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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貢品貢品 “……你是想我喝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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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貢品貢品 “……你是想我喝不想?”……

在暴雨來臨之前, 柳雙雙邁進了矮房。下一秒,劈裏啪啦的雨聲在屋外響起,幹燥悶熱的空氣, 瞬間多了點濕潤的氣息。

這也在雙姐的預料之中嗎?!

恰好目睹了這一切的柳依依目瞪口呆, 回想起姐姐出門時的叮囑,她看了看手裏托著的蛇瓜幹, 又看了看屋外罕見的大雨,反應過來, 她放下了簸箕,顛顛迎了上去。

柳雙雙抖了抖鬥篷, 一道身影就猶猶豫豫地湊了上來,跟小貓似的。她的腦海裏頓時浮現出貓咪聽到開門聲, 甩著尾巴, 湊到門前轉圈的樣子, 眼裏浮現出幾分笑意。

柳依依卻是不知, 內心天人交加, 她本是想親昵地挽著姐姐的手,但想起娘常說的親疏有別……便是從前, 還未沒落時,與別家小姐妹往來時, 也是禮數周全的……

柳依依背著手,鞋尖磨了磨地面,最後還是默默伸手x,捏住了對方的衣袖,感覺到頭頂註視的目光,柳依依雙眼飄忽,不敢擡頭, 只支支吾吾地說道,“門,門外有雨水飛濺,姐姐還是當心一些。”

沒錯,就是如此。說服了自己,柳依依挺直了腰桿,拉著人就要往裏邊走,然而,拉的動作還是輕的,像是怕驚擾到什麽似的,一雙眼睛時不時回頭,期期艾艾地看著柳雙雙。

柳雙雙若有所思,或許是經歷使然,小妹對她敬重有加,卻很少會這樣親昵,更別說是撒嬌了。

撒嬌……想著那樣的場景,柳雙雙神情古怪,在她有限的經歷裏,似乎沒有相應的應對經驗,就連她自己,也一直被教導著獨立堅強,直白點說就是省心懂事,別惹麻煩。

至於人際交往,尤其是上班之後,柳雙雙忍不住黑臉,那就只有各種爭吵,有理沒理,吵就完。

不爭不搶也能富足的年代已經過去了,她穿越前的版本,已然升級到不爭不搶就會被欺負死的地步。

如今這時代也差不多,只是,或許因為還未探索開發殆盡,至少還有不少發展空間,不過,隨之而來的風險也更大,但活在哪裏沒有風險?

當然了,遠離那些世俗評價、條條框框、永遠無法解決的不公和困境,雖然享受不到時代的便利,但柳雙雙的心情倒是平穩了,她搖了搖頭,暫且扔掉有的沒的,思考起小妹反常的緣由。

柳雙雙腦海裏轉了一圈,勉強找到了類似的場景,大概是上學時期要生活費的時候。

難道說,依依這是,有事相求?

還是說……想到自己此次外出的目的地,柳雙雙有了點眉目。

“姐,你坐。”

柳依依卻沒想那麽多,招呼著柳雙雙坐下,她轉身又翻找起來,卻始終沒找到,女孩納悶地摸了摸頭,“酒呢?我記得放這了。”

這裏是特意騰出來儲存蛇瓜的矮房,角落裏堆著幾籮筐的蛇瓜,幾個架子上放著一個個簸箕,簸箕裏,則是一片片蛇瓜幹。

受到柳雙雙那蛇形長劍的啟發,柳依依靈感大爆發,倒是想到了不少蛇瓜的用法。像是簸箕,就是用蛇瓜藤曬幹後編織成的,這樣也能延緩蛇瓜的生長速度。

然而,重新栽種的蛇瓜,依然展現了它驚人的繁殖能力,不過幾天,就又長了一茬,斷藤的地方甚至長得更多了!

不過,對於已經研究出門道的柳依依來說,這都不算什麽,按照先前的經驗,她很快就打理好了這荒廢已久的儲藏間,將自留的一些蛇瓜搬到這裏,在打掃的時候,甚至還驚喜的發現,這裏頭有個地窖。

對了,地窖!

少女翻開半下沈式的地窖,探頭下去瞧瞧,當然,她有謹記著安全要領,先拿火折子下去探探。

“雙姐,你等等,先別走,一定要嘗嘗啊。”

女孩拔高了聲音,有些急促,像是怕她等不及就走了。

柳雙雙失笑,應了一聲,“誒,不急,慢慢來。”她本來也是過來看看蛇瓜的副產品弄得怎麽樣了,畢竟,蛇瓜是不可缺少的一環。

不過,小妹說的酒,大概就是她新研發的蛇瓜酒。

當某樣東西泛濫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很難讓人生出愛惜的想法,以柳雙雙的想法,事情順利的話,漠北很快就能“蛇瓜自由”了,屆時就要開發出更多的副產品,以促進蛇瓜外銷,創造新崗位,拉動經濟,促進就業,呃……

以蛇瓜的生長速度,如今市面上培育了幾代的瓜種還好說,種在大本營的初代種子,結果速度,那叫一個誇張。

吃又吃不完,儲存又容易腐爛,集思廣益之後,倒是琢磨出了一些常規的處理方式。柳依依對這方面倒是挺感興趣,柳雙雙也就讓她繼續研究了。

不過,以瓜為原材料的酒,在柳雙雙原來的世界也有,像“地瓜燒”,就是以地瓜為原材料釀制的酒,也叫瓜幹酒,除此之外,西瓜、南瓜、苦瓜、絲瓜……聽說都能釀酒。

如此,用蛇瓜釀酒,也沒什麽稀奇的了。既然能釀酒了,自然也能釀醋。只是,在資源匱乏的漠北,除了原材料,其它材料倒是不好找,價格也貴上不少。

一般長期儲存蔬果的方法,無非也就那幾樣,溫度、糖、鹽,後兩者,被世家和朝廷把持著,再加上漠北地理位置的原因,倒是很難自由。因地制宜,最簡單的儲存方式,大概也就依靠大自然的饋贈——太陽了。

至於冷凍,目前倒是沒這條件。

柳雙雙將鬥篷放在一邊,坐在條凳上,擡眼就看到了桌上臨時放著的簸箕。

由新鮮蛇瓜切片炮制而成,應該算是,保健品飲片吧,有清熱下火的功效。

至於她為什麽會知道。

柳雙雙捏起一片蛇瓜幹,默念‘出售’,耳邊就響起了卡頓的電子音。

[未知飲片???:清熱解毒、潤腸通便]

[數量:1]

[是否出售未知飲片???您將獲得0.001金幣]

就像這樣。柳雙雙把這當做是另類的“質檢器”和“鑒定術”,不過,不屬於她的東西,除非變更所有人(搶奪/贈予),否則,她沒有支配權,自然也看不了。

但話又說回來,既然東西都是她的了,她能不知道那是什麽?

因此,在實用性上,只能說是聊勝於無吧。

總結來說,這技能書,連帶技能的衍生功能,就沒有常規能力,全都是劍走偏鋒。

柳雙雙默默吐槽,而且,說好的電競,涉及的範圍卻是越來越廣了。

她依稀記得,某射擊游戲,似乎只有外觀皮膚功能,道具和飲品只是增加趣味,不會影響實際對戰,而且沒有內置商城和交易平臺?

……或許又融合了什麽版本吧。

柳雙雙搖了搖頭。

反正,[電競活力版]和[好為人師]的產物兩相沖突,又相輔相成,達成了微妙的平衡,從結果來看,柳雙雙倒是獲益了沒錯。

“雙姐,你嘗嘗。”

思索間,灰頭土臉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將貼了紅紙的酒壇子放在桌上,她擦了擦臉,又道,“阿婉說有點喝不慣,我,我也是。”

說到後面,柳依依有些說不下去了,心裏矛盾極了,或許雙姐會覺得好喝呢?她眼神飄忽,信心不足。最後,還是愛護雙姐的心,戰勝了想要得到雙姐認可的想法,“不,雙姐你還是別喝了……”

“你這麽說,我還真要嘗嘗鹹淡了。”躲開柳依依伸來的手,柳雙雙舉著酒壇子站了起來。

“哎呀。”柳依依急了,姐怎麽不聽勸呢,她踮著腳,又夠不著,著急地繞著柳雙雙轉了好幾圈,“給我,姐,真不好喝,一股怪味。”說著,就要跳起來搶。

“好不好喝,要喝了才知道。”柳雙雙側身,張臂一擋,柳依依就只能急的跳腳,大喊“雙姐你別喝”之類的話,這讓柳雙雙更好奇了,索性,酒壇子並不大,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開木塞,仰頭就是一口悶。

噗。

特別的味道直沖天靈蓋,柳雙雙瞬間好像看到了五彩斑斕的黑,當場給楞住了……好家夥……嗯……這味道……

“雙姐?”柳依依看到女人的身影不動了,定定地站在原地,雖然臉上依然是平淡的神色,但眼裏儼然沒了光亮,一副打擊過度的模樣。

“我都說了,很難喝的。”

柳依依吶吶,把酒壇子給搶了回來。

“……你是想我喝不想?”柳雙雙幽幽地看著小妮子,一把摁住了少女的腦袋,使勁揉了揉,仿佛要把摧殘味蕾的黏膩勁,給抹在某人身上。

噫……柳依依打了個寒戰,低頭一記“鐵頭功”,頂開了柳雙雙,扭身逃離了她雙姐的魔爪,幾步躲在了木架子後頭,半晌,她探出頭來,底氣不足道,“我說錯了,我,我就想……”

“哎呀,就算是嘗,也先用筷子蘸著點……”

在柳雙雙的註視下,少女的聲音越說越小,冒雨前來的魏三娘,卻是救她於水火之中,柳依依雙眼一亮,“三娘來了!”

乍然收到如此熱烈的歡迎,衣著樸素的長者收起紙傘,還有些稀奇,她看向屋內的兩人,眉頭輕動,“你們這是?”

柳雙雙倒了杯水,漱了漱口,挑眉,“來的正好,小妹可是釀出了宮廷貢品。”

“你要不要也來嘗嘗?”

雙姐你!柳依依瞪大了眼睛,在三娘看過來前,又是正色,“是,是啊,那,嗯,酒,對,釀酒。”

魏x三娘的目光,在兩人間徘徊,似笑非笑,重覆道,“貢品?”

“貢品?”

內侍疑惑地看著使者手裏的玉匣。這不年不節的,邊城送的哪門子的貢品。總不是那北邊的蠻子終於降了,給送來的稀世珍寶吧。

漠北加急送來的上貢之物,加上某些人暗地裏的打點,底下人不敢耽擱,一路暢通無阻,大開方便之門,宮門衛者也只是簡單檢查了一番,所謂的“貢品”,便就送到了宮中。

此時,正值朝會,使者也不敢打擾,只托著雕刻精美的玉匣在外邊站著,然而,有眼尖的大臣,卻是註意到了這陌生的外人。

而大臣的異樣,也被上首的君王看在了眼裏,他扶著案桌,微晃的玉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他沈聲道。

“柳卿可是身體不適?”

“非也。”臣子手持笏板拱手,“臣觀門外似有邊城來使,恐有軍情,故……”

邊城重鎮來的急件,都有特殊印記,因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玉匣上的標記,只是不知,裏頭是什麽東西,莫不是,那蠻夷頭目的頭顱?

不僅是這大臣這樣想,其他臣子面面相覷,也是不得其解,沒聽說過九邊有什麽軍情。

坐在上首的君王沈默,眼裏生出幾分狐疑之色,“宣。”

不多時,使者就被帶了上來,他俯身大拜,張口就來,“恭喜君上,賀喜君上,時有祥瑞出世……”

一連串的吉利話還沒說完,就被上面的人給喝住了,“聒噪!”

“給寡人呈上來。”

“諾。”

本就沒什麽耐心的君主,看著眼前方正的玉匣,眉頭緊皺。玉匣通體透亮,白玉無瑕,便是雕琢成飾品,怕也是能當傳家寶,如今,竟如此奢侈,只做是儲物之用。

這還只是邊城那窮鄉僻壤之地。

世家豪族,究竟還藏著多少好東西,但凡吐點出來,天下何處不平?!

冕旒之後,一國之君冷笑出聲,眉宇間滿是暴戾,“速速打開,還楞著作甚!”

“諾。”內侍忙不疊地上前,剛一觸碰,就被低溫刺痛了一下,他暗暗心驚,這還是冰鎮的,別是什麽死人的頭顱吧。這也是跟大臣們想到一塊去了。

至於使者說的什麽祥瑞,內侍也是不以為然,就漠北那破落地,能有什麽好東西。

內侍那手指一抖、渾身一顫的動作,雖然很快就掩飾過去了,卻也逃不過在場人精們的法眼,眾人翹首,什麽好東西,還要用冰鎮著,便是南邊來的……

玉匣子一點點被打開,霧氣從間隙中冒了出來,猶如仙境,然而,比這更有沖擊力的,卻是一股陌生又強烈的腥臭,黏膩的黑水,慢慢滲了出來。

“嘔……”

“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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