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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你爸在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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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你爸在偷情。

“誰啊?”姜絨幾乎屏住呼吸, 一雙大眼睛望著林晚問。

林晚給出的答案,卻出乎她意料:“陸沈淵。”

“什麽呀?你別開玩笑了!”姜絨白皙耳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林晚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語氣嚴肅認真:“我是說真的, 雖然他是你前夫。”

“雖然,我也吐槽過他性格, 但是他的普瑞維斯在業內真的擁有響當當的名號,要他們來打造一個藝術館品牌的名氣,實在只是勾勾手指的事。”

“咳, 你說其他人也就算了, 陸沈淵我就不考慮了。”姜絨莫名有些心虛, 指尖撓了撓自己裙邊。

現在她和陸沈淵除了離過婚這層關系以外, 其他的關系, 只有他們倆人彼此知道了。

林晚卻點了點頭:“那也是, 人家不僅是你前夫也就算了, 你這種創業型的小蝦米藝術館,人家也看不上。他合作對象都是頂級大牌,國際知名那種。”

“還有沒有其他辦法?難道真的只能高價賣畫來炒作?”

姜絨知道,家裏畫廊資金鏈問題已經解決了,她要是向父母開口, 他們必然也會願意給出一大筆錢來支持她的生意。

但是,畢竟她已經是畢業了的人, 靠自己自力更生, 比起伸手問他們要錢,更有意義。

林晚蹙眉思索了會兒, 想到了另一個人:“還有一個人,最近在凜川很有人氣,還上過綜藝, 是國內知名的心理療愈畫家——江之晏,熱度很高!”

“你要是能把他請過來,你這裏知名度肯定上一個臺階,不用擔心沒人來看畫展了。”

“那太好了,我馬上去請他合作不就好了,我們館裏的首展,剛好在物色合適的藝術家。”姜絨瞬間笑了出來。

林晚卻笑不出來,表情嚴肅:“聽說那個人很難搞定的,在綜藝上爆火以後,人家根本不缺曝光,國家級的藝術館找他談合作,人家都不願意。”

“沒事的,我是什麽人呀,還有我搞不定的男人嗎?”姜絨站起來,一臉自信,向林晚拍了拍胸脯。

林晚對此沒有異議。

姜絨腦子裏卻兀然蹦出一張冷冰冰,沒什麽情緒起伏的臉來,自己剛才那話,好像有點不夠準確。

因為有唯一一個例外——陸沈淵。

那人,她還真搞不定。

裝潢並不算頂級,只能算是高檔精致的餐廳裏,喬安安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盛情邀約陸沈淵吃個午飯,他好不容易答應,卻會選在這樣的地方。

但她同時又很清楚的明白,這世界上沒人能夠摸透陸沈淵的心思,包括自己。

雖說是有米其林三星主廚的噱頭,菜品也算有些新意,但當侍應生將菜單奉上時,她看到那樣的食材推薦,她就明白了。

這樣的餐廳,不是她們這樣,出生頂級名流的人該來吃的。

“嗯,不必看了,把最貴的送上來就行了。”喬安安表情不耐煩,將菜單隨手扔回給了侍應生,懶懶說道。

她兩條長腿交疊而坐,語調聽起來很軟,長相淡雅,身上一襲白裙更襯托的她清麗好看,更像是朵孤傲的茉莉花。

與此同時,背對著喬安安餐位而坐的另一桌。

姜絨神情有些惴惴不安,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勞力士手表。

她身著一襲絨面紅裙,與她酒紅長卷發相配,更襯托得她膚白勝雪,明眸善睞,如一朵烈火裏灼燒的玫瑰,給她的美貌更多增添了幾分侵略性,在人群裏顯得極為耀眼。

不少食客將目光,有意無意的掠過她身上。

她已經提前來到了餐廳15分鐘,目的就是為了約江之晏談合作。

拜父母在藝術圈的身份地位所賜,江之晏願意賞臉見她一面。

通過中間人打聽,她已經知道了,對方性格隨和簡單,最喜歡的就是做藝術畫和心理治療之間的研究。

因此,姜絨帶來了自己的畫作,試圖用自己的畫,來說服並打動對方,在自己的絨息藝術館裏辦首展。

“小絨球,你的雲朵舒芙蕾來了。”一道痞裏痞氣的聲音,此時卻兀然在她耳邊響起,甜品的香氣,一同而來。

她擡頭看去,正看到了一頭金發,笑容張揚恣意的周野,對方朝她頂了頂腮,將一個猶帶著溫度的白色餐盤放在了她面前。

姜絨表情有些驚訝:“周野,我沒點這個呀,你怎麽知道我今天要來這裏吃飯?”

“主廚特供,免費送你的餐前甜點。”周野卻沒有回答她後一個問題,只是笑著將話題跳過去。

姜絨低頭看去,這顯然是他親手做的,造型擺盤無可挑剔,熟悉的蛋奶香味,撲鼻而來,和她在倫敦第一次吃到時,沒有任何區別。

那曾經是她最愛吃的甜品。

在倫敦的那些日子,總是下雨,陰晴不定的天氣,令地面濕漉漉的水汽,仿佛也如同藤蔓一般,纏上她的心房,吸食她的生機與快樂。

亦或許是她獨自在異國求學生活,離家人太遠,亦或許是課堂上鑒賞歷史畫作,帶來的各個時代的傷春悲秋,影響了她的情緒。

又亦或者是一切都被滿足後,她對於快樂的閾值變高,生活的空虛,反而席卷了她。

大二有段時間,一向開朗又樂觀的姜絨,猝不及防的抑郁了。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情,包括父母以及哥哥。

但姜絨一直在尋找,能夠治好自己的方法。

無論是一整晚都用刻刀來雕塑,還是在一整晚熬夜畫畫後,在清晨將一整杯的咖啡,潑在那副畫上,像個瘋子一樣,親手毀掉它。

一次次的毀滅,新生中,她找到了另一個途徑來治愈自己,那就是好好吃飯,享用美食。

於是,她開始在倫敦的大街小巷裏探美食店,直到結識了周野。

他個子高大,脖頸上的藤蔓紋身痞氣的很,擼起袖子,叼著煙,露出精壯的肱二頭肌,給她做久違的國內小炒。

那是姜絨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種來自於不同圈層,卻仍舊蓬勃向上,不加掩飾的生命力。

後來周野變著法子給她做便當,送到她大學門口,連續32天不重樣。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那時候的周野,用美食將她的抑郁治好了。

“嗯,味道還是很不錯,綿軟蓬松,像踩在雲朵上一樣。”姜絨輕輕舀了舒芙蕾邊緣的一層,放進嘴裏,閉著眼睛,長睫輕顫,感嘆了一句。

周野卻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雙手撐在桌子邊緣,朝她問:“怎麽不吃一大口?最近胃口不好嗎?”

“沒有,今天主要是來談工作的,所以不能吃太多。”姜絨心虛,不敢對上那雙探究性很強的琥珀色眸子。

其實是因為,她肚子裏有了陸沈淵的孩子。

她已經特地查過相關註意事項,其中有一條,就是為了防止李斯特菌感染,使用了生雞蛋配方的甜品,盡量不吃或者少吃。

“好吧,那我不打擾你了,最近店裏事也挺多的。”周野朝她說道。

姜絨聽出了他語氣裏的苦惱:“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店裏這段時間,不是消防檢查,就是稅務檢查,搞得客流量都下降了。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整了。”周野端著手臂,回答她。

姜絨楞了一下:“突擊檢查?會不會是有人舉報?你最近得罪誰了嗎?”

“呵,那可不知道,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周野朝她痞裏痞氣的咧嘴一笑,滿不在乎。

對於他的態度,姜絨自然明白。

她還記得周野跟自己說過一嘴,他以前是個小混混,在國外摸爬滾打,一路從底層混上來的。

“什麽時候再來我家,我親自給你做提拉米蘇。”周野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再度鎖住她,向她問出了口。

姜絨表情卻有些尷尬,如今她肚子裏已經有了個難言之隱。

於是她笑著調侃起了對方:“周大廚,你年輕有為,長得又帥氣,剛才店裏上餐的小美女,還一直偷瞄了你好幾眼呢,你就別跟我這離異婦女糾纏了。”

“離異又怎麽樣?身份這種東西,是這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不然我也不會認識你,不是嗎?”周野語氣卻兀然認真了起來,看著她說道。

姜絨垂睫,再次淺笑了一下。

是啊,周野是她所認識的,最不講究身份,最不顧忌圈層的人,在他看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天生就是平等的。

他只看重感情,除此之外,什麽都不重要。

但此時,她腦海裏又浮現起了另一個人來。

陸沈淵必然是那種極其看重身份,圈層以及游戲規則,規章制度的那種人吧?

畢竟,就連笑這種表情,似乎在他臉上,也是不被允許的。

這還真是和周野完全不同,恰恰相反的人啊,姜絨在心裏感嘆了一句。

不知為何,是不是因為她心裏想著陸沈淵的緣故,她突然在空氣裏,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那股冷淡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禁欲的雪松,夾雜著佛手柑與檀香的味道。

餐廳的旋轉玻璃門,兀然被推開了,門口的聲響並不算大,但推門走進來的人,卻氣場強大至極,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姜絨看向那個高大身影,瞬間楞住了,握著甜品勺的手指,也忘了繼續動作。

正是陸沈淵。

他一身黑色長風衣,黑發黑眉,表情冷的像一座冰山,目光卻在進門的第一眼,便落在了她身上,沈了一下,又淺淺掠過,似乎她只是個認識的過客。

姜絨心跳莫名加速了幾下,低垂下顫抖的長睫,耳朵有些發熱。

不明白陸沈淵這是來這幹嘛來了,莫非他是專門沖著自己來的?

總不能是跟蹤自己吧,莫名其妙來這一出。

然而,陸沈淵長腿一邁後,卻徑直路過她,坐在了她身後,剛好背對著她的座位上。

姜絨長籲了一口氣,原來不是為了自己來的,看來是自己想太多,自戀過頭了。

“喲,什麽風,把你前夫也刮這來了。”周野順著她目光看去,揶揄了一句。

他似乎覺得有些晦氣,向姜絨道了別:“小絨球,今天你來晚了,又不和我說,店裏包間都訂滿了,下次我一定給你留,我先去忙啦。”

姜絨點了點頭。

周野已經離開了,她卻止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心,陸沈淵對面似乎坐了個身形姣好,年輕貌美的女人。

她沒有細看。

莫非是他來這偷情的?而且就這麽光明正大的背對著自己偷情?

這也太勁爆了吧。

姜絨鼓起腮幫子,莫名其妙的便將手裏的勺子,碾的餐盤嘎吱作響,對著肚子小聲說道:

“餵,你爸在偷情,你看好了!”

喬安安的視線,立即粘在了坐在她對面的陸沈淵身上,眼裏的渴望與熾熱,令她突然之間像換了一個人。

就像突然綻放的花朵,那股孤傲冷艷的勁,一下子就消失殆盡,看不到蹤影了。

“沈淵哥哥,感謝你能抽空過來,最近集團的事很忙吧?聽說又接了不少大單子。下次我們直接去俱樂部見不就好了,我爸媽也很想你。”

喬安安站起身來,親自給陸沈淵面前的玻璃杯裏,倒上了水。

竟然還有下次?!

姜絨豎著耳朵,把話聽的清清楚楚,只覺得這對男女簡直無法無天。

但隨即她又楞了一下,怎麽總覺得女方這說話聲音,有些耳熟。

在記憶裏搜索一番後,一張臉兀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她想起來了,那不是喬安安嗎?

和自己一個班,學校裏出了名的高冷學霸女神,除了自己這個排名第一的校花之外,最受學校男生歡迎的女生。

她智商極高,長得又很清麗,和自己是不一樣的類型,對誰都是一臉清冷疏離的樣子,非常難追。

聽說當年還有男生為了追她,獲得她的一個青睞,鬧到了差點跳樓的地步。

姜絨沒有想到,她竟然和陸沈淵還有交集。

但在姜絨記憶裏,對方說話不是這聲音啊,怎麽今天說話,語氣這麽軟呢?

難道是因為對面坐著的人是陸沈淵?

“有什麽事,直說吧。”

陸沈淵低沈的聲音,緊接著從她身後傳來,挨著背後座椅的原因,莫名的讓姜絨覺得這情形有些刺激,畢竟她可是在偷聽。

喬安安的目光,落在對面的陸沈淵身上,這麽多年來,對方的表情還是那副模樣。

冷的像一座,自己根本融化不掉的冰山。

是從什麽時候,自己開始註意到他的呢?

大概是高一時,氣質出塵不染,一身藍白色校服的陸沈淵,出現在班上的第一天就開始了吧。

他在黑板上,毫不費力,就將數學老師留下的,屬於高三的探究性數學題解了出來。

雖然不茍言笑,卻立即贏得了全班的掌聲。

後來學校第一次測試,理科的所有科目,數學、物理、化學,甚至是英語、語文,除了他不擅長的音樂,美術那些藝術科目以外,基本上全部拿了滿分。

那一刻,喬安安就知道了,陸沈淵不是普通人,他的智商和學習能力,是天才才能擁有的水平。

他在她眼裏,也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而越是接近陸沈淵,越是了解陸沈淵,她就越是被吸引。

埋藏在冰山下的那片未知海域,於她而言,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我是聽我爸說,你前段時間,已經離婚了。所以想要特地祝賀你,以姜家那樣的小門小戶,確實比不上陸家。”

喬安安望向陸沈淵,朝他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姜絨聽了這話,卻氣的後槽牙直癢癢,這喬安安,說話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雖然她知道自己家裏和陸家比起來確實是九牛一毛,而喬家她此前依稀有過耳聞,是做珠寶生意的,資產同樣上億。

但她也沒必要,如此踩一捧一吧。

姜絨假裝看手機,實則握緊手裏的甜品勺,差點把面前的白瓷盤刮花,盤子裏的舒芙蕾,幾乎成了一堆漿糊。

“所以呢?”陸沈淵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敲過桌沿,一雙黑眸,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的喬安安。

姜絨心裏亦有些莫名發緊。

她剛剛怎麽從喬安安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愛慕的味道來呢?

一個她所知道的,極其難追的學霸女神,竟然喜歡她眼裏,那個無趣乏味的電腦人?

莫非,他其實還挺受女生歡迎的,超出自己想象那種?

喬安安臉上,紅了一下。

一向矜持慣了,她其實極少向人直接的表達自己的感情,但對面的人是陸沈淵,這就不一樣了。

況且,這已經是於她而言,最好的時機。

陸沈淵與人聯姻了,卻又很快離了,屬於她的機會已經來了。

於是,喬安安深吸了一口氣,坐直身體,望向陸沈淵,語氣誠懇的開了口:

“沈淵哥哥,其實我從高一的時候,就開始暗戀你了。到現在,已經整整七年了!”

啪嗒,一道清脆的聲響兀然傳來,卻不是陸沈淵這桌發出來的,而是坐在他們身後的姜絨。

她手裏的甜品勺,因為喬安安的這句話,猝不及防的掉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這也太勁爆了吧,喬安安竟然暗戀陸沈淵。

而且整整暗戀了七年?這什麽情況啊?

感情自己在民政局裏,編的謊話並不是假的,還真的有人暗戀過陸沈淵,還是這樣,曾經在學校裏,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

陸沈淵對此會做出什麽反應呢?

雖然,她肚子裏確實懷上了他的孩子,但明面上,他們兩人連離婚證都領到手裏了,確實沒有任何關系。

姜絨莫名有些心煩意亂。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為了不引起所有人的註意,包括陸沈淵和喬安安。

她表情尷尬,紅著臉,彎下腰就去撿自己的勺子。

就在姜絨白皙的指尖,即將觸到微涼大理石地板的下一秒。

她眼前卻出現了一塊熟悉的,戴在忻長冷白手腕上的滿鉆黑色勞力士手表。

雪松的味道,透過解開的袖口隱隱傳出。

陸沈淵那骨節修長,極度好看的手,竟然先她一步,撿起了她掉落在地上的銀質甜品勺。

姜絨楞了一下,白皙的耳尖緋紅。

一擡眸,她目光剛好撞進了,陸沈淵那雙深邃幽灼,如同巨獸潛伏般的黑色眸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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