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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白金場小汽車殺人事件 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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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白金場小汽車殺人事件 組長……

《零體計劃:白金篇》已經趨於成熟,游戲組修改了許多bug,並且閹割了一些功能,比如最開始可以隨意選擇武器攻擊,被人鉆了空子,肆意毀壞公共建築,遭到舉報,現在此項功能和使用場景已經有了限制。

聚眾鬥毆等亂紀場景也無法再出現,《零體計劃》的女性玩家開始逐漸湧入,形成了各種小組,甚至在游戲中做起了公益。

Arch科技的口號是,抹平生活中的痛苦,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在零體實現。

唐燁在游戲裏看銘晟,驚嘆它細節還原的豐富程度。“怎麽連垃圾桶裏都有東西?”她彎腰去撿,然而只摸到一團虛空。

程有真說:“如果Arch連這種細節觸感都能做出來,那真的要沖出宇宙當地球之王了。”唐燁點點頭:“看來我們要把生活全部搬進游戲,還得等很多年”

“所裏怎麽樣?”

聽到這個,唐燁種種嘆了口氣:“林律瘋了。你猜她給我布置的新任務是什麽?”

程有真挑眉看她。

“去無壤寺抄經,再把他們全部數字化!”

這林律師,真不知道她一天天的到底想要幹什麽。她到底還接不接案子?程有真陪著唐燁吐槽了兩句,他想問走私案的後續,但是又不知如何開口。

唐燁看出了他猶疑,講:“林律說所有的材料都移交評分局了,你明天回來,她會給你安排其他的活。”

“你不好奇麽?”

“好奇也沒用。你不如趁著病假最後一天,好好在游戲裏瀟灑。”

程有真不置可否。

唐燁突然有些扭捏,輕聲問:“那,那個……雨瑋有聯系你麽?”

“當然聯系了。”程有真滿臉悲痛,捂著胸口,“他為了這個案子,工作丟了,老媽每天被評分員團團圍住,好朋友還和他吵架,真是慘啊。”

“誰想和他吵架?他那天那個態度,也就你聖母,一點都不介意。”

“是是是,我看某人也不介意。”程有真笑咪咪的,又開始調戲起唐燁,“讓我來看看雨瑋在不在線。”

“哎你別喊他,給我點準備時間呀!”

可惜,唐燁話音未落,程有真就點亮了好友視窗效果。只見方雨瑋不僅在線,還在紅燈區嬉皮笑臉,左手發放自己的宣傳冊,右手撫摸路過帥哥,樂在其中。

“……”

“也不一定非要喊他。”

“你不是說他很慘嗎?”

“……天無絕人之路。”

“我看他怎樣都能找到工作。”

“確實,確實。”

唐燁本想著趁午休,和程有真多聊會兒,誰料程有真匆匆忙忙的,說和別人有約了,弄得唐燁一頭霧水。難道除了自己和方雨瑋,他還有其他的朋友?這無異於知道孩子背著家長偷摸早戀了一般叫人心碎!

程有真的人際關系確實簡單,他能在游戲裏約的,不過111罷了。

此刻111已經在格鬥場地等著他。自受傷後,程有真覺得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久沒有訓練,所以他約了111教他些格鬥技巧。111說自己沒那麽閑,他使出方雨瑋的絕技,說哥哥打架真的很帥,遂把免費教練約到。於是,他們每日相約在此。

“你能不能教我那個,蹬墻躍起把我反摔的那招?”

111點點頭,架起雙臂,做出了邀請進攻的姿勢。程有真二話不說,僅一步就竄至111眼前,逼入攻擊範圍,左手一記直拳打在他的面門。不等111擺身,右手第二第三拳幾乎不停頓地逼向他的太陽穴,111不得不舉手格擋。就在這時,他扭身,猛地一個鞭腿掃向對方。

此時,111突然腰胯發力,後撤一步蹬上墻,同時捏住程有真的腳腕,借著核心的力量騰空而起,程有真只覺得腳底瞬時失去平衡,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摔在了地上。

“學會了嗎?”111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程有真吃了痛,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翻身一躍而起:“再來!”

這次,他變換了進攻策略,只是繞著111游走,眼神緊盯著他的腳步。111伸手餵了他一拳,然而這拳速度如電,帶起一陣風,程有真非但沒有閃躲,反而目光一凜,如蛇般貼著向前,左臂格擋,借著慣性再兇狠地一記右肘擊,將111逼至墻邊。

機會!程有真直拳攻其咽喉要害,111無處可躲,只得擡手防禦。就在這時,他也後撤一步,蹬地,身體旋轉,竟然鏡像操作,從另一邊騰空而起,纏著他的手臂將他狠砸在地上。

111翻身撐起,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欣賞。他從未見過有人領悟如此之快,動作幹凈利落,銳利得如野獸。111本人更擅槍術,被破了這招後再與程有真交手,竟堪堪與他平分秋色。他不禁想象,若將來有機會與這樣的人並肩作戰,會是怎樣的光景。

二人不知不覺,訓練了約有一個小時。副手敲開徐宴辦公室門的時候,發現他心情很好。

“組長,有什麽好事麽?”

“剛跟人打完架。”

副手進退兩難。組長這是被揍爽了?他清了清嗓子,正猶豫要不要多問幾句,就見徐宴從座位上退了游戲界面,擡手將一份文件遞了過來:動態犯罪研究報告。

這個研究早在《零體計劃》開發初期就開始了。這款游戲之所以能迅速躥紅,也是背後有人為其背書,評分總署算其一。

作為首批內測玩家,徐宴跟蹤了絕大多數玩家的動態數據。他利用他們在虛擬白金場中的自然行為,收集最容易觸發的犯罪模式,並將其與現實中的行為進行比對、建模。並且,他們還悄然鎖定了一批具有潛在犯罪傾向的玩家ID,打上標記,納入評分庫,進行長期追蹤。

之前《零體計劃》配備的武器庫並非bug,當局特意用於內部人員進行研究與數據采集。現在,報告寫完,“bug”修覆,相關“法律法規”也都跟上了。

“紙質版也交去天眼塔麽。”

“嗯。”徐宴頓了頓,補充道,“給林述也同步一份。”

“這……”副手摸不透他的意思。

徐宴也不多解釋,直講:“弄傷了她的人,還她個人情。”

“組長,您覺得將軍會同意麽。”

“目前都是自己人。”徐宴淡淡地跟副手解釋其中的利害關系,“Arch的老總盛月,你認識的吧。”副手忙不疊點頭。

“她和劉光明是老朋友,她的兒子盛銘然在林述律所實習,所以銘晟是盛派的。至於盛月本人,她和將軍……”

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狐朋狗友?

“閨中密友。”

副手抿起嘴,識相地拿過報告,不再多問。他就喜歡組長一臉平靜地和他爆驚天八卦的樣子。也得虧平日組長不愛說話,不然……副手走的時候把門關緊緊的。不敢想。

待副手走後,徐宴想確認程有真恢覆得如何,便連接了他的終端,只可惜等待許久都未接通。這人不在銘晟,還能和誰廝混在一起?他微微皺眉,指尖敲了敲桌面,再次調出了走私案的材料。涉嫌參與其中的評分員都已經篩了出來,然而126突然憑空消失,是畏罪潛逃,還是另有隱情?徐宴一時陷入沈思。

與白金場精致的格鬥區不同,舊港街頭的械鬥是真正意義上的廝殺。

黑虎丘背面往下走是個居民區,平日裏喧鬧嘈雜。最有人情味的是巷子深處的那家酒館。老板姓秦名越川,身材高大,頭發長,總是喜歡紮個馬尾,嘴裏叼支煙,笑嘻嘻招待吃飯喝酒的工人。

有時工頭放錢晚了,他就賒賬,算筆胡塗錢,從不把人逼上絕路。所以小酒館始終熱熱鬧鬧,哪怕誰囊中羞澀,也總能端起一杯酒,與老板調笑幾句。

下午沒人的時候,酒館的員工圍坐在一起吃飯聊閑天,老板的小女兒幫忙打掃。

“大小姐,您趕緊放下吧,回頭老秦看到了又得罵我了。”

“沒事,我扛得動。”他們嘴裏的大小姐不過十多歲,輕松蹲起,扛了箱啤酒瓶在肩上,就往巷子外走。

突然,就聽“嘩啦”一聲,酒瓶應聲碎裂,尖叫聲緊隨而起。巷口沖來一群人,手臂上統一紋了只長靴圖案,個個手持短刀。他們毫無預警沖進酒館,二話不說,見男的就刺,動作狠辣,毫無留情。熱酒館頃刻間變了天!

館內的員工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也不知如何應對,倉促間抄起椅子反擊。刀背在椅背上砍得砰砰作響,對方咬緊牙關,抄起桌上酒瓶反擊,兩邊混戰成團,喊聲擊打聲不絕。

秦越川原本在後門搬運貨物,聽到動靜立刻沖進酒館,跑進人群,從後方抓過一人的頭發,猛然向後甩去,那人飛出去撞歪兩張桌子,隨後不動彈了。人群就這麽被他破開一個口子。於是他順勢轉胯,大幅度揮拳,擊上左側來人,對方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倒了下去。

他連貫地壓下肩膀,第二拳緊隨其出,另一人整個向後飛去,幾秒內失去了戰鬥力。他的力量如鐵,開戰後,整個人洪水猛獸般,將靴子的人一層層地撕開。

制服人群後,他順手抓起地上的刀,寒光未落,一記猛力便紮進一個小嘍啰的肩膀,慘叫聲幾乎與血水同時噴出。

“說,你們到底來幹什麽?”

“爸!爸!”

秦越川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轉身,就在這時,旁邊幾個嘍啰趁機一哄而上將他壓住,利刃抵在他喉間。

靴子手裏攥了個女孩,獰笑著走近秦越川。秦越川強壓怒火,渾身發抖:“靴子,我們無冤無仇,你來我地盤發什麽瘋?”靴子眼皮顫了顫,露出那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老秦,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窩在這兒過逍遙日子。”

“有屁快放!”

“聽說你前兩天接待了個碼頭跑來的小子?”

秦越川眼神一暗。

“把他交出來,我馬上放你女兒。”

“你的情報網需要更新一下了,我根本不認識什麽碼頭的人。”

靴子冷笑一聲,從腰後抄出匕首,對準女孩的臂膀劃了下去,姑娘頓時鮮血淋漓,但只悶哼一聲,隨後便死死咬緊嘴唇,勇敢得很。“我給你提個醒,那小子就這裏,有傷。”

“你他媽是個瘋子!”秦越川雙眼血紅,“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他他跑你店你來,然後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為了女兒秦怒,他將那日在巷子口偶遇程有真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然而靴子並不理會,他只想要回自己的錢,其他一概不認。

秦越川咬著牙,從喉嚨裏擠出句子:“你給她止血,我給你線索。”

靴子松手,把秦怒交給了嘍啰。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個人能只身一人逃出碼頭,還能在帶著傷的情況下,以那麽快的速度從黑虎丘翻過來。有這樣本事的,道上不過三五個。你如果找不到,那他就不是我們舊港的人。你得去白金場。”

靴子頭腦簡單,心下覺得老陳說的不錯,果然是總署的狗在向他宣戰。總署從沒看得起過他們,合作的時候一言不合就掏槍,現在不僅吞了錢,還跑到自己的地盤撒尿,真他媽的……靴子獰笑一聲,面容顯得更為恐怖了。

“老秦,那就有勞你跑一趟了。你女兒我先請回去,等你找到那小子,我們交換。”

“爸!”秦怒驚叫出聲,聲音裏帶著恐懼與不甘。可惜靴子行事粗暴,根本不給反應的餘地。幾名手下強行將她按住,壓著就走,一句廢話沒留。

秦越川跪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拳頭猛砸向地面。

旁邊的人陸續過來扶他。“老大,怎麽辦?”說話者叫江晴,曾與秦越川出生入死。原本他們金盆洗手,就在這小巷開一爿小店,過過平靜的日子,誰想,禍從天降,靴子的出現就像是一場暴雨,一時間,往昔屍山血海的回憶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有個細節秦越川沒說,那便是程有真的口音。他能斷定這小子不僅在舊港長大,還是在舊港山海區。秦越川曾在山海邊境處出過任務,那邊人說話較為綿軟,這也是秦越川最初信了程有真在工廠做工的原因。

真是命運捉弄,那晚他只是出去抽個煙而已,沒想到會惹上這麽大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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