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一家之主 真會玩兒……

關燈
第17章 一家之主 真會玩兒……

和楊則仕在同一個空間的每時每秒, 許冉感覺自己全身的感官都在被淩遲,以前從沒有過的侵略感覺,現在沒有任何躲避的地方, 順著空氣都能一寸一寸滲入她的皮膚, 鉆進她的血肉。

和楊則誠相處的時候,她也沒這麽嘴笨過,可是跟這個小叔子待在一起,她沒有了言語的能力, 好像只要說一句話, 都能被順著占便宜, 就像這會兒。

張嫂還在遺憾她家楊彩霞和這個叔叔輩的高材生沒有了緣分, 又祝福楊則仕能和他口中的“恩愛女友”長長久久, 並且叮囑他, 有女朋友就追緊一點,能早點結婚就早點結婚。

楊則仕的眼神從許冉身上不經意地掃過, 應著, “我會盡早把結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免得夜長夢多,明年我就能領證了, 會盡快的。”

張月英還反過頭來囑咐許冉, “你是他嫂子, 家裏唯一的長輩, 也重視著點, 則仕要是能結婚, 早點成了也免了你的事,不然這事拖多久都是你的責任,小冉。”

許冉的臉一陣一陣發燙, 嘴上似乎還有楊則仕留在上面的氣息,“我盡量,只要他結婚……”

她現在無比希望楊則仕快一點有個喜歡的女孩,遠離她。

張月英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她和許冉又坐了會兒,就回去了,今天大年初一,拜年的人比較多,各家都會很忙。

許冉家也會很忙,楊則誠第一年忌紙,稍微有點關系的人都會來送祭紙,這是這一帶的民俗,不管關系好不好,只要誰家去世人了,即使不經常走動的人,也得來送一包紙。

如果有遠處的親戚來,沒吃飯,許冉還得做一頓飯款待。

楊則仕怕今天太忙,把他嫂嫂累到了,臨出門拜年前,去了一趟五嬸家裏,把五嬸喊來給許冉做伴兒,幫忙。

五嬸家孩子多,楊槐是楊則仕親五叔,在家族裏排行老五,楊則仕的父親排行老二,但都是親兄弟。

五嬸家幫忙的人多,女兒也都在娘家,就應下了楊則仕,覺得楊則誠去世後,他懂事了不少,五嬸感慨道,“果然人還是得扛起責任來,則仕,你哥在的時候你從來沒管過家裏怎麽樣。”

楊則仕的神態冷冷清清,語氣低沈又帶著禮貌的疏離,“我哥在的時候,他會管好家裏的一切,不需要我擔心,可現在他不在了,嫂嫂又身懷六甲,今天人多,我怕她應付不來。”

五嬸誇讚他,“真是個好孩子,這都考慮到了,你嫂子肯定會很欣慰,你對她很好。”

楊則仕不動聲色,“她是我嫂子,是我哥最愛的女人,我肯定得關心,何況她還懷著我家的骨肉。”

五嬸點頭,“是啊,你嫂子也太不容易,你一定得聽話,好好學習,別辜負她對你的期待,你以後有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她。”

楊則仕的眼神微微變得柔和,“不可能忘了她,她可是我家的大功臣,我得好好對她,不能讓她寒了心,也不能讓她覺得我這個人不記人好。”

楊則仕給人的感覺當真不一樣了,像個一家之主。

小叔子去拜年了,許冉松了一口氣,五嬸在她家陪她,沒客人的時候,兩個人就坐在火爐邊嘮嗑。

五嬸對楊則仕那是讚不絕口,“小冉,你有沒有覺得則仕變得懂事了很多?讀過大學的孩子就是不一樣,談吐和氣質都和一般人不同。”

許冉笑了一下,搖頭,不敢茍同,在他哥去世的前兩個月,她也以為楊則仕突然懂事了,開始處處關心她的狀況,怕她被欺負,還帶她去北城轉了一圈,她那時候真覺得以後不管發生什麽,她都要對這個小叔子好。

可是她錯了,在她眼中一直沈默寡言老實人形象的楊則仕,那心裏裝的事情可多了,就像他說的,他帶她去北城是不想在娘家人的逼迫下,打掉肚子裏屬於他哥的孩子。

當然許冉也沒想過打掉,畢竟那是她精神上唯一的寄托了,便順著他。

她心裏明白,小叔子在怕什麽。

她以為只要她把這個家裏打理好,小叔子只需要把他的學業完成就行了,可沒想到會發生那種荒唐事,她還不敢跟任何人說,更不敢在村裏喧嘩,生怕大家知道她和自己亡夫的弟弟有了這種世俗不容的關系。

當然了,也不是沒聽過這種事,周圍村莊多,什麽奇葩的事情都傳出來過,別說嫂子和小叔子,就公公和媳婦、婆婆和女婿之間發生的炸裂事也很多。

聽八卦的時候,她想不通為什麽這樣關系的人會搞在一起,痛斥甚至唾棄這種關系,畢竟挑戰人的道德和三觀。

前兩年還有更炸裂的,家裏獨生子,被母親溺愛到了快三十歲,相親相了幾年,沒有一個女人看上,母親心疼兒子年紀大了沒有孩子,竟主動給兒子生孩子。

這件事在村裏鬧得挺大,那對母子待不下去就搬走了,現在去了哪裏也沒人知道,反正八卦故事中的主角們,要麽被唾棄到擡不起頭,十裏八鄉出名,身敗名裂,要麽就是一走了之,去了沒人認識的地方。

許冉不想這樣,可她和楊則仕還是成了這種故事的主角,她心裏別提多害怕。

聽五嬸誇獎楊則仕,她心裏只有不安,並不想聽五嬸誇小叔子。

那是個人前溫雅沈冷、人後瘋癲不想後果的人。

許冉心裏很不安,她感覺自己等不到正月初五,和小叔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如果楊則仕不是她亡夫的親弟弟,她都沒這麽忐忑難受。

如果不是親弟弟,她雖然排斥,但心理就不會受折磨。

可那是她亡夫的親弟弟,不行的……

這種行為要阻止,不能一直任由錯誤延續下去。

五嬸看到她對楊則仕不滿,觀察了會兒轉了話鋒,“想比則誠的話,則仕確實還差點,但他畢竟才二十歲,在我們眼裏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很多事情肯定沒他哥做得好,你不滿意時正常的,但作為我們老楊家唯一的一個大學生,他能在放假回來幫襯你,已經算是懂事。”

許冉無話可說。

五嬸又說,“就像今天,怕家裏人多,你一個身懷六甲的人忙不過來,特意喊我過來陪你,這孩子還是有心,對你多好?”

許冉的臉一熱,倒也沒反駁,“這倒是。”

五嬸說,“好是好換來的,你對他好,他以後出息了定然不忘你的恩,你跟他媽媽是一樣的,從小就帶著他了,這孩子感恩,誰都不能說你的不好,我家殺豬那天,有個村裏人開你的玩笑,則仕當場翻臉了,如果不是我和你五叔攔著,那晚上都鬧出人命了。”

許冉被嚇到了,她不可思議地看向五嬸,“那天晚上他跟人起沖突了?”

五嬸嘆息一聲,“也怪我多嘴,他不讓我說的,那天晚上大家本來一起吃飯,村頭養牛戶突然提起隔壁村那個李文才,然後就說你寂寞難耐,前夫去世一年都沒有,就想找男人,男人都找到家裏來了,則仕本來沒理他,他又說了一些侮辱的詞,則仕扔下筷子,玻璃酒盅扔到地上就動手了,那孩子力氣大,全身都是肌肉,給我們都嚇壞了,差點拉不住。”

許冉,“……”

五嬸見她神色覆雜,便又勸說,“你也別罵他,他都是為你好,聽不得別人說你的不好,我和你叔勸了半天,讓他道歉,他就悶著頭喝酒,喝了半瓶白酒起身走了。”

許冉,“……”

五嬸神色悲憫,“這孩子幾歲的時候就沒有父母,他哥一手拉扯大,則誠雖是他哥哥,但和父親是一樣的,你也一樣,在他很小的時候,你和則誠就在一起了,能結婚屬實不容易,他肯定要幫他哥護著你。”

許冉緩緩地出了一口氣,再沒說什麽。

大年初一來家裏拜年送祭紙的人確實多,中午的時候,長達百人的隊伍扛著各種各樣的旗幟進村了,要在村裏繞一圈,這是新年社火的一種。

從許家河最大的一座神廟分發紅旗後出發,由村裏最權威的一個信神的陰陽老人帶隊,一路跳大神前進,沿著山路繞過周圍所有的村莊走過,寓意神仙帶走災難,帶來好運。

在這一支隊伍路過的每一家,都要上香放鞭炮恭迎。

許冉以為楊則仕下午才回來,沒想到竟然混跡在這個隊伍裏,在隊伍還在她經常等小叔子回家的田地裏繞著轉圈的時候,楊則仕抄小路回家,回來準備了香火,然後又走了。

過了會兒又跟著隊伍回來了,跪在門口放了鞭炮,燒了香,他又走了。

全程一句話都沒跟她說,五嬸也沒敢開口問他。

許冉,“……”

看著他走了後,五嬸看著他那健碩的身影,不禁感慨,“到底年輕人,來回這麽跑都不累,他還回來送香火,不是去拜年了嗎?”

許冉壓下心中的一陣陣滾燙,“估計去別人家連一分鐘都沒坐就走了。”

五嬸點頭,“他這脾氣,就不是和別人寒暄的人,麻利點好。”

中午後,小叔子又打包了一些禮品走了,有遠方的親戚前來,一下子來了十幾個人。

五嬸看著都害怕,“你娘家的親戚,這得做頓飯,你去應付客人,我來炒菜。”

許冉只得去給娘家人端茶倒水,五嬸去做飯。

許耀祖一大早就來了,沒跟這些人一起來。

一頓飯吃完都下午三點了,許冉幫五嬸收拾碗筷,感覺腰都直不起來。

五嬸讓她歇著,也是松了一口氣,“這下應該沒有什麽遠親了,下午四點了,則仕快回來了。”

許冉真的感激她,“幸虧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謝謝五嬸。”

五嬸說,“別謝我,謝謝則仕吧,他想得周到。”

許冉斂了神色,“嗯。”

五嬸幫她收拾完廚房,又給她用壓面機壓了點面條,如果楊則仕回家還沒吃飯,就可以直接煮面條吃。

許冉都答應著,她是不想吃了,只想快點搞完一切休息,每年過年都累死人。

楊則仕快六點了才回來,天色已經要黑盡,冬天的白天很短。

許冉剛把洗漱的水放在火爐燒上,半掩的大門被推開了。

她掀開門簾看了一下,又迅速放下來,心情緊張到極點。

楊則仕一進門就問,“嫂嫂,晚上吃什麽,我好餓。”

許冉緩緩吐口氣,從她的房間出來往廚房走,“煮面條,熗了漿水。”

楊則仕哦一聲,“我自己煮。”

許冉剛進廚房,聽到他這樣說,又趕緊往出來退,剛走到門口,前路就被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

她繞過他,想出去,他長臂一伸撐在廚房兩側,不讓她出去,“你看著我煮,萬一我煮不好怎麽辦?”

許冉蹙眉擡眼看他,“就煮個面條你不會?”

楊則仕唇角挑了笑,“不會,嫂嫂教我。”

許冉,“……”

許冉不想跟他扯皮,又轉身去給爐子裏扔點煤炭,打開了煤爐的電吹風機。

嘈雜的聲音入耳,她稍微安心了點。

楊則仕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今天人多不多?”

許冉嗯了聲,“還行。”

楊則仕看著她不回頭忙碌的身影,“這樣的日子過著有意思麽嫂嫂?”

許冉的聲音冷冷靜靜,“習慣了,沒什麽有意思沒意思,在這個地方生活,日覆一日,大家都這樣過。”

楊則仕收起胳膊走進去,“我帶你去城裏享福,不用每天幹這些雜活,我要上學了,放心不下你,你跟我去北城。我也好照顧你和孩子。”

許冉冷冰冰拒絕,“不去。”

楊則誠走到她身後,氣息陰冷,“我這是命令,不是商量,嫂嫂。”

許冉,“……”

楊則仕側頭在她身側觀看她的表情,“你不去,那我退學去,我不上學了,我回來照顧你。”

許冉氣結,牙齒咬緊,拿了鍋鏟轉身恨不得敲他的腦袋,但看到他那張漂亮周正的臉和明亮的眉眼,她又忍住了,“楊則仕,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回娘家,我跟你楊家恩斷義絕?”

楊則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看著她被凍得通紅的手,嘆息一聲,“怎麽好壞不分呢,你知道我不敢把你一個放在家裏,肚子這麽大了,出點事怎麽辦?”

他握住許冉的手暖一暖,“我心疼你,你連這點都分不清?”

許冉想掙脫,“沒讓你心疼,我又不是沒手沒腳。”

楊則仕無奈,“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是我私心重,我這一去幾個月,會想你的,我受不了,我想把你帶在身邊。”

許冉的心在胸膛裏不住地亂跳,“你把天說破了,我也不去。”

她好不容易要擺脫了,怎麽可能自投羅網?

楊則仕見說不動她,便也不說了,讓她坐爐子旁烤火,他煮面條。

“你吃過了?”

“嗯?”

“五嬸吃完飯走的?”

“四點多就回去了。”

“拿出來這麽多盤子,今天來的人多?”

“嗯,娘家人。”

之後兩人再沒過多話,楊則仕煮了兩碗面條吃完,許冉回房了。

他洗了碗筷,擦了鍋爐,把東西收拾蓋好,出來在院子裏洗頭洗臉。

許冉老早就把房門在裏面反鎖了,沒發出一點聲音。

楊則仕穿著大褲衩子,光著膀子在院子裏洗漱,水弄了一院子。

許冉看了一眼,感覺他要被凍死了,她迅速把自己捂在被窩裏。

他洗漱完之後,把廳房裏的東西收拾了,又點了蠟燭,上了香,把大門口的紅燈籠裏面的燈打開,這才掩了門,在裏面閂上。

穿著拖鞋往許冉的房間走,上了臺階,推了一把,門在裏面反鎖了。

楊則仕聲音輕柔,“嫂嫂,開門,別讓我新年第一天破壞一扇門。”

許冉的心都要跳出來,“你去廳房啊,我懷孕,不方便。”

他就不走,“想在你身邊睡,比較安心。你放心,我不會動手動腳。”

許冉沒動,楊則仕等了會兒,走向那田字格的窗戶,從窗戶外面一把抽了鉚釘結構的木栓,手上一用力,把整個窗戶掀了。

許冉氣死了,“楊則仕,你神經病。”

楊則仕隔著窗戶揚了揚下巴,“給我開門。”

許冉,“……”

楊則仕,“不開門,我鉆窗戶了。”

許冉感覺自己遲早被氣死,下床去把門打開。

楊則仕又把窗戶給她安上,“這誰設計的窗戶,一點都防不了賊人,等夏天我回來,給嫂嫂重做一個。”

許冉,“……”

他進門了,打開室內的燈,關好門,輕車熟路地爬上炕沿,甩了拖鞋,就穿著大褲衩子和背心。

一擡眼看到了楊則誠和許冉的結婚照,他心下有些微妙,“嫂嫂,和我哥的結婚照還沒收起來?”

許冉沒理她,兀自卷了被子躺在裏面,連頭都捂住了。

楊則仕伸手給她扯扯被子,“小心缺氧,出來。”

許冉就不出來,小叔子身上冷冽的氣息要把她包圍,她心慌意亂。

楊則仕一把扯了她的被子,順勢鉆進去,長臂一伸把燈關了,四周暗了下來。

他靠在許冉身上,抱住她,“好冷,抱抱我。”

許冉,“……”

見她不理自己,楊則仕在她身後,腦袋蹭在她的肩上,“我洗幹凈了,你聞聞?”

炕很熱,可她在發抖。

楊則仕感覺到了,厚實的胸膛貼著她單薄的背,薄唇在她後頸輕輕摩挲,“很冷?給你暖暖,嫂嫂,跟我去北城,聽話。”

許冉深呼吸,“春天地裏有很多活,不然莊稼就完了,不能去。”

楊則仕側著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轉頭,“早上沒親夠,現在繼續。”

許冉抗拒,用力擺脫他的手,“你五嬸都說,我該是像你母親一樣的,不能這樣。”

楊則仕聞言楞了一下,隨即笑開了,“想聽我叫媽媽?嫂嫂你真會玩兒。”

許冉,“……”

她往前挪動一下,遠離他的靠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長輩,你不能做這種事。”

楊則仕不依不饒貼上來,“什麽長輩?嫂嫂就是姐姐,姐姐和我不是同輩的麽?怎麽算我的長輩了?當然了,你如果想聽我叫媽媽,我也不是不可以。”

許冉無語了,伸手往後推他貼在臀部的東西,不小心摸到什麽,她迅速收回手。

整個人在黑暗裏楞住了,她的手微微握成拳頭。

楊則仕不加掩飾,貼著她耳根的唇裏,發出旖旎的聲音,“摸到了?嫂嫂,你總說我小,你現在還覺得我小麽?”

他去拉她抗拒的手,可她一個女人,哪裏有他這個當過兵一身使不完牛勁的男人有勁?

嫂嫂的手被他輕易地拉過去摁在了鼓起大包的地方。

許冉在黑暗中絕望地閉上眼,“畜生。”

楊則仕嗯一聲,“我是畜生,嫂嫂,想要麽?只要你點頭,它就是你的,給你用一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