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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暗??x?潮湧動 遍地盡是黃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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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暗x潮湧動 遍地盡是黃金瓜

“這就是全部的瓜了?”

不怒自威的男人站在庭中, 看著堂前的竹筐。

竹筐裏是滿滿當當的嫩瓜。

漠北少有的綠色,讓人瞧著便心生歡喜,卻是不曾見過的種類。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就這半個時辰的功夫, 這瓜的顏色,似乎變得更深了些。

男人眉頭緊鎖, 雙眼微沈。

“回將軍的話……”

搬擡竹筐的親兵擦了擦汗,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男人的臉色, 支支吾吾地回答道,“這……這些是大部分了。”

迎著主將徒然銳利的目光, 小兵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有些人跑得快, 搶了就跑, 我等人手不夠, 只能棄了。”

宴季如何不知底下人的小心思。

從前, 宴季或許小懲大誡一番,就算是過去了, 但此事必有蹊蹺,事關邊城, 他不得不謹慎。

男人神色微冷,下令道,“封鎖城門。”

“把剩下的瓜都找出來,一個都不準漏出去。違者,斬!”

“這……”

“你們光看到了這瓜顏色鮮亮,價格公道,便就以為撿了便宜。”商人逐利, 若當真有利可圖,早就當寶貝似的,運到京城去了,又哪裏輪得到他們這邊陲小鎮?

宴季橫眉冷豎,怒斥道,“尋常的孩童都知曉,不認識的東西,不要亂吃。”

“你們倒好,一個個都沖昏了頭!”

“若是吃出了什麽好歹,你們有幾條命償還?!別忘了,這裏是漠北!”

貧瘠,卻也透著重重殺機的危險之地。

親兵們登時就被呵斥住了,反應過來,他們額頭冒出了冷汗,臉色煞白,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是啊,那些個外邦人狼子野心,商隊經過,都要被扒一層皮,那麽多的瓜,他們自己怎麽不扣下?反而讓走商的安全送到了他們這邊城來。

越想,親兵們的臉色越難看。

先前,他們和南胡,就因著水源的事情,明爭暗奪,互有損傷,最終,還是他們更勝一籌,拿下了鹽湖,以及附近的淡水湖,還俘虜了不少胡人。

雙方嚴陣以待,似乎就要在此決一勝負。

誰知,南胡突然服軟,說是抓到了幾個逃兵,欲要交換俘虜。

當時將軍領兵外出巡視去了,副將做不得主,就讓他們回去了,等將軍回來,聽聞此事,說是靜觀其變。可那之後,南胡的人,卻是再也沒來了。

沒過兩天,他們剛占據的淡水湖中,就出現了幾句血肉模糊的屍體!

雙腳都快被拖爛了,露出了深深白骨,發爛發臭的黑血,浸泡在水中……

想起被汙染的水源,和枉死的弟兄們,眾人狠得牙癢癢。連賴以生存的水源都能糟蹋,更別說是幾筐來歷不明的西域瓜了。

說不定,這瓜就是用來投毒的!

“是,我等立刻就去辦!”

身著甲胄的兩支親兵隊動作迅速,轉身就離開了府衙。

一般的州縣,是軍政分離的。

辦公的府衙和屯兵的治所分開,由各自的長官管轄,縣令不能指揮部都尉,但有監督之責,部都尉同樣不能幹涉縣令治縣,只聽令於上級校尉安排。

除此之外,地方上,還有屯田校尉,專門組織管理屯田之事。

而在邊境,一切化繁為簡,三者合一。戍守邊關的將領統領一切,權力看似很大,實則,真要出了什麽事,問罪也簡單的很。

目前的漠北,尚未有重號將軍,都是雜號將軍,這兩者的區別在於,前者常置,而後者只是特事特批,事畢即撤。

也就是說,到了時間,宴季也是要被調離的。

有些將領或許會因此得過且過,但宴季生性謹慎,更別說,妻兒老小都在京城,若是一時不慎,招致禍患,全家都要遭殃,他不得不防。

宴季心中思緒萬千,實則也不過是一瞬,他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綠瓜,擰眉立目,走進了府衙裏,“把那走商帶上來。”

他要親自審問。

不多時,形容狼狽的男人,就被推搡著帶了進來。精明瘦小的走商,剛剛靠近,撲通一下就給跪下了,他雙眼一轉,扯著嗓子,幹嚎著,“冤枉啊,將軍,小的這賣的不是瓜,是種子啊。”

“高產種子!”

坐在上首的將軍嗤笑出聲,眼神冷淡,“若是廢物,再高產也不過是廢物。”

“來人啊,拿根瓜過來,叫這大商人好嘗嘗自己賣的瓜!”

另一邊,胡人也得到了消息。

探子在城門封鎖前就跑了出來。可惜,這樣就算是暴露了,往後怕也是難以回去繼續潛伏。

不過,他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東西。

“宴家小兒可是滿城在找。”

“聽探子說,是叫,叫什麽黃金瓜……”說著,留著絡腮胡的魁梧男人,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坨盤旋的瓜,本是脆綠的瓜,摘下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又被捂著悶著,表面已然冒出了些許斑點。

怪異的氣味在帳子中彌漫。

支索把瓜放在了桌上,粗聲粗氣地說道,“這會不會又是中原人的陰謀?”

“先前他們吃了虧,暗中就把圖不花給害了……”

“閉嘴。”

面容陰沈的男人剮了口無遮攔的手下一眼,圖不花悄無聲息地被人殺了,用的還是他們族中最擅長的弓箭,他明裏暗裏排查,竟一無所獲,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支索吶吶不敢作聲。在他單純的腦子裏,在漠北,除了邊軍有實力,能與他們打個有來有回,旁的什麽鬣狗,就只配跟在他們屁股後邊吃剩飯。

不是邊軍幹的,還能是北胡那群鵪鶉幹的嗎?

說起北胡,支索又想到了一件事,他左顧右看,甚至探出腦袋,像做賊似的,在帳子外轉了一圈。

(he)紇豆陵依克臉色難看,他懶得再管那愚蠢的手下,若不是圖不花死了,支索那一身力氣還用得上,他早就把這蠢貨給踢出去了。

作為爹不疼沒了娘的混血王子,依克在南胡的地位很是尷尬,縱然,他憑著計謀,幫助南胡,死死壓制住了北胡,卻也沒能得到首領的看重。

只因他娘的身份。她原是中原人,被擄了做奴隸,因其美貌動人,成了北胡首領的侍妾,後來,她趁亂逃出,中途又遇上了南胡首領,被搶回了帳子,沒過多久,就懷上了依克。

因著這曲折的來歷,就有閑言碎語傳出來,說依克是血脈駁雜的賤.種。

先前,兩胡打起來的時候,北胡首領還當眾喊他乖兒,南胡首領雖然罵了回去,還領人重挫了北胡,但回來之後,他對待依克的態度卻是冷淡了許多。

這事傳開之後,依克在部落裏的名聲就更糟了,除了一根筋的支索,本還有意向想要投靠的胡人,都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又縮了回去。

都說胡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那也只是為了生存而減少消耗,若是當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他們光滑的腦袋,亦是能長出勾勾彎彎來。

想到這半年來的不順,依克眼神冷厲。他抓著那怪模怪樣的瓜,眼神幽幽,既然北胡已經榨不出什麽價值來,那也該碰碰四方軍了。

“阿嚏……”

柳雙雙一個激靈,打了一個噴嚏,她摸了摸鼻子,感覺有點癢癢的。

誰在念叨她?

這一動靜,卻讓侃侃而談的魏三娘話語微頓,投去詢問關切的目光。

柳雙雙擺了擺手,“講到哪裏了?物以稀為貴?”

經過半年來的培育,她們也算是摸清了這蛇瓜的生長規律,鑒於蛇瓜這名字不太好聽,賣出去的時候,又給取了個朗朗上口又吉祥的名字——黃金瓜。

這瓜未成熟的時候,是青色的,但是成熟之後,就會是橙黃色,確實像黃金一般,倒也不算是欺詐。再說了,在爾虞我詐的漠北,掛羊頭賣狗肉,這都是小兒科了,殺人越貨才是這裏的主流。

像她們這般正經做生意的,都算是大善人了。

說起這個,柳雙雙有些惋惜,這黃金瓜似乎也受到了游戲模塊的影響,種下去之後,雖然藤蔓還在長,但是到了城墻邊界就不長了。

即便內城門還開著,藤蔓都像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了甕城之中,仿佛成了地圖上的貼圖,禁止穿模。

要是當初留點種子,哦,還留不得,總之,要是那時種一顆在外頭,說不定這瓜都能長滿整個沙漠,提前實現沙漠綠化了都。

畢竟,[炙熱沙城]這張地圖,柳雙雙至今還沒跑完全圖,也不知道這游戲模塊到底是怎麽識別的,同樣是什麽城的地圖,這差別怎麽就那麽大。

柳雙x雙搖了搖頭,按下紛繁的思緒。

魏三娘打量了一番女子的臉色,確定依然紅潤健康,她才點頭,繼續說了下去,“那宴主將素來謹慎,定是會追查到底,胡人雖是頭腦簡單,可裏邊也有聰明人。”

“聰明人就愛胡思亂想。”柳雙雙接話道,“如此,這黃金瓜的名頭,就算是打了出去。”

至於怎麽鉆研,就是他們的事了。

她們要做的,就是趁著黃金瓜還沒被完全研究透徹之前,再賺上一筆。

當然,更深層的原因,則是……

柳雙雙回頭,看著再次被封閉的治所,心裏也有些不舍。

這些年來,她們暗中發育的同時,也沒停止護送商隊和打擊犯罪的活動,一來二往,自然得罪了不少人。次數一多,難免有所損傷。

雖說是狡兔三窟,柳雙雙也陸續找到了別的藏身之地,但最常住的,卻還是初來乍到的這片安全地。

可自打上次,差點被馬賊跟蹤,摸到老巢,柳雙雙痛定思痛,還是決定邁出擴軍那一步。在此之前,她要保證,漠北最大的兩個勢力,沒空理會她們的這點小打小鬧。

“黃金瓜”就應運而生了。

如今,趁著雙方的視線都被轉移了。

女人調轉馬頭,看向一望無際的黃沙,眼裏滿是平靜的殺意。

就從馬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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