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感謝你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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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感謝你的無情
他在一旁洗碗，一旁的謝欣塵一直盯著他，這讓他有點不自在，他手上加快速度，後背一暖，體溫很高的身軀貼上他後背。
“你不解釋解釋？”
他手上不自覺僵硬一瞬，硬著頭皮接著洗，“解釋什麽？”
“裝什麽傻？”
謝欣塵扣住他肩膀強迫他面對自己，指尖勾起他下巴，“跟我回去見我爹娘去。”
他跟他認真的眼睛對視，一時不知怎麽面對，抿抿嘴，用有些哀傷的眼睛看他，“我奶奶是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天帝呢？還有雀輝天後，他很不喜歡我。你是鳳凰跟我。你是鳳凰跟孔雀的後代，我是山雞，就算他們同意了，也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
謝欣塵挑眉，擦幹凈他的手，把他打橫抱起，自己坐在椅子上，讓他坐在自己身上，“還沒開始你慫什麽？不見我爹娘，我們算什麽關系？情夫啊？”
他捂住他的嘴，“別亂說。”他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嘴巴微微抿著，收著下巴。
“這點事還不能解決了？”謝欣塵在他軟糯的臉蛋上咬了一口，“小沒良心的，慫蛋！”
他答應謝欣塵明天跟他回天宮，謝欣塵打算先找他爹談談，再讓他出來。其實謝欣塵想讓若安跟自己一起去說，若安卻怕他爹，說等他跟他爹談好了再出來。
第二天兩人跟奶奶告別，謝欣塵拿出鼓鼓囊囊的錢袋子，走前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到桌上。
奶奶趁著兩人沒走遠，就佝僂著後背小跑起來，腿腳不利索，慢吞吞地追出來，“奶奶都沒給你送什麽，哪能收你的錢。”黑黢黢又布滿斑點的手，因為年老而顫抖著從口袋裏拿出錢袋子——比謝欣塵的手掌還大，一打開全是金子。
她塞進謝欣塵懷裏，“奶奶哪能要這個，你好好對我乖孫，奶奶就知足了。”
謝欣塵除了對若安不客氣，對誰都挺客氣的，“奶奶您拿著，我在這兒住了幾天也給您添麻煩了，這就當……”他撇過若安，又擡起眼睛，“就當彩禮錢。”
去天宮的臺階時，被謝欣塵拉著手的若安心裏悶悶不樂。
“你委屈什麽？”謝欣塵捏捏他的臉頰，“這錢都夠你們山雞族一年收成了。”
話雖如此，若安還是低著頭，不太高興。
“你還想讓我八擡大轎來接你啊？”
他瞪了謝欣塵一眼，“我又不是女人！”
“呦呵，”謝欣塵見他著急，又在他臉上捏了一把，“那你想怎麽樣？八擡大轎來天宮娶我？”
這話還真讓若安仔細思考起來——他家沒什麽錢，但奶奶說給他留著娶媳婦的本錢，八擡大轎是不行，四擡大轎還是能湊出來的……
他腦海裏浮現出謝欣塵蓋著紅蓋頭、沖他挑眉的樣子，忍不住淺笑出聲。緊接著額頭一痛，挨了一下，他臉頰氣得鼓鼓的，眼皮壓低，用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始作俑者。
“你還想娶我？”謝欣塵眼角的痣在陽光下閃了一下，“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就你這小身板還想在上面？過不了一會兒……”
若安急得滿臉通紅，踮起腳捂住他的嘴，“我不娶你了行了吧……你娶我……”說完，連脖子都紅透了。
他像鵪鶉一樣把頭埋得更低，等待謝欣塵的回應，可頭頂卻久久沒有聲響。他擡頭順著謝欣塵的視線望去，原來是雀輝來了。
“你就這麽勾引我兒子的？”雀輝雖是男人，聲音卻尖細。此刻他看著若安，腳步往前邁了一步，似乎想打他一巴掌洩憤。
謝欣塵挑眉，愉悅地笑了笑，擋在若安身前，“爹，我是真心喜歡這只山雞，他肚子過幾天沒準就有我的崽子了，您就成全我們，嗯？”
若安額頭貼在謝欣塵後背上，聽到這話，心跳得飛快。
雀輝嗤笑一聲，“這山雞圖你身份，圖你財富，還圖你未來繼承天帝的位置，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咬著後槽牙說，“上次來天宮赴宴，還能‘誤傷’我兒？分明是想趁這機會留在我兒身邊！山雞也配跟鳳凰站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直拍手，仿佛發生了什麽天大的喜事。
聽到這話，謝欣塵攬住若安的肩膀，讓他面對著雀輝，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對上若安圓咕嚕的黑眼仁，“你還有這心思呢？好手段！”
若安的嘴立馬就癟了——謝欣塵怎麽能這麽果斷地懷疑自己？他手肘微微用力，抵住謝欣塵的胸膛，沒想到謝欣塵摟他的胳膊反而更緊了。
這回謝欣塵看向雀輝，語氣很平靜：“就算他圖我，又能如何？就他這樣，能從我身上刮走多少？十幾萬年賺的錢，沒準都不夠您一個月的俸祿呢。”
他攬著若安肩膀的手，輕輕刮了下若安的側臉頰，若安那邊的眼睛被嚇得眨了一下。
“你有那腦子在我身上刮好處嗎？別到時候把自己娶媳婦的本錢都賠進去。”
若安不愛聽他說這話，氣沖沖地打掉謝欣塵撫摸自己臉頰的手，臉頰微微鼓著，像只氣呼呼的小貓。
“說你不聰明，你還不樂意。”
雀輝看著兩人的一舉一動，氣得想當場給若安一巴掌，再捏斷他的脈搏、讓他法力盡失，把他趕出去，放話他再敢來天宮，就卸了他的腦袋！
“爹，我理解您接受不了，”謝欣塵剛才強硬的態度軟了下來，聲音也輕了些，“我跟他接下來這段時間還會待在師傅那裏，希望有一天您能接受他。至於蛟龍族的小姐，我跟她根本不認識，以後也不會有任何牽扯。還有未來天帝之位，給誰都好，我不在乎。”
若安靜靜地聽著，悄悄拉住謝欣塵的衣角——原來謝欣塵為自己付出了這麽多，他也會勇敢地跟自己站在一起，不退縮。
“我自知配不上小殿下，但我對小殿下絕無二心。”若安因為激動，腳步往前挪了一步，又趕緊收了回來，“我就想留在他身邊。”
“說得好聽！”若安剛說完，雀輝就立馬反駁，“現在嘴上說沒意圖，誰知道心裏多臟！”
他吼完，又用帶著軟化的眼神看向謝欣塵，“你娶誰都行，除了山雞族！哪怕是一介凡人，我都認了！”
“爹！”謝欣塵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雀輝面前，“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我也明白您養育我辛苦，想讓我有最好的將來，”他把手搭在雀輝肩膀上，輕輕抱了抱他，“如果他真有問題，我比您先動手剁了他。”他緩緩放開雀輝，跟他拉開距離，“讓您傷心了，是孩兒不孝，只希望您能慢慢理解孩兒，等您想通了，孩兒再向您請罪！”
他深深看了雀輝一眼，然後攬住若安的肩膀，轉身走了。
雀輝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攥著，盯著若安背影的眼神，幾乎要看出個洞來。
山雞族就沒一個好東西！當年他因為天帝得罪了魔尊，被綁到魔宮地牢，饑寒交迫時，地牢裏看守的山雞居然垂涎他的身體！那時候他還懷著鳳衍的大兒子，都快臨盆了！那個畜生！
他一掌拍在旁邊承重的石柱上，石柱應聲而裂，碎塊倒了一地，有一塊還砸到了他腳邊。他隔著衣服摸到後腰處那塊手掌大的傷口——那是他不肯就範，被地牢裏那只山雞捅出來的！想起那晚的回憶，他雙手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裏——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再經歷一遍這種事！
回到謝欣塵的寢宮，兩人打算暫且休息一晚，明天啟程去師傅那裏。若安拉拉謝欣塵的袖子，謝欣塵低下頭看他。
“謝謝你今天護著我。”若安眼睛亮亮的，帶著期待的神色。
謝欣塵伸手揉亂他的頭發，“誰讓你腦子笨、嘴也笨，以後學著聰明點。”
若安用力點頭，樣子很認真，“不過……”他看著謝欣塵，“為什麽天後方才說‘除了山雞族，剩下的不管誰都可以’啊……”
謝欣塵被他這話拉進了思緒，“我爹跟我娘在一起的第二年，確實發生過一些事，具體是什麽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跟山雞族有關。等過些日子我爹心情好些了，我再找機會問他。我能理解他，會盡快想個萬全之策，既不委屈你，也能讓我爹心平氣和地放下芥蒂。”
“現在還有個任務。”
若安擡頭看他，“什麽任務啊？”
在若安懵懂的眼神中，他被謝欣塵拉著去見天帝了。見到天帝時，她正在打坐，看見兩人進來，只是掀了下眼皮，又閉上眼，只冷冷說了一個字：“準。”
這回兩人是真的拉著手回寢宮了，若安心裏卻有些擔心謝欣塵——在幻境裏，謝欣塵跟天帝的那些過往全是假的嗎？他們一起去魔界、一起經歷磨難、慢慢緩和的感情……
現在出了幻境，兩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樣疏離，這讓若安都沒緩過神來，更何況是曾對天帝有很深感情的謝欣塵呢？而且在談婚論嫁這種大事上，天帝都沒多問一句，甚至沒多看他們幾眼，只冷冰冰地說了聲“準”——如果換作是自己，心裏肯定特別難受。
他扯了扯謝欣塵的袖口，“還有我呢。”若安光滑白凈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謝謝你，謝欣塵，謝謝你沒放棄膽小的我。”
謝欣塵從楞神中緩過來，放開若安的手，轉而揉亂他的頭發，“小爺還用你擔心？我早就想開了。”他重新跟若安十指相扣，“我娘就是比起我，更喜歡我大哥和我姐，在我們幾個孩子裏，好像就對我冷冰冰的，那又怎麽樣？”謝欣塵捧住若安的臉，“在幻境裏，你不是告訴我，自己喜歡自己就夠了，別被別人的意願影響嗎？”他在若安手感很好的小臉上捏了一下。
“誰能那麽脆弱？我剛才是在想怎麽讓我娘真正同意我們，你瞎擔心什麽。”
若安沒說話，只是伸手緊緊抱住謝欣塵的胳膊。在謝欣塵身上，他總能感受到一種奇妙的感覺——那是被珍視的感覺。在他一直害怕的這段關系裏，在他膽小怯懦的世界裏，終於有人告訴他“別怕”，把他護在身後，替他擋下所有風雨。
他聽到謝欣塵說不在乎天帝之位，聽到他說想跟自己在一起，哪怕只是做個普通的小神仙，只要能逍遙快活就好。
他甚至有點感謝天帝的無情——如果不是她這般無所謂，他和謝欣塵不知道又要經歷多少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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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什麽傻？”
謝欣塵扣住他肩膀強迫他面對自己，指尖勾起他下巴，“跟我回去見我爹娘去。”
他跟他認真的眼睛對視，一時不知怎麽面對，抿抿嘴，用有些哀傷的眼睛看他，“我奶奶是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天帝呢？還有雀輝天後，他很不喜歡我。你是鳳凰跟我。你是鳳凰跟孔雀的後代，我是山雞，就算他們同意了，也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
謝欣塵挑眉，擦幹凈他的手，把他打橫抱起，自己坐在椅子上，讓他坐在自己身上，“還沒開始你慫什麽？不見我爹娘，我們算什麽關系？情夫啊？”
他捂住他的嘴，“別亂說。”他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嘴巴微微抿著，收著下巴。
“這點事還不能解決了？”謝欣塵在他軟糯的臉蛋上咬了一口，“小沒良心的，慫蛋！”
他答應謝欣塵明天跟他回天宮，謝欣塵打算先找他爹談談，再讓他出來。其實謝欣塵想讓若安跟自己一起去說，若安卻怕他爹，說等他跟他爹談好了再出來。
第二天兩人跟奶奶告別，謝欣塵拿出鼓鼓囊囊的錢袋子，走前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到桌上。
奶奶趁著兩人沒走遠，就佝僂著後背小跑起來，腿腳不利索，慢吞吞地追出來，“奶奶都沒給你送什麽，哪能收你的錢。”黑黢黢又布滿斑點的手，因為年老而顫抖著從口袋裏拿出錢袋子——比謝欣塵的手掌還大，一打開全是金子。
她塞進謝欣塵懷裏，“奶奶哪能要這個，你好好對我乖孫，奶奶就知足了。”
謝欣塵除了對若安不客氣，對誰都挺客氣的，“奶奶您拿著，我在這兒住了幾天也給您添麻煩了，這就當……”他撇過若安，又擡起眼睛，“就當彩禮錢。”
去天宮的臺階時，被謝欣塵拉著手的若安心裏悶悶不樂。
“你委屈什麽？”謝欣塵捏捏他的臉頰，“這錢都夠你們山雞族一年收成了。”
話雖如此，若安還是低著頭，不太高興。
“你還想讓我八擡大轎來接你啊？”
他瞪了謝欣塵一眼，“我又不是女人！”
“呦呵，”謝欣塵見他著急，又在他臉上捏了一把，“那你想怎麽樣？八擡大轎來天宮娶我？”
這話還真讓若安仔細思考起來——他家沒什麽錢，但奶奶說給他留著娶媳婦的本錢，八擡大轎是不行，四擡大轎還是能湊出來的……
他腦海裏浮現出謝欣塵蓋著紅蓋頭、沖他挑眉的樣子，忍不住淺笑出聲。緊接著額頭一痛，挨了一下，他臉頰氣得鼓鼓的，眼皮壓低，用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始作俑者。
“你還想娶我？”謝欣塵眼角的痣在陽光下閃了一下，“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就你這小身板還想在上面？過不了一會兒……”
若安急得滿臉通紅，踮起腳捂住他的嘴，“我不娶你了行了吧……你娶我……”說完，連脖子都紅透了。
他像鵪鶉一樣把頭埋得更低，等待謝欣塵的回應，可頭頂卻久久沒有聲響。他擡頭順著謝欣塵的視線望去，原來是雀輝來了。
“你就這麽勾引我兒子的？”雀輝雖是男人，聲音卻尖細。此刻他看著若安，腳步往前邁了一步，似乎想打他一巴掌洩憤。
謝欣塵挑眉，愉悅地笑了笑，擋在若安身前，“爹，我是真心喜歡這只山雞，他肚子過幾天沒準就有我的崽子了，您就成全我們，嗯？”
若安額頭貼在謝欣塵後背上，聽到這話，心跳得飛快。
雀輝嗤笑一聲，“這山雞圖你身份，圖你財富，還圖你未來繼承天帝的位置，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咬著後槽牙說，“上次來天宮赴宴，還能‘誤傷’我兒？分明是想趁這機會留在我兒身邊！山雞也配跟鳳凰站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直拍手，仿佛發生了什麽天大的喜事。
聽到這話，謝欣塵攬住若安的肩膀，讓他面對著雀輝，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對上若安圓咕嚕的黑眼仁，“你還有這心思呢？好手段！”
若安的嘴立馬就癟了——謝欣塵怎麽能這麽果斷地懷疑自己？他手肘微微用力，抵住謝欣塵的胸膛，沒想到謝欣塵摟他的胳膊反而更緊了。
這回謝欣塵看向雀輝，語氣很平靜：“就算他圖我，又能如何？就他這樣，能從我身上刮走多少？十幾萬年賺的錢，沒準都不夠您一個月的俸祿呢。”
他攬著若安肩膀的手，輕輕刮了下若安的側臉頰，若安那邊的眼睛被嚇得眨了一下。
“你有那腦子在我身上刮好處嗎？別到時候把自己娶媳婦的本錢都賠進去。”
若安不愛聽他說這話，氣沖沖地打掉謝欣塵撫摸自己臉頰的手，臉頰微微鼓著，像只氣呼呼的小貓。
“說你不聰明，你還不樂意。”
雀輝看著兩人的一舉一動，氣得想當場給若安一巴掌，再捏斷他的脈搏、讓他法力盡失，把他趕出去，放話他再敢來天宮，就卸了他的腦袋！
“爹，我理解您接受不了，”謝欣塵剛才強硬的態度軟了下來，聲音也輕了些，“我跟他接下來這段時間還會待在師傅那裏，希望有一天您能接受他。至於蛟龍族的小姐，我跟她根本不認識，以後也不會有任何牽扯。還有未來天帝之位，給誰都好，我不在乎。”
若安靜靜地聽著，悄悄拉住謝欣塵的衣角——原來謝欣塵為自己付出了這麽多，他也會勇敢地跟自己站在一起，不退縮。
“我自知配不上小殿下，但我對小殿下絕無二心。”若安因為激動，腳步往前挪了一步，又趕緊收了回來，“我就想留在他身邊。”
“說得好聽！”若安剛說完，雀輝就立馬反駁，“現在嘴上說沒意圖，誰知道心裏多臟！”
他吼完，又用帶著軟化的眼神看向謝欣塵，“你娶誰都行，除了山雞族！哪怕是一介凡人，我都認了！”
“爹！”謝欣塵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雀輝面前，“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我也明白您養育我辛苦，想讓我有最好的將來，”他把手搭在雀輝肩膀上，輕輕抱了抱他，“如果他真有問題，我比您先動手剁了他。”他緩緩放開雀輝，跟他拉開距離，“讓您傷心了，是孩兒不孝，只希望您能慢慢理解孩兒，等您想通了，孩兒再向您請罪！”
他深深看了雀輝一眼，然後攬住若安的肩膀，轉身走了。
雀輝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攥著，盯著若安背影的眼神，幾乎要看出個洞來。
山雞族就沒一個好東西！當年他因為天帝得罪了魔尊，被綁到魔宮地牢，饑寒交迫時，地牢裏看守的山雞居然垂涎他的身體！那時候他還懷著鳳衍的大兒子，都快臨盆了！那個畜生！
他一掌拍在旁邊承重的石柱上，石柱應聲而裂，碎塊倒了一地，有一塊還砸到了他腳邊。他隔著衣服摸到後腰處那塊手掌大的傷口——那是他不肯就範，被地牢裏那只山雞捅出來的！想起那晚的回憶，他雙手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裏——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再經歷一遍這種事！
回到謝欣塵的寢宮，兩人打算暫且休息一晚，明天啟程去師傅那裏。若安拉拉謝欣塵的袖子，謝欣塵低下頭看他。
“謝謝你今天護著我。”若安眼睛亮亮的，帶著期待的神色。
謝欣塵伸手揉亂他的頭發，“誰讓你腦子笨、嘴也笨，以後學著聰明點。”
若安用力點頭，樣子很認真，“不過……”他看著謝欣塵，“為什麽天後方才說‘除了山雞族，剩下的不管誰都可以’啊……”
謝欣塵被他這話拉進了思緒，“我爹跟我娘在一起的第二年，確實發生過一些事，具體是什麽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跟山雞族有關。等過些日子我爹心情好些了，我再找機會問他。我能理解他，會盡快想個萬全之策，既不委屈你，也能讓我爹心平氣和地放下芥蒂。”
“現在還有個任務。”
若安擡頭看他，“什麽任務啊？”
在若安懵懂的眼神中，他被謝欣塵拉著去見天帝了。見到天帝時，她正在打坐，看見兩人進來，只是掀了下眼皮，又閉上眼，只冷冷說了一個字：“準。”
這回兩人是真的拉著手回寢宮了，若安心裏卻有些擔心謝欣塵——在幻境裏，謝欣塵跟天帝的那些過往全是假的嗎？他們一起去魔界、一起經歷磨難、慢慢緩和的感情……
現在出了幻境，兩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樣疏離，這讓若安都沒緩過神來，更何況是曾對天帝有很深感情的謝欣塵呢？而且在談婚論嫁這種大事上，天帝都沒多問一句，甚至沒多看他們幾眼，只冷冰冰地說了聲“準”——如果換作是自己，心裏肯定特別難受。
他扯了扯謝欣塵的袖口，“還有我呢。”若安光滑白凈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謝謝你，謝欣塵，謝謝你沒放棄膽小的我。”
謝欣塵從楞神中緩過來，放開若安的手，轉而揉亂他的頭發，“小爺還用你擔心？我早就想開了。”他重新跟若安十指相扣，“我娘就是比起我，更喜歡我大哥和我姐，在我們幾個孩子裏，好像就對我冷冰冰的，那又怎麽樣？”謝欣塵捧住若安的臉，“在幻境裏，你不是告訴我，自己喜歡自己就夠了，別被別人的意願影響嗎？”他在若安手感很好的小臉上捏了一下。
“誰能那麽脆弱？我剛才是在想怎麽讓我娘真正同意我們，你瞎擔心什麽。”
若安沒說話，只是伸手緊緊抱住謝欣塵的胳膊。在謝欣塵身上，他總能感受到一種奇妙的感覺——那是被珍視的感覺。在他一直害怕的這段關系裏，在他膽小怯懦的世界裏，終於有人告訴他“別怕”，把他護在身後，替他擋下所有風雨。
他聽到謝欣塵說不在乎天帝之位，聽到他說想跟自己在一起，哪怕只是做個普通的小神仙，只要能逍遙快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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