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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打工怨氣 你行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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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打工怨氣 你行你上

一早起來,腿還是酸痛,但感覺好多了,萬幸沒有磨出血泡。

柳雙雙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小兵體質]開始起作用了,她苦中作樂地想,看起來,沒推到水晶,或者被推到水晶之前,她大概也算是不死老兵了。

但她只是個後勤運糧的。

怎麽著,也輪不到她上戰場。尤其是,運糧還是接力運輸。也就是征調沿途的民夫,運上一段路,到了指定地點,民夫就能領口糧返回鄉裏。

這過程當然是沒有報酬的,也就飯管飽。

上一段路,聽聞是從糧倉出發,順流而下,走的水路,到了她們這地方,水路不通,就只能走陸路,下一段路,是山路,更為崎嶇難走。

因此,在時間安排上,要更緊湊。

而她們的任務是,五天內,把糧運到下個地方。

標準的日行軍距離,換算過來大概是二十多公裏。

以柳雙雙自個的經歷,她去過某個旅游景點,都是平坦的水泥路,全程大概是七公裏,從下午四點,就走到了天黑,大概是六點,約莫兩個小時。

簡單粗暴地疊加換算一下,每天徒步二十多公裏,耗時大概是六個多小時。看起來好像還算合理,都綽綽有餘了,但這是在無負重的情況下。

人的體力,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外界高溫,逐漸消耗,期間,還要吃喝拉撒,走的還是坑坑窪窪的土路。這無疑是非常低效的。

到了天黑,又只能停下。

一個是環境的原因,野外有豺狼虎豹,蛇蟲鼠蟻,一時不慎就容易減員,造成損失。二來是貧苦人家普遍營養不良,有夜盲癥。這點,很多小說裏都有提到。

如果非要夜裏急行軍,只能是一個捆一個,由不夜盲的帶路,但缺點也是顯而易見,那就是摔了一個,容易一連串都摔了。

這年頭傷了難養。所以,能搞夜間突襲的,都是精銳,一般人可不敢這樣冒險。

本來,柳雙雙對這個說法,還是半信半疑,直到她熱到半夜醒來,順便去小解,拉住了一個差點要撞樹上的姐……聯想到春華姐睜著眼,在帳子裏摸索的樣子,她這才信了。

但值夜的士兵,就沒這問題,想來是篩選過了。

解決問題的方法也是有的,按照柳雙雙零星的記憶,似乎多是吃胡蘿蔔、動物肝臟之類的。營養補上來了就好轉了。

她平時也沒怎麽關註這些。

史書上,大多都是英雄史話。

一將功成萬骨枯。

即便是小說,也鮮少提及後勤運糧的事,最多就像上個世界一樣,提一下火燒糧倉,截斷糧道,圍困孤軍等戰術,而非整體戰略。

相較而言,這些數據是無聊的,波瀾不驚的,沒有戰場廝殺那般酣暢淋漓,就像人看螳螂打架,卻不會對螞蟻運糧有什麽興趣。

柳雙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用汗巾擦了擦熱汗,又綁回脖子上,據說這樣能緩解肩部僵硬和頸椎勞累,試了好像也確實能行。

她雖然也是農村出來的,但那會兒家裏已經不種田,都出去務工了。

她這點貧瘠的知識,自然不是觀察來的,主要還是看中了什麽護頸枕,又嫌貴,尋找平替時發現的。都是勞動人民的智慧。

要說這人要不死,適應性就確實很強。

柳雙雙繼續跟著小隊,推著大車走,纏了綁腿,似乎沒那麽累了。

這自然也是行軍必備的,但怎麽纏,也是有說法的,太緊了血液不通,肌肉壞死,松了等於裝飾作用。用到的是螺旋折疊法,目前用著尚可。

有了這點小技巧,或許運糧的鄉親也能好過一點。

她當然不是自私自利,藏著掖著,只是先拿自己試試水,打工人的毛病,沒百分之百的把握就不輕易出口,否則就得是背鍋挨罵。

毛巾纏脖子還好說,農戶也有在用,只是不知能用到運糧上。

柳雙雙想著是怎麽說服春華姐,還有鄉親們試試綁腿,一般下田不會用到這個,像是經常往返山路的村民用得比較多。但這也就是臨時用用,還是她裁了短褐,撕成條用的,實則這綁腿的材質寬度,也有點講究。

可就五天的時間,哦,現在是四天了,應該能撐過去,至於回去,輕裝上陣,也就沒那麽勞累了,說不定還能坐騾驢回去。

這麽一想,好像又有盼頭了。

之後呢?重歸種田流,她還能做什麽?

柳雙雙一邊汗如雨下,一邊雙眼放空,壓榨著自己貧瘠的大腦。

首先想到的,當然是各種小說。可想到的都是宮鬥宅鬥,團寵萬人迷,時境過遷,她的心境當然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知道奮鬥也沒用,苦只會流向吃苦的人,她就喜歡這種強度的美,要的就是超模,要的就是推土機式鏟平一切的快感。

可要說她看的奮鬥流,想想那都是十幾年前的小說了,彼時穿越盛行,小說都能稱作是穿越指南,滿屏都是水調歌頭,一硫二硝三木炭,蒸餾,水泥,造紙術……

柳雙雙甩了甩頭,還是一步步走吧。

上一段走的水路,自然是快的,她們走的這段路,是連接平原與山嶺的陸路,不算平坦,但相比於後段險峻的山路,大車還是能上去的,大部分是牲畜在拉,小部分糧草,則是由民婦輪流背著。

護送運糧的士兵,最多幫上一把,他們是不會參與運糧的,因為他們身上同樣背著輜重,需要隨時反應作戰。

一路上,氣氛很沈悶。騾驢發出有氣無力的噴氣聲。沒過多久,又到了一處山坡。

柳雙雙擦了擦汗,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陽,還有那有點坡度的土坡。

眾人開始爬坡,一個人在前邊拉著騾,那是個更年長些的老嫗,牙齒都掉了,因為家中兒媳生了娃,還在哺乳,因此,只能是她來運糧了。

也別說為何不換個人,各家都有難處,就春華姐替的那人,腿還是瘸的,至少老嫗身體還算健朗,因此,大家也默契地將相對輕省的活交給她了。

人出來了,在家耕地的人就少了,這幾天的活計,都要壓在留守的婦孺身上,來回也耗時間。眾人難免牽掛,滴落的汗水,就像她們低落的心。

看這樣子,壓根就沒做過動員,成天見的就知道以勢壓人,效果就是這樣。柳雙雙也不難想象,就這樣的凝聚力,能打兩年,都是奇跡了。

土匪還知道搶劫前要喊口號呢。

這小將就知道騎著馬,在那“嘚噠嘚噠”,旁的就什麽都不管了?

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推上去,士兵還在那催催催,柳雙雙著實忍不住了,又一次大車滑下去,差點沒砸到人的腳。

柳雙雙怒了,一把推開湊上來問責的小兵,“這坡那麽陡,就憑我們,怎麽推得上去。”

“官爺怎的不來幾個人幫忙推一把?!”

小兵都懵了,雖然沒被推動,但竟然有人敢對他們大小聲?別說他了,旁的背著輜重的士兵,都忍不住看過來。

騎著高頭大馬的小將聽到了動靜,扭頭趕來,就聽到那潑辣的村婦大罵出聲。

“這地方一馬平川的,又沒有遮擋,還防什麽防?!敵軍是能居高臨下地埋伏沖擊,還是能無聲無息地沖到咱們面前?來幾個人,幫忙推上一把又能耗什麽勁?”

“妞兒……”

旁的村婦們都楞住了,還有一個年x長些的,拉著她的胳膊,想要勸,卻也止不住年輕女子怒目而視。

劈裏啪啦像炮仗似的,“這有什麽風吹草動,那將軍騎著馬還能看不見嗎?!天天就知道催催催。”

“你行你上少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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