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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x? 得隴望蜀 選擇總在不經意間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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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x 得隴望蜀 選擇總在不經意間出現

選擇總在不經意間出現。

然而, 並沒有什麽實際用處,因為這是一艘龍骨斷裂的船。

龍骨相當於是船只的脊柱,鹿車的大軸, 這要斷了是什麽結果, 可想而知,更別說, 船身還只剩下一半呢?

已然只剩下半邊的大船,像袒露內臟的海魚, 船身外布滿了藤壺,上邊還掛著些海藻、海草。

一些海底生物, 譬如海星、海膽,還有原本躲藏在裏邊的海魚, 也被一並撈了上來, 在浸水的半邊船艙裏跳來跳去。

獵鷹們動作敏捷地俯沖而下, 笑納了這些大自然的饋贈。

柳雙雙在岸邊觀察了一陣, 破損嚴重的大船, 被海浪拍打著,在海水裏沈浮, 看起來隨時都會再次沈沒。

就在她想著怎麽把這破船弄上岸時,一聲重物碰撞的悶響響起, 熟悉的黑影浮在海面上,把本就殘破不堪的船擠到了一邊。

……托鯊姐的福,那破船更破了,但總歸是被撞上了岸。

柳雙雙打算等到天亮了再搜索這破船,免得裏邊藏了什麽,她夜裏沒瞧見,中了招。曾經一直盼著的船, 終於被技能給撿到了,她反而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這還不如沒有呢。人就是這樣,得隴望蜀。

柳雙雙看了看夜空,琢磨著她要是再不回去,恩雅又要帶著人出來找她了,她吹了個口哨,讓獵鷹中的老大先回去。

獵鷹盤旋了一圈,就飛往駐地了。

柳雙雙看向海面。龐然大物依然在海面上漂浮著,露出的一雙眼睛,似乎在看著她。據她所知,鯊魚的視力應該挺差的,主要靠水流感知。她靠近了一些,海浪沖到岸邊,堪堪碰到她的腳尖。

柳雙雙蹲下身,攪了攪海水,也不知道鯊姐聽不聽得懂,她自言自語道,“前些天,我遇到了一群虎鯨,雖然你們之間沒有競爭關系,但你好像也在祂們的食譜上,如果有地方去的話……”

柳雙雙話語一頓,大海那麽大,鯊姐又能跑到哪裏去?她攪動著海水的手,也變得冰涼,該遇上的還是會遇上,該被吃還是會被吃。那也說不定呢?大海那麽廣闊。

但偏偏虎鯨和鯊魚都來過這裏。說不準什麽時候就遇上了。

果然,有了羈絆之後,就很難袖手旁觀了。

哪個受傷害,柳雙雙都會覺得挺為難的,雖然,從紙面實力上看,鯊姐肯定是打不過虎鯨的,到那時……

“我就只能替你收屍了。”

聽說虎鯨狩獵鯊魚,只吃它們的內臟。

柳雙雙絮絮叨叨說了好一些話,鯊姐靜靜地聽著,當然,也不一定是聽,這麽說,鯊魚的聽力範圍也不如虎鯨廣,渾身大部分還是軟骨,只有部分位置是硬骨,恐怕比不得虎鯨耐撞。

更別說,鯊魚按住口鼻或者翻轉身體會陷入僵直,被強制休眠,整只鯊就麻痹癱瘓了,這好像還是它們的生理反應,沒得改。

這麽一想,鯊姐遇上虎鯨,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完全沒有勝算。

“除非,你正好藏在什麽覆雜地形裏,憑著地形優勢,還勉強能周旋偷襲……”

但以虎鯨的智商,上過一次當,就不會上第二次了。還得是初見鯊才行。而且,祂們一般是群體作戰,那就更難了。

柳雙雙搖了搖頭,“祝你好運,晚安。”

她站了起來,甩了甩手。海邊的龐然大物,依然靜靜地飄在那裏,等等,柳雙雙突然想到,鯊魚好像也是邊游邊休息,睜著眼睛睡覺來著。

柳雙雙看著隨波起伏的鯊魚,鯊魚也在看著她,好吧,或許是她給自己加戲了。

柳雙雙沖著鯊姐擺了擺手,拎起今天的收獲,轉身走進了林子。

海浪輕輕拍打著海灘,鯊魚一動不動,直到模糊的黑影消失,浮在海面上的龐然大物,才甩了甩尾巴,慢慢沈了下去。

今晚是蘑菇蛤蜊湯,味道難得還不錯。

柳雙雙吃飽喝足,回到了住處,躺在石臺上,她看著空蕩蕩的石壁,上邊有幾個“正”字,是她剛搬到這的時候刻的,刻了沒幾天,她就懶得刻了。

夜裏的生活枯燥乏味。小島已然是得天獨厚,四季如春,又沒有大型肉食性動物,更沒有別的族群,自然資源還算豐富,所以,在某種程度上,這裏也算是世外桃源了。

到了這時候,霧礫族人不是早早睡了,就是在造小人。柳雙雙翻了個身,拿出了技能書,就著月光,她又無聊地翻了翻,直到看到最後一頁[菠菜水手],她才想到,她吃了那麽多野菜,就沒一個被觸發的。

反倒是被獻祭了的[吃棗藥丸]……

一顆膠囊恰如其時地掉了下來。

柳雙雙恍然,她還有這麽一顆藥丸來著。她心不在焉地捏起那顆不知藥效的膠囊,這不也是藥嗎?

尋仙問藥的童女。

柳雙雙將藥丸重新夾到書頁間,翻到了[犯罪檔案]那一頁,她看著書頁發呆了許久,還是沒能想出什麽不為人知、足夠特殊的內容。平庸才是常態。

柳雙雙試著回憶一天的行程,從早上開始,她慢慢在書頁裏寫下整個過程,“我參與,不,旁觀了一場審判,關於他應該得到怎樣的懲罰,我內心只有模糊的概念,死刑或許是公認的最嚴厲的懲罰,但當我在心裏閃過這樣的念頭時,卻覺得這答案並不能讓我滿意……”

柳雙雙絮絮叨叨寫了很多,關於在場人的反應,每個人的神情,一點猜想,還有霧礫族人的習俗——祂們實行海葬,相信死亡並不是終結,所以火化,是類似不入輪回的意思嗎?

模糊的景象好像變得一點點清晰起來,她是個連寫日記,都要給自己披上偽裝的人,或許是面臨的煩惱有點無處傾訴,哪怕她已經做出了決定……她想東想西,啰啰嗦嗦。

“如果死亡能夠輕易達成,那它看起來就不再是最嚴厲的懲罰,私刑或許就應運而生了,但我確信,我對致使罪犯殘缺,傾聽哀嚎並不感興趣。是因為受到傷害的不是我在意的人嗎?”

柳雙雙想到了恩雅,如果恩雅被羅萬殺害了,她有點想象不出那樣的場景,那她或許也只能把羅萬殺了。如果是一群人呢?又如果,恩雅患上了無法治愈的疾病……

“我並不恐懼一切的到來。但我恐懼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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