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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進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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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進密室

楚辛澤手下墨白銀傳信給他,說是有急事要在林裏見面。待到入夜,楚辛澤才悄悄出門,到林裏與墨白銀會面。

唐若寧沐浴更衣完,見楚辛澤入夜了還外出,她收緊外衣,心底不覺間蔓延出不安的情緒來,整理好衣裳便跟了上去。

“少主,您可總算來了。”

墨白銀急得團團轉,告訴楚辛澤最後一瓶凈魔靈液被墨存偷走了。

墨存當時以學習醫術為由一直纏著墨白銀,礙於墨存身份,墨白銀不好拒絕,只好一一為他講解,誰知,一不留神間,墨存就悄無聲息將最後一瓶凈魔靈液偷走了。

楚辛澤當即變了臉色,胸腔被洶湧的怒意所淹沒,頸側的青筋逐漸暴起。

他忍著怒反問道:“你說,靈液沒了?”

“對不起少主,已經沒了,我會盡我所能將靈液做出來的。”墨白銀垂著頭,做好了被少主處罰的準備。

楚辛澤暴怒地揪起他的衣襟,罵他是不是蠢貨,這麽至關重要的東西竟敢讓墨存碰,甚至還讓他偷走了,簡直是愚蠢至極。

“靈液豈是你說做出來便做出來的。”楚辛澤甩開衣襟,低吼。

“是,制出純凈的靈液很難,屬下……定會竭盡全力。”

“那蠢貨喝了靈液跑出來,被我師妹還有……師妹夫抓了。”楚辛澤思緒萬千,太陽穴突突跳動著,扯得他一陣頭痛。

“啊!那怎麽辦?”

楚辛澤:“活該唄,誰讓他自己跑出來惹事的。”

墨白銀想說那到底也是您弟弟呀,可是他知道少主對小少主沒什麽感情,不敢說。

墨白銀頓時感慨,若不是蕭冥賀廢了江玄之靈力,他們也不必為靈液而發愁。

凈魔靈液需要大乘期的妖靈,與凡人一縷神識結合。其中,靈力過多過少都不行,多一分則濁,少一分則清,無法徹底達到凈化靈力的效果。

那江玄之靈力充沛,再加上本身就是食人心魄的,制出靈液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可惜已經被蕭冥賀廢了靈力。

楚辛澤挎著張臉,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迷失在自己的思緒中。

沒有了靈液,他該怎麽辦,他不想失去寧寧,也不想看到師父他們用著陌生的眼神看著他,將他趕出來。

師父那日掩護他,大概也只是不想看到自己徒兒們生出矛盾,目前還不知他身份。

若他不是魔族,該多好,不必為這個身份而每日戰戰兢兢的。

他恨透了這該死的命運安排!憑什麽他生來就是魔,又憑什麽他就要承受著失去勝似親人的痛!

楚辛澤憤怒地將拳頭砸向樹幹。

突然,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姑娘,夜晚了當心些,這裏不安全,還是盡早離開吧。”林裏砍柴的村民路過時,瞧見一個年輕小姑娘獨自出現在林裏,便好心提醒唐若寧多加註意。

唐若寧向老伯致謝,說辦完事就回去了。老伯勸不住便無奈離開。

夜裏漆黑,她轉身時沒註意到腳下的路崎嶇不平,腳底踩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她的尖叫聲引起了楚辛澤的註意,緊張地向她奔來,一臉震驚地看著唐若寧在山林裏以極其快的速度滑落。

“寧寧。”他縱身一躍,跳下滑坡時抓住樹幹,粗長的手臂伸出及時救下了唐若寧。

楚辛澤剛想出聲關心她,唐若寧便鋪天蓋地的罵他,”楚辛澤你死定了,深更半夜跑出來,害得我的小命差點不保了。“

她不顧手臂的傷口,擡手便狠狠掐著他的腰間肉,疼得他直哀嚎,連聲讓她手下留情,不然的話兩人會一起從這裏摔下去的。

她瞪了他一眼才松開手。

楚辛澤手臂借力,猛的從滑坡中躍上去。

唐若寧滑落時扭傷了腳,不好走動,於是,楚辛澤蹲下身,背著她走回去。回去的路上充斥著唐若寧的責罵聲。

而被斥責的他抿著唇不敢吭聲,像是犯了錯的孩子般。寧寧是不放心他才跟過來,受了傷,所以她的捶打責罵,他自然是心甘情願受著的。

“楚辛澤,你今夜別想睡了,哎喲疼死我了。”

“你要是不好好解釋清楚,以後都別想進我房門。”

他向唐若寧解釋今夜是去見一個友人。

唐若寧沒仔細詢問,只是不準他以後再不告而別了。

她怕他又會像上次那樣整整消失數日,明明答應她午後回來,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辛澤答應她以後不會再不告而別了。敷完藥後,她犯困先睡下了,然而楚辛澤卻怎麽也無法入眠。

他坐在床邊抓著發梢,內心再次煩躁起來。

寧寧這次沒有發現,但下次呢,若下次她發現了,他該如何自處?

……

墨存一早便扯著嗓子嚎叫,吵得人睡不著。楚辛澤本就心煩呢,徑直推門而出。

墨存以為哥哥終於想起他,要救他於水火之中了,結果楚辛澤拿起布巾就塞他嘴上,堵住他的嘴。

他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楚辛澤,不相信哥真的聯合外人欺負他。

不對,可能在哥心裏,他才是那個外人吧。

他才是哥的親人,那些不過只是外人,他一定要殺了他們!

“安靜點,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就考慮考慮把你放了。”楚辛澤蹲下身整理鞋靴時,靠近墨存的耳畔說。

墨存一聽兩眼放光,瘋狂地點頭。他就知道他才是哥最親近的人,哥怎麽可能會見死不救呢。

楚辛澤站起身,望向唐若寧的房門。他打算回魔族一趟,師妹昨日說,蕭冥賀懷疑墨廷風想打開潭淵,禍害三界。他準備去瞧瞧是不是真的。

他寫了張紙告訴唐若寧他出去了,以免她擔心了。

楚辛澤進入魔族後,見墨廷風不在殿裏,便悄咪咪地溜進他殿裏。殿內看著金碧輝煌,但是身處不到片刻,便會覺得毛骨悚然。

他環顧了一圈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直到他走到拔步床時,才發現了古怪之處。

明明殿內寬敞明亮,卻在床的兩側托著兩個燭盤,詭異至極。他試著雙手用力移動一下,奈何卻推不動。

楚辛澤只好放棄,另想他法。

難不成是得把燭火滅了嗎?

他吹滅兩盤燭火的瞬間,拔步床自動開啟了密室之門。走進密室裏面,他聽到了墨廷風的聲音,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

楚辛澤躲在墻上偷偷瞄了一眼。只見數只魔獸被墨廷風用捆魔鎖鏈禁錮著。

墨廷風:“老實安靜地在我這寢宮裏待著,我當初救你們出來,可是說過你們要聽從我的命令!否則我立刻將你們帶回原河封印了!”

躁動的魔獸們一聽停下狂叫,紛紛問墨廷風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墨廷風在心底冷笑,帶他們出去之日便是死亡之日。他告訴魔獸等一切準備好了,便帶他們出去。

楚辛澤側耳偷聽,聽見墨廷風腳步逐漸靠近,他屏住呼吸,立即從密室內離開。

他顫抖著手為兩燈燭重新點上火,在緊急人心的時刻,把燈燭點燃了。

離開寢殿後,他還驚魂未定。

原來師妹說的都是真的,這墨廷風要利用魔獸開啟潭淵之門,然後一統三界!這老頭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難怪蕭冥賀會說墨存有利用價值,原來是想把他當人質啊,只是可惜了,這個墨廷風連妻子都能殺的人,根本就不會管親兒子。

然而,楚辛澤猜錯了,雖然墨廷風平時對兒子不管不顧,但是人不見了,他也是會關心的。

數日後,墨廷風沒在魔族裏見到墨存,頓時起了疑心,往日他的小兒子吵吵嚷嚷的,聲音就沒停過。

於是,墨廷風逮住路過的墨白銀詢問,“小子,墨存去哪了。”

面對魔神的詢問,墨白銀登時慌了神,四肢僵硬,努力扯出一抹笑,“小少主似乎出去玩了。”

應付完墨廷風,墨白銀立刻聯系楚辛澤,告訴他,魔神在找小少主,讓他想個法子把小少主救出來。不然魔神再問起,他回答不上,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楚辛澤收到信紙便燒了。他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過墨廷風這樣冷血之人會關心兒子。

說實話,他不想救墨存,這家夥把最後一瓶靈液喝了,活該被抓。可是不救,到時墨廷風找到這裏就不好了。

楚辛澤揉了揉眉心緩解焦慮。回到院裏看到墨存那愚蠢的傻樣,他便一頓子火。

墨存雙手雙腳被綁了,吃飯只能由他人餵食,而這件事自然是交給周岸遠了。

周岸遠很不樂意伺候這魔族小子,便將一身的氣撒在他身上,餵食時力道大,恨不得一勺子捅進墨存的喉嚨裏。

粥撒在墨存身上,同時也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自小被伺候慣的他憋不下這口氣,咬了咬米粒,使出勁噴在周岸遠臉上,“沒眼力見的兔崽子,誰許你對你大爺如此無禮的。”

周岸遠抹了把臉,一氣之下就把飯碗扣在墨存的頭上,“身為囚犯就要有囚犯的樣子,曉得不,還真當自己是大爺啊!”

“啊!豈有此理,你這鼠輩小兒,竟敢扣我腦門上,我定不會輕饒你的。”墨存怒目而視。

周岸遠不屑一顧,展眼舒眉地撿起碗去後廚了。在永歡居一直被沈子懷那小子壓制,如今能拿這魔族小子出出氣,他也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墨存快氣炸了,坐在地上哭哭唧唧的,餘光瞥見了楚辛澤,心中更是覺得委屈,便哭得更大聲,惹得楚辛澤一陣心煩。

蠢貨。

楚辛澤眼裏毫不掩飾地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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