念她的名字，音色沈啞，“你從來都沒說過愛我。”
陳佳一大腦混沌，不知道沈晏西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說這件事。
細白的手指攀在窗沿，她泫然欲泣，“愛……愛你。”
“愛誰？”沈晏西說著，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緊。
肩膀瑟縮，陳佳一忍不住輕顫，眼尾漫出水光。
也因此，沒能及時回答沈晏西的問題。
換來的，自然是沈晏西的變本加厲。
每一下都像是撞在她的心尖上。
陳佳一幾乎驚叫，聲音卻還是黏軟。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恍惚間，她又重覆一遍，“愛……愛你。”
窗外的極光更盛，紫色和綠色的光芒相互交織，幾乎籠了半個天幕。
“愛誰？”沈晏西又問一遍。
扣著她，又兇又狠。
“愛……愛沈晏西。”陳佳一這一次學乖了，聲音雖低，卻很認真。
“愛沈晏西。”
“陳佳一，只愛沈晏西。”
她說。
覆在她身後的男人像是終於滿足，動作變得輕緩，溫柔地親吻著她的後頸，極盡耐心。
“我也愛你。”
“沈晏西，只愛陳一一。”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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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展廳裏, 一襲奢華簡約的白紗靜立中央，極簡的廓形勾勒出溫柔線條, 沒有繁覆的花飾堆砌, 卻自骨相裏透著溫和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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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陳佳一彎著笑，果斷拒絕, 誰知道他是真的想幫忙，還是趁機為自己謀福利。
“露西婭等會兒會來幫忙, 你也要去換衣服做造型吧？”
“確定不要我幫忙？我可比露西婭的服務更周到, 也更了解一一的需求。”
“……不要。”
蠱惑失敗，沈晏西笑著點點頭, “行，那待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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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一提著裙擺走出古堡，遠遠就看見站在道路盡頭的沈晏西。
沈晏西穿一身筆挺的淺灰色西裝，一眼望過去，自帶清雋矜貴的氣場。利落的剪裁精準貼合肩背線條，腰腹收得恰到好處，將他的身形勾勒得愈發挺拔修長。
沈晏西回頭，深湛眸底凝起驚艷。
遲遲未散。
陳佳一彎著笑朝他走過來，一襲簡約白紗，長發挽起。一字領平貼肩線，勾勒出柔美的天鵝頸與纖薄鎖骨，膚白勝雪，凝如玉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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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西想象過陳佳一穿上這件婚紗的樣子，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覺得，自己的所思所想不及眼前所見的十分之一。
他的陳一一，美得驚心動魄。
陳佳一走上前，妝容清淺，眉眼柔和。她手上還拿著一朵粉色的小花，在沈晏西一瞬不瞬的凝視裏，低頭將小花別在他的胸口。
“攝影師說這樣拍出來會更有野趣。”
沈晏西卻沒接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好像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你……怎麽啦？”
深湛眸底斂著的笑意越深，沈晏西擡手將陳佳一環在身前，任何的語言在這一刻都無法形容他的心情，沈晏西只想將陳佳一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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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屬於他。
“哎哎哎，你們小夫妻，等會兒再抱，一會兒有的是時間慢慢抱。”露西婭拿著頭紗追出來，“一一的頭紗還沒戴呢。”
她正要幫忙，沈晏西卻伸手接過，“我來吧。”
沈晏西擡手，輕如蟬翼的頭紗被抖開，軟若雲霞。他輕輕一揚，幾乎曳地的白紗便輕攏在陳佳一的發間。沈晏西松手，捏起陳佳一雪白的下巴。
輕紗將兩人攏在一起，他將吻印在她的唇角。
他們的身後是層層疊疊的彩色峽谷，儼然是大自然用畫筆勾勒出的壯麗畫卷。天空清湛如洗，一只小鳥飛過，發出清脆的啼鳴。
匆匆趕來的攝影師舉著相機瘋狂按動，拼命想要定格這浪漫美好的瞬間。
*
孟靜當初的提議被陳佳一采納，跟隨著沈晏西比賽的腳步，他們的第二套婚紗照是在澳大利亞的海島上拍攝的。
這一次，陳佳一沒有穿婚紗，而是選了最日常的白襯衫和長褲。兩人牽著手漫步在海邊，很像他們當初在雲港談戀愛的時候。
“沈晏西，你還記得那會兒我們在雲港拍的那張照片嗎？”
沈晏西怎麽會忘，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的指尖，“你騙我拍的那張結婚登記照？”
“……”陳佳一彎著眼，“什麽結婚登記照，你不要胡說。”
“怎麽不是，我們後來去拍的登記照不就是白襯衫？”沈晏西斜睨著她，“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對我圖謀不軌。”
“對呀，我就是對你圖謀不軌。”陳佳一眼底漾著笑，她已經開始對沈晏西這些話脫敏了，不會再臉紅耳熱。
“你不願意嗎？不願意也沒辦法了，你還是被我騙到手了。”
陳佳一擡起兩人牽著的手，交扣的手指上，對戒熠熠。
兩人正說著話，一只小蝴蝶翩躚飛過，停在了陳佳一的肩頭。
“別動。”跟拍的攝影師連忙抓拍。
陳佳一一動不敢動，連表情都有點僵。沈晏西失笑，笑聲驚動了蝴蝶，小蝴蝶閃動著淺紫的翅膀飛遠。
“你把蝴蝶嚇跑了。”
沈晏西擡起她的下巴，“你是我的陳一一，給它停一下已經是我大度了。”
陳佳一：“……”
“陳一一。”
沈晏西忽然喊她的名字，“要和我接吻嗎？”
“就像那樣夏天在雲港。”
他們的初相逢，他們的夏日戀歌。
陳佳一烏潤的眸底漾起笑，“要”字堪堪滾過喉間，沈晏西就低頭吻了下來。
這是他十九歲就吻過的姑娘。
也是這輩子唯一鐘愛的女孩。
現在，她是他的妻子。
*
秋去冬來，沈晏西提前三站鎖定賽季總冠軍，再創紀錄。
但奧地利站的比賽他還是參加了，沈晏西很清楚，賽場對他來說已經在倒計時了。
陳佳一前段時間剛剛結束公示，拿到了京大的保研資格，正式成為鐘景鴻的學生。沒有考研和就業壓力，她的時間反而寬松起來。
月末，陳佳一從京北搭乘飛機，和沈晏西在羅瓦涅米匯合，他們將婚紗照的第三站選在了這裏。
這個季節的羅瓦涅米宛如冰雪世界，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陳佳一準備了兩套婚紗，一套是傳統的白色，考慮到保暖屬性，風格上更顯華貴。
另一套則是絲絨質地的墨綠色。
拍攝的這天恰逢羅瓦涅米下雪，星星點點的雪花落在她裙擺的蕾絲花紋上，仿若一個個跳動的精靈。這一套婚紗她是絕對的主角，沈晏西只偶爾出鏡，負責搭景。
第二套墨綠色是陳佳一自己訂的，極顯身段的絲絨長裙，帶著濃郁的歐洲覆古風。沈晏西則是一身酒紅色的西裝。
陳佳一第一次見沈晏西穿這個顏色，啞光的紅料不艷俗，不張揚，在雪色愈顯矜貴。
兩人牽著手在雪地裏漫步，陳佳一彎起笑，“你覺不覺得我們好像聖誕老師和聖誕樹。”
“你終於意識到了。”沈晏西繃著臉，他剛剛就聽到有當地的小孩在大喊，說快來看聖誕老師牽著聖誕樹在表演。
半晌，他眼底漫開笑，“那我肯定是最帥的聖誕老師。”
陳佳一莞爾，“那我也一定是最可愛的聖誕樹。”
戶外的氣溫低，兩人沒有拍多久，就返回到溫暖的室內。
壁爐裏的松木柴正燃得熱烈，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木柴，劈啪作響。管家已經為他們備好了晚餐，肉桂熱紅酒裏加了櫻桃，是陳佳一最愛的口味。
她貪杯，多喝了一點，人就漸漸不太清醒。
身上的綠絨裙子還沒換下去，整個人軟趴趴地黏在沈晏西懷裏，方口的領子被扯得越來越開。
“小酒鬼，你該去洗澡了。”
“不要。”陳佳一拒絕，手上倏然不穩，高腳的酒杯傾瀉，酒紅的液體一瞬澆濺在雪白的皮膚上，暈濕了領口。
朱色的液體溫熱，於起伏處漫入，半邊柔軟呼之欲出。
艷艷旖旎。
沈晏西垂眸，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所有風光都一覽無餘。
“沈晏西。”陳佳一覺得不舒服，去扯領口，“濕了。”
沈晏西輕嗯，低下頭，“我幫一一弄幹凈。”
壁爐將整個房間都烘烤得暖烘烘，陳佳一覺得熱，越來越熱。沈晏西明明說要幫她弄幹凈，可她身上也越來越濕。
陳佳一扭動身體，想要推開面前的人，卻被沈晏西扣住腰，按在窗邊。
羅瓦涅米夜晚的天空格外清澈，能看到絢麗的極光在夜空舞動。淺紫、熒綠、淡藍的光帶交織在一起，夢幻如畫卷。
沈晏西立在她的身後，親吻她雪白的脖頸，陳佳一眸底映著絢爛光暈，和盈盈水色混在一起。
他覆在她的脊背上，嚴絲合縫。
“陳一一。”沈晏西念她的名字，音色沈啞，“你從來都沒說過愛我。”
陳佳一大腦混沌，不知道沈晏西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說這件事。
細白的手指攀在窗沿，她泫然欲泣，“愛……愛你。”
“愛誰？”沈晏西說著，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緊。
肩膀瑟縮，陳佳一忍不住輕顫，眼尾漫出水光。
也因此，沒能及時回答沈晏西的問題。
換來的，自然是沈晏西的變本加厲。
每一下都像是撞在她的心尖上。
陳佳一幾乎驚叫，聲音卻還是黏軟。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恍惚間，她又重覆一遍，“愛……愛你。”
窗外的極光更盛，紫色和綠色的光芒相互交織，幾乎籠了半個天幕。
“愛誰？”沈晏西又問一遍。
扣著她，又兇又狠。
“愛……愛沈晏西。”陳佳一這一次學乖了，聲音雖低，卻很認真。
“愛沈晏西。”
“陳佳一，只愛沈晏西。”
她說。
覆在她身後的男人像是終於滿足，動作變得輕緩，溫柔地親吻著她的後頸，極盡耐心。
“我也愛你。”
“沈晏西，只愛陳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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