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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借刀殺人 她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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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借刀殺人 她是個女人!

“司馬, 都備好了。”

不管世家豪族是個什麽想法,又有什麽打算,柳雙雙都決定先發制人, 把大部隊都拉到更南邊的宣州, 在這之前,她就派人前去探過了, 同時,也是為了散布她的名聲, 點亮地圖。

雖然聲望值還沒達到預期,但探子們反饋的消息, 卻是讓柳雙雙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些天來,縣令果然發動了“經濟制裁”, 不僅禁止靛青鎮的糧商將糧食賣給柳雙雙一行, 連鄉下百姓都被警告了一番。

當然, 這樣的行動是秘密進行的, 還是與營兵關系好的百姓偷偷透露的, 從結果來看,負責采買的營兵們都紛紛反饋, 買不到糧了。

索性,在土匪營寨上秘密進行的軍糧生產線運作良好, 幾天的功夫,就制作出了足夠多的軍糧。

也是時候該再次啟程了。

與此同時,苗佑嵐也帶回了好消息,她聯系上了供貨商,能提供一批陳糧,原本,柳雙雙只是作為後手緩了一手。

有了土匪的糧倉, 對糧食的需求倒是不太急切,但糧食這東西,也是多多益善,尤其在這青黃不接的時候,糧價飆漲,對方的出價倒也是公道。入了冬,怕也是會越來越貴。

柳雙雙想到了土匪窩裏那批酒,為了騰出酒壇子作為儲糧容器,那些酒倒是暫且放置在木桶裏,雖然酒的用途也多,在關鍵時候,也能作為激勵,振奮人心,但在這緊要關頭,軍中顯然是不適合飲酒的,她可太知道半場開香檳的結果了。所以,她只留了一部分,作為犒賞,以及臨時消毒之用。剩下的還琢磨著要怎麽物盡其用。

至於穿越必備的蒸餾酒精,就這簡陋的條件,暫時就不用想了。

但酒作為硬通貨,還是很能打。

於是,粗略了解了一下這商賈的背景,發現這還是個白手起家的個體戶,能力倒是不差,在江南一帶還挺混得開,柳雙雙思考了一下,提出了用散裝酒換錢糧,對方倒是爽快答應了。換回來的陳糧很快就被做成了炒米。

至於之前俘虜們種下的作物,柳雙雙也準備令人連土帶苗挖出來,順便帶上一些肥沃的土壤,這對日後改造大本營的地質大有用處。

回歸,或者說是奔赴?總之,從後方昊城到來的幾個小孩,還沒歇口氣,也加入了“搬家”的大業中,當然,這也是柳雙雙給祂們的考驗,暗中監視眾人。

關於俘虜的占比,是有數據支撐的,人數太多容易生變,即便看起來,被裹挾的難民們,似乎已經適應了種田的日子,安安分分,沒再生亂,為首的李氏兄妹,也已經歸順,柳雙雙卻也沒有掉以輕心。

就在柳雙雙為著開拔做準備時,王佰渡卻是率先一步,離開了靛青鎮,往隔壁鎮進發,離開前,對方又前來拜訪了一番,表示此地不宜久留,要小心提防背後的刀子,就匆匆離開了。

這樣看來,柳雙雙和王佰渡仿佛成了兩方勢力角逐的具象化,就為爭奪那平覆江南的首功。

而在暗處,針對柳雙雙一行人的密謀,卻也在進行著,正如王佰渡所言,靛青鎮縣令,的確是長州某世家的旁支,早在當時,柳雙雙離城,吸引住了圍城之人的註意,縣令就趁機派人到長州求助去了。

誰知,這送信的一去就沒了消息,反倒是被他設計的柳雙雙,真就搬來了救兵,搖身一變,竟還成了柳司馬。

本來,縣令都以為,那求助信沒送出去,誰知,招待完前來平亂的“柳司馬”,送信的人又回來了,和他一道回來的,還有主家的人。

“這女人,倒是有幾分能耐。”

書房裏,男人滿臉陰沈,卻也不得不承認,此人在行軍打仗上確實有幾分本事,堪稱智勇雙全了,果然,能被季開來選中的人,都不能小覷。

縣令卻是忍不住試探道,“柳雙雙究竟是如何得罪了主家?”

親眼目睹那土匪頭目被斬首,縣令就有點想退縮了。

原本,兩人就只是一些口角摩擦,即便柳雙雙的人犯了命案,有了圍城的經歷,他大可以說那人是被叛軍殺害的,再堵上知情人的嘴,就算是瞞過去了。是有點難辦,但也不是不能辦。從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他處理起來也是輕車熟路了。

誰知道,就為辦成主家的事,竟然鬧到這份上。

那可是他的政績!

那些個貪婪的野蠻人,他好不容易才打通了關系,能叫他們配合著逢場作戲,這下好了,全完了。

縣令有些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土匪頭子腦袋橫飛、鮮血直流的場景歷歷在目,這讓有些自詡清高的縣令,至今都感到後頸發涼,這也叫他看清楚了那女人冷酷、甚至稱得上是殘酷的一面,若是再與之為敵……他摸了摸脖子,汗毛直立。

“不該問的別問。主家的謀劃,豈是你這般偏安一隅之人能看透的?”男人自然也看出了縣令外強中幹的本性,他冷笑一聲,直指要害,“你以為,那女人就不知道是你搗的鬼?”

縣令胸膛起伏,臉色漲紅,正要憤怒反駁,然而,男人的下一句話,卻是叫他洩了氣,“早在你算計她出城的時候,你們就該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了。”

“你還能活著,不過是因為你還頂著縣令的名頭,她卻是別部司馬,什麽情況升職最x快?不正是亂時?等到對方功成名就,收拾你一個小小縣令,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斬草要除根,這樣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男人話語微頓,好整以暇地喝了口熱茶,縣令的臉色,卻是肉眼可見的白了起來,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他還是本能得反駁了一句,“我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好歹那些人還是我送去的……”雖然只是些浪費糧食的犯人。

說到最後,他也沒了底氣,換做是他,一朝得勢,也會想著斬草除根,就這點順水推舟的小事,都稱不上是小恩小惠,壓根不能作為功過相抵的理由。

更別說,除了兩人的那點口角之爭,他自己手上本就不幹凈,屆時,都不用柳雙雙親自動手,只是一點由頭,上邊想查,那就是一查一個準。

但縣令還是不敢相信,那人有什麽依仗,能將他扳倒?很快,他又想到了此人的致命缺點,“她是個女人!”

“對,她再如何有能耐,她都是個女人,她怎麽可能……”

然而,在男人譏笑的眼神下,縣令嚅囁著,失了底氣,最後更是沒了聲。

“只要她有本事,消息傳到京城,勢頭起來了,就抵擋不住了。”男人慢悠悠地說道,“正因為她是女人,翻不出什麽風浪,皇帝巴不得來幾個這樣的能人,用著順手,還沒有後顧之憂。”

道理就跟宦官一樣,從前的朝代,後宮也是有女官的,但識文斷字的女子,幾乎都出身世家大族,到底心向家族,到頭來,反倒是成了世家紮根在皇家的眼線,後來漸漸就被毫無根基的宦官取代。

這還是文職,矮個子拔高個,總能找出幾個能用的,就看皇帝想不想用。

但武官不一樣,有道是窮文富武,武將是稀缺中的稀缺,至於什麽天生力大無窮、力能扛鼎,那更是話本裏才會出現的人物。衍國之大,總能找到一兩個天賦異稟的,但沒有腦子的莽夫,終究只是莽夫。

而結合了兩者所長的智將,還是能訓練出一支強軍的智將,威脅就大了。

這年頭,家世清白還有能耐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對於逐漸被架空的皇帝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今,朝廷的旨意才到沒多久,柳雙雙這段時間打下的戰績,估計還在路上,封鎖消息是不現實的,別說世家豪族並非鐵桶一塊,破格任用了此人的季開來,想必也已經發出了奏折。

然而,這樣程度的消息,還用不上八百裏加急,一來一回之間,足夠他們將這堪堪升起的將星摁死在微末之間。

只是不知那王佰渡,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又和柳雙雙有什麽聯系,若是他橫插一腳,男人屈指,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但此人已經離開了靛青鎮,他派人一路跟蹤,確定對方是往鄰縣去了,駐紮在靛青鎮外的營地,卻也沒什麽動靜。

想來,那柳雙雙也未曾察覺潛藏的殺機。

縣令本是不願接受這般現實,但順著思索下去,他愕然發現,男人說的話竟然有很大可能會成真,他絕望之餘,果斷服軟了,“先生救我!”

這自然也不出男人所料,但也沒什麽好吹噓的,他早就想到了能利用的人,“聽說,這一帶海寇猖獗,時不時就會前來犯事。”

“……海寇?”縣令楞住了,靛青鎮也不近海啊,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極快地補充道,“對,對,南邊鬧了災,周遭州縣都沒糧了,上岸的海寇一路劫掠,不知怎的,就闖進了靛青鎮。”

雖然有些牽強,但他咬死了不知緣由,上頭又能如何?即便真被查出點什麽陳年舊事,因而獲罪,好歹也拉了個墊背的。原先,縣令還說得有些磕磕絆絆,但最後,他卻也覺得,這就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可是,問題又來了,“我們上哪找人冒充海寇?”

男人都懶得理會這樣蠢笨的愚者,這種事情,還用得著冒充?“你照做就是了,等到天亮,你派人告知柳雙雙這消息,過幾天,再把做了手腳的糧食送去……”

縣令聞言,雙眼發亮。

兩人不斷完善著借刀殺人的計劃,殊不知,兩人的密謀,卻是成了情報,在柳雙雙的技能書裏,原原本本得顯現了出來。

借著燭光,柳雙雙看著地圖上紅得發亮的光點,眼睛微瞇。

海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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