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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名師高徒 同窗契友?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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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名師高徒 同窗契友?針鋒相對!……

“你家中之事, 我亦有所耳聞……”山長是位儒雅隨和的人,因此,他的住處種了一片竹林, 竹林之間, 流水潺潺,坐在亭子之中, 也能感覺到陣陣涼意。

“倒是可惜了。”

柳雙雙垂眸,幾乎每個見過她的人都會這麽說, 她卻不這樣認為,“塞翁失馬, 焉知非福。”

“不過三年,學生等得。”

山長有些驚訝, 臉上卻也露出了幾分讚賞之意, 他有些欣慰, 看好的學生, 能如此快就收拾好悲痛的心情, 不嗔不怨,這般心性倒是難得。

原先, 他還顧慮著學生新喪,不宜多慮, 但看到年輕人神色平靜,已然走出了悲痛的模樣,為人師者的責任心又冒了出來,他正要考教一番,卻有侍者前來稟報。

“陶學子求見。前日就已約好了。”

山長恍然。

陶……柳雙雙眼睛微閃,拱手行禮,“如此, 學生不便叨擾,這就……”

“誒,何須如此生分。”山長擡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阻止了柳雙雙的起身,“你與予安乃同窗契友,此番說不得還要你相助。”

這話說的,可是十足的褒獎。

到底是何人在此?

當陶予安被引著踏上走廊,聽到的便是山長這麽一番高擡,卻見有一人,背對著他,與山長相對而坐,竹影重重,看不真切,但能得山長如此信重,定是……轉過拐角,一個熟悉的側臉出現在他面前。

陶予安呼吸一滯,垂在身側的手不住收緊,待到山長面前,卻又是言笑晏晏,“山長……”他拱手行禮,山長頷首。

陶予安又轉向另一邊,故作驚訝地看著臉色蒼白的男子,“柳兄怎會在此,可還安好?我一下船就聽聞,有催債的人……”

像是自知失言,陶予安突然頓住了,話語一轉,“約莫是我有些暈船,聽岔了吧,柳兄可別見怪。”

山長卻是眉頭一皺,“催債?”

儒雅隨和的男人神色一肅,聲音沈沈,“單舟,這是怎麽回事?”

陶予安眼裏閃過一絲得意,嘴裏卻是勸道,“夫子息怒,柳兄也是……”

“印子錢。”柳雙雙站了起來,與陶予安見禮,陶予安楞住了,他感覺今日的柳單舟,與往日不同,心裏更生出幾分急迫感,他欲要張嘴詆毀,卻見死人臉徑直坐了下去,倒襯得他站如嘍啰,像個小廝。

他總是這樣,總是這樣,仗著有學識,得夫子賞識就目中無人!

陶予安神情扭曲了一瞬,轉眼間又恢覆了微笑,他看向山長,然而,山長卻是被柳雙雙的話給驚到了,印子錢,他亦有所耳聞,聽聞這是倍稱之息,輕易能叫人傾家蕩產,賣兒賣女,這……

“單舟你,你糊塗啊。”

“學生確實糊塗。”柳雙雙看了陶予安一眼,陶予安微笑回視,目光坦蕩。畢竟,這高利貸是她自己要借的,介紹的人也不是他。

柳雙雙一下子就看出了陶予安的想法。

陶予安正是那主動介紹她做兼職力夫的人,柳雙雙甚至懷疑,那所謂的遠房親戚,是他家名下的商鋪掌櫃,或者隨便一個跑腿的幹的,甚至連改頭換面都懶得,就這麽篤定,她會被負債拖垮?

在兩人的註視中,柳雙雙喝了一口茶,山長眉頭緊皺,正要催促,卻見他看好的學生,掏出了一個,金算盤?

陶予安心中嗤笑,面上卻是假惺惺地說道,“聽聞柳兄生活困窘,還到酒樓當賬房先生去了?”

山長聽了,果然更加生氣了,好好的聖賢書不看,竟然去做那些營生,但想到他這學生家貧如洗,他暗嘆一聲,“何至如此啊。”

聽出隱約的維護之意,陶予安嘴角的笑意凝固,心中越發嫉恨起來,他柳單舟區區貧民,僥幸進了書院,得了夫子青眼,為何連山長也對他青睞有加,他如何比不上這破落戶。

[黃金算盤]:打得響,亮得慌,會計的好幫手。

印子錢,債主向借貸者發放小額貸款,借款上標明借款日期、償還日期,和利息。

借貸者需要按照約定,每日或者每月償還本金和利息,每還一筆,就蓋一個印子,直到本息還清,逾期未還,利息並入本金計算。

和現代按揭的模式類似。

不同的是,按揭是本金減少,利息也會隨之降低,越還越少。而印子錢,無論償還多久,都是按最初的本金計算利息。因此會越還越多,直到無力償還。

“假如我借了十兩……”柳雙雙撥動珠子,劈裏啪啦頗有節奏感,她甚至沒有看向算盤,眼裏像是冒出了數字。

當然,在旁人眼裏,她素手撥盤,那叫一個氣定神閑,胸有成竹。

陶予安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但隨著那亮閃閃的珠子撥動,他感覺到了一陣心慌,仿若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他的心頭,他汗流浹背,冷汗淋淋,腦海裏不住回憶起他種種作奸犯科……不不不……他才沒……

山長卻是看得入神,然而,隨著那手撥動的珠子的速度加快,他眼神逐漸迷茫了起來。得意,不是,看好的門生條理分明的敘述,都像是變成了天書,不,是天外之音。

“啪”的一聲,珠子落下。

山長和陶予安都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陶予安更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滿臉假笑,連面上的和煦都維持不住了,頗有些陰陽怪氣,“柳兄,還是直接說結果吧,這可不是你賣弄學識的地方!”

柳雙雙搖了搖頭,一副曲高和寡、高處不勝寒的模樣,“加上逾期三天,本息合計,是這個數目……”

山長一看,頗為震驚,“這簡直是……”

搶錢。柳雙雙默默補充了山長的未盡之言,她看了一眼似是緩過神來的陶予安,微笑著說道,“不過,山長不用擔心,予安介紹了一份穩定可靠的工作給學生,想來,學生很快就能還清欠債了。”

陶予安聽著直犯惡心,從來只有他惡心別人的,沒成想這柳木頭也開竅了,他嗤笑一聲,那也晚了,誰讓他運氣不好呢。說起運氣,陶予安想到了要緊之事,也x顧不得使絆子了。

他正襟危坐,拱手道,“學生不才,僥幸過了府試,接下來的院試,學生卻是毫無頭緒,因而求教山長。”

柳雙雙了然,求名師押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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