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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明天就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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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明天就去領證!

要求他們夫妻倆一起畫畫?而且主題還是《我們的愛》?而且要唱搖籃曲, 以及用童話的語調來讀《小王子》?

陸競深和黎婉矜沒有想到,他們順風順水的一輩子,遇到的最大困難, 竟然是自己的準兒媳帶來的。

兩人窘迫至極,面面相覷。

本就是利益聯姻下的表面夫妻, 他們倆哪來這種感情呢?

讀完自己的要求,姜絨放下手裏的紙,笑容明媚而大方, 望著自己公公婆婆:

“爸、媽, 我這要求不難吧?相信你們為了孫子, 可以完美完成任務。”

“不難, 不難。”陸競深伸出顫抖的手指, 端起桌上的頂級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喝了一口, 回答她道,卻差點被嗆到,咳了幾下。

姜絨臉上的笑容更大:“那就麻煩你們了!我會拉個小群,要求你們把每周的作業發到群裏。”

“每……每周?”黎婉矜攥緊手裏的稀有鱷魚皮愛馬仕包包,臉色白了一下, 不敢置信的反問。

蘇清硯尷尬到不行,伸出手輕輕掐了自己女兒一把, 趕忙笑著當起了和事佬:“親家公、親家母, 我家絨絨,就是從小被我們寵壞了, 所以鬼點子多,你們就別當真了。”

陸沈淵的聲音,卻適時的響了起來, 他氣場強大,望向坐在對面的陸競深和黎婉矜:

“爸、媽,我看姜絨的提議非常好,畢竟你們都是要做爺爺奶奶的人了,有些感情,是無法用利益和算法決定的。”

黎婉矜見兒子都已經發話了,趕忙點了點頭,扯著笑容附和道:“是,阿淵說的對,我們就照做就行了。”

“我們也給兩個孩子,準備了禮物。”姜新鳴在自家老婆的一個眼神之下,立即站起了身來,打破了氛圍,轉移話題,笑著拿出了他給兩人準備的新婚禮物。

姜絨坐下身來,有些期待的看向自己父母:“老姜,你給我們準備什麽好東西啦?”

姜新鳴笑了一下,首先將自己帶來的,放在桌子底下的,一棵綠色枝葉繁茂的小樹苗,擺在了桌面上。

“哇,這個是什麽樹啊?”姜絨站起身來,徑直走到他面前,向他問出了口。

姜新鳴眼神裏寫滿了對於女兒的疼愛:“你從小到大,不是都最愛吃酸酸甜甜的柑橘嗎?生活也是這樣,有甜的時候,就有酸的時候。”

“我希望你和沈淵一起,把它種在你們的院子裏。它深紮在土裏的根,就是你們的現在。而它結出來的每一個果子,都是你們未來的甜。”

姜絨聽了這番話若有所思,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綠色的,充滿了生機與期待的葉子。

“好的,爸,您放心,我一定會和姜絨親手種下去。”陸沈淵高大的身影,亦站了起來,走到姜絨身邊,寬大的手掌,輕輕握住了她纖小的手,許下了承諾。

驟然感受到手背傳來的溫熱,姜絨臉上紅了一下,望向陸沈淵那張利落好看的側臉,心內有些溫暖。

“絨絨,還有這份股份轉讓合同,你收下。這是咱們家裏連鎖畫廊的股份,我和你媽已經做了決定,80%的股份都贈給你,這是你將來的底氣和保障。”

姜新鳴卻再次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將裏面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合同,拿了出來,遞給了姜絨。

姜絨楞住了,瞪大了一雙眼睛:“爸、媽,你們怎麽把這麽多的股份,都給了我?姜曜怎麽辦呢?”

雖然姜曜早就打算走他偶像歌手的路,不打算繼承家裏的畫廊,但父母將80%的股份都給了自己,這樣會嫁出去的女兒,而沒有留給她的哥哥,這實在令她有些意想不到。

“絨絨,你哥也同意。他是男人,一切都靠自己去闖。而你是我們最寶貴的女兒,娘家就是你最大的避風港。雖然我們,沒有你婆家富裕,但為了你的幸福,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

姜新鳴卻看著她,一字一頓,認真說道。

姜絨纖長的手指,握緊那份合同,眼眶已然紅了,淚水在打著轉。

雖然,從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的原生家庭很幸福,有父母永遠不留餘力的支持她、理解她、愛著她,有哥哥對她無限的包容與寵愛。

但到了自己即將出嫁的這一刻,收到父母這樣的禮物,仍然讓她如此感動而驚喜,內心的溫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目睹了這一切,看到了姜新鳴給女兒送出的這樣的禮物,陸競深和黎婉矜,一向看不出情緒起伏的臉上,此刻也松動了起來。

事實上,從來不把感情當回事,只把集團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在兒子的成長過程中,忽視了愛,永遠只扮演著鐵面無私的考官。

頭一次,陸競深有些想反醒自己,從小到大,他給予陸沈淵的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絨絨,媽媽也有禮物送給你。”蘇清硯亦站起了身來,從自己的手工藝術編織袋裏,拿出了一本純牛皮封面的空白相冊。

姜絨伸手將這本做工精致的相冊接了過去,顯然無論是封面的水墨畫,還是用編織的麻繩作成的線圈,都告訴了她,這是母親蘇清硯,親自動手,做出來的一本相冊。

“這本相冊,我希望將來你和沈淵,可以用你們和寶寶的溫馨照片,將它填滿。扉頁上,我還寫了幾句詩,是我送給你和沈淵的。”

蘇清硯語氣裏充滿了慈愛,望向自己女兒笑了一下,提醒她道。

姜絨趕忙翻開了這本相冊,上面確實有兩行,母親手寫的詩,字體娟秀而好看,令她眼眶再度濕潤了起來:

“愛之於我們,是一飯一蔬,是肌膚之親,是平凡的守望,也是褪去所有光環與榮譽後,疲憊生活中的英雄夢想。”

“祝你們在這趟充滿愛的旅程裏,永遠能夠體會到平凡而簡單的,幸福的味道!”

果然,還是自己的母親,最了解自己,她如此明白,初中時那一場,她經歷過的意外之後,在心底留下了多麽難以磨滅的陰影,得上了hsdd。

因此,她在用她親手寫的詩,鼓勵她勇敢向前,用愛當然也包括了肌膚之親,是如同一日三餐般,最普通平常的存在,來化解自己女兒心裏的陰影。

站在一旁的陸沈淵,清楚的看到了,蘇清硯寫出的這兩行詩,心內亦有所觸動。

作為精心培養的家族繼承人,一臺完美運轉的機器,他從小被告知,要事事力求完美,要為自己掙得所有光環,所有榮譽,所有地位。

但從來沒有人,如同蘇清硯一般,這樣告訴他。

愛,恰恰與一切的光環、一切的功成名就無關。

愛是如此平凡,如此簡單,它只看到了,你是你,我是我,是褪去一切後,我仍然愛著如此普通、又如此特別的你。

“老蘇,你現在不做廚師了,反倒成大詩人了是不是?我快追不上你的腳步了!”

姜絨將那本相冊,小心翼翼的關上,仔細的擦了擦封皮,放進自己的包包裏,忍住內心的洶湧情緒,眼眶裏含著淚,打趣了她一句。

蘇清硯卻再次,從她的包裏拿出了一樣東西來,輕輕掛在了姜絨的脖子上。

姜絨楞了一下,低頭看去,纖長的手指拿起來查看時,卻在看清東西是什麽以後,這次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滴滴滾燙的淚水,落在黃銅鑄成的材質上。

那赫然是一根——由家裏的鑰匙,而打制成的造型覆古的項鏈。

“絨絨,這是一把永遠不會更換鎖芯的家裏鑰匙。”

“這裏永遠是你的家,這扇門永遠為你敞開。將來無論是你想家了,還是受委屈了,或者只是想安靜一下,你都隨時可以回家。”

“這裏永遠有你的房間,和一碗熱湯。”

蘇清硯伸出布了些皺紋的手指,輕輕撫去女兒臉上的淚珠,朝她柔聲說道。

“嗯,謝謝媽,謝謝爸!我愛你們!”姜絨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蘇清硯和姜新鳴,朝他們倆說道。

這樣溫馨的一幕,卻是在場的其他三個人,從來未曾見到過的場面。

這些由姜新鳴和蘇清硯,用心準備的禮物,每一樣都是出於對女兒深深的愛而出發,如此珍貴,並不是冰冷而昂貴的珠寶,可以比得上。

黎婉矜拿起絲綢方巾,悄悄擦了一把眼淚。

她不記得,愛這種字眼,何時有從自己的嘴裏,或者自己丈夫、自己兒子的嘴裏,說出來過。

而坐在座位上的陸競深,久久的看著,這相擁在一起的一家三口,深深地沈默著,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好啦,今天是個大好的日子!我可是特地帶了瓶76年的柏圖斯幹紅過來,咱們可得不醉不歸啊!”

送禮環節一結束,姜新鳴趕忙拿出了一瓶紅酒來,興沖沖的朝大家說道。

姜絨知道,自己父親歷來歡脫,除了是個藝術品鑒定專家以外,還是個資深的紅酒鑒賞專家,平時最喜歡小酌一下了,自己也繼承了他,千杯不倒的體質。

只是,看來作為準女婿,陸沈淵這頓酒,是必然逃不過了。

果然,姜新鳴令侍應生拿來紅酒杯以後,便迫不及待的將一個酒杯擺在了陸沈淵面前:

“來,沈淵,今天可是你和絨絨的好日子,你可得陪爸喝幾杯啊!”

姜絨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扯了扯陸沈淵的西裝袖口,小聲提醒他:“我爸酒量很好的,你不陪他喝也可以的。”

但陸沈淵那雙炙熱的黑眸,卻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姜新鳴的提議,反而站起身來,彎下腰去,伸手恭恭敬敬的接過了被他滿上的酒杯:

“爸,媽。感謝你們多年以來,對姜絨的悉心栽培,從今天起,請放心地,把她的未來交給我。”

話畢,他骨節修長的手指,端起紅酒杯,仰起修長的脖頸,將整杯酒,一飲而盡。

“不錯!爸就欣賞你這種人,來咱們再喝幾杯!”看到他如此利落幹脆,姜新鳴立即笑出了聲來,也喝了卻又再次站起身來,往他杯子裏滿上了紅酒。

“沈淵的酒量,不是很好的……”看到這一幕,黎婉矜語氣有些擔憂,望向他們說道。

知道自己老爸,是個越喝越起勁的人,又聽到自己婆婆說出來的話,姜絨心裏更加擔心了,伸手再次去扯陸沈淵。

然而,陸沈淵的說一不二是根本擋不住的,硬生生的陪著姜新鳴,將整瓶紅酒都喝完了。

“老姜,你這再為絨絨高興,也不能讓小陸喝那麽多酒呀。”直到蘇清硯一個白眼過去,出聲制裁。

姜新鳴立即焉了下去,說什麽也不再喝了,也不開新酒了。

而一餐飯畢,酒量本就比不上姜新鳴的陸沈淵,早就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

陸家安排的司機,亦很快到達了大廈的專用停車場,各自送他們回家。

姜絨知道陸沈淵有潔癖,所以沒有讓楊西來攙扶,而是親自扶著他高大的身影,上了寬敞的黑色賓利後座。

陸沈淵倚靠著她,骨節修長的手指,勾著自己甩在肩頭的西裝外套,在後座上艱難的坐了下來。

車廂裏彌漫著清淺的酒氣,與他身上慣有的冷冽雪松香味,交織在一起。

陸沈淵仰頭靠著椅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力量,冷白的皮膚上,此刻已經泛起了一層由內而外的緋紅,高挺鼻梁上的眼鏡,則早已不知掉落去了何處。

那雙總是規整交疊的長腿,此刻無意識地敞開一個隨性的弧度,透著幾分平日裏絕無可能的隨意與痞性。

向來扣到喉結下方的白色襯衫領口,此刻也松開了兩顆紐扣,規整的黑色領帶被他扯得松垮,歪在一邊。

一小片透著紅的冷白肌膚,從領口露出,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形狀好看的鎖骨,若隱若現,隨著他有些沈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而陸沈淵那雙歷來漆黑冷酷,冷靜理智的眸子,此刻卻有些迷離,目光炙熱的鎖住她,和平時都不一樣。

“你……好點了嗎?要不要喝點水?”

不太習慣這樣,醉了酒以後的陸沈淵,卻又不舍得將視線,從他那張實在好看,沒有任何缺點的臉上移開,姜絨紅著臉,朝他關切的問道。

陸沈淵卻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一雙炙熱的黑眸,卻只是久久的看著她,沒有回答任何話來。

知道他是喝醉了酒的緣故,也沒法用平常的思維來看待她。

但那道目光,實在是有些過於熾熱了,令姜絨逐漸覺得口幹舌燥,身上也開始莫名升溫,自己倒也如同,喝醉了酒的人一般。

“寶寶,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陸沈淵高大的身影,卻兀然貼近她,寬大的手掌,圈住她腰身,呼吸炙熱,噴灑在她白皙耳畔,醉醺醺的向她說道。

姜絨臉上瞬間紅了起來,但她知道,他只是因為醉得厲害。

“好呀……”於是,她一邊紅著耳根,順著他回答。

一邊向前排的楊西說道:“楊助理,麻煩你把車窗打開來,讓他醒醒酒吧。”

“陸夫人,車一直開的話,反倒容易傷胃,要是陸總吐出來就不好了,要不我找個地方停車,讓他醒酒?”

楊西眼裏卻靈光一閃,徑直向她提議道。

姜絨紅著耳朵,點了點頭:“好吧。”

於是,線條流暢的黑色賓利,在江邊停了下來,混雜著濕氣的風,向車內吹來。

楊西借口抽煙,極其識趣的離開了車。

偌大的車廂內,瞬間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風吹的涼不涼?我給你蓋上吧。”姜絨根本不敢與,已經安靜了下來的陸沈淵,那雙炙熱迷離,徑直鎖住她的眸子對視。

她低下頭,伸出纖長的手指,拿起一旁,屬於他的寬大西裝外套,欲蓋到他長腿上去。

下一秒,陸沈淵高大的身影,卻徑直向她白皙纖細的腿上倒去了,他緊閉著雙眸,似乎是在她身上,令他感到非常安心。

這麽快就睡著了?姜絨差點驚呼出聲。

然而,當她低頭看向,枕在自己腿上的他時,心內卻瞬間柔軟了下來。

這樣露出安心的,毫無防備表情的陸沈淵,是她從未見到過的。

那雙平日裏冷靜銳利、總是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安靜地闔著,長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陰影,唇角甚至有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孩子氣的淺淡弧度。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溫熱的氣息透過她腿上的薄薄衣料,帶來一陣陣熨燙。

卸下了一切偽裝,脫下了所有面具,在這一方靜謐、狹小的空間裏,他仿佛不再是需要掌控一切的王,而她的存在,成了他唯一的歸處以及黑暗中的光源。

姜絨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撥開他額前垂落的碎發,指尖拂過他微燙的皮膚。

陸沈淵在醉夢中仿佛亦有所感應,無意識地向她掌心更深處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依賴的囈語。

他這是……在向自己撒嬌?姜絨紅著耳朵,忍不住這樣猜測。

但當她目光觸及到,陸沈淵那張形狀極好看,長著一顆黑色小痣的唇時,一股沖動,兀然在她心裏,再次升騰而起了。

此刻,她真的很想,偷偷親他一下。

這一次,無關乎於欲望,也拋下了心內所有陰影,她只想純粹表達,自己對於他的喜歡與疼惜。

於是,姜絨長睫輕顫,心跳加速,紅著臉,微微俯身低頭,向陸沈淵那張臉靠近了。

當與他微熱的、帶著葡萄酒醇厚香味的唇瓣,輕輕觸碰之時,姜絨渾身一滯,心內震顫了一下。

原來,這就是真正接吻的滋味。

原來,這就是因為喜歡,所以不抵觸、也不討厭,全然接受,甚至為此而上癮,主動去觸碰一個人,與他進行親密肢體接觸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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