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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雪夜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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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雪夜荒唐

去見他爺爺?姜絨望著那輛緩緩駛離的邁巴赫楞了一下。

這確實也是葉女士告訴她,陸家之所以急著讓自己和陸沈淵聯姻,並且願意給出一大筆錢來幫助她家的畫廊,度過難關的根本目的。

一切都源於陸老爺子病危,所以作為“未婚妻”,她接下這個任務,和陸沈淵去扮演恩愛的一對,讓陸老爺子放心,也是應該的。

於是,她點了點頭,語氣輕松的答應了陸沈淵這個要求。

從民政局回到家裏的別墅時,姜絨才在地下車庫裏,停好自己的跑車,管家老陳已經上前為她打開了車門,並告訴了她,姜曜已經回到了家的好消息。

下了車,她取下自己鼻梁上的太陽眼鏡,果然看到了,自己車旁停著的,那輛墨綠色的路虎衛士。

才走進家門,一股詭異的味道已經撲鼻而來,準確來說那是紅酒,混合著各種覆雜食物,難以言喻的味道。

果然,在極寬敞的開放式廚房裏,姜絨看到了一身旗袍的蘇女士,忙的熱火朝天的身影。

案板上是被她那毫無天賦的刀功,切的亂七八糟的有機蔬菜,銀色燉鍋裏,則盛著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冒著泡的水果和牛肉。

而她的父親——姜新鳴,那個廚藝極佳,家裏當之無愧的掌勺之人,國內頂級的藝術品鑒定專家,正站在蘇女士身旁,一臉寵溺的看著自己老婆做飯。

姜絨走上前去,打破了他們的“甜蜜時光”,順手從桌上摘下一粒日本晴王葡萄,塞進嘴裏:

“老姜,怎麽又讓你老婆動手做美味佳肴了,這鍋湯,該不會是煮給我和姜曜喝的吧?”

作為寵妻狂魔,姜新鳴朝她使了個眼色,警告她好好說話。

聽到她的聲音,蘇清硯立馬停下手裏的刀,擡頭看向了她,臉上的笑容根本遏制不住:

“那當然了!這是我為了犒勞你,特地給你設計的,獨家紅酒繪和牛蔬菜!我還給它取了個中文名字,叫姹紫嫣紅開遍,你看看鍋裏那顏色,多好看,多有詩意!”

“咳!”聽到她這話,姜絨差點被嘴裏的葡萄汁水給嗆到。

看來這麽多年來,因為從未有人提醒過蘇女士。

雖然她作為國際知名畫家——水墨革新派的大師,藝術上的造詣登峰造極,但做飯是真的沒天賦這件事。

導致了她,對於烹飪的熱情不滅,自信至極。

蘇硯清看到她的反應,表情裏滿是不解:“怎麽了?絨絨,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想嘗嘗媽做的湯了?”

“對對對!但是媽,我覺得有空的話,您還是去一趟周野的餐廳,進修學習一下會更好!”

姜絨咽下嘴裏的葡萄,訕笑著朝蘇女士說道。

一道腳步聲卻朝她身後傳來,姜曜半死不活的慵懶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雙手還插在褲兜裏:

“我哥們那餐廳,可是金榜餐廳呀。姜絨,你給他一個米其林三星主廚,安排這樣一個好徒弟,安的什麽心呀?”

“姜曜!你要死啊!在家裏還戴什麽帽子口罩!像個變態似的!”聽到他說起話來,這陰陽怪氣的毒舌語調,姜絨氣便不打一處來。

她轉過身去,跳起來,毫不留情的摘下了她哥頭上,那頂嚴嚴實實的黑色鴨舌帽,以及那副掛在鼻梁上,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的黑色墨鏡。

姜曜那一頭極時尚的,帶著搖滾氛圍的粉色頭發,瞬間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他整張臉痞帥而好看,和姜絨有三分相似之處,卻多了些狂妄不羈和自帶焦點的氣質。

“我是不是變態不知道,但有沒有變態私生飯,跟著我回家,那就不一定了!”

姜曜將手從褲兜裏抽出來,朝姜絨痞裏痞氣的揚了揚唇角,從她手裏拿回了鴨舌帽,如是說道。

姜絨雙手叉腰,朝他撅起嘴巴:“害人精!都怪你,家裏的玻璃全部換成單向的,窗簾也從來不能開,我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姜新鳴趕忙摘下圍裙,走上前來,給他們這對從小吵到大的兄妹勸架:

“絨絨,你就多擔待你哥嘛!他是明星,又是他們搖滾樂隊的主唱,事業已經起步了,粉絲一多,自然什麽人都有。”

“是啊,你哥為了你,還把今天的演唱會都停了呢,專程趕飛機,回了家裏一趟呢。”蘇清硯同樣在一旁幫腔,攪著鍋裏的燉湯說。

姜絨嘟著嘴巴,端著手,滿臉不高興:“那你們怎麽不讓姜曜聯姻,讓他和電腦人假結婚去!”

電腦人?眾人面面相覷,沒弄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姜曜卻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姜絨的臉蛋,直接遞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黃色禮盒:“好了,別生氣了,姜大小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姜絨看到那盒子,眼前一亮,直接打開了盒子,驚喜便瞬間掩蓋了內心的火氣,笑容藏不住:

“愛馬仕最新款Kelly Sellier Sogueria Box!可以啊,姜曜,這款可是限定款哎,你是怎麽搶到的?”

“小意思。”姜曜卻朝她揚了揚唇角。

姜絨也不再鬧脾氣了,取下防塵套,拎起新的包包,原諒了他:“哼,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就饒了你!”

三天後,和陸沈淵約定的時間到了,姜絨這次學聰明了,準時到達了醫院,和陸沈淵去病房裏見了陸老爺子。

這過程中,她戲精附體,挽著對方僵硬無比的胳膊,和陸沈淵扮演了一對極其和睦,甜蜜恩愛的新婚燕爾。

她甚至還坐在病床邊,添油加醋,聲情並茂的向陸老爺子,描繪了自己家作為陸家的世交,曾經的鄰居,自己從小便與陸沈淵,情愫漸生的諸多“往事”。

甚至還大著膽子,編造了高中時期,作為同班同學,自己聽聞了陸沈淵在學校,在班裏的許多“光榮事跡”,因此自己很久以前,就暗戀上了陸沈淵的戲碼。

陸老爺子聽了這些話,在病床上高興的不行,雖然因為病重,鼻子上還插著鼻飼管,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卻回光返照了。

他眼睛裏閃著光,咧著笑容,艱難的伸出枯瘦的手,把她和陸沈淵的手,握在了一起。

幾天以後,老人家便含笑而去了。

而作為出色完成了這個任務的人,姜絨自然受到了陸家長輩的高度讚揚和認可,家裏的連鎖畫廊,很快就收到了陸家的資金,無償援助,很快就度過了難關。

領完證,見完陸老爺子,交完了差以後,姜絨便和自己這新婚丈夫,完全斷了聯系,把重心放在了自己,自回國以後,便一門心思籌備的藝術館。

有了父母介紹的人脈,又有自己的工作狂閨蜜,一絲不茍的,藝術法律師——林晚的全程幫助。

姜絨的藝術館,無論是選址,見朋友,還是拉投資,進展都超乎想象的順利,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落地建成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來年九月,距離她和陸沈淵約定好的領離婚證的日子,也終於要到了,就在明天。

姜絨心裏高興至極,既有自己馬上能重回自由身的興奮,又有對自己藝術館即將開業的期待。

【哥,給我在你粉絲群裏打個廣告,後天九月十號,我藝術館開業,將來憑你樂隊的演唱會門票進場,可以免費看展!】

形象設計工作室裏,躺椅上的姜絨,左手還在美甲師手裏被精心裝飾著,右手已經在手機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利落的發送了出去。

林晚的電話卻接踵而至,姜絨迫不及待的接了起來,向那頭問:

“林大律師,怎麽樣,下班了沒有啊?幾點到,要不要我去接你?你是我的大功臣,今天晚上的慶功宴,你可絕對不能缺席!”

相比往常的毒舌,以及正能量,林晚的語氣此刻卻有些不一樣:“絨絨,今晚上我就不過去了,我媽突然流感了,喉嚨不太舒服,我陪她上醫院看看去。”

“啊!病的嚴不嚴重?那我今天晚上,一回家就給阿姨寄人參,燕窩,蟲草過去!”姜絨被嚇了一跳,忙沖電話那頭說道。

林晚卻不以為然,叮囑了一句,利落掛斷了電話:“你別擔心了,沒什麽大事!後天你藝術館開業我再過來!”

人生還真是處處充滿了意外呀。

放下手機,姜絨擡起白皙纖長的手,看了眼自己剛做好的高級感滿滿,莫蘭迪臟粉色指甲,感嘆了一句。

當她披上自己白色的貂皮絨外套,由服務人員,撐著傘親自送到跑車前時。

姜絨被這溫度驟降的天氣,凍得忍不住搓了搓手,擡頭看了眼天空,才兀然意識到。

更意外的,應該是今天的天氣才對。

凜川市,本就位於緯度53°N的最北端,所以冬季極度漫長寒冷,夏季短暫涼爽,春秋兩季轉瞬即逝,氣溫變化總是非常劇烈。

不同於去年九月的暴雨和炎熱,今年九月的凜川市,很早就進入了冬季。

一片片雪花,正從黑沈沈的天幕,緩緩降落,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觥籌交錯的慶功宴上,豪華的餐廳包間裏。

在國外和朋友們玩,早就練就了一副好酒量的姜絨,和與自己畫廊簽訂了長久合作協議的藝術家們,以及註資入股的富二代朋友們,推杯換盞,如魚得水。

恭維的話語不時傳進她耳朵裏,令姜絨得意不已。

更不必說,她是藝術鑒定專家姜新鳴和水墨畫大師蘇清硯的女兒。

家裏的連鎖畫廊,在藝術界,亦處於遙遙領先的壟斷地位,想要巴結她的人自然不少。

而酒過三巡,有個畫家,急著攀炎附勢,端起酒杯向她拍馬屁,開啟了另一個話題:

“姜小姐,聽說您老公是陸氏集團的獨子陸沈淵?那可不得了呀,陸家的產業,價值上千億。”

姜絨臉上有些尷尬,怎麽突然有人能得知這樣的小道消息,提起這茬事來,畢竟她和陸沈淵結婚的事,從未公開過。

要不是被問,連她自己幾乎都快忘了,她還有個明天就要領證離婚的“老公”這件事來。

“對啊,他很厲害,是全球頂級審計事務所的創始人。”但這種時候,斷然不可丟了自己的面子,於是她硬著頭皮,點著頭回答道。

那畫家卻繼續向她追問:“那您和您老公,都是住在陸家的別墅吧?那個地方我知道,死貴死貴的,叫雲頂天闕,寸土寸金,一套都上億了。”

聽到這個名字,姜絨有些耳熟,她似乎在醫院裏,曾經聽陸母說起過。

那個地方,是她特地,給她和陸沈淵準備的婚房,而自己一次也未曾涉足過。

“對,就是那裏!”她臉上掛著甜笑,故作不以為然,習以為常的回答他道。

滿桌的人卻瞬間看向了她,目光裏多了羨慕和仰望:

“那真是太棒了!有這樣能幹的老公幫忙運作,將來藝術館的營收,根本就不是問題啊!”

姜絨沒有想到,自己這一通吹噓後,排著隊向她這個晚輩敬酒,恭維她的人,卻越來越多了。

一杯又一杯,白的洋的下肚,饒是酒量再好,她也逐漸開始喝的上頭了。

最終,慶功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她也只能靠人攙扶,才能勉強站穩了。

“我沒事!我……還沒醉!”姜絨結結巴巴的說道。

她顫顫巍巍地伸出胳膊,欲從自己的愛馬仕包裏去掏手機,通知自家的司機來接,卻連掏了好幾次,都拿不起來。

見她喝成這副爛醉的模樣,幾個朋友也不放心她自己回去,於是決心把她送到家門口去:“姜絨,你別瞎忙活了,我們親自送你回去!”

於是醉醺醺的姜絨被一左一右的架著,上了黑色的賓利,徑直向市外的山上駛去了。

“這裏……是哪裏?”

她白皙的小臉,因為醉酒而漲得緋紅,望著車窗外陌生的景色,盤山公路和枝幹修剪的極齊整,落下了一層雪花的樹林。

友人朝她笑了一下:“姜絨,你真是喝糊塗了,這是陸家,你老公的地盤啊。雲頂天闕,我們正送你回家呢。”

什麽雲?老公?喝斷了片的姜絨,只覺得雲裏霧裏,在腦海裏艱難的消化這個字眼,莫非她現在是在做夢?

車在偌大而氣派,色調高級的別墅門口停下後,姜絨被友人扶下了車。

冷風直往她的貂皮大衣裏灌,令她清醒了幾分,卻還是茫然的盯著,面前陌生的實木雕花木門看,沒有搞清楚目前的狀況。

友人架著她,站在別墅門廊下,握住她手指,摁響了門鈴,寂靜的空氣裏,瞬間響起了門鈴聲,卻好幾分鐘都沒有人應答。

“姜絨,你沒帶房卡或者鑰匙嗎?打你老公電話,輸密碼也行啊,家裏的密碼還能記得嗎?”

這情況倒是令友人們有些納了悶,一邊攙扶著她,一邊向她問到。

哢噠。

此時,別墅的門鎖卻轉動了一下,房門瞬間被打開了,室內的暖黃亮光,伴隨著水汽一同襲來。

姜絨睜大了一雙茫然的大眼睛,擡頭望去。

她的“丈夫”此時竟然正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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