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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她要化了 他哪裏學的不入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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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她要化了 他哪裏學的不入流的東西?……

她並沒有因為他粗俗直白的話而變得收斂, 反而變本加厲,用自身重量將他壓在了床上,實際上楊則仕並沒有用什麽力氣, 就順著她, 想看看她要幹什麽。

他剛回來衣服都沒換,直接來了她的房間,還是在意自己在外面待了一天,衣服上可能不太幹凈, 他雙手撐住她的身子, 笑聲沈沈, “衣服臟, 別把被子弄臟了, 你冷靜一下。”

許冉也沒想到會從楊則仕口中聽到“你冷靜一下”這種話術, 以往都是她讓楊則仕冷靜一下,可如今角色卻反了。

所以女人一旦動了心, 就會處在很被動的位置是不是?她之前不想喜歡他, 總是抗拒,把他往出去推,他沒得逞, 所以才會事事都以她為主, 哪怕她怎麽不理他, 他都會主動找她說話。

可如今事態發展完全變了, 她本來就一直沒有安全感, 楊則仕還連著好些天不見人, 連他侄子都不管了。

不能怪許冉多想,她本身就是個自卑敏感的人,也因為和楊則仕身份不對等才不想輕易靠近, 她想過楊則仕回歸本來的家庭之後會發生什麽事,但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跟著他來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她留在金家,是因為楊則仕,並不是因為金家有錢,她只是想離楊則仕近一點啊。

可是來到這個地方之後,一切都好像變了,他的重心再也不是她和孩子,而是各種忙不完的應酬和活動,過兩天上學,他的心思還得在學習上,那她和孩子呢?

果然人會為自己的沖動付出代價,她方才想明白,可是說什麽都遲了,許冉不允許自己出醜,但還是出醜了。

她本不該把一個小八歲男人的話當話,她快三十歲的人了,竟然也妄想相信童話裏才有的故事發生在她身上。

她在楊則仕身上冷靜了下來,也想明白了,她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把他拉起來,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是啊,她本該是情緒穩定的人,何至於變成一個妒婦一樣的存在,她的這些小脾氣,跟楊則誠耍一下或許還會得到安慰,可跟楊則仕耍脾氣,她在幹什麽?

許冉想通了以後冷靜下來了,她坐在床邊看向熟睡中的孩子,借著床頭的暖色燈,深呼吸,壓下心中的不適感,“冷靜下來了,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跟你說說,我想帶孩子出去住。”

楊則仕也坐起來,往她旁邊靠了靠,“為什麽突然想出去住?金家有人為難你?”

許冉心中感到悲哀,“沒有,就是覺得我一個外人住在這裏不合適。”

這話讓楊則仕聽著也難受,他輕輕地擁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覺得寄人籬下,為了我受這委屈。”

許冉搖頭,她在金家並沒有受委屈,只是在情感上有點問題,她知道這只是她自己的問題,“我住在你家名不正言不順,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為了撈你的錢,才選擇跟你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生活,大家本身就瞧不起我這個出身低的人。”

楊則仕這才想起金鼎中說的話,他讓許冉少看手機,沒想到那些負面的評價還是被她看到了,他心裏苦笑的同時,又覺得金鼎中這人挺厲害的。

楊則仕雙手按住她的肩膀,低頭看她的神色,“那是他們嫉妒你,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因為善良和勤勞養大了有錢人流落在外的孩子,得到了他們認知以外的報酬,所以他們心裏不爽,只能說一些詆毀的話來讓你破防。”

許冉慢慢擡眼看向他含著笑意的眼睛,心跳始終不遵從她的想法,總是容易失控,她又慢慢低下眼睛,所有的情緒都掩在平靜之下,“可我倆始終不會有結果,即使我突破了自己的禁錮,也管不住別人會怎麽說。”

楊則仕問,“你在乎的人是我還是別人?你以後要和誰過日子,要和誰結婚?為什麽不多看看我,非要聽外界那些莫須有的聲音?”

許冉感覺他不懂自己的意思,“我沒打算跟你結婚,現實不允許,我也不允許。”

楊則仕聞言沈默片刻,便也不提這茬,“先不說結婚的問題,就現在的情況,你跟我說說,你更在乎外界的聲音還是更在乎我?”

許冉的答案肯定是更在乎楊則仕,就是因為過於在乎,所以一點小事都想發脾氣,想讓他在乎。

她不小了,她都是當媽媽的人了,為什麽還會有這種把自己的情緒強加給別人的想法?

她對楊則誠都沒這麽苛刻。

反思過後,她做好了決定,“我還是想出去住,在你家,我不自在。”

楊則仕想了想,同意了,“行,那就出去住,我給你租房子,我知道,你這人幹什麽都別扭,不想欠別人的,那我就用我的錢,給你租房子,免得你也有壓力。”

許冉這一刻實實在在體驗到了什麽是累贅,她和孩子成了楊則仕的累贅,這個認知一上來,她忽而淚如泉湧。

老家什麽都有,糧食剛收完放進糧倉,地裏種的蔬菜也都正好,她為什麽要跟他來給他添亂?

她明白自己心裏有這個人就行了,為什麽偏偏孤註一擲要跟著來?

導致她心裏的落差越來越大,越來越覺得楊則仕這個人遙不可及。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楊則仕又懊惱又自責,雙手給她擦眼淚,“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你別哭,我不該不理你,實在是太忙了,每天回來都很晚,怕打擾你就一直沒找你,我錯了,嫂嫂。”

許冉不回答,只是哭,把他的手拿開。

楊則仕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麽哄,“早知道來這裏讓你這麽委屈,還不如不回來。”

他也只是不想讓許冉再一個人過那種苦日子,才想辦法把她拐了來,可他忘了,許冉即使出身不好,也是被他哥寵著長大的人。

她的日子過得不好,原生家庭也一般,但以前有個男人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裏,從不會讓她的期待落在地上。

他想到這裏,也為許冉感到委屈,眼眶酸澀,情緒難繃地用手揉了揉額頭,“對不起啊,我確實沒我哥有用……你別哭了。”

許冉只是哭她成了楊則仕的拖累,沒有責怪他的意思,聽到她哭,楊則仕一個很少掉眼淚的人竟然也跟著哭了,許冉楞了一下。

她兩把抹了眼淚,轉頭看他,“你哭什麽?”

楊則仕躬身雙手掩面,“是我沒用了,其實我想過你不適應的問題,可是在有錢人家裏,什麽都不缺,我就想著,應該比村裏會好點,這樣看來,還是老家自在點。”

許冉嘆口氣去拉他的手,抹去他手指上的眼淚,和他並排坐在床沿,“我哭不是因為受委屈,而是覺得你太難了,年紀這麽小,就被我和孩子套住,我覺得你不容易,並不是我不容易,我現在什麽都不用愁,還有人幫我帶孩子,不用愁錢花,也不用愁莊稼怎麽種,我愁你啊。”

楊則仕眼淚還在眼底,慢慢扭頭看她,“愁我幹什麽?”

許冉握著他修長略顯粗糙的手指,“愁你要忙學業,還要忙家裏,更要被我和你侄子拖累,我心裏過意不去你知道嗎?”

聽到她不是因為他沒用而哭,他的情緒瞬間就恢覆了,坐好之後抽了紙擦了擦眼淚,拉著許冉的認真道,“你要是愁這個,那沒必要,我之所以有現在的打算,都是為了讓你和侄子以後過得輕松點,金鼎中能給我想要的,我就留在這裏,如果你覺得留在這裏不舒服,我隨時跟你回家種地。”

他越這樣,許冉越是心疼,她註視著他的眼睛,不斷嘆氣,“你到底圖什麽?這樣堅持有用嗎?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可千萬別因為我搞砸了。”

楊則仕也不打算瞞著她了,把她的手掌貼在自己臉上,四目相對,望進彼此眼中,“你以為你和我能瞞得住誰,金鼎中早就知道了。”

許冉聽到這裏也是被嚇得心臟一停,“知道了?”

楊則仕眼睫毛上還落著眼淚,亮晶晶的,格外好看,“知道了,第一次見你和我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許冉,“……”

她感覺自己的手指在楊則仕臉上顫抖著,不敢置信,“他跟你說的?”

楊則仕點頭,“嗯,親口跟我說的,他讓我聽話,好好當金家的兒子,就保護你。”

許冉心裏一疼,她好像明白過來楊則仕這些天的忙碌是因為什麽,她喉頭哽住了,“所以,他讓你回金家,改金姓,跟他出席各種商業活動,是因為你想讓他保護我?”

楊則仕眨了眨眼,湊過去抱她,“他有這個能力,如果以後我倆的事情敗露,他會給我們兜底你知道麽?當然了,我是不怕被人罵的,我怕他們罵你,你這人臉皮薄,愛名聲,誰說你一句不好你都要記好久,所以我才這樣幹。”

許冉以為楊則仕回家後就忘乎所以不理她了,原來是為了討好金鼎中,好讓她在這個家裏生活下去,本來已經不哭了的人,又開始落淚。

楊則仕抱著她拍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我既然把你拐出來了,肯定要讓你過得自在點,讓你無憂無慮地養孩子,不然我還有什麽價值?”

許冉真不知道說什麽,他才二十一歲啊,事事都為她打算,她何德何能呢?

本來就夠她愛的撕心裂肺了,他現在還這樣,這讓她以後怎麽離開他?

許冉越想越哭的兇了,“他沒罵你啊?那他知道了,你媽媽知道不知道?”

楊則仕的心被她哭的難受,“我也沒問,估計沒說,他和老婆關系不太好,你看他倆都是分房睡的,既然她不知道,那你也別開口。”

許冉抽了抽鼻子,深呼吸喘口氣,終於還是忍不住抱住他,又心疼又無奈,“你爸爸之所以不說,肯定知道我倆不長久。”

楊則仕不在乎,“我只需要四年,不對,是三年,開學我大二了,嫂嫂,如果不是你非要我讀完大學,我肯定跟你待在村裏種地了,我哥和你把我供出來不容易,我不能浪費上學的機會,只要這四年我們平平安安,等我大學畢業,我們去南方,不在這裏待。”

金鼎中的意思是讓他大學畢業後和許冉分開,他沒反駁,但心裏已經想好,為了不給自己惹事,讓許冉安穩養大孩子,他的這四年可以任由金鼎中支配。

但讀完大學,他完成了他哥和許冉的任務,沒有任何負擔了,到時候想去哪裏還不是他一句話,金鼎中別想管住他。

許冉的心要碎了,“則仕,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他輕輕地拍她的背,“別罵我別拋棄我就行,我希望你信任我,依靠我,像信任我哥那樣,當然了,我還希望你愛我,比愛我哥更愛我。”

許冉要是不愛,壓根不會跟著他來北城,為了離自己的愛情近一點,她連臉都不要了。

原本只是想氣楊則仕,才說出去住,這金鼎中知道了他倆的關系,許冉想在這個家裏待都不行了。

太尷尬了。

她哭夠了之後,又抱著他撒嬌,“原本說出去住是為了氣你,可這下不得不出去住了,你爸爸知道我倆的事,我會很尷尬。”

楊則仕點了頭,“好,等我忙完了,我就給你找住處,你帶著孩子,一個人住比較自在。再忍兩天。”

許冉鼻音發出一聲“嗯”,不鬧脾氣了,抱著他不放了。

楊則仕抱著她哄了會兒,感覺她情緒冷靜下來了,才放開。

許冉覺得他真是個小苦瓜,一遍一遍摸他的臉,眼裏的憐愛快要溢出來了。

楊則仕也不著急離開,“今晚本來還有個飯局,忙完一點多了,非要我去,我給推了,我說我得回來陪你,就知道這幾天沒見你,你覺得被冷落了。”

許冉剛開始是這樣想的,跟他鬧脾氣,了解了之後才知道他有多不容易,心情平緩下來之後又開始愧疚,“以後有什麽事都跟我說,不然我真的會胡思亂想。”

楊則仕也答應著,但也沒打算放過許冉,“那你跟我說說,你今天以為我冷落你,跟我鬧脾氣,是不是因為愛?”

許冉到底難以啟齒“愛”這個詞,“你知道在乎你就行了,總是問愛不愛的,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

楊則仕神色認真,“愛會讓我有安全感,我會覺得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許冉無奈,讓他放心,“除了你,目前沒人喜歡喪夫帶娃的寡婦,你口味真獨特。”

楊則仕不依不饒,“剛才還以為你覺得我沒用,我還因為這個心裏難受,掉眼淚,你得補償我。”

許冉嗯一聲,“你說,怎麽補償你,我看我會不會。”

楊則仕來勁了,捏了捏她的腰,“想辦法讓我開心點,我心情被你弄得糟糕透了。”

許冉自己心情也糟糕啊,她伏在他懷裏咕噥,“我心情也不好,你怎麽不想辦法讓我開心?”

楊則仕沈默片刻,忽而起身把她抱起來,往浴室走。

許冉被嚇一跳,抱緊他的脖頸,看著自己離地面的高度,心驚膽戰,“幹什麽?”

他把她抱到浴室的盥洗臺邊上,兩邊都有鏡子,盥洗臺上面的鏡子小,楊則仕身後墻上的是落地穿衣鏡。

他回頭看一眼鏡子,找了個不擋許冉視線的位置,他把她的腰往前一勾,身上衣服都沒脫。

從許冉的角度能看到他倒映在鏡子中結實的背部和緊實的腰線。

她的心又開始亂跳,睜大眼睛看著楊則仕近在咫尺的好看五官,臉紅了個透。

她眼眶都因為哭過而微紅,此刻那雙眼睛裏滿是震驚,“則仕?”

楊則仕盯著她的眼睛,只覺得她哭紅的雙眼好可愛,哪有女人會因為心疼男人而哭啊,他嫂子是他見過的第一個。

心疼他而哭,可是他有什麽好心疼的,一生唯一所求就是許冉,已是他的女人,他壓根沒什麽需要心疼的。

可許冉心疼他。

對她的感情從發現開始就一發不可收拾,如今更是無法宣洩,非要讓她知道,他的熱情到底怎麽樣。

許冉意識到他要幹什麽時,嚇得趕緊阻止,“不可以,上次沒做措施嚇得我幾天沒睡好,好在按時來事兒我才放心了,今天就算了,等哪天我買了……”

還沒說完,沒給她任何準備,他就橫沖直撞闖進。

許冉雙手抓緊他的胳膊,眼前一黑,鐵杵一樣。

“則仕,別。”

等她再次覆明時,就看到對面大鏡子裏的景象。

她從未見過自己這種樣子。

長發落在盥洗臺,雙臂抱著小八歲的男人,連接地清晰可見。

以往他們都是關燈,她覺得尷尬,不好意思看楊則仕,所以不開燈。

可現在無所遁形,她不能看的樣子落在他眼底。

她伸手去捂他的眼睛,被他一把拉開。

他有點壞心眼,“花心也是心,對不對?我給你開,開多大,多深?”

他衣著整齊,長腿傲人,寬肩窄臀,蜂腰遒勁。

許冉聽他說話的語氣,帶著小壞壞的寵溺,霎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望進他深沈的眼底。

她要化了,男人和男人真的不一樣啊。

剛才還抱在一起哭的兩人,這一刻又忘乎所以。

他示意她看鏡子,“給你開心了,嫂嫂,你看是不是開的。”

許冉,“……”好好好,開心是這麽用的,他到底哪裏學的這些不入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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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不更,後天上夾子的時候看情況更,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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