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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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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確定。

厲牧時短暫的頓住。

盛曼來找過她?

並且他上午才讓林秘去查的事情,盛曼這邊卻先他一步有了結論。

說明盛曼早就在查卓月悅。

厲牧時針對整個卓家,而盛曼單純是在調查喜歡她兒子的女生。

兩人方向不同,得到的結果自然不一樣。

“你也很震驚對吧,”景格仰頭,“我就是這麽震驚,現在卓月悅被趕出卓家,她如果想維持住她的圈子和生活,她會不會到景家認親...”

厲牧時:“抱歉。”

景格停下:“啊?你抱歉什麽?”

“壓制卓家生意是小懲大誡,”厲牧時情緒不明,“她並非卓家親生在我意料之外,這小懲也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敢做絕是怕卓家和卓月悅狗急跳墻誤傷到景格,結果因這層信息差,就算只是小懲大誡,落到卓家頭上,還是成了壓垮他們的雷霆震怒。

卓月悅非卓家親生一事,就等於卓家不會為她承擔後續的風險,卓家不敢再得罪他,居然主動斷尾了。

卓月悅被趕出卓家。

她要生存,要光鮮亮麗的生活。

她就必定會采取行動。

景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且目前在上升階段,景格會有這種猜測實屬可能。

“你道什麽歉,”景格咕噥,“誰知道中間有這麽多秘密,你不都是因為我嗎,你別道歉——”

說到這,她擡睫,眼珠清潤:“沃美在西班牙的分部要從這邊調人過去常駐,大不了我申請過去,以後就在那邊定居,還能找個西班牙帥哥。”

男人表情凝重,像是在自責他下手太重,將局面弄成如今這副境地,景格只是想活躍下氣氛。

就沒遮沒攔的脫口而出。

然而這話一出,厲牧時浮著陰霾的表情頓時沈下,嗓音跟著低了:“找西班牙帥哥?”

“......”

景格毛孔一寒。

都忘記他性子古板教條,不能開這種玩笑了。

男人對她一向縱容的眼睛變得慍怒:“那你跪在我腿上是在做什麽?”

景格睫毛扇了下:“那不是你抱過來的?”

厲牧時肅聲:“景格。”

小姑娘的性子到底能有多不確定,上一秒要抱他,他甚至沒管車子還在行駛,硬變了兩條道停在路邊給她抱,下一秒她就能在自己懷裏說出去找西班牙帥哥的話。

“......”景格看著他越繃越緊的下頷,知道他不喜歡拿感情來開玩笑,忍不住把上半身貼過去,用自己細膩的臉蛋去蹭他略微粗糙的下巴,“你兇我,還用胡子紮我,但我很大方的,會原諒你。”

厲牧時:“。”

女孩子皮膚細得像嫩豆腐,主動在他下巴上蹭來蹭去時,厲牧時真擔心會蹭壞她。

他手掌托住她下頜,手動控制她沒有分寸的力道,讓自己克制和耐心下去:“不要開這種玩笑。”

景格覷他。

臉色倒是好了很多,還真是好哄,她其實連一分哄人的本事都沒拿出來。

景格乖乖道:“我知道了。”

她極為靈敏的把話題移開:“反正我跟景家幾乎不來往了,我不會怕她的。”

寬慰自己、也是寬慰他的話罷了,她姓景,景父隨時隨地會找上她,又怎麽可能不來往。

厲牧時暫時沒說話。

有些坎景格得自己跨,例如對卓月悅的恐懼,例如對景父這些年父威強權的陰影,心理問題厲牧時無法替她承受,非她自己跨過才能解決。

理智是這麽告訴他的。

但理智總會在看見她時灰飛煙滅,厲牧時就這麽說出來:“想去西班牙定居的話,我可以陪你。”

景格嘴巴漸漸張大,瞠目。

男人非常嚴肅:“這是我的承諾。”

“......”

他明明有雷霆手段,有嚴謹到密不透風的邏輯,他既可以說幫她解決,也可以說別害怕,一切都有他,可他偏偏來了這麽一句——

她想走,他陪她走。

就好像她要發瘋,他就陪她瘋。

不管原由,不管正確與否,她想走的那條道不會是她一個人。

王蔚然說,當他做出有悖於平時的舉動時,證明他已經失控了。

是的。

他失控了。

哪怕他面色平靜,表情淡然,情緒不顯山不露水,平平無奇的說著與他人設截然相反的話。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商業帝國的掌權人,也不是那個喜怒不形於色、威嚴克制的小叔,他身上屬於他的光芒剝離開,他就是一個會為情所困的男人。

他喜歡她,疼愛她,他撕破他的三觀和原則,任由他的自由意志因她沈淪。

景格回到宿舍時,後知後覺的驚恐。

想跟厲戰解除婚約那會,她沒大沒小的,想把婚約人改成厲牧時,完全沒管他的心情和死活,就單純的想要借他逃避那時的困境。

若他當時順水推舟的接受了,繼續讓她住在官邸,在明知她對他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後,會不會被她逼瘋,會不會讓她產生害怕...

王蔚然回她:【會的,你不愛他的情況下,會被他嚇跑。】

畢竟冰山下不知壓了多久多濃烈的感情,一旦爆發,那時的景格未必受得住。

冷靜穩重的厲牧時才是她敏感期的救贖,彼時的她沒有能量,經不了動蕩。

厲牧時讓她離開官邸,並不是在意謠言和身價,他是怕事情不可控,怕他自己不可控。

王蔚然說:【他也是怕你還喜歡你前任,萬一中途反悔,想跟前任覆合,他在給你時間和機會。】

他什麽都給她了。

自由,選擇,後盾,還有他不動聲色藏起來的隱忍。

景格怔忡半晌,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她車禍住院那次,因厲牧時沒來醫院探望她,她生氣了。

還跟他耍了小性子。

然而不該的,她怎麽會跟厲牧時生氣呢,那時的他於她而言,是長輩,是可靠的小叔,她連父母都瞞著,卻唯獨生厲牧時的氣。

感情的質變悄無聲息,她都沒有察覺。

才不是吊橋效應,不是因他來雪山找自己才產生的怦然心動。

感情早就萌芽開始了。

而她卻遲遲沒有發現。

景格給王蔚然回覆:【我確定了我,也確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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