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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草臺班子 解放漠北,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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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草臺班子 解放漠北,責無旁貸!……

“不可啊, 聖上。”

本還氣定神閑的臣子們頓時面如土色,不怕皇帝沒主見,就怕皇帝要上進。

太祖都沒能搞定的爛攤子, 豈是你一個久居京都的中庸之主能成的, 雖然他們不覺得那些個胡人、鄉下豪族能成什麽氣候,但打仗是要錢的啊。

漠北那地方, 就是個無底洞,打下來也不能換回錢銀, 只會消耗國之根本。

君上何時如此在意臉面了?

於是,又是那些翻來覆去的諫言。

“國庫空虛, 聖上當以大局為重。”

燕籍冷笑,“是嗎?方才治粟內史不還說今年豐年, 賦稅都加了兩成, 怎麽一說去漠北就沒錢了, 莫不是, 有人好大喜功, 虛報功績?”

“這要置寡人的臉面何在?!”

“臣不敢。”被點到的官員伏身,誠惶誠恐, 嘴上卻是硬氣,“兵家無小事, 糧草之事,乃重中之重,漠北路遠,興師十萬,日費千金,傾國之力,恐也難以維持。”

他俯身大拜, “望君上三思。”

“是極。正值秋收之際,農戶各回其鄉,兵馬廢馳……”

“廢馳就去練!缺人就把人叫回來!寡人每年撥的軍餉,不正是為此?怎麽,都讓你們吃吃喝喝了?”

“蠻人滑夏,不谙王化,可憐那陸氏長守漠北,備受其害,如今也是……”

“正因不谙王化,寡人才要當面讓他們瞧瞧國之威勢、天之威嚴!否則,各家皆是如此,漠北何平?天下何平?”

燕籍火力全開,把一個個臣子駁斥得啞口無言,一群半只腳入土的老家夥,哪裏比得上他春秋鼎盛,才思敏捷?!

話裏話外,不就說沒錢沒人不知兵嗎?他不知兵,他不知兵他知人!烏合之眾,不過如此,燕籍看著一個個竊位素餐之輩,心中暢快,又難免痛心。要都是他的人,那該多好。

可恨。

見君主如此執迷不悟,臣子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搬出了大殺器,“太祖武德充沛,深謀遠慮,曾教導皇子們,易將休養生息,勤事農桑,衣食就簡,切忌勞民傷財,明君也,太祖尚且如此……”

“夠了!”

不說太祖還好,一說太祖,燕籍怒氣更盛。

太祖太祖,他太祖就是人中龍鳳,他燕籍就是土裏鱉孫。本還沒想著那麽激進的燕籍,一下子上頭了,“寡人才是一國之主。”

“漠北之大,寡人往矣!”

朝堂上的爭吵,暫且還影響不了千裏之外的漠北。

未免北胡順藤摸瓜追來,柳雙雙令人做出南胡大軍橫插一腳、截胡滅口的假象,索性還有真邊軍在這,那痕跡就更逼真了,畢竟,明面上,朝廷實行“遠交近攻”,確實有背地裏和南胡打配合的經歷。

南胡和邊軍私下勾兌,借機削弱北胡勢力,這也很合理吧。

部落之爭向來如此,你有盟友,我有親家,關系才是硬道理。

這合理嗎?太合理了。

王老五自個都聽的一楞一楞的,若不是知道自己是抗令出來的,邊堡裏頭都是些什麽酒囊飯袋,他都懷疑,真有那麽個士官,給他安排了與南胡合圍北胡的任務。

本還只是想著混口飯吃,這會兒王老五卻是多了點真心實意,想要跟著頭兒做點實事了。

這也並不奇怪,有良禽擇木而棲,與其在邊堡裏蹉跎,成天被呼來喝去,祖祖輩輩都不得翻身,那他還不如做了這反賊。

“……誰告訴你我們是反賊的?”柳雙雙喝了一口湯,神情微妙。

“什麽?我們不是反賊?”

王老五還沒開口,把老三差點沒被嗆到,一臉“你在逗我”的樣子。

他環顧四周,此處是個易守難攻的山谷,微風吹來,隱約能聽到暗河叮咚的聲音,隘口處建了幾座營壘,挖了壕溝,甚至還設了拒馬,要是多幾頂帳篷,喔,現在已經有了。

還有牛羊馬。

老三咬了一口沙鼠肉。這玩意兒跟兔子一樣泛濫,但偶爾吃吃就算了,經常吃反而會餓死,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這玩意兒不能當主食,話又說回來,頭兒手下的人做飯,不是,他怎麽也喊頭兒了。

老三一拍腦袋,大口嚼著肉,含糊地說道,“就這配置,也就差點水草,你這都快成胡人大營了。”

又是剿匪又是拉攏邊民的。說沒那意思,誰信啊。

王老五也是連連點頭,在他看來,這選址可太講究了,烽火臺也不過如此,既躲開了胡人和朝廷的活動範圍,又靠近戈壁灘邊沿,有什麽動靜都能及時發現,更妙的是,這一塊連通西域和邊城,又足夠隱蔽。

若是控制了前邊那段路,光是收過路費,都能掙上不少。

就算朝廷來拿人呢,還能撤回山谷,據守不出。

想想進來時,在頭兒提醒下才註意到的各種陷阱,王老五打了個寒戰,即便是有人帶路,稍不留神,也得喝上一壺,更別說,這山谷地形奇特,形如葫蘆,左右又是峭壁,若是在這架設投石車……就按守城的標準來……嘖嘖嘖。

就邊軍那點人,都不夠填的。

絡腮胡嘿然一笑,已經開始想象自己一戰成名的樣子了。

柳雙雙看著笑容逐漸離譜的男人,更是一言難盡了,“你這適應得還挺快。”

都想著怎麽反過來對付前同事了。

不過,柳雙雙重申道,“我們不是反賊。”

“懂懂懂。”王老五頓時心領神會,“頭兒這是為救世濟民,除暴安良,還漠北一片凈土。解放漠北,我等義軍責無旁貸。”

說著,他揮臂大喊,“責無旁貸。”

“責無旁貸!”

王老五帶來的兵也跟著喊。

邊民們胸中激蕩,跟著喊了起來,“責無旁貸!”

就連有些抗拒官兵的女孩們,都不由對新來的人另眼相看,至少這人嘴皮子確實利索,說話也有幾分道理,她們面面相覷,心裏也隱約感覺到了不同。

那一瞬間,她們仿佛聽懂了雙姐曾經講過的故事,明白了對方未曾訴說的道理。

那是名為理想、或者說是野心的東西……為何她們就只能成日惶恐不安、躲躲藏藏,任由恐懼彌漫。

是時候改變了。她們要主動出擊,以雷霆之勢,踏破黑暗。

眾人振臂高呼,“解放漠北,責無旁貸!”

柳雙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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