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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侵略性 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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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侵略性 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

許冉生了個兒子的事情很快就在村裏傳開了, 鄰居隔三差五會來看一眼。

趙春蘭和許來財雖然不重視這個女兒,但女兒生了個兒子這件事,還是讓他們覺得有面子。

所有人的關註點在許冉生了個兒子這件事上, 只有楊則仕一直在想許冉的身體到底有沒有事。

他哥有後了, 他該開心,可沒人在意許冉生了個孩子以後身體會怎麽樣,他們只覺得女人生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從不去過問生孩子的女人有什麽不適。

趙春蘭來看了一下, 知道她有人照顧, 便又走了, 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現在都是五嬸指揮楊則仕做, 他又變得很沈默, 也不會主動和許冉說話。

許冉發現了他的異常, 但也沒管,她的身體需要修歇, 她有點慶幸是五嬸在照顧她, 她不用什麽事情都吩咐楊則仕,也免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幾乎一個星期,楊則仕都沒和許冉說話, 只是五嬸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去了趟集市, 買了好多食材, 天天變著法的給許冉做月子餐, 家裏的老母雞也是一天一個。

許冉養的那些雞都快被他謔謔完了。

連著喝了一個星期雞湯的許冉, 這天終於忍不住和他說了一句話,“那些母雞要留著下蛋,別給我殺完了。”

楊則仕剛把一盆雞湯端到小飯桌上, 小飯桌是個木桌子,放在許冉坐月子的炕上。

他面無表情地回答,“已經殺完了。”

許冉,“……”

五嬸在旁邊抱孩子,感覺叔嫂倆之間的氣氛不對,便打圓場,“沒事兒,你把月子坐好比什麽都強,則仕也是怕你身子恢覆不好,等你好了再養就行了。”

許冉再沒說什麽,五嬸也拿了筷子,“則仕做的飯味道真不錯,這幾天我待在你這裏,也算是享福了。”

許冉讓她多吃點,“你要幫我看孩子,還要照顧我,辛苦你了五嬸,你多吃點。”

五嬸說,“則誠的孩子,就是我和你五叔的親孫子,沒什麽辛苦的。”

許冉心裏感激五嬸,她坐月子,親媽也就來看了一下,抱了一下外孫,便又走了,要回去照顧兒媳婦,只有五嬸知道她月子裏什麽都不方便,則仕又是個男人,很多事情他做不了,五嬸就一直待在她這裏。

楊則仕一直想抱抱孩子,但許冉不給他好臉色,五嬸又一直在家裏,他沒有一點機會。

等了一個星期,五嬸傍晚陪嫂子吃完飯終於回自己家了,楊則仕收拾完廚房,這才探頭探腦地進了許冉的廂房。

他這幾天除了送飯之外,都沒進去過,五嬸不讓他進去,畢竟嫂子坐月子,他這個小叔子進嫂子的房間不合禮數。

連嫂子的房間都是五嬸打掃的。

許冉正在餵孩子,剛掀開睡衣,楊則仕一只手揭開了門簾,腦袋先探了進來。

沒有見過新鮮空氣的廂房裏,充斥著一股潮味加奶味,即使五嬸打掃過了,沒有之前難聞,也能感覺到悶。

許冉嚇得趕緊慢慢轉個身,背對著他,“你進來幹什麽?”

楊則仕沈默一瞬,走進去,把門簾拉好,情緒淡然,“你生了一個星期了,我都沒抱過他。”

許冉心裏緊張,沒回答他,她仔細想了一下,她和楊則仕已經很久沒好好說過話了,她一心想和他斬斷關系,但他心裏怎麽想的,她一點都摸索不透。

說了等她坐完月子,他就回北城,那她就不會再給他任何希望。

她的孩子也出生了,心裏有了寄托,日子也沒那麽難熬。

她不說話,楊則仕站在炕沿,聲音小心翼翼,“讓我抱一下?”

許冉這才開口,“還沒吃飽,會哭。”

楊則仕也不著急,就站在那裏等著,許冉卻覺得如芒在背,她的身心被他看得實在不安。

過了會兒之後,她不讓孩子吃了,小家夥咿咿呀呀個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不滿。

楊則仕躬身,雙手接住,“給我。”

許冉只得將衣服整理好,然後又慢悠悠地挪了挪,把孩子遞給他。

小小的一團,還沒有他兩只手大。

他接過去之後,眼中神色柔和許多,唇角也有了笑意,“才長了一個星期,就長好看了,寶貝,我是爸爸,叫爸爸?”

許冉,“……”

他還記得剛出生那天,這小家夥全身紅彤彤皺巴巴,一點都不好看,這才一個星期,眼睛也變大了不少。

小家夥顯然不認識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扁嘴開始哭,楊則仕蹙眉,“你的尿墊子和衣服都是我洗的,你不應該討好我?哭什麽?”

許冉有點想笑,“他才多大點。”

楊則仕這才看向許冉,許冉欲蓋彌彰地低下眼睛不看他。

楊則仕的視線收回來,落在懷裏的小家夥身上,“我這幾天給他取了個名字,回頭我得去鄉鎮醫院給他開個出生證明,不然小孩子上戶口,上學都不好辦。”

許冉嗯了聲,“好,麻煩你。”

楊則仕搖頭,“不麻煩,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這話讓許冉心裏又不好受了,她斂了情緒,毫無波瀾地再次申明,“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我希望你清醒一點。”

楊則仕坐到炕沿去,“清醒什麽?難道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可以抹去?除非你讓我失憶了,不然我沒法忘記。”

許冉的長發被五嬸編成了麻繩狀,她還戴著冬天保暖的針織帽,怕著涼。

她現在的樣子屬實算不上好看,也不想讓他看到,“我現在有寶寶了,沒那麽多時間去想你的事,你以後自己多照顧點自己。”

楊則仕聲音淡淡的,“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我是個成年人了,能為自己所有的行為負責,也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許冉聽他的口氣就知道他還沒放棄,她有些心累,“是我傷你不夠狠嗎?為什麽還這樣?我的話已經說得很難聽了。”

楊則仕笑了聲,“難聽麽?”他沈默一瞬,盯著懷裏的奶娃娃,“你媽媽說的那些話確實難聽,傷我的心,可我知道她本意並不是那樣,她其實喜歡我,只是不敢說不敢做罷了。”

許冉的心“咚”地一下,好像被牽緊了,“我沒有喜歡你,你別胡說了……”

楊則仕也不跟她討論這個話題,“喜不喜歡不重要了,不說這個,聽聽我給孩子起的名字,準備了三個,你喜歡哪一個就告訴我。”

許冉慢慢冷靜下來,“嗯,你說。”

他有些幹裂的薄唇微動,“礪岳,砥礪的礪,五岳的岳。磐之,磐石的磐,之乎者也的之。期久,期待的期,長久的久。”

許冉覺得這幾個名字都好聽,她也拿不來主意,“你覺得哪個好?”

楊則仕側頭看她,“你是孩子的媽媽,得你拿主意,這個特權是你的。”

許冉想了想,“那就磐之,我覺得磐這個字很好。”

楊則仕點了頭,“那就叫磐之,小名之之。”

許冉倒是沒反駁,“好。”

給孩子取好名字之後,楊則仕也沒耽誤,一個人帶著戶口本和許冉的身份證,先去村幹部那裏弄了個孩子情況屬實的證明,要去醫院。

可孩子不是在醫院生的,醫院不給他開,他白跑了一趟。

繼而拿著村幹部開的證明,跑到派出所去給孩子上了戶口,來回一整天,回到家時天色已黑。

他哥已經下戶口銷戶了,他的戶口又是獨立的,所以戶口本上只有許冉和孩子。

回到家時晚上九點多,許冉還在擔心他,聽到他回來才放下心來。

聽到大門被推開,她隔著窗戶的玻璃看一眼,也沒問他。

楊則仕去洗了手才進她的房間,把新的戶口本遞給她,“跑了一趟醫院,醫院不給開出生證明,那村幹部開的這個證明要保存好,以後小孩子要上學的話,估計需要這個東西。”

在村裏上學沒那麽多講究,但村裏只有小學,上初中都得去鎮子上,那就回嚴格一點。

許冉把他扔來的新戶口本翻開看了看,沒說什麽,安靜地收了起來。

這才問他,“吃飯了嗎?五嬸給你留了面條,你自己煮一下。”

楊則仕應下便出去了,“好,你還吃不吃?”

許冉回答,“不吃了。”

他倆這一個月相處得很和諧,許冉也不刻意提他離開的事,他也不提許冉的事。

在嫂子即將出月子的時候,地裏的麥子也熟了,大家都開始收麥子,他也拿了鐮刀去了地裏。

五嬸一個人要伺候兩個家庭,許冉過意不去,著急忙慌地出月子,要給五嬸幫忙。

五嬸讓她別勞累,把孩子看好就行,一個人做兩個家的飯,沒什麽問題。

酷暑夏月,到處都是蟬鳴聲,喧鬧至極。許冉家的地在陽山,麥子長得極好,太陽光照一整天。

五嬸去給楊則仕送飯,回來就跟許冉說,“哎喲,則仕太拼命了,那麽熱的天,一個人割一整片地的麥子,中午也不休息,身上都被曬脫皮了,我看著都心疼。”

許冉心裏一陣陣酸澀,“他又不穿衣服,那麽大太陽,怎麽遭得住?”

五嬸一臉嫌棄地擺手,“你家那塊地周圍一棵樹都沒有,莊稼長勢是很好,可這麽熱的天氣割麥子,真的要命,我建議他下午太陽不照了再去,他不聽,可別中暑了。”

許冉心裏有了想法,“好,等他回來,我跟他說。”

五嬸管許冉家兩頓飯,中午和下午,這個季節,下午吃飯得吃早,四點左右就得吃飯,不然沒力氣幹活。

晚上的一頓飯許冉自己做,楊則仕最近每天都很勞累,這頓晚飯必須給他做上。

這天晚上他回來都晚上九點了,許冉也一直等著他,沒睡覺。

寶寶已經被她哄睡了,就等楊則仕回來。

肉眼可見,他這些天又被曬黑了一個度,皮膚也變得粗糙不少,他回來之後先把衣服一扔,在院子裏用冷水洗漱,許冉去廚房給他端飯菜,一瞥眼看到他背上被曬得好紅一大片,她心裏一疼。

他也沒看她,洗漱完衣服也不穿,大咧咧地進了廳房,和許冉打了個照面。

許冉一擡眼看到他被曬黑的臉,眼睛卻依舊有神,深邃,沈冷。

這眼睛和金鼎中真像啊。

他一個眼神和她交匯,便讓她心如擂鼓。

故作鎮靜地問,“兩碗面夠不夠吃?不夠的話,我再煮點。”

楊則仕坐到餐桌前,結實的後背上一片曬傷,他跟沒感覺似的,“夠了,你要吃的話就再煮點。”

許冉不吃了,她跨過門檻出去,“吃完了叫我,我洗鍋。”

楊則仕回頭看她的背影,無奈嘆氣。

許冉看似沒什麽情緒,其實心裏已經不知道緊張成什麽樣了,她站在廂房的炕沿邊,她和楊則誠的孩子正在繈褓中酣睡,可她始終想不通,為什麽她和楊則誠談戀愛的時候,從未有過這麽緊張且窒息的感覺。

她並沒有不喜歡楊則誠,就連父母阻止她和楊則誠在一起的時候,她都沒這麽難受,可以為了楊則誠去爭一爭。

可到了楊則仕這裏,為什麽不一樣了?

她始終想不明白,她對楊則仕到底是什麽感情。

她好矛盾。

是因為楊則誠和她旗鼓相當,沒高學識,她覺得自己配得上,所以才爭取?

不敢接受楊則仕,是因為楊則仕過於優秀,年紀又小,所以不敢靠近?

知道他倆不可能,所以她時常感到壓抑,酸澀,心痛?

不該啊……她怎麽會愛上自己的小叔子?

她太不該了。

一個人站了許久,直到聽到廳房響動,楊則仕收拾碗筷去了廚房,許冉才回頭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到什麽一樣,去抽屜裏拿了清涼消炎的藥膏,送到廚房去,楊則仕正光著膀子洗碗,鍋碗瓢盆被他弄得劈啪作響。

許冉聲音輕輕柔柔,“你歇著去吧,我來洗就行,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

她剛走到他身後,他突然回頭,看到她手中的藥膏。

他唇角忽而挑了笑,“心疼我了?”

許冉神色微變,臉頰不自覺發燙,“誰心疼你了?”

楊則仕彎腰貼近她的臉頰,註視著她眼底的神色,聲音低沈誘惑,“不心疼我,拿藥膏給我幹什麽?還有……你為什麽臉紅啊?”

許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眼神不知道往哪裏看,“沒有吧……”

他註視了她慌亂的神色半天,舔了舔唇瓣,“喜歡我對不對?”

許冉擡眼對上他打量的視線,不安地眨眼,心中小鹿亂撞,“沒、沒有。”

楊則仕擦了擦手,扔下手裏的抹布,大灰狼看到小綿羊一樣,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

他的侵略性都在眼神裏,“喜歡我有什麽丟人的?大方說出來,今晚我就陪你睡覺,好不好啊嫂嫂?想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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