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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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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毫不意外。

景家徹底亂了套。

聞家被清算,公司失去聞家訂單,景父不僅要擔心被牽連,還要馬不停蹄的挖掘新客戶,試圖填補上聞家的空缺。

否則公司就要縮減規模。

景家昔日繁榮近在眼前,景父又怎麽甘心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唯一讓他欣慰的,是他沒得到聞家訂單,厲戰同樣得不到。

但對他而言是救命稻草的單子,於厲戰來說,不過是公子哥玩票的東西。

壓力自不必說。

景父接連幾天都沒闔過眼,每分每秒都在尋找新的出路。

就在這時,卓月悅出現了。

景父和蔡枝在會賓樓見過她,搞不明白她為什麽會來自己家。

卓月悅平靜道:“我媽叫明伊。”

蔡枝不明所以。

景父卻勃然變色。

卓月悅第二句話:“我跟厲戰睡了。”

“......”

甚至不必詳細交流,景父眼前瞬間鋪開了一條光明大路,本身多疑的性子連親子鑒定都不用,立刻承認了卓月悅的身份。

蔡枝跟他鬧大了。

景父甩了她兩巴掌,強迫她接受卓月悅的出現。

景家老太太不聞不問,只要為了景家,她可以犧牲一切。

景父去了厲家,結果厲開霽和盛曼不在,並且不知歸期。

景父又去了幹休所,找厲老爺子和老太太。

二老推說身體不好,暫時不便見客,並讓保姆帶話:“小輩的事情,找他們父母決定,我們年紀大了,管不動了。”

唯一能為此事做主的,只剩下厲牧時。

厲牧時倒是見他了,並且客客氣氣的:“那是該負責的,厲戰同意就行。”

景父面色一喜:“那咱們給孩子們先訂個親?”

“問厲戰吧,”厲牧時說,“他成年了。”

“再成年在咱們面前不還是小孩嗎,”景父說,“親事總要家長商談的。”

厲牧時:“他除了姓厲,跟厲家已經沒有關系。”

“......”

“家族敗落往往是由內部開始,”厲牧時平鋪直敘,“既然目前厲家讓我掌管,為防止潰爛加深,我會切除一切有可能感染到厲家健康運行的病竈,厲戰是他爸媽兒子,但已經不是厲家子弟。”

景父愕然:“什、什麽意思?”

“公是公,私是私,”厲牧時說,“他是厲家小孩,但不再獲得厲家一切資源。”

“......”

景父感覺天塌了。

晴天霹靂不過如此。

若厲戰得不到厲家資源,那卓月悅嫁他還有什麽意義。

偏偏厲牧時還淡淡道:“我作為小叔,恭祝侄子侄媳喜結良緣,地久天長。”

“......”

就嘴上祝祝嗎?

在厲家碰了壁,景父沒了面子,準備拿著婚約信物逼厲家兌現,但信物不見了。

他翻遍了整棟房子。

找不到。

景父懷疑是蔡枝藏了,她一直反對卓月悅進景家,一直在鬧,鬧得不可開交。

蔡枝堅稱自己沒拿。

夫妻倆大打出手。

女人自然打不過男人,蔡枝帶著一身傷,來找了景格。

“畜生!他就是個畜生!”蔡枝破口大罵,“那姓卓的跟你一般大,他居然那時候就出軌了,他還打我,我要跟他離婚!”

景格平靜坐著。

蔡枝抹眼淚:“你怎麽不說話?”

“說什麽,”景格好笑,“他打你了,你知道疼了,我挨的少嗎?”

“...你怎麽這麽記仇,”蔡枝不敢置信,“他打你,我哪次沒攔,我就容易了,要不是為了你們姐弟,我早走了...”

景格:“走吧。”

蔡枝楞住。

景格認真道:“你走吧,想去哪就去哪。”

蔡枝顫抖起來:“你什麽意思?”

“你知道卓月悅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妹時,都沒有一秒鐘想過,哦,原來我女兒被霸淩都是她爸造的孽,”景格說,“你就只想著你丈夫出軌了,你丈夫打你了,你只顧著跟你丈夫鬧,你為什麽不把卓月悅打出去?”

景格眼睛黑黑的,一字一句的問:“她霸淩你女兒,讓你女兒重度抑郁,重度焦慮,現在她住進景家,你還給她燒飯,你為什麽不往她的飯菜裏下毒!”

“...你,”蔡枝哆嗦,“你讓我為了你去殺人?”

景格慢慢靠回椅背,眼底平靜無波,連失望都沒有。

蔡枝根本沒聽懂她的意思。

“沒讓你殺人,”景格說,“我沒有讓你為我去殺人的地位,同樣,你也別來吸取我的能量,再轉身回去伺候打我的丈夫和霸淩我的女兒,這會讓我覺得,是我在欺負我自己。”

“......”蔡枝兀自哭了會,“你戴什麽戒指,無名指是結婚才戴的。”

景格:“我結婚了。”

蔡枝啞聲。

停頓片刻,她陡然坐直:“信物是不是你偷的?”

景格極為諷刺:“我以為你會問我跟誰結的。”

“所以信物是你拿走的?”蔡枝仿佛確定了,“你爸還冤枉我,我現在就去找他對質!”

見她一次,景格至少要用一個月恢覆,她打算以後不見了。

不管蔡枝回去怎麽說,景格沒力氣思索。

她給厲牧時發了個小兔子搖耳朵的表情包。

當時厲牧時正在開會。

不是很嚴肅的會議,高管們匯報工作,他握著水果刀,雕琢工藝品一般剝著面前的一顆柚子。

果香撲鼻。

高管們不敢說話,一板一眼的說著工作。

雖然自家老板看似很忙,註意力看似不在會議上,可真當他們說錯一個數據,剝柚子的男人就會撩起眼皮,淡聲問他們是不是喝多了,報這種數據給他。

氛圍反而比正經會議更壓抑。

大家感覺他有點瘋了。

又不知道為什麽。

直到他手機響了聲。

只見他脫下一次性手套,點開消息,眉眼輪廓突如其來的柔和,然後眾目睽睽之下拿起手機,對著他剝好的柚子拍了張照。

發送給對方。

“厲總,”有人壯著膽子問,“誰啊?”

厲牧時溫溫和和的:“我太太,她終於找我了。”

“......”

不是。

您太太是誰啊。

您啥時候有的太太。

眾人面面相覷,大家雖然沒敢問出口,卻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個姑娘身上。

似乎,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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