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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這裏有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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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這裏有感覺嗎?

“好……好吧。”姜絨垂下長睫, 耳根發燙,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

治療, 確實是個很好的,能夠說服她的理由。

畢竟因為這個原因, 曾經當她以為,自己能夠接近幸福的時候,毫無例外, 都失敗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能看到陸沈淵唇角弧度微妙的上揚了一下, 似乎對她的回答, 非常滿意。

於是, 姜絨紅著臉, 在床邊的一側, 蜷縮著身體,把整個人蓋在粉色的蠶絲被底下,躺下去。

盡力忽略,陸沈淵在她背後,換睡衣時,

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微微閉上眼睛, 假裝睡覺, 根本不敢回頭。

其實姜絨很想再拿一個枕頭,擺在他和陸沈淵之間, 這樣能夠完全杜絕,肢體接觸的可能性。

但她忍住了這個沖動,如果這樣去做了, 那她豈不是仍然活在曾經那個陰影之下,沒有給自己走出去的機會。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陸沈淵是所有異性裏,令她唯一不抗拒肢體接觸的神奇存在。

雪松的味道傳來,她另一側的柔軟床榻,極其明顯的凹陷了下去,是他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側躺了下去。

姜絨開始在心裏祈禱,但願這個人能夠乖乖睡覺,而不會來招惹她。

整間臥室陷入了黑暗裏,安靜極了,只有月光透過白色的紗窗,柔和的落進了落地窗內。

但正是因為這種安靜,姜絨越發能夠感覺到陸沈淵這個完全無法忽略的存在,能聽到他規律而平穩的呼吸聲,從自己腦後傳來。

二十四年以來,這是她第二次,和一個異性同床共枕,而這個人,是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陸沈淵同樣沒覺得好受到哪裏去,在絕對的黑暗與如海一般寂靜的安靜裏。

姜絨的呼吸聲、她翻身時衣料的摩擦聲、她紅色發絲掠過枕頭的細微聲響,以及身上隨風而起的蜜桃香氣,都會自動被他的感官無限捕捉、放大,就如同最劇烈的催化劑。

陸沈淵想,自己或許喜歡的是自虐的滋味。

否則,為何明明清楚的明白,自高中時起。

他靠近她時,靠近的就是折磨。

那段對她欲/望,最過強烈,令他沈迷於收集她各類個人物品,且無法自拔的時間。

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學業,他甚至請求過江之晏,給他開了一些鎮靜的藥物,以此來強行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但陸沈淵深知,遠離她,帶來的只會是更深的崩潰。

而現在,她同意和自己同床共枕,肚子裏甚至懷上了他的骨血。

就如同一道誘人而美味,僅針對他而誘捕的餐食,正擺在餐桌上,對著他,散發最迷人的香氣。

姜絨根本睡不著,無論她怎麽努力,即使閉上了眼睛,也毫無一絲困意,她甚至覺得,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或許會通宵整夜,也不一定。

此時,她身後卻再次傳來了一些細微的動靜,她白皙的耳根發燙,逐漸感知到了,那似乎是陸沈淵在從床的另一側,緩緩靠近她。

他到底要做什麽?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已經睡著了吧?

姜絨渾身有些僵直,閉著眼睛的長睫,抖得更加厲害,纖長的指尖發白,緊緊攥住,壓在自己身下的蠶絲絨被。

很快,她整個身體都顫抖了一下,睜開眼睛,差點發出了一聲驚呼。

因為,姜絨清晰的感覺到了。

陸沈淵帶著他體溫的指腹,正隔著她身上薄薄的蠶絲睡衣,一點點落在,她纖薄後背的肩胛骨上,力度放得很輕,似乎在彈奏著什麽,不知名的鋼琴曲一般。

而她被他觸碰的每一處皮膚,幾乎都瞬間如同被點燃了一小簇火苗,發燙的厲害。

她臉上紅得不行,自己現在到底應該怎麽做?

繼續裝睡?還是幹脆直接制止他的行為,不讓他得寸進尺,告訴他,自己已經醒了。

然而,陸沈淵寬闊的胸膛,自身後將她完全籠罩,灼熱的呼吸,伴隨著他喑啞的聲音,已經緊貼著她白皙耳廓邊,清晰的落了下來:

“這裏,有感覺嗎?”

姜絨瞪大了一雙慌亂的鹿眼,剛好撞上了陸沈淵那雙,毫無任何遮擋與掩飾,在黑夜中亮得發光,牢牢鎖住她的炙熱黑眸,被抓包了個徹徹底底。

她緊張至極,緋紅著白皙的小臉,艱難吞咽了一下口水,誠實的點了點頭:“有……”

陸沈淵眼尾發紅,骨節修長的手指,繼續往下滑落,如同纏住了獵物,便不肯放開的蛇。

這次落在了她攥緊被子的白皙手背上,略帶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修長指背,啞著聲音向她問:“那這裏呢?”

姜絨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看到自己小巧的手,因為與他巨大體型差的緣故,極輕松的被陸沈淵寬大手掌,整個覆蓋,籠罩。

她臉上紅的發燙,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似乎,在試圖點燃、並喚醒她,塵封已久的感覺。

“你的感官沒有問題。”似乎是因為她的回答,陸沈淵在她耳畔,給出了一個篤定的答案。

聽到他的話,姜絨楞了一下,卻忘記了將自己的手,從陸沈淵寬大手掌裏撤回。

真的嗎?她的感官,似乎確實在他的觸碰之下,每一處都產生了相應的反應,沒有任何問題。

陸沈淵的聲音,卻再次在她耳畔響起,這次問出了一個,姜絨意料之外的問題:

“你談過戀愛吧?高一的時候,和隔壁班的紀辰。”

紀辰?在她記憶裏,一個如此古老的名字。

姜絨好一會兒才想了起來,那是隔壁班的校草,她生命裏的一個過客,極其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為什麽突然問起她這個問題?

姜絨仰頭,對上了陸沈淵那張,月光之下輪廓深邃,越發好看得如同雕塑一般,半明半暗的臉。

在對方那雙極度好看、有神,牢牢鎖住她的黑眸,以及審訊一般,將她手指握得極緊的寬大手掌裏。

她兀然讀出了一絲陰濕的占有欲。

陸沈淵至今還記得,那年的書架背後,姜絨透過書縫,與那個隔壁班,所謂校草調笑的刺耳聲音。

也正是那陣浪笑聲,在他記憶裏揮之不去,所以那時,就如同姜絨對他有著電腦人的偏見一般,他對姜絨同樣亦有著狐媚子的偏見。

姜絨望向他的那雙澄澈鹿眸裏,卻浮現出了最純粹的不解,給了他一個,完全不同於他想象中的答案:

“沒有啊,我這個病,怎麽可能和他談戀愛?我和他只是玩得來的朋友而已,現在都斷聯了。”

陸沈淵那張嚴肅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了一抹放松,但緊接著姜絨嘟著唇,說出來的話,又再一次出乎他意料:

“我初戀,又不在高中……”

他目光灼灼,立即向她追問出聲:“那在什麽時候?”

“大學的時候啦,一個我仰慕了很久的同系學長,是個中英混血,笑起來很好看,有點像青春版的小李子。”姜絨誠實的回答他。

她手背上傳來微痛,似乎是陸沈淵,聽了她對於別的男人的這句讚美,將她手握得很緊,力道大得,令她有點吃痛。

姜絨趕忙補充了一句:“但是我跟他be的很慘烈!而且就在他向我表白那天!”

“哦?”手背上的力道驟然減輕,陸沈淵那雙幽深而有神的黑眸,牢牢鎖住她,似乎是在洗耳恭聽,等待著她說出這段經歷。

姜絨垂下顫抖了幾下的長睫,時至今日,說起這段尷尬的經歷,仍然令她,羞恥的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上了大學的她,因為初三那件事情的陰影,抱著自己既能夠在理想的藝術學府裏學習,又能夠遠離一下國內的環境。

因此,在高二,通過那邊藝術高中的自主招生以後,她就很快求蘇女士和姜新鳴,送她去英國求學了。

而在英國倫敦的藝術高中裏上完高中以後,她也如願以償的,考進了倫敦中央聖馬丁藝術學院。

但姜絨萬萬沒想到,哪怕自己進入了大學。

十五歲那年,藏在心裏的那份過於深刻的恐懼,仍然會控制她此後的整個人生。

大一時,一節跨年級的藝術鑒賞課上,姜絨第一次見到了那名長相完全符合她審美,樣貌驚艷,大了她一級的學長。

而大學時,成功入選了拉拉隊,以及話劇社團的她,多次在各種校園活動上露了臉,而一經露臉,她就毫無意外的,被眾人矚目,成為了男生們嘴裏的“The it girl”。

那名學長,同樣在一場籃球賽上,因為她啦啦隊的表演,而被她吸引。

學長作為學校女生們眼裏的完美存在,溫柔,優秀,充滿魅力,是幾乎全校女生仰慕的對象。

他開始約她出來,一起學習或者喝咖啡,姜絨並不排斥,和他待在一個空間的感覺,也因此,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已經克服了hsdd。

然而,事情的轉折點,發生在她大二時的那個表白夜。

學長特意在學校的綠茵草地上,擺滿了鮮艷的紅玫瑰,並且單膝跪地,對她充滿深情的,說完了浪漫表白的話語。

同為校園裏的風雲人物,學長這個顯眼的行為,吸引了操場上無數同學的聚集與觀看。

“答應他!”眾人喊出的熱烈話語,在姜絨耳邊響起,幾乎震破她耳膜。

學長那張帥氣好看的臉,緩緩靠近,在她的瞳孔裏放大,近到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姜絨能夠聞到,他身上剃須水的味道。

然後,意外發生了!

一股無法遏制的、生理性的強烈惡心感,從姜絨胃裏翻湧而上。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低頭根本無法控制的吐了出來,盡數吐在了學長的褲子和一塵不染的鞋子上。

學長面色鐵青,眼神裏滿是錯愕。

圍觀的同學們,亦瞬間安靜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結果自然是,她被對方徹底拉黑,刪除,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姜絨人生頭一回的初戀,就以這樣的方式,悲慘而潦草的收尾了。

而她亦頭一次,開始重視起了hsdd這個病癥的嚴重性,親自去看了心理醫生,並且短暫的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抑郁。

“事情就是這樣,不許嘲笑我!”

姜絨低垂眼眸,縮著纖長的脖子,向陸沈淵說完了這段,尷尬至極的羞恥經歷,根本不敢想象,對方會有什麽反應,於是向他警告了一句。

而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擡頭的瞬間,她似乎看到了他臉上浮起的笑意。

她紅著臉,氣不過,於是決定以牙還牙,迎著窗外的月光,向陸沈淵問出了口:

“那你呢?你談過幾個?”

“以你陸大少,高中時期就聞名全校女生的智商和家世,談個戀愛,也只是勾勾手指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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