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我讚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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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讚助了。

景格一如既往地做了噩夢。

腦袋被厲戰割下之後,還被他踢了一腳,不知哪裏來的野狗,叼著她的頭一溜煙地跑走。

跟西游記串了。

接連幾晚被噩夢驚醒,景格精神萎靡得厲害,飯更是一口都吃不下。

張媽著急,不知道該怎麽辦,到厲牧時面前叨叨:“三天就吃了一包栗子,撐不住的啊。”

厲牧時頓了頓,隨後放下手裏報紙:“今天早餐是什麽?”

張媽報了一遍,想讓景格吃一口,她準備的十分豐盛,甜的鹹的,清淡的,辣的,應有盡有。

“我早上約了人喝茶,不在家裏吃,”厲牧時嗯了聲,“我讓外賣送點加餐回來。”

張媽以為是茶樓的加餐。

送到時她眼珠子都快掉了。

居然是肯德基的早餐。

厲盈歡呼出聲:“漢堡漢堡,我最愛的漢堡!!阿姐,你要吃哪個?”

早餐琳瑯滿目,幾乎把肯德基現有的種類都送了一遍。

“帕尼尼吧,”景格多少有了胃口,“再給我一杯甜豆漿。”

張媽喜笑顏開:“哎,想吃多少都有。”

厲盈又問:“哥,你呢?”

“不要,”厲戰頻頻打著哈欠,仿佛也沒睡好,“張媽這些哪來的,不說都是垃圾食品,不讓吃嗎。”

張媽解釋:“三爺讓人送的。”

厲戰眼皮一擡。

張媽:“說盈盈智商檢查沒問題,雖然剛到及格線,但比狗高多了...”

話沒說完景格就嗆住了。

她連忙別開臉,手捂住嘴巴,壓著聲輕輕咳了兩下。

厲盈腮幫子鼓成河豚。

“就、就說,”張媽憋笑,“獎勵她的,獎勵她的大腦有在努力發育。”

景格忍不住笑了聲。

厲戰神色一松,目光無聲無息停在她彎彎的眼睛,就是嘴巴不饒人:“這麽吃一頓,智商再給吃回去了。”

“到底哪裏不健康了!”厲盈炸毛,“面包,雞蛋,生菜,雞排,哪一個不健康?”

景格撫摸她腦袋,誇獎她說得棒。

她也很久,沒去過肯德基了。

記憶中,那是她很小時候的事,媽媽會背著爸爸和奶奶,偷偷帶她出去,只帶她一個,連景貝勒都不帶,讓她吃漢堡炸雞,還允許她喝可樂。

景家破產之後,景格再沒去過。

大人沒心情,景格不敢亂花錢。

久而久之,便漸漸淡忘了。

不是多貴重的東西,卻是她童年裏最快樂的事情。

景格腹誹自己今天怎麽突然多愁善感了,算了算日子,例假祖宗大概要來了。

用完一個漢堡,把豆漿喝掉,景格在包裏放了兩片衛生棉備用。

厲戰拎著外套過來:“我送你。”

景格能說什麽。

小少爺願意送她是她的榮幸,是她全家的榮幸。

就算他會半路把她趕下車,她都要感恩戴德。

路上自然是沈默的。

厲戰似乎想說話,掃一眼她沒表情的臉,話又咽了回去,變成層出不窮的煩躁和怒火。

景格是個話癆,一旦她不說話,說明她討厭對方。

意識到這點,厲戰把油門踩得飛快,一張臉覆滿戾氣。

車速快到景格難受。

“你、你慢點。”她抓緊安全帶,忍著胃裏排山倒海的翻湧。

厲戰滿面冰霜,充耳不聞,僅用了十五分鐘,把她送到沃美樓下。

景格顫著手解開安全帶,臉色蒼白,逃似地下車,跌跌撞撞奔到最近的垃圾桶,再也忍不住地吐了出來。

直到嘴巴裏冒出苦水。

早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東西一點沒剩。

厲戰唇角抿直,一閃而過的後悔和懊惱,旋即還是傲氣占了上風,硬生生把關心變成了質問:“暈車不早說?”

景格抹抹嘴巴,扶著垃圾桶站穩。

眼睛因膽汁反流難受到發紅。

“謝謝你,再見。”

她很客氣。

客氣到不含有一絲期待。

不期待他的關心,不期待他的體貼,不期待他的一切。

厲戰那股子火咽下去憋屈,發出來又不知道該找什麽由頭,就這麽不上不下地憋著。

快憋出內傷。

他所有的小伎倆她都不應招。

他的惡劣她也不在意。

對罵、嗆聲、朝他發火,或者撒嬌...通通沒有。

厲戰朝窗外冷風中的女孩比大拇指:“你牛比。”

說罷,車子離弦的箭一般轟走。

垃圾桶冰冷,不銹鋼的表面一層水漬,是昨晚的霜融化掉了。

景格頭有些暈。

張宏開車經過,恰好看見她搖搖欲墜的蒼白。

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張宏連忙停車:“小景,沒事吧,生病了嗎?”

景格定睛,勉強擠出笑:“沒事,可能低血糖了。”

幾天沒怎麽進食。

張宏把副駕上熱騰騰的早餐遞給她:“拿著,我太太準備的,她啊,每天把我女兒當牛餵,我女兒又吃不下,就老是拜托我幫她解決,小孩的玩意,我是真吃不下。”

他幽默風趣,景格真心笑了,也沒客氣,道了謝接了過來。

“快進公司,”張宏關切道,“趁熱吃。”

“好。”

張宏女兒剛升初中,早飯確實偏小女生口味,三明治、煎蛋、烤腸、粉絲小肉包,全是手工的,媽媽的味道。

景格特別喜歡粉絲小肉包,加上胃裏空空,擔心身體影響工作狀態,努力把包子吃光了。

而張宏到了辦公室之後,思考幾秒,撥通了厲牧時的電話。

上次能為了景格被老員工欺負的事特地約他見面,大約是很關心自家小孩的。

接通後。

張宏:“厲總,有件小事,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別客氣,”厲牧時似乎在忙,“請說。”

張宏把早上見到的一幕說了:“眼睛、鼻子都紅紅的,不知是凍的...還是哭過了。”

厲牧時簽字的手停下。

“低血糖?”

“她是這麽說,”張宏說,“不過您別擔心,我把我女兒的早飯給她了,剛才見她好多了。”

厲牧時那邊沒立刻說話。

張宏耐心等了會。

十幾秒後,厲牧時挾著低磁的聲從話筒過來:“沃美的公司福利裏有下午茶嗎?”

“...呃,”張宏窘迫,“沒有。”

厲牧時:“我讚助了。”

張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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