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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欲罷不能 這太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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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欲罷不能 這太變態了。

空氣似乎凝固了, 周遭落針可聞,可新年的鞭炮聲隱隱從四面八方湧來,許冉出現了嚴重的耳鳴, 她的腦瓜嗡嗡地響, 像無數蒼蠅在啃食腦子。

小叔子的聲音不大,可效果卻像炸雷。

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讓自己冷靜,只覺得一陣陣刺疼, 眼前的東西也看不清, 有一股極大的痛苦在全身的細胞蔓延, 一個接一個要炸開。

太胡來了, 他為什麽能這麽坦然地說出那些難以啟齒讓她羞愧難當的話?

她不是長輩嗎?不是嫂子嗎?

為什麽?他怎麽那麽大膽?

她不知道自己死了還是活著, 有一段時間裏她連呼吸都沒有了, 眼前一片黑,像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她深知楊則仕這些話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在她把二十歲的小叔子當成自己的孩子愛護時, 這個“孩子”心裏並沒有把她當成一個長輩,而是一個可以隨意糟蹋的女人。

許冉心如死灰,等眼前再次覆明時, 依舊是他那張周正又無辜的臉, 眼神帶著期待和渴求, 像是在等她一個答覆。

他承認, 這個孩子長得很漂亮, 尤其那雙眼睛和唇, 蠱惑人心,他也只有身材像楊則誠,長相完全不一樣。

她到底為什麽會覺得他和楊則誠長得像?性格也不同, 楊則誠不會做出這種事。

許冉緩緩地伸手擦了擦眼角,盯著他那張臉看了半天,企圖看出什麽來,想不明白,她一個結過婚還懷孕的女人,到底哪裏吸引一個二十歲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小夥子。

她比他大了整整八歲,她還是他親哥的遺孀。

經歷了腦海裏一片空白後,她冷靜下來了。

過年在即,大年初一還有很多事要忙,她壓下心中的不適,先穩住他的情緒,“則仕,你冷靜一下,等過了這繁忙的三天再說,這三天會有很多親戚來家裏,先不要跟我說這些。”

楊則仕眼眶周邊泛紅,眼神可憐楚楚,像個可憐的小狗,聲音卑微乞求,“嫂嫂,我很懊惱對你做那種事,可既然我做了,我就得對你負責,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沒有擔當,我是比你小很多歲,但你放心,我絕對能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我不會讓你受苦,你別拒絕我好麽?發生了那種事,我還怎麽把你當嫂子……”

許冉不想聽他說這些話了,斂了自己的情緒,起身扶他起來,“聽嫂子的話,先起來,別逼我,我現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活著還是死了,你再逼我,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楊則仕怕把她逼急了會出事,順勢被她扶起來,“雖然我是無意的,但我做了就是做了,我不會逃避,嫂嫂,我哥娶了你,他運氣好,比我早出生十年。我出生遲,懂事的時候你已經有我哥了,我只能遠離你。”

許冉穩住他的情緒,“這事以後再說,先過年,不要給我壓力,我為你這個家不容易,別讓我難做人,你還小,不懂感情怎麽回事,你做什麽我都能原諒你,只要你知錯能改。”

楊則仕見她態度強硬,哪怕語氣輕柔地在跟他講道理,他也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麽樣的性格。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果然還是高估了自己,沈默一會兒,他還是主動讓步,“我只是怕你覺得我不負責任,所以才鼓起勇氣跟你說這些話,你不知道我有多掙紮,既然你不答應我也不會強求你,你要是覺得能跟我保持以前的關系繼續相處,我也沒話可說。”

許冉聽到這裏心裏真的松了一口氣,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我原諒你,我原諒你則仕,從今往後不準再說了,過幾天你就去上學,就當沒發生過這種事,算嫂子求你。你好好學習,以後不回來也沒關系。”

她不抱大腿了,也不指望了,她只想安穩過日子,不想提心吊膽。

更不想臭名昭著。

傳出去多難聽。

楊則仕看著她溢滿淚花的眼睛,終究是心軟,乖乖地點了頭,“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聽你的。”

許冉的眼淚無聲落了眼底,如釋重負,她伸手擦了擦,喃喃自語,“你不能做對不起你女朋友的事,也不能做對不起你哥和我的事,你永遠都是我弟弟,我還像以前一樣對你。”

楊則仕閉上了眼睛,重重地出了一口氣,“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主動說破,讓這件事永遠藏在我倆的心底,我原本以為你會給我一個機會,嫂嫂。可你連考慮都沒有就拒絕我。”

許冉掩面搖頭,“不可以,這太變態了,我沒法接受,我沒法面對你哥和列祖列宗,他對我那麽好,我連給他守寡都沒夠一年,不可以……”

楊則仕懂了,讓她別有心理壓力,“你別哭,這件事本身錯在我,跟你沒關系,我哥不會怪你,那嫂嫂你早點休息。”

許冉沒敢看他,“嗯,你也早點睡,一早有得忙。”

楊則仕看了她幾秒,從她房間裏退出去,把房門給她關上。

一離開嫂子的視線,他的眼神和表情都變了,儼然沒有一點剛才的楚楚可憐,取而代之的是陰沈,和胸有成竹的精明。

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那就換一個,她始終是他的囊中之物。

親哥的遺物,他作為弟弟全面繼承,沒有一點問題。

孩子,和嫂子。

現在拒絕沒關系,總有一天,她會敞開懷抱擁抱他。

嫂嫂的男人,他當定了。

...

...

...

翌日許耀祖是第一個到他家拜年的人,許冉一大早起來就很沈默,將供桌上擺滿了供品,清晨楊家村響起的第一聲鞭炮就是楊則仕家的。

大清早先拜祭祖先,過會兒鄰居們都會來祭拜,可沒想到許耀祖一大早就來了,帶著包好的一包黃紙和冥幣。

他穿著一件長風衣,頭發被風吹亂了,還拿著其它禮物,一進門就喊,“三姐,我來了,我應該是第一個來給你拜年的人?”

許冉在廚房忙碌,聽到他的聲音出來看了一眼,想說什麽,便見楊則仕從廳房出來迎接他,“耀祖哥,你來這麽早?”

她沒說什麽,又回了廚房,說來也奇怪,昨晚她和楊則仕那麽尷尬,今早起來,這個小叔子還跟沒事人一樣祝她新年快樂。

許冉覺得自己看不透這個小叔子,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許耀祖進門去,一邊從香爐裏拿出檀香點燃,跪下對供桌上的列祖列宗磕頭後作揖起身,一邊和楊則仕說話,“姐夫的第一年祭紙,我得重視點,你過會兒是不是也要去拜年?”

楊則仕幫他把香插在香爐裏,“等村裏人都來過了,我就出門拜年去,讓嫂子看著家裏。”

許耀祖這才疑惑道,“我姐在幹什麽?都沒理我?”

他一邊往出去走一邊問,“三姐,你忙什麽呢?”

許冉調整了一下情緒,從廚房出來,“還能忙什麽,則仕過會兒要出門拜年,早點做完飯讓他吃點趕緊去。”

許耀祖看著她挺著大肚子什麽都得親力親為,心裏酸澀,“你看你都這樣了,還那麽忙,小叔子就不知道自己做點飯嗎?這家裏沒公婆就是麻煩,姐夫活著的時候都是姐夫做飯,唉,苦了你了。”

許冉笑著解釋,“則仕還小,從小沒做過飯,我還能行。”

許耀祖在廚房溜達了一圈,“其實我也是來蹭飯的,你做的飯好吃,我知道你今天要做大餐,我來幫你。”

許冉趕緊阻止他,“行了,你和則仕聊天去,我自己可以,你在這裏擋路。”

許冉把他推出去了,“那你等著吃飯,一會兒就好。”

許耀祖只得出去找楊則仕。

他是真的心疼許冉,“小叔子,你說你嫂子這麽苦,是不是該找個依靠?”

楊則仕眼神微微凜冽,一張好看的薄唇輕輕勾了勾,“我沒意見,只要嫂子願意,只可惜嫂子只愛我哥,誰追她都沒用,前幾天那個李文才來過我家,被嫂子罵走了。”

許耀祖一楞,“罵走了啊?”

楊則仕略顯鋒利的神色斂了斂,“我不反對她再嫁,男人上門也行,關鍵得嫂子接受。”

他給許耀祖拿了一顆蘋果,“你勸勸嫂子,我也心疼她。”

許耀祖聽到這裏,拿過楊則仕遞來的富士蘋果,咬一口,汁水四溢,“三姐,為什麽不找啊?如果你沒懷孕,其實我也不想讓你著急找下一個,可你現在需要人照顧,你和我家湘平的產期大概撞一起了,那時候我媽忙著照顧我媳婦,肯定沒時間管你。”

他咬著蘋果走到廚房門口,“你有沒有想過等你生孩子的時候怎麽辦?誰照顧你月子?請不起保姆,又不能總是麻煩鄰居,我們肯定都不方便,只有你的老公了。”

許冉沒好氣道,“你姐夫留了錢給我,到時候請個保姆不是問題,這個不用你擔心。”

許耀祖聽到這裏便也罷休了,“行,你舍得用錢就行,你不想找我也不勸你,主要還是以你為主。”

許冉嗯一聲,“你倆準備吃飯吧。”

她開始炒菜了,不想聽許耀祖胡說八道,備菜已經弄好。

才九點多,時間還早著,許冉想著要不早點吃完飯也好。

炒菜很快,香味四溢。

炒好菜後,許冉沒喊楊則仕,而是喊許耀祖端菜。

許耀祖不服氣道,“我是客人,小叔子去端。”

楊則仕知道嫂子不想看到他,聽到許耀祖這樣說,他只得去廚房。

許冉見他進來,也沒說什麽話。

楊則仕從她身後伸手,拿掛在墻上掛筒裏的筷子,拿了三雙。

他個子高,整個人把許冉籠罩在陰影中,許冉緊張地鍋鏟都差點掉在鍋裏。

他拿了筷子,什麽都沒說,端著炒好的家常豆腐去了廳房。

大年初一,有魚有肉,八個菜,新鮮的清蒸鱸魚是最後一道菜。

色香味俱全,許耀祖誇讚許冉的廚藝,“我姐就是賢惠,做的菜是真好吃,以後不知道哪個男人的胃又有福氣了。”

開始吃飯的時候,許冉沒上桌。

許耀祖喊她,“姐,你躲廚房幹什麽?來吃飯啊。”

在這樣的農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家裏有客人的時候,女人不能上桌,哪怕是小舅子。

但年輕的一輩人,基本上不註重這些封建的習俗,可過會兒有長輩要來。

許耀祖沒叫動她,楊則仕去叫,見嫂子坐在廚房動筷子,楊則仕嘆口氣,“這會兒沒人,大過年的,你一個人在這裏吃,搞得我虐待你,上桌吃飯。”

許冉不想去,她是為了躲楊則仕。

可楊則仕長腿一邁,進了廚房,聲音也壓低了,“我知道你躲我,你這樣做,只會讓別人懷疑,大方一點,我都說了不會再亂來,當作沒發生過。”

許冉沒說話,他奪了許冉的筷子和半碗菜蓋飯拿去廳房,“嫂嫂,快點。”

許冉,“……”

許耀祖還在嚷嚷,“姐,再不來我要餓死了。”

許冉只得去。

剛去廳房圍著餐桌坐下,村裏的幾個長輩拿著拜年禮物和包好的冥幣進門了。

楊則仕起身迎接,示意他倆繼續吃,“我來就行,你倆吃。”

許耀祖也起身,熱情地叫著“哥”和“叔”,看著大家上香祭拜族譜。

許冉也放下碗筷站起來,臉上硬擠出笑。

幾個長輩上完香,許耀祖熱情地邀請他們一起吃飯,“姐,添幾雙筷子。”

許冉去廚房拿了筷子,又盛了幾碗米飯,這是家裏比較親的幾個長輩,楊則誠叔叔輩的,準備跟楊則仕說會兒話,還真坐下了。

許冉見狀,端起自己的碗要走,“我再去炒兩個菜。”

見他要走,楊則仕喊住她,“你坐著,我去炒,你現在是一家之長,你和幾位叔叔說會兒話。”

許冉,“……”

許冉就這樣被架了起來,幾個叔叔臉色有點不好看,“則仕,我們想和你說說話,聽聽你對未來的規劃,你嫂子一個女人,在席上像什麽話?”

一句話把許耀祖惹生氣了,他剛想說什麽,就聽到楊則仕說,“她為什麽不能在席上?她懷的是楊家的長孫,沒有話語權?這個家她一手在撐,她做得了我的主,倒是我年紀小,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還得她幫襯我。”

許耀祖暗暗出口氣,握緊的拳頭松開了,“是啊,自從姐夫去世,這個家就是我姐一手在打理,小叔子也是她在照顧,各位叔和哥對女人偏見還是大。”

楊則仕的一番話給了許冉底氣,她坐著沒動,“他哥和父母都不在了,我就是一家之長。”

各位長輩被楊則仕懟了,也沒什麽可說的了,“只要你三年之內不改嫁,為則誠守寡,那你就是這個家的家長,我們都認你,也會讓則仕聽你的話。”

她還沒開口,楊則仕開口了,“我嫂子這麽貞烈的女人,那定然不會改嫁的,別說三年了,給我哥守寡一輩子她都願意。”

許冉,“……”

許耀祖,“……”

長輩們的臉色好看了,有人開始笑了,“那就好啊,則誠沒看錯人,有你照看則仕,我們也都放心。”

許冉強顏歡笑,“應該的。”

大家入座,楊則仕又去添了兩個菜,還別說,味道出奇地不錯。

長輩們都誇讚他的手藝,楊則仕謙虛道,“當兵那兩年,老是犯錯,被發配到炊事班待了半年,練出來了。但還是沒嫂子做的好吃。”

大家讚同,“你嫂子的廚藝是村裏公認的好。”

許冉嫁進楊家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上桌和一群長輩吃飯,心情還挺奇妙的。

大家隨意吃了兩口就各自走了,許耀祖給楊則仕豎大拇指,“看你這樣護著你嫂子,我也就放心了,一群老不死的還想欺負她。”

楊則仕不動聲色,“只要我在這個家裏,誰也別想欺負她,我哥能給她的,我也能,我哥給不了的,我更能。”

許冉的心在猛跳。

許耀祖沒聽出端倪,跟許冉誇讚小叔子,“你這個弟弟沒白疼,比我姐夫還會疼人,以後嫁給他的女孩子應該也會很幸福,是不是姐?”

許冉心虛地心跳飆升,聽到許耀祖問她,她慌了片刻,“啊,什麽?哦,對啊,他很好……”

楊則仕看她一眼,見她眼神閃躲,耳根都要滴血了,眼神裏閃過片刻得意。

許耀祖吃完飯便走了,把許耀祖一送走,楊則仕借著幫忙收碗的借口跟著許冉進了廚房。

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嫂嫂,我今天表現怎麽樣?”

許冉沒敢回頭,“還行。”

楊則仕站在她身後,微微側首看著她的側臉,低沈溫雅的聲音就在她耳際,小聲道,“我跟耀祖哥說的是真話,我哥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我哥給不了的,我更能給你,等我畢業,我接你去北城,村裏沒人會知道我倆在一起了,北城大城市,沒人認識我倆。”

許冉全身打了個冷顫,想躲開他的親昵,“你哥三年都沒過,遲早得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她耳根處,溫熱的呼吸像小貓的爪子,撓著她一顆不安的心,“就過年回來,幾天而已,我能忍住,不會讓別人發現,我在北城買房,我們去北城領證。”

他有力的雙臂緩緩地從她身後環上腰身,她躲了一下沒躲開。

他溫熱的大手慢慢地覆在她的孕肚上,“等小侄兒會說話的時候,我教他叫爸爸,就當是我的孩子,好不好?”

許冉的手一抖,手裏的碗掉鍋裏了,發出瓷器碰撞的聲音,她還是抗拒,“別碰我。”

他微微低頭,下巴擱在她的頸項間嗅一嗅,“就碰,有本事大年初一揍我。”

許冉感覺癢,無力地出口長氣,“你到底要怎樣,信不信我明天就改嫁了?我不在你家待,我回娘家。”

楊則仕的手輕輕按著她的孕肚,好看的薄唇在她後頸上蹭了兩下,她渾身一股電流穿過。

“你回娘家,我跟你去娘家,反正你甩不掉我。嫂嫂,你跟我說說,你為什麽不喜歡我?我沒我哥長得好看?沒我哥會疼人?還是沒我哥有力氣?”

他故意拉著許冉的手放在硬邦邦的胸肌上,“我的胸膛不溫暖?靠著不安全?”

許冉感覺要窒息了,手指蜷縮著,她呼吸都上不來,“沒有為什麽,就是不能,則仕,別發瘋了,你非要讓我難堪才行,放過我,我真不行。”

楊則仕一只手順著她的孕肚摸上去,越過前胸,輕輕地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微微側頭,“來,嫂嫂,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為什麽不行,都是男人,找個知根知底,不嫌棄你和孩子的男人不好?我年輕有為,前途無量,頭婚,處男,哪裏配不上你?”

她深呼吸,無措地搖頭,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是這個問題,是倫理,年紀……現實各方面都不允許,你別為難我。我快三十歲了。”

楊則仕看著她有些幹澀的唇,喉結滾了幾下,“才八歲而已,現下相差十幾歲結婚的夫妻很多,不多你我,我正血氣方剛,你也風華正茂,正需要疼愛的時候,沒有不妥。至於倫理,離開這楊家村,北城大城市,誰會知道你是我親哥的妻子,我的嫂嫂?誰會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

許冉,“……”

楊則仕的聲音充滿誘惑,讓她感覺骨頭一陣陣酥麻,“沒發生那件事之前,對你沒什麽想法,就覺得你這個人太老實,換成一般人,早就丟下我這個累贅跑路了,可你還把我當一家人,嫂嫂,這世上就數你最老實,我不喜歡有心眼的人,你這樣就挺好。”

許冉,“……”

楊則仕看她瑟縮緊張的樣子,像看到獵物進入包圍圈,輕笑了一聲,帶點玩味,“一根筋,我想讓你有所圖,起碼圖我哥拿命換來的那點錢,我就不會太把你當回事,可你就想著省下來給我娶媳婦,你說你這麽老實的人,離開我哥該怎麽辦?誰還會把你當寶?我不放心,那就只能自己來了。”

許冉,“……”

楊則仕,“這個社會太覆雜了,你這麽單純的人,以後定然受欺負,你護了我這麽久,該我報恩,我長大了,你可以依賴我,就像我說的,鄰居街坊不會知道我們的關系,我晚上當你老公,白天當你小叔子,不會給你為難。”

許冉的心再次驟停,猛地躲開他略顯粗糙的手指,脖頸的紅蔓延到臉頰,她開始大口呼吸,“別說了……我要死。”

楊則仕不依不饒,讓她轉身,靠在切菜的案板旁,摁住她肩膀,低頭認真地看著她受了驚嚇的眼睛,“我會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你的完美情人,只要你讓我喜歡你,我什麽都依你。”

許冉心裏的弦霎那間崩斷了,她感覺全身無力,聲音都在發抖,“我會下地獄的,被你哥看著千刀萬剮。”

楊則仕搖頭,眼神鎮定,“下地獄的是我,不是你,你是個好人,只有我,”他拍拍厚實的胸口,“千刀萬剮沖我來,我替你贖罪。”

許冉兩只手抓緊了他的胳膊,顫音越來越嚴重,“則仕,給我點時間,你還小,別做錯事,走錯路回不了頭的。你不是談了對象嗎?對,那個秦書瑤,跟你年紀相仿,很喜歡你,她肯定……”

沒說完,被他打斷,“我沒談戀愛,跟你說談戀愛是怕你催我,你知道我回學校那兩個月為什麽不聯系你?你肯定不知道,那時候我發現我喜歡你,但我知道不對,所以沒聯系你,其實我很想你。”

許冉,“……”

楊則仕聲音輕飄飄的,“我以為我可以控制這段感情,可那天晚上我喝醉酒,本能驅使,做了錯事,我熱吻你的時候就走錯路了知不知道?

我回不了頭,我在你和我哥新婚的炕頭,在我哥的註視下,深吻了你,我知道這不對,可那晚我好有感覺,我意識渙散,但我想上你,我想草啊你知不知道?好在我覺得不對勁,忍住了。不然,我哥到過的地方,我也早已探索。”

許冉雙手恨不得嵌入他的肉裏,最後一點遮羞布被楊則仕撕下來了,她失去了言語的能力,雙唇動了半天,先嘗到的是眼淚的鹹味。

失望,絕望,惱羞成怒後的無能為力。

新年第一天,亡夫第一年新紙,她聽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拉她墜入深淵。

“嫂嫂,許冉,我倆回不了頭了,我嘗過你的口水,以為是甘泉,欲罷不能。現在是你的眼淚,你的眼淚好苦,乖,別哭,你可以打我,可你連讓我疼都舍不得,那你以後的苦,我幫你咽。”

“冉冉,別哭,我會心疼。”

她感覺屬於年輕男人柔軟的舌尖從她唇角一直舔舐到眼底,掠過她顫動的睫毛,順著鼻梁往下,一寸一寸,想探索她咬緊的雙唇。

或許,會是更深的地方,即使那裏屬於他親哥的種子正在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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