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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文武全行 辯證的意思是,你說得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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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文武全行 辯證的意思是,你說得都對……

“鬧什麽鬧, 都鬧什麽鬧?!”

村長拄著拐杖出現了,聽到動靜的村民們也探出頭來,唯獨那婦人抱著倒地哀嚎的男人在那幹嚎, 連著那耀祖也扯著嗓子幹嚎起來。

一陣魔音入耳。

“村長你來了, 可要給咱們做主啊,這日子是一點活不下去了, 他一個外人……”

“夠了!”村長重重地一杵拐杖,厲聲呵斥道, “都成什麽樣了?嚎得大聲就有理了?”

“我是說不過你們這些文化人。”婦人抹著眼淚,委屈巴x巴, “我好端端的,帶著寶兒去道歉, 孩子犯錯我這當娘也沒包庇著啊, 一巴掌就過去了。”

“就他, 窮酸秀才沒了娘的……”

柳雙雙眼睛微瞇, 上前一步, “誰沒了娘。”

婦人瑟縮了一下脖子,嘴裏嘟囔著, “你看,他一大男人, 斤斤計較。”

柳雙雙揪起那傳家寶就是一頓打,屁股開花的男孩哇得哭了起來,“子不教父之過,父親我教訓過了,這孩子也得教啊,省得長大了之後沒皮沒臉的,光著屁股, 淌著鼻涕就往人身上鉆,還吐口水呢。”

“這瞧著也不是一兩次了,你們做父母的管不來,我來管!”

柳雙雙沖著肉多多的屁股又是兩巴掌。

“哇哇哇。”男孩哭得更大聲了。

活該!圍觀的孩子們都捂著嘴巴笑了起來,這寶哥兒,平日裏沒少欺負祂們,慣會裝模作樣,祂們要還手,還要被爹娘說道。

“打他,打他。”就連後來的村長家的孫兒孫女都握拳聲援著,不過嗷了一聲,就被緊隨而來的李嬸子給捂住了嘴巴。

“皮癢呢,你兩。”持家有道的女人瞪了兩個小的,又看向不遠處的混亂。唉,這柳小哥,跟那家人較勁什麽啊,不值當。

婦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尖叫著撲了上去,“你個挨千刀的,竟然敢動我兒,我跟你拼了!”

眼見著雙方又要扭打在一起。村長是徹底怒了,“你們都給我住手!”

“你,好好管管你家寶哥兒,都多大個娃

了,還穿開襠褲跑來跑去,橫沖直撞,前些日子,那寶生是不是給你家寶哥兒撞地裏去了?”

被一通指責的婦人支支吾吾,“孩子他還小。”

“呵,還小。”村長冷哼一聲,“村裏的孩子跟他這麽大都會下地捉蟲了,他做什麽,成天見的就知道跑來跑去胡亂撞人。”

“這都第幾個了?遲點是不是要把我也撞地裏,讓我一命嗚呼得了!”

“就是。”有些受害者們忍不住附和起來,先前,祂們也就是礙於情面,不計較了,誰知道這寶哥兒,死性不改,還得寸進尺,掀人裙子來了。

有些臉皮子薄的姑娘不敢說,嬸子們卻不慣著,七嘴八舌,說出了這男寶的十大罪狀,就連孩子們,都趁機將那寶哥兒惹來的倒黴事說了出來。

一時間,娘兩像是惹了眾怒,婦人見勢不妙,又是抹淚哀嚎,“你們一群人,凈會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孩子他爹的,你說句話啊。”

裝死的壯漢訕訕地爬了起來,故作兇狠地揮了揮拳頭,“誰敢欺負我媳婦。”

“爹,爹!”

倒黴孩子抹著眼淚,一聲大叫。

壯漢卻像沒聽到一樣,只把婆娘扶了起來,那婦人推搡了他一下,恨鐵不成鋼,轉而又苦苦哀嚎著,“兒啊,我兒。”

村長扭頭看向抓著“人質”的柳雙雙,“柳小子,你也差不多該放手了吧。”

“你一個讀書人……”

柳雙雙松了手,挨了人生第一頓毒打的寶哥兒,泣不成聲地撲到了他娘懷裏,“娘,娘。”

柳雙雙也沒管什麽體面不體面,需要的時候,它就是個幌子,不需要的時候,它連個燒餅都不是,但她還是笑吟吟地拱手,“今個是某有些沖動了。”

“大哥這大白天的,拿著棍子要與我理論,我也是怕啊,所以一時慌了神。”

“你!”

“行了,柳家小子也道歉了,就算扯平了吧。”

壯漢瞪眼,那他這打是白挨了唄,但他又不敢吱聲,腳還痛著呢,因而頻頻看向他媳婦。

“他!”婦人喉嚨一哽,終於體會到了被架起來,有苦說不出的滋味,她憤恨地看了柳雙雙一眼,連帶著周圍看戲的村民們,一把拎住了壯漢的胳膊,“還不走?!等著讓別人看笑話啊。”

“哎呦,痛痛痛,輕點,輕點。”

“個沒出息的,我怎麽嫁給你這麽個慫包!”

這笑話他們還看得少嗎?村民們心中腹誹。

村長這才揮了揮拐杖,“散了,都散了。”

柳雙雙拱手,“謝過村長。”若是沒有村長從中斡旋,少不得還要打一頓才能分個對錯。

但文明社會,顯然是要遵守某些規則的。

“你,唉,何必如此啊。”村長嘆氣,“你念了書,明了事理,何必和她一婦道人家計較。”

柳雙雙倒是順著反思了一下,“的確,我應當直接對她動手,而非通過教訓她的兒子,逼她投鼠忌器。”

“大人間的矛盾,不應牽扯到小孩,同樣的,與小孩的矛盾,也不應該牽扯到大人。若是回頭遇上了,我會道歉的。”

村長張了張嘴,你這還上趕著對婦人動手了,著實是,有辱斯文啊。

既然事情解決了,柳雙雙向著眾人擡了擡手,“如此,驚擾各位了,在下告辭。”

說完,柳雙雙便就揚長而去。

待她離開之後,眾人的口向又變了變。

“這,跟小孩子計較,還是有些狹隘了。”

“還打女人呢,這也太可怕了,不過有時候我也恨得牙癢癢。”

“該,收拾祂們的人來了。”

“哎呦,這會兒又心疼上啦,回頭那小子再把你們撞溝裏……”

“他敢!我這不是覺得那柳家小子有點咄咄逼人嗎?”

“嘖嘖嘖,臉變得比驢還快,得了便宜就賣乖吧你。空空稻子兩頭靠。”

“不說了,不說了,吃飯吃飯。”

“柳大哥。”

柳雙雙在土路盡頭,看到了滿臉不自在的少女,吳丫頭摸了摸頭發,像是有些猶豫著,不知道怎麽開口,臉都有點憋紅了。

於是,柳雙雙開口道,“你也看到了?”

她不僅文鬥,還武鬥。

吳丫頭別起頭發,聲如蚊蚋地嗯了一聲,但她又很快地說道,“我,我覺得柳大哥做的對,那寶哥兒就是……”

但她也有點說不下去了,顯然是陷入了矛盾之中。

柳雙雙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想到了一個故事——鄒忌諷齊王納諫,“妻妾愛他,所以覺得他美,客人有求於他,所以說他美,他卻覺得自己不如徐公美。鄒忌以此勸誡齊王,不要被阿諛奉承的聲音蒙蔽。”

吳丫頭似懂非懂,但聽到妻妾,她紅了臉,“是說,對待同樣的事情,每個人出於不同的原因,會有不同的評價嗎?”

她嘟囔著,“鄒忌說不定是美而不自知呢,他怎麽知道旁人說的是錯的,他認為的就是對的?”

“我就覺得……柳大哥說的有道理。”

“所以,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各有主見,這是需要辯證對待的。”柳雙雙面不改色地說道。

吳丫頭張了張嘴,眼裏滿是迷茫,“辯什麽?”

“辯證。”柳雙雙重覆道,“辯證的意思是,你說得都對。”

“啊?”

柳雙雙搖頭,“你早上割草一般是幾時?”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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