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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取冰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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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取冰蓮

藍蝶在蕭冥賀手下小光的審問下,說沒有其他的動機,公主雖狠厲了些但人是善良的,不曾有過害人之心。

蕭冥賀指尖搭在案桌前敲打,一聽這話便覺可笑,認識多年,他會不知公主的秉性?

屢審未果,蕭冥賀改了主意,決定嚴懲這宮女,以此給公主警告,莫要幹涉他的事。

蕭冥賀忽的想起玄冰窟,“還有一事……算了我自己去。”話落,他揮袖離去。

—玄冰窟附近

幽深的水域裏,色彩斑斕的鯉魚靈動地跳躍著,在永恒的黑暗點綴星光。

蕭冥賀衣袂飄飄,站在深棕色的木船上。

渡過這河,對面就是玄冰窟了。

他目光專註地望向眼前越來越近的巨大玄冰窟。

他手執法棍,躍出小船。

古書上記載,守護獸貔貅兇猛無比,雖說神靠近不會重傷,但挨打是難免的,畢竟這是它們的領域。

方踏出一步,便聽到渾厚低沈的聲音,那聲音令人震撼、恐懼——

“來著何人!勿闖我玄冰窟!”

“在下蕭冥賀,只為求冰蓮。”他神色如常,知曉這聲音是上古神獸死去的靈魂在鎮守著,他的意識與聲音永存在這玄冰窟中。

不然,在他踏入時,早被重傷了。

“廢話,來這裏的不都是求冰蓮?”

蕭冥賀說話間打量著玄冰窟,“求得一朵冰蓮,我便離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只小神獸貔貅。

它身形雖小,但氣勢淩人。

“憑什麽給你!無論是人還是神,都是貪得無厭的,我這玄冰窟,豈是你想拿便拿的!”

小貔貅借助寒冰之氣,凝聚周身靈力,結成冰刃射向蕭冥賀。

這小模樣讓蕭冥賀驀地想起那兔子來,淺笑道:“等價交換,我今日帶了東西與你交換,你看如何?”

它不屑一顧:“哼,我豈是能讓你收買的。”

“若我沒猜錯的話,玄冰窟從前有兩只守護獸,你的父母呢?發生何事了?”

他的話似乎激怒了貔貅,貔貅一時間怒火沖天,“閉嘴。”

貔貅迅疾投射冰刃,卻被蕭冥賀側身躲開。

蕭冥賀說,“你打不過我,我不想傷你。”

原本氣勢洶洶的小貔貅頓時焉了幾分,怒吼道:“我讓我阿哥出來,我不會放過你的!”

蕭冥賀趁它不慎,化為白澤將它壓制。

……

良久後,小貔貅欣喜地捧著手裏的紫冰傘,玩得不亦樂乎,也不再視他如敵人。

紫冰傘適合小貔貅,輕搖幾下,便能釋放出冰刃。

小貔貅思考了下:“我若將事情告訴你,又有何用?你會替我報仇嗎?”

“嗯,會。”

見此,貔貅逐漸放下戒備,將它的事告訴蕭冥賀。

3萬年前,玄冰的冰蓮被魔神挖走,它的父母為護玄冰,被魔神重傷。

在生下它之後便過世了,這裏只剩下她和哥哥。

蕭冥賀面色凝重,快速在腦中回憶玄冰的管理人。

【謝峰白?】

發生這麽大的事,謝峰白卻置之不理。

待回去後,他需如實向天皇稟告,處置謝峰白!

蕭冥賀告別貔貅後,在小船上遭遇襲擊。

黑洞中一流光扇不斷朝著蕭冥賀投射銀針。

轉瞬之間,數千只銀針直沖向他。

蕭冥賀擡手時,左掌被銀針刺穿……

他看著掌心冷笑,眼底升起怒意。

右手揮劍,劍光如雷電閃過,氣勢恢宏,將漫天銀針打回洞內。

那幕後之人的胸口被彈射回來的銀針刺入。

蕭冥賀盯著那黑洞,仿佛看穿了幕後之人般,露出了一抹邪笑,驚得那人步步後退。

他眼眸平靜,啟唇:“可笑至極。”

——

天界,蕭冥賀手下小光把羈押的藍蝶帶往天門受半日雷劫。

同為下屬,小光指點過藍蝶,讓她老實交代,神君必不會嚴懲她。

可藍蝶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藍蝶心知公主必定會派人監視她的一舉一動,若她的傷能換來公主的信任,那也值了。

雷聲轟鳴,閃電劃破天際,無情地將藍蝶的身影吞沒。

人人皆知受雷劫,亦如要將人形神俱滅般。

小光轉身,不忍直視。

很快,晉公主與蕭神君當面爭執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

當然,也包括了紅線宮。

“殿外怎麽吵吵嚷嚷的?”月老疑惑,看向身後的弟子。

“回老君,似乎是不久前蕭神君到晉公主殿內,羈押了一名宮女,讓她受了雷劫。”

“蕭小子回天界了?”月老挑眉,喃喃自語:“不曾見他動怒,這是發生何事了?不行,得去瞧瞧。”

明寒宮,月老布滿褶皺的手敲了幾聲寢殿的木門,門吱呀一聲自動開啟。

月老熟門熟路走到圈椅坐下,自顧自拿起紫砂壺倒茶喝,對著屏風後沐浴的男子說,“蕭小子,你怎的懲戒起宮女了?”

“老君哪聽的消息?”

蕭冥賀閉關多日未凈身,渾身刺癢難受,事情處理完畢後,便匆匆回寢殿沐浴。

浴池水汽氤氳,溫潤的水溫靜靜地撫平他的心靈。

他眉宇舒展,走出浴池時,身體瞬間幹爽,心情愉悅地披上外袍。

若不是那姻緣局攪亂他的生活,蕭冥賀每日必泡在浴池內清洗一番。

“啪”的一聲,不知是什麽軟乎乎的東西砸在他頭頂上,爪子扯著他的外袍,從背部跌落。

這兔子……

蕭冥賀閉眸深嘆。

他淡淡掀開眼眸,瞥向身後撞到腦袋的兔子,他記得他給這玉佩輸過靈力了。

姜圓圓一身狼狽,從浴池內爬出來,小手委屈巴巴地捂著腦袋。

好美的身軀……

眼睛在看到他線條流暢的完美身材時,登時放大了,長長的兔耳朵羞澀地耷拉下來。

她覺得就算綁定了姻緣,這美男,她也招架不住。

“發生何事了?”蕭冥賀淡定穿衣。

提到這,她兩手隨意抹了臉,甩了甩腦袋。忍不住小嘴叭叭說不停,“在凡間一年裏,我同師父學習煉丹術,在師父的教導下,整整突破了兩個進階,現在是化神期。”

“還有……那江玄之太可惡了,我和師父他們一路追,他跟長了翅膀一樣,一溜煙地消失了。”

不過一天的時間,凡間便一年了嗎?

蕭冥賀只聽進前半句,單手轉了下扳指。

他問:“這麽說,你肩上的花紋褪去了?”

姜圓圓笑意溫柔,“是呀,誒不是,是快了,師父說大概明後日便褪去,是怎麽了嗎?”

蕭冥賀下意識藏起被刺穿的左手,眸底微暗,隱約染上幾分自嘲。

師父?她眼裏怕是只有她師父,她那好師父也自會為她療傷。

反觀他的行為,顯得有些可笑。

罷了……傷好就行。

老君抿了茶盞一口,“話說,蕭小子,那晉公主雖是嬌縱,但這些年我也不曾見過她害人,你這次怎的下這麽重的手?”

靈力自蕭冥賀的掌心流出,輕柔地拂過她的全身,瞬間將毛發變得蓬松。叮囑她,“待在這,別出聲。”

姜圓圓拉住他的小腿,壓低聲音,“神君,為何不出聲,老君不是知曉咱們的關系嗎?你這樣,好像顯得有些做賊心虛了。”

“誰心虛?我只是不想讓老君誤會。”

蕭冥賀輕揮袖子。

兔子“Duang”的一下,圓滾滾的身子跌坐在地上。

蕭冥賀走到堂室,在軟榻上坐下,“這宮女跟蹤我,自是要嚴懲的。”

老君笑瞇瞇:“平日不見得你處置過仆從,是不是如老夫所想的那樣,是那位?”

“哪位?”蕭冥賀挑眉。

“那位。”

“不知。”

“那位啊,還能哪位。”

所以,到底是哪位啊,神君會為了這人大動幹戈。

姜圓圓好奇地趴在古典屏風後,睫羽低垂。

她水潤的眼眸十分專註,完全沒有註意到眼前的屏風正在傾斜。

突然聽到“咚”的響聲,這屏風砸在老君的頭頂上。

縱使蕭冥賀施法立起屏風也來不及了。

完了完了。

她心下一驚,知道闖禍了。

兩雙短腿麻溜地鉆進蕭冥賀衣尾上,撅著屁股,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

“是誰?哪只兔崽子竟敢如此傷老夫。”

月老倏地捂著腦袋站起身,卻見身後空無一人。

蕭冥賀輕扯唇角,掃了眼玄袍下鼓囊囊的“圓球”,道:“老君莫動氣,許是手下的貓兒四處亂竄。”

月老冷哼一聲,餘光瞥見他鼓起的衣擺,唇角漾起一抹弧度,“原來如此……那老夫便不打擾,先走咯。”

這小子果真如他所想,動了凡心。

老君走後,殿內只剩下兩人。

蕭冥賀掀開玄袍,看著地上那圓滾的一團默不作聲。

他揪起它的後背拎起來,冷冷地盯著她,“姜圓圓,本君不是讓你別出聲嗎?”

姜圓圓握緊雙手,眼神天真、不谙世事地註視他,“神君,我沒出聲,是那屏風不好,竟連我這麽小的身軀都抵不住。”

“虧你說得出這話。”

蕭冥賀伸手,在她的肚上捏出一大塊肉來。

“本來就是事實。”她撲閃著眼睛,傲嬌地扭頭。

好像有血腥味。

姜圓圓頓時不斷聞嗅著,從他的右手爬到肩上,仔仔細細地檢查,直到在他的左手上發現異常。

她抓著左邊的袖子,想擼起來。

蕭冥賀這時卻趁其不意,將左臂擡起,使得她的身體懸空,只能兩手緊抓著袖子。

奈何支撐不過半盞茶時間,蕭冥賀便垂下手。

她趁機擼起袖子,神情怔住。

只見他掌心處有一個被貫穿的圓洞,傷口邊緣泛著凝固的血點。

“蕭!冥!賀!”她聲音帶著幾分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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