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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十八章:催眠大戲法侵權案(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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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十八章:催眠大戲法侵權案(下) 一……

這是程有真第一次和徐宴搭檔, 一起……幹壞事。

他們來到自治學苑的居民區。二人身穿同款的連帽衫,戴著配套的鴨舌帽和口罩,並肩而立, 站在街角陰影處。程有真的帽衫上印有大大的香蕉圖案, 徐宴的則是一個撅著的粉色水蜜桃,嬌艷欲滴。

“深頻員工服只有這種樣式。”程有真安慰他, “你將就著穿吧。”

“那為什麽我穿桃子。”

“嘿嘿,這不是襯你的氣質麽。”

徐宴不響。

程有真倒是來勁了:“我們總署組長, 最是活潑可愛。”

徐宴瞥了他一眼,說:“你很久沒做格鬥訓練了。”

“你怎麽知道?”

然而徐宴沒理他, 只是註視著街頭。

不是,他啥意思?他想揍我?想到這兒, 程有真意識到自己最近都沒找111練習。那人最近上線了也不理他, 好像忙得很。

他正出神, 徐宴他低聲提醒:“人來了。”話音剛落, 他便毫不遲疑地朝那男人走去。

黑暗中, 他迅捷地扣住那人手腕,猛地向後一擰。男人吃痛, 忍不住“嗷”地叫出聲,還未反應過來, 就被徐宴反手按在墻上,動彈不得。

程有真繞去那男人身邊,笑嘻嘻的。可惜對面看不清他的臉。

“你們是誰?放開我!”

“我們是誰不重要。”程有真語氣輕快,像在閑聊,“重要的是,你知道誰把你推上了電視,對吧?”

男人掙了掙, 發現毫無掙脫的可能,聲音立刻虛了幾分:“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哦?”程有真俯下身,“當初孩子得病,你就丟下老婆孩子跑了,怎麽這會兒消息那麽靈通,突然成了’民間揭黑鬥士’?誰教你話術?說!”

男人沈默了一會兒,渾身僵硬,講:“我不能說!”

徐宴增加手中的力量,男人再次叫出聲。程有真趁機,把一個巨大的扣球塞進他嘴裏,他頓時“嗯嗯啊啊”的,發不出一點響聲。

腦海中響起了徐宴的聲音:“你哪兒來的?”

“深頻順的,好用就行。”

徐宴將他胳膊狠狠一擰,男人渾身抖動,卻只能從喉間發出點意義不明的悶哼。看來確實挺好用。程有真朝他講:“你快點告訴我,我們就放了你,不然……”

徐宴配合默契,再次施力,男人眼眶瞬間泛紅,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程有真拿下了口球,那人忙不疊求饒:

“我說我說!評分局總署的人聯系我的。”

“編號多少?”

“好像是……一百多……我記不清了!真的,你們放了我吧。”

話音未落,徐宴一把拽住他頭發,猛地將他額頭砸向墻面。男人眼前一黑,耳中嗡鳴作響,只覺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他終於服軟,大喊:“126!編號是126!”

程有真與徐宴對視一眼。

男人一得自由,連滾帶爬地跑了。程有真看著那道倉皇背影,拉下口罩,靠在墻上,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真是陰魂不散的一個數字。”

徐宴也陷入沈思:“那人沒有隨機使用一個假編號,那就說明126對他來說很重要。”

“126生前會不會是他的摯友?”

“不知道。”徐宴垂下眼眸,“不過我會排查所有和126出過任務的人,尤其是和皓瀾微控有關的。”

“那真是大海撈針了。”

“是好事,至少是個線索。”

這時,徐宴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側頭問他:“那天你和方雨瑋他們潛入翔睿大廈時,用的評分編號是111。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

“我生日是1月11日。”程有真眨了眨眼,忍不住抱怨了句,“本來在’零體’也想叫111的,但是被一個人搶了,真是不要臉。”

徐宴頓了頓,目光帶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笑什麽?”

徐宴不答,只轉身往前走:“走了,工作要緊。”

“哎,你這什麽意思?”程有真追上他,“水蜜桃,把話說清楚。”

“我要去逮捕南鴻睿。”

話音剛落,程有真的神情立刻變了,原本輕松的語氣收起。徐宴是懂如何一句話讓程有真安靜下來的。

盛銘然回到家,發現玄關裏多了幾雙鞋。

保姆阿姨走過來,接過他的外套,偷偷給他使眼色。阿姨在他們家幹了十幾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盛銘然馬上心裏清楚,老媽又發脾氣了。他輕手輕腳地換下鞋,生怕引起一點主意。

他弓著腰,躲在阿姨後面,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然而經過客廳時,他餘光撇見一個女人。

盛銘然定住,直起身,看到了南鴻睿。他楞了一楞,南鴻睿不是應該在總署配合調查麽?怎麽唐銳進去都48個小時了,她還在這兒逍遙快活?想到這,盛銘然不自覺捏緊拳頭。

南鴻睿也看見了他,卻連一句寒暄都省了,像是被什麽追著似的匆匆離開,臉色難看得發白。盛銘然擡起頭,看向二樓母親的會議室。厚重的門緊閉著,門縫透出的氣息冰冷壓抑。

看南鴻睿那慌不擇路的樣子,八成是母親已不打算出手相救了。既然這樣,就別怪我盛公子落井下石。

他點開接口,直接聯系了劉光明。

“劉叔,哎你好你好。”“吃過了吃過了,您別客氣……”“嗯,你猜我瞧見誰了?南老師來我們家做客呢。”

盛銘然猜的一點不假。

案子移交總署後,南鴻睿頓時慌了神。她連夜離家,躲到一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待看到總署忙於應對外界壓力時,她趁亂找到盛月,懇求她保自己一命。然而,案子爆發的時機太過巧妙,盛月怒不可遏,直接將她轟出家門,見也不見。

南鴻睿已在這種不確定中焦慮了整整48小時。

“南老師,我們現在去哪裏?”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她。

“十局。”

夜色已深,天上沒有星,只有高空巡航燈偶爾掠過的微光。南鴻睿穿著一身深灰風衣,低著頭匆匆走進十局大樓的邊門。這道門有特殊門禁,直通十局的隱秘小樓。她過了生物檢測,熟門熟路地繞過石階和小路,徑直走進一間辦公室。

丁容正在那兒查看唐銳一案的材料,聽見腳步聲擡頭,微微一怔:“怎麽弄這麽晚?”

南鴻睿雖然面色蒼白,卻不見狼狽。只見她坐去丁容對面,自顧自撈起她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熱茶下肚,神經漸漸放松下來。“我去找盛總了。”

“她什麽態度?”

“還能有什麽態度?恨不得起個表率,讓我馬上入獄。”

丁容收起終端,雙手交握,陷入沈思:“我們三方合作這麽久,一直沒出事,為什麽偏偏現在?你最近又樹了什麽敵沒有?”

“丁姐,我本本分分做生意,不是在研究室就是在寫東西,哪來的時間去樹敵?”

室內陷入沈默。

“這麽躲也不是辦法,徐宴肯定不會放過你,你要不配合一下吧。”

“我怎麽配合?去了總署就是送死。劉光明他們聽盛總的,盛總現在不肯保我,我連個信任的律師都找不到。”

“我來想想辦法。”

“總署有你的人?”

“嗯。其實……”丁容皺起眉,聲音低了些“你去了介入所反而安全,至少我能派人看著你。”

南鴻睿聽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眉眼溫和得很:“我考慮考慮。”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多謝丁姐指點。”

說完,她起身,拿過風衣外套走出門去,連半個猶疑的眼神都沒留下。

上車後,南鴻睿靠坐在後座,臉上那副從容禮貌的笑意漸漸消失,神情一點點冷下來。她按下接口,聯絡了薛思文。

“南老師,您還好麽?”薛思文的聲音一如既往溫和。

“丁容那個狗東西,”她罕見地罵了臟話,幾乎是咬牙切齒,“墻頭草,看到盛月的態度就給我下絆子。”

“她不願出手?”

“豈止是不願,甚至要把我騙去局裏。”

“我明白了。”那頭的薛思文沈默幾秒,講,“我幫您聯系一下,不介意的話,您可以去舊港避避風頭。”

“那就麻煩你了。”她緩緩靠回座椅,聲音放輕,“順便,幫我查一查,是誰在這裏頭攪渾水。”

“已經在查了,南老師。”

舊港封灣線外,淩晨三點,碼頭燈光昏黃,霧氣貼著水面翻湧。一艘不起眼的漁船緩緩靠向檢查浮臺,船身起伏,隱約傳來幾聲人聲。

這是一艘夜釣船,船上有幾名釣魚佬,大大小小工具齊全。人是薛思文安排的,南鴻睿混在其中,已經換了一身樸素便裝,頭發束起,臉上沒化妝,只戴著一頂鴨舌帽。

“都往這邊靠!”港口評分員走了過來。他們制服穿得松松垮垮,手裏還拿著一杯熱飲,懶洋洋地下船巡查。

為首那人手裏提著一套便攜式檢測模塊,邊角泛著金屬光澤。“例行檢查,接口開啟,快點。”

這是南鴻睿第一次經歷這種事,難免緊張。她心砰砰狂跳,面上強行保持著“釣魚佬”的平靜表情。偏過頭,露出接口。下一秒,技術模塊響動,一道極細的掃描光束緩緩從她太陽穴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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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緊張什麽?”一名評分員半開玩笑地問。

“海風吹的。”南鴻睿淡淡回答,連表情都不變。

檢測終端的數據顯示一列列跳動的數值。幾秒後,AI提示:【腦機接口同步無異常,身份數據未見異常。身份核驗通過】

“我們可以走了吧!”坐在前排的男子問道。

“哎,不急。”確認身份後,為首評分員掃了南鴻睿一眼,嘴角微勾,壓低聲音說道:“南老師,您這趟’釣魚’挺貴的。”

南鴻睿擡眼,面無表情:“薛思文沒交夠錢?”

“交是交了,”評分員聳肩,“但那是’護送費’。關口放行,可是要我來冒風險,要是被我們組長發現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南鴻睿依舊坐在原位,手指收緊。

他靠得更近了些,聲音幾乎貼著耳邊:“不多,就要五個點,馬上轉,不然就慢慢釣到天亮。”

南鴻睿靜默片刻,從袖口終端調出一個封閉信道,語氣冰冷:“口氣這麽大,就不怕命沒了?”

“嘿嘿,先不管我的命,至少現在,我能決定你這條命是漂去舊港,還是沈在這兒。”

海風吹過,南鴻睿最終壓下怒火,指尖一點,轉賬完成。

評分員笑容更加輕蔑:“啊呀呀,感謝感謝,祝南老師魚獲滿倉。”他說完,回身對同伴揮了揮手:“放行!”

平臺一側的磁力障礙閃了閃綠光,緩緩打開一條縫。漁船不緊不慢地,朝舊港的方向駛去。

船走遠後,那幾名評分員立刻聯系了總署,並向徐宴匯報了情況。

“組長,南鴻睿偷渡去了三號碼頭。”

“放行了,沒有打草驚蛇。”

“您放心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表現,將功補過!”

月光下,那三名評分員各個態度誠懇,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徐宴看。畢竟,程有真那家夥,打人實在是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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