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譚少甜蜜小番外幾則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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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譚少甜蜜小番外幾則1-4
譚老大很不爽，他最近手感不太好，剛在東南亞那邊“出差”回來，幾十槍一個鳥都沒崩掉。
DH說，這是常有的時候，就像他家AM拿槍拿習慣了，有天出門在外面吃了個飯，旁邊店面開張放了個煙花，AM一下就從人家西餐廳裏蹦了起來，拿著筷子就對著門外射，開口還喊著方向，位置，風向幾何……一反應過來，看見手中的筷子，還說了句缺乏武器支持……
譚老大聽了更悲哀了，你說當老大的手感不好就算了，手下人還這麼傻冒，這生意簡直就是沒法做下去了。
可誰也沒去安慰他，甚至連陳見濤也沒。
誰都知道那幾天，譚老大好像是行動不便，據傳是被有名的那個棺材臉範將軍給做了，上場交貨時都是站著的。
看見手下坐著老大站在一旁談判的沒有？
譚老大就是那麼幹的，參馱坐那偽裝談判高手，老大站一旁冒充高深莫測……繞過戰地時，譚老大還趴在車子後座，你說那樣趴著能打中人嗎？
打不中那才是人幹的事，要是打中了，你當來打仗的人都是來當木樁子的啊？
不過，說真的，這得做得多狠，才十天半個月的也沒見好？
跟隨譚老大的手下為他們玩了幾次下了註，也為他們玩了幾個姿勢下了註……更不可缺少的是，也為範將軍的持久力下了註。
當然，這些譚老大本人是不知道的。
他更不知道的是，一片倒的都對範將軍的性能力持肯定性的認同，以至於莊家有想法要取消賭約，被一幹人等揍了一頓沒有成功。
譚老大回來時屁股還疼，又要顧著生自己手感不好的氣，又要顧著屁股的健康，火急燎繞得見人就噴火，首當其充的就是範中將。
“為什麼我勾引你那麼多年你一次也不給我辦了，老子現在三十多快四十的老男人了，你往死裏幹我是怎麼回事？”譚老大土匪窩呆久了，口氣一如既往的一年比一年粗俗，一點修飾也基本沒了。
範中將臉色更難看，你說人都被幹得只剩一口喘的氣了，第二天還是給不見了……這小兔崽子老了老了，鬼精得比以前更甚。
“坐老實點。”範中將一看他半趴在椅臂上的松閑模樣有點不悅。
“操……”譚老大眼睛都瞪圓了，“你當老子屁股是真氣娃娃啊，你怎麼操都成？要不要換我操你，讓你知道坐坐的滋味？”
最後兩句，完全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範中將被他的言語刺激得啞口無言，這個在上位良久的男人連教訓人向是堅決有力置之人於死地而更死地的，什麼時候聽過這種毫不修飾的話語了？而更離譜的是，孩子要爬到他上頭了，真是……
“操我？”範中將眉頭一皺。
譚老大眼一挑，哼一聲，聲音小了點，“不可以嗎？”
範中將走近，譚老大背後是椅背，再加上屁股還疼著不好挪，只好眼睜睜看著範中將走近來拎起他，把他放到自己腿上趴著……
“你不能再打我屁股，還疼著。”譚老大立馬下意識地大吼。
“我會打你？”範中將又瞇眼。
譚老大頭一擡，吼：“我屁股疼……”
大有你敢打，老子不敢你玩兒之勢了。
“那你跑什麼跑……床頭的藥沒看見？”範中將冷冰冰的，這個男人盡管好看英俊，但脾氣真是一點也不好。
“只顧得著跑了，還得什麼藥不藥的……”譚老大指責，“你把魏方給我送回來，你不能拿去討好潘越炎。”
“是他自己去的。”範中將臉快黑了，這兔崽子真是本事越來越大的，有什麼事都要吧怪到他頭上了。
“我不管……”譚老大仗著自己屁股疼，理智全無之時無理取鬧，“你給我把他弄回來。”
範中將伸手把藥拿到手，還沒摸他的褲子，譚老大又吼：“我屁股疼。”
範中將只好說話，“好，明天幫他弄回來。”
“現在去。”譚老大伸出手，在腿上爬上了一點身子把電話拿過來，“現在就解決……”
範中將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他的屁股。
譚老大趴了回去，還在他褲襠蹭了一下，堂而皇之地說：“你給我弄回來……”
隨即，雙手把住褲頭，不讓人給擦藥。
這下，威脅是很明顯了，範中將在依與不依之間沒有掙紮，把號碼拔了，對那頭的人說了句，“是我……”
“你他媽快給我回來，讓姓潘的去死……”譚老大對著伸到耳邊的電話命令。
“你回來，明天回來報告。”範中將下了令之後掛了電話，臉色不好看地說：“你要不要擦藥？”
譚老大不怕死，手還沒松就說：“那你給不給我操下，我想試試，我都想好多年了。”
“不給。”範中將斷言回絕，手一動就把手給弄開，褲子一開，忍不住心頭的火氣，手猛地一下，“啪”的一聲，有人的屁股又被打了。
“啊……”譚老大大叫，眼睛都紅了，“你又打。”
範中將隨即把藥塗在上面，沒幾下，譚老大就沒哼哼唧唧了。
“現在滿意了？”塗完藥，範中將把人抱到了自己懷裏。
老大一把年紀還讓人把自己當小孩寵的譚老大又哼哼兩聲，擡頭看著天花板，一幅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範中將其實對譚老大的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像譚老大有時想吃點什麼小點心，範中將會讓車繞半個城去“順路”給買回來……範中將的職業註定他是有事就要去解決，有時不眠不休幾十小時也是常有的事，盡管不用他親自出任務了，但擔起的責任全是全部壓在他身上的，所以時間對他來說，永遠都是不夠的，“順路”買點心這種“大”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
但範中將愛自己順路，誰也沒辦法，只好讓他們將軍浪費著寶貴的時間去“順路”。
但買回來了，其實也不一定能討得了譚大爺的高興，往往這爺只吃一口，又琢磨著他的生財大計去了。
忙得比範中將還責任重大似的。
譚老大一年在家住的時間不長，近幾年好多了，以前一年大概有三四個月，現在上升到了七八個月。
在家時間一長，範中將的寵愛似乎也隨著時間長度增倍了，有時出去吃個飯，都恨不得把譚老大包得像個棕子一樣抱在手心裏。
如果不是譚老大不從，可能他也就這麼幹了。
往往這個時候，譚老大就會臉容扭曲，嘆氣說：“為了這麼點好，我算是把自己一生都給交換完了，我怎麼這麼好打發？”
一說完，又高高興興地扭曲著臉，去荼害範中將的手下，在人家將員例會時，一個勁地往範中將身邊蹭，有事沒事的盯著他瞧，然後時不時的一本正經送上個吻，弄得那幫正經慣了的軍官跟著他一樣臉部扭曲。
但這日子就算讓譚老大奔著能多惡心就多惡心人的行動過去了，範中將一點也沒有阻止，盡管不言不語的沒有發表任何議論，但那張棺材臉下，還是有種讓人覺得他相當樂意享受此等情境的意向。
日子說穿了，你讓它難過它就是難過的，你想要它好過點，你就強挺胸脯，偽裝沒有傷害過往，這日子也還是可以過得好的。
端看你，想不想讓生活主人公中的另一個人能不能得到幸福。
譚老大的心其實太硬，他手下犯下了不少血腥，怎麼樣也是離無辜兩字十萬八千裏了。
但對於範宗明，就像虎毒不食子的天性那樣，他是萬萬都舍不得讓範宗明真正為難的。
小的時候，他可以肆無忌憚對任何一個人釋放這樣的感情。
但長大後，成人的世界不存在純粹，沒有人想看到那麼熾熱的愛的。
範中將想要他那樣的愛……可是世俗逼得他沒有他途選擇，他們終歸是走上了最辛苦的那條──傷痕累累的那條。
譚老大很久以後懂得了這些之後，心裏的酸苦要說沒有那是不可能，但更多的，也許是把掩藏住的愛意釋放了一點點出來。
有些高興，需要兩個人才能存在的。
範七媽偶爾找譚老大回去吃飯，沒有以前那些暗中明中的為難，倒是說：“要常吃飯，記得保重身體，哥哥這麼多年，為你操的心不比他的軍務少。”
譚老大吃著範七媽親手！的面條，笑著連連點頭，“媽，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什麼事都會指使他去做，絕不把他當外人看。”
吃完面條，擦了嘴回家，一進門就脫著大衣一幅大佬樣，對著下樓的範中將說：“來，幫爺脫衣服……”
範中將從善如流，能嚇死一片官員的臉上沒有表情，走過來就幫著譚大爺脫外套。
譚大爺順勢調戲，“怎麼樣？想爺沒有？”嘴角那壞笑，生生一幅調戲良民的惡霸樣。
“想了。”範中將一個低頭，就狠狠吻住了譚大爺的嘴，於是，良民不再，變得惡霸了起來。
吻完，範中將捋著懷裏人的頭發，又恨恨罵了句：“兔崽子。”
等了那麼多年，又等到了生命中那抹亮眼光的重現，任誰也無法掩飾心中的狂浪。
譚老大在他懷裏吃吃地說，笑得眼睛裏都有亮花。
這麼多年，誰說不辛苦，可是，自己這麼愛他啊……怨恨還是擋不住愛的力量，到頭還是希望他高興。
只有他高興了，自己才能高興。
不是嗎？
譚老大手下外面有兩員大將，一人叫AM，一人叫DH。
AM這人說實的有點怪，平時最愛拿槍射人，只要譚老大超過兩個月不帶他出去談生意，他心裏就堵得慌；DH就不一樣，DH是來了譚老大手下才愛上AM的，他愛AM這個怪胎，於是每次都不希望AM出差，因為AM殺人之餘往往只顧死人多少從不顧自身安危。
這天，DH就跟譚老大進行一次親切而友好的會談，希望他的老大這次不要再接南非方面的生意了，那邊一國家內戰打得水深火熱，連只蚊子死了都不是人拍死的而是被炸彈子彈誤傷而亡了。
“他不能去啊，老大，上次是他上的我，這次該我上他了，他要是走了，我的性福怎麼辦？我一沒了性福，要是跟我黨談判有所失誤該怎麼辦才好啊？”DH說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就差一步這些眼淚鼻涕就真能真身上陣了。
譚老大也握著DH的手哭訴，“不是我不帶啊，你看，範將軍上次又被人陰了，他支持的那位聽說有人搗蛋，我不能不英雄救美啊，我帶AM出去多殺幾個人，把那反對政權給滅了，你看，輕而易舉收了一國家，這多大的功績啊，範將軍這下高枕無憂了，我錢也掙了，AM時間也打發了，這是一舉三得啊，DH啊，你看看，要不要我給你送個漂亮的你先上著，回頭AM回來了你再補上？”
AM一腳踹開門，連連點頭表示對譚老大的崇拜，“這主意甚好，D，你不要在意，我愛你，同時我也很願意你跟別人好。”
他後面的範將軍就不跟他一樣慷慨了，這下他的大理石棺材臉直接升級為金鋼石棺材臉，“誰叫你去的？”
譚老大一拍胸，“老子要英雄救美。”
範中將冰冷地說，“不準。”
哪門子的英雄救美，不就是上次擋著他做生意，讓他半年沒出過門了，想來是覺得無聊了又想出去湊熱鬧了。
但凡範中將腦子偶爾會抽抽，也許會被譚老大的宣言感動，但範中將是誰啊，這人死人窩裏都絕處逃生的主，難不知道譚老大是什麼想法麼？
譚老大訕笑，摸下鼻子向AM使眼色。
AM這個作戰智力奇高，情商沒人能想象得到的低的戰爭機器接到眼神說：“沒事的，殺幾個人而已，我跟老大一出手一天能滅一團，沒幾天就回來，趕得及回來辦事的。”
意思就是範將軍您想對我家老大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而，D啊，乖，沒幾天我就回來給你上。
時間一切都來得及。
他這麼一說，幾人也傻了。
包括譚老大也有點，但他也挺讚同AM意見，連著點了幾下頭，說：“是啊，是啊……”
啊完最後一字，覺得不太對，對著向他走過來的範中將說：“哥啊，我還是願意跟你在一起，我不願意去南非了，我舍不得離開你。”
好聽話這時候說已經來不及了，於是，在AM跟DH都沒來得及退下的場合裏，老譚老大又被揍屁股了。
還好的是，感謝上帝，沒有脫褲子。
老屁股沒有晚節不保。
範中將這天起來特別的在床前等譚老大醒來。
譚老大一醒來見他在旁邊，嚇了一大跳：“怎麼了？你家老大決定不用你了？”所以這個時候還沒去坐你的領導辦公室？
範中將神色淡淡，依舊天塌不倒的從容淡定，說：“今年是第一天。”
譚老大“哦”了一聲。
範中將掀開被子，抱他起來，放到水中幫他洗澡。
然後穿衣服，穿鞋。
梳頭發。
牽著他的手去廚房，焦兩個荷包蛋，兩杯牛奶，兩個饅頭，兩碗長壽面。
吃完這一切，等範宗明放下筷子，譚老大也接著放下，站起來，坐到範中將懷裏，親了他臉一口，說：“哥哥，新年快樂。”
範中將掏出一個紅包，放到他兜裏，像以前的每一年都要說的那樣重覆著，“要快樂，要好好的，要記得七哥永遠都最疼你。”
譚老大也跟每年的一樣重重點下頭，又親他一口，再笑一下，掛著他哥的脖子，認為這就是他的天荒地老。
或許我們的年月被時光侵蝕得面目不堪，但寶貝，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活著，是為幸福而來，而不是為了讓那些痛苦陰暗的過往而把一生都埋葬……我們竭盡全力，守護的我們內心的那片安寧，就算與全世界為敵，與痛苦艱辛作戰，但我們需要抵達到的幸福彼岸，就在前面的不遠處。
譚老大後半生稱得上是勞碌的，就像窮困時代時穿街走巷的老狗一樣，只有直到死的那刻才會停止找食的腳步。
那不是天性，卻已經成了本能。
範中將這一輩子，說到底，命是算不上好的。
只要沒有譚老大，他這生是絕代的平步青雲會爬到頂端，成就英雄傳奇性的一生。
但，半路就夭折了。
或許從一開始，這條路就是行不通的。
但凡譚老大年輕時候性子弱一點，他暗地裏養著也能是一輩子的事。
但譚老大不是，他飛揚跋扈，任性勇敢，對於屬於他的情愛，更是容不得有一絲的敷衍。
也就是這樣的譚老大，沒法讓範中將有別的念頭，十幾歲時的小孩就能以死相挾不許他碰一下別的人，這樣的勇氣之下是容不得他一絲輕待的。
只好從一開始，就安排了別的路，用來成全他們彼此。
可這都是以前的事，現在他們在一起，倆腳都踩在頂端上，沒人來煩他們了，這下可好，根本沒有苦盡甘來的意思，譚老大不幹。
“我不幹……”譚老大趴在床尾，拿著地上的槍迅速組裝邊恨恨地說，眼睛都沒有看向一旁的範中將。
秒表停住，四十七秒，譚老大覺得不太滿意，就這速度，他們寨裏掃廁所的都比他強……譚老大繼續含恨接著說：“你別以為你閑了就硬要我跟你屁股轉悠，老子是你的狗，但這次，老子不跟。”
肯定是要不跟的，跟了幹嘛呢，一群軍官夥同小兵去山溝溝裏開會交流，他這土匪倒是不可能有不適之感，但算了吧，那幫人才不跟他玩兒呢，都在防著他套出什麼來。
自從去年撈了他們一點連塞牙縫不夠的小錢之後，這幫護食護得忒狠的犢子只要一見他，以前的矜持竟然全然都不管了，個個都鼓著牛眼大的眼睛瞪著他，就差嘴裏冒出一句：王八羔子的土匪。
媽的，就許你們占老子的便宜，還個個都明裏暗裏三金五險還七保八保九獎的，就不許老子撈點小錢給老子小的們發點賣命獎金了？
譚老大也是範宗明教出來的，護犢的性子也沒差一點，於是，他是跟範中將底下的人給扛上了。
一個扛得比一個狠。
任何時候都絕不示弱。
就算範中將親自來暗算他也一樣。
“別裝了，頭疼……”最後，在譚老大玩了近兩個小時還不罷手的練習中範中將還是爆發了，走了過來迅速地把床頭一地的槍全部裝好甩到一旁，三把槍沒用到一分鍾。
譚老大眼睛都紅了，瞪著範中將拋去要求決鬥的眼神。
範中將幹脆大掌一拎，拍了下他的頭，別以為他現在不敢打他，犯混帳，一樣揍，管你是三歲六歲還是三十六十歲。
“反正我不去。”譚老大止不住犯混，也懶得站起，半爬到地上去抓檀木矮桌上的煙，又被範中宗一巴掌打了手。
“你又完沒完了？”譚老大吼，忽略姿勢，那氣勢還是十足的，還是表現出了他一代不要命死要錢的軍火商頭頭的氣質的。
可他那懶懶的沒骨頭樣的爬姿還是存在著的，範中將一皺眉，臉孔又肅穆了，又長臂一撈，把人給撈到了懷裏。
“煙……煙……”譚老大眼睛含著水光，直把那包範中將一不小心還是放在了矮桌上的煙當再世情人。
譚老大真是一百個不願意跟範中將一起生活太久了，上半輩子什麼都管了就這算了，這下半輩子的什麼也要管，這可真煩了。
他又不再是那個什麼事都依賴他的小屁孩，他也有了男人的尊嚴了好不好？
真他媽的貪，什麼都要，譚老大在心裏腹誹，但又好整以暇地坐範中將懷裏。
“你也可以帶幾個人去……”範中將語氣和緩了點，把他側抱在懷裏，拿著水杯把維生素硬塞到了他口，說，“山裏空氣好，你也可以找幾個神槍手練練。”
“我寨裏的兄弟不比你那幫小孩差……”譚老大痛苦咽下，臉上還要來得及把不屑表現出來，時間很是不夠，有些辛苦，“我看你們是探我的底才是。”
範中將冷扯了下嘴角，說：“探什麼底？你們那幫人這些來年少潛入軍方了？個個都已經上黑名單了，還探哪門子的底？”
說到此，譚老大稍稍有一點小心虛，他那，賊其實挺多的，小到中國境內的，大到國際頂級級別的，都有那麼幾個，有那麼幾個還不算，他們現在還帶著一幫小的，這師傅帶徒弟就是麻煩，總得練身手啊……國內就這麼大，能值得偷的地方就那麼幾個，能不讓他們那幫爺們惦記麼？
這些底下的小磕小碰，範中軍是從來不管的，只是一看到譚老大指鹿為馬，還是出言稍稍提醒下別太過了。
“別讓他們偷偷摸摸的，這次，你們也盯著的那幾個人我給全帶上了，你帶他們出來練練手，就切蹉，其它的，沒事。”範中將淡淡幾語，交代好結果，沒事兩字代表著大局他會管好，出不了人命，又把話給堵死了。
也實在是，譚老大手底下那幫人也很想跟榨他們血汗錢的人交會交會啊，尤其是現在現在軍隊裏出了幾個狠角色，惹得幾個特別愛好爭強好勝的就想決鬥下……這麼難得的機會譚老大要是給推拒了，回頭回寨，那幫東西肯定會扛著槍陰著身體在他門外走來走去的。
於是，譚老大含淚點頭，委屈不已地說：“好吧，為了你，我答應。”
那話說得戲味十足，什麼為了你，我答應；是你滾蛋，別妨礙我才是真切。
對此範中將也沒說什麼，繼續維持著對他睜只眼閉只眼的態度。
懷裏的人，只有真真切切在身上身邊了，這才是他的。
無論離開還是擁有，範中將一直都覺得掌握在手裏的才是他的。
犯過的錯，他從來都不可能讓它再重來一遍。
AM因為夫唱夫隨，跟著DH駐京。
他很跟譚老大合得來，上次在阿拉伯，內部消息是美軍即將會導彈空襲某國王行所，一得到消息啊，譚老大那個興奮，對著AM說，你帶著人啊，誰敢擋我們路搶錢的，都是敵人！AM那個會意，那個叫跟譚老大心靈相通，一秒鍾都沒停，身上掛著好幾把槍，帶著人就沖了行所，直接把譚老大的敵人全部幹掉，在行所遭遇襲擊之前在有限的時間裏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撈了出來。
註意，那是所有值錢的！一件也沒給別人留！給後來那幫得到消息殺進來的雇傭軍一個渣渣小費都沒留。
真他媽太有中國土匪作風了，所到之處，寸草不留，一根骨頭也不給外人啃。
身為譚老大的殺手團的頭把交椅，這人還不怕出現在“觀眾”面前，面對“評審”範中將也從不覺得怯場，這也就更奠定了AM在譚老大心中的地位，每當身上的槍被範中將沒收了，送貨上門的就是AM。
這天AM又扛了幾箱過來，在站崗處可憐的戰士的扭曲臉孔下，跟鬼子進村一樣囂張地進了來。
一進來就特別喜滋滋地吼：“老大快下來，有新貨，我多扛了幾箱過來，總有一天，這幢小別墅會被我們占領的，到時候到處都是槍，拿起來就能射著玩，還怕繳個屁……”
一屁完，大客廳中央來跟範中將問好的幾個參謀隊長齊齊看著他，全都咬牙切齒……丫這幫土匪，產的東西比他們的都好，玩起來是一箱一箱的扛，還來偷他們的，真他媽欠收拾！
說到範中將這邊，手下有幾個戰術小組組對成為譚老大的譚老大很感興趣，盡管對他們首長與這人過於親密的相處有點尷尬，但這麼多年，不習慣也都習慣了。
畢竟範中將一手帶出來的人，內心總是有點有別於別人的境界。
但這麼多年，範中將倒沒明裏阻止他們接近，但無奈譚老大好像也特別不待見他們，總是暗著裏甩著他們不給機會與他相處。
活像他不是軍屬區長大，生來的土匪，天生與從軍的不對盤。
也好像，把心底的怨恨轉嫁到他們這些只管幹活的人身上了，畢竟，範將軍不能怪，範將軍頭上那位頂頭人物也奈何不得。
這是範中將手下的一位參謀某年見著了譚老大說出來的話，後來時光見證他所言不差，譚老大還真把怨氣撒他們身上了。
就算他們不跟一般人一樣對他與範中將有所垢病。
這世上人太多，每個人心裏都有著自己的小九九，譚老大覺得只要那小九九沒真正算計到自己頭上，他是向來懶得管的，他每天光愁怎麼撈錢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真去跟那麼多折騰那些。
他心是狠，但其實不太大，只顧著自己的三畝二分田，全心全意護住了，也就滿足了，雖然他也老時不時地盯著另外的地主家田裏的糧食，但哪個當地主的人不看著自己圈裏的惦記著別人地裏的？自己這點毛病也實在無傷大雅。
要說他哥，範中將那人，這些年其實也不容易，這鐵血男人多狠啊，可真拿自己有輒的事一個巴掌也數得過來，要是藏私的話，有時候還是對他藏得多一些的。
這不，他帶了十個人來，範中將嘴一動，看不出喜怒的臉微微一擡，說：“好，就玩著吧。”
可這玩著，也有大有小的玩，玩得恰到好處那就叫交流，玩得暗地見血明地樂呵那才叫切蹉。
在豪華得讓一旁坐卡車的當兵的暴怒眼紅得咬牙切齒的吉普車上，譚老大想好好講下話，但看見其中一個拿著皇家禮炮在倒，那是二千多美刀一瓶的洋酒，沒幾口，就讓他灌上一杯了，譚老大氣不大一處來，罵：“媽的，不知道換個瓶子啊？這麼招搖是不是讓他們更覺得老子是個冤大頭有錢沒處花？”
橫賓是個老實木頭，惟一一點愛好就是喝酒，看了看瓶子，快速在腦袋裏找了一圈沒招只好管偷東西的秦格說：“到地方了能給我拿幾個二鍋頭瓶子不？”
秦格也想了想說：“好，我踩點時順手幫你拿幾個，我每次去看他們廚房裏這種東西都是堆一堆的。”
橫賓咧嘴一笑，當是謝禮了，對著譚老大說：“我先喝完這瓶。”說著，又倒酒去了。
譚老大腦門都抽筋，深思了一下說：“這個，肯定是第一次以及絕對是最後一次，你們想玩得痛快點只要不出人命都隨便你們，但有一點，別把人刺激狠了，這次，盯著咱的人很多，光收集情報的暗組就有四個以上，你們都給老子裝著點，聽見了沒……”
老鷹嘴裏的食不好吃，就算是主動拋來給他的，那也是居心叵測。
他坐大之後，範中將是懶得管他了，可他手下那幫人可不這麼想，看著首長那高深莫測一言不發的態度，總是想琢磨著想接個手把譚老大給拿下。
拿不下，也是多占點便宜。
可沒想，拿不下不算，這些年，還讓這土匪給占了便宜去了，盡管跟他上貢的那些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可這臉面確是丟大了。
於是，參謀長最後也沈不著氣，憤怒了，自動去範中將那請纓，把戰貼委婉地表達了出來，得到首肯之後欣賞若狂，大手一揮把我軍優秀人才全拉到山溝溝裏，他就不信了，弄不死那幫枉法違德的。
就算這土匪土成國際了，但在主人地盤上還這麼囂張霸道，不給點顏色還真當自己厲害了不成？
參謀長想，是該給點下馬威的時候了，想想範中將的態度，心裏也安慰的想，雖然首長對土匪頭子過於放縱，但到底心裏還是向著咱們兄弟們的，他是咱們的首長。
範中將說了：只要不死人，什麼事都好。
看吧，只要不弄死他們，就算把他們全弄殘了，上邊那方也是不會追究的了。
這比上了十道保險栓還安全。
晚上，譚老大正跟陳見濤陰謀詭計，打算收拾了某幫人，把他們弄塌實了再給低價買回來做手下。
這種一本萬利的事當然不好做，尺寸要拿捏得恰當，正尋思到手要下得多狠時，範中將開完會回來，一見他冷眉冷臉的，就知道他又打壞主意了，也不主動走近，去了側臥去洗澡。
洗好完了譚老大也把事情給安排妥貼了，靠在床頭正拿著幾張紙在瞅，見著範中將在擦頭發，嘴角一勾，“哥，你是想留我們幾天啊？”
他剛看了有人送過來的安排，原本以為是十天半月，頂多一月的，可看那場森林實戰演習，就得一個半月去了……
他媽的，他這次可真是給哄過來的，早知道時間這麼久，就算是部隊裏藏著金山銀山他也不會往這裏奔。
他才帶了十個人來，人家拉了一個連過來，他如果不認輸，就得叫更多人過來。
這麼一著，自己那些藏著掖著的寶貝可不是都讓人給看了去了？底細就算沒交待幹凈也差不多讓人探了個五六分去了。
譚老大心想，我哥還是跟以前一樣狠，還好老子不玻璃心了，要不，非得又哭天喊惡俗地再傷心一次。
不過，就算譚老大這麼一想，晚上做愛時，還是報覆了下範中將：“不許射在裏面。”說著，推開了範中將，死活不讓範將軍得償所願。
可範中將是個退居幕後一線也時不時地跟手下一幫虎將練身手的人，除了槍法還拿得出手身體早就孱弱得跟病貓一樣的譚老大哪是他對手，剛全盡全力把快高潮中的人推了開，腳還沒著地就被撈回，然後在神都沒回過時後面又被人一舉插到底，刺激得他活活哆嗦著止不住身體的抽搐，下面絞得一下比一下更快更緊，範中將的沖刺這時也是使盡了全力，那過於兇狠的穿刺像直會把譚老大的肚皮也給截穿，在譚老大以為被幹死了的絕望念頭中，像烈液一樣的液體如同毒汁一樣在他的身體最深處爆發了，寸地不剩。
譚少瞎扯番外很多則5-11
橫賓跟秦格說：“有？”
秦格肯定回答，“有。”
他從夜行包裏掏出兩深色啤酒瓶，很是慷慨，“喏……”
橫賓這老實男人嘴巴笑咧到了耳後，搔下頭兩手接過說：“這下老大可不會怪人了吧……”
秦格倒在了只鋪了個薄紙板的鋼絲床上，哼了一聲，看著橫賓老老實實地把酒倒到瓶子裏。
橫賓問：“你炸彈裝好了沒？”
秦格冷眼，罵，“裝個鳥哦，他們拉了一幫人過來，瑪麗隔壁的，這幫人玩人海戰術，三步一只狗，十步一只人，真他媽沒意思。”
只偷了幾個啤酒瓶，連二鍋頭瓶子也沒撈到的秦格憤恨不已，手拿著炸彈在空中揮舞了空氣好幾下，“賊娘養的，只要老大一下令，老子全殺光他們。”
橫賓憨厚一笑，“這不好吧？”
秦格瞪他：“有什麼不好的？”
“太浪費錢了，M博士說這次給我們動手的武器都挺貴的，叫我們別太浪費了……”橫賓嘆了口氣，這男人實在太老實了，跟秦格算起了帳，“就上次咱們從他們庫裏撈的幾把槍，陳老說那錢都不夠我買瓶酒，你逮著空裝幾個炸彈湊個熱鬧算了，咱不能……”
橫賓這下又重重地嘆了口氣，憂心不已地說，“陳老總是罵我們這組人是賠錢貨，都快年底了，我們要為我們的年終紅包著想下。”
“那就讓他們玩兒我們了？”秦格皺眉。
“……一切都聽老大的。”橫賓最喜歡服從老大了。
秦格想了想自家老大那吃不得虧的性格，也覺得是，把他裝滿炸彈的包包移到了床底下，接著他也睡了下去，頭枕著他的炸彈包。
橫賓把酒裝好，再抱了一瓶到懷裏，站到門邊，抿了一大口嘴，對著酒瓶子又老老實實，特別實誠地笑了一下，閉著雙眼，也睡了起來。
有酒的人生真塌實，睡覺也特別安穩啊。
“你別啊……”這邊，DH都快哭了出來。
AM扛著槍非要夜游 ，DH拉都拉不住。
“老大說我可以這樣。”AM無所謂地說著，咬著牙簽無所事事的模樣就差伸手捏著DH下巴說句：小娘子，別哭，爺疼你。
“你要去也別扛博士給你發的機關槍啊，你扛著不累啊……”
“不累……”AM學橫賓的口氣，搖頭。
DH氣得心肝都疼，“你這麼一出去，槍子都對著你的頭。”
“這個你放心，”AM安慰他，“我會在之前先滅了他們的。”
DH欲哭無淚，“我一點也不放心……”
AM拍拍他，“沒事，他們不動手其實我也不會動手，我主要是出去秀秀武器，它在箱子裏分屍躺了好幾天了，我帶它出去散散步，放放風……”
DH撫額，“現在淩晨三點……”
混血兒AM學中國人望天，“月黑風高夜，實乃殺人放火天啊，這氣氛正好，可以用來讓我透個氣……”
說著，一把推開DH，走著威武的步伐，高昂著下巴背著他的武器放風去了。
這廂，戰術小組在參謀長的領導下正在布置一舉殲滅土匪的行動。
政委在旁邊盯了良久，最後紅著徹夜末睡的眼睛啞著喉嚨說了句：“這下手輕了點吧？”
參謀長皺眉，“要不，再下重點，把腿也給弄折了？”
政委搖頭，“我看他們都長得人模人樣的，弄臉比較好。”
參謀長重重點頭，“對，打蛇要打七寸……打這幫土匪就要先毀容，我看裏面就有幾個細皮嫩肉的好屠宰……”
小組組長在旁邊遲疑地說：“他們有幾個臉上的疤就算去韓國整也整不順……那細皮嫩肉的好像有幾個是白人。”
“那就把能看的都先下了手……”範中將一手提攜上來的老政委老神在在地說，土匪就應該有土匪的樣子，最好讓群眾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提防著。
“嗯，要先把他們確立好形象……”政委不愧為搞群眾工作的，“盡管對他們的本質我們已經了深刻的認識，但也要讓有些不怎麼太了解的同志一看他們就知道他們不是善類。”
“我一眼看他們就是壞人……”小組組長喝了杯茶提了提神，揉了下紅著的眼睛說，“這個就用不著多擔心了，我想的是，譚少原那邊，我們該怎麼處理……”
“沒事，我剛聽首長那邊的人說，首長這兩天要帶他去泡溫泉呢……”參謀長笑了一下，心情看起來輕松了些。
房間裏的幾個人齊齊都對視了一下，然後全笑了。
“就是只有十個人，不太過癮……”其中一個小組成員，長得高大威猛的青年手拿著那幾個人的資料嘆息著說，“不夠我們削的。”
“沒事，”參謀長安慰，“先解決好他們，會有更多人讓我們來削的，土匪們的報仇意識向來都有點嚴重，尤其是這幫。”
隔壁一間國安局開會的房間此時也正好是休息時間，都相互耳語著，“我看那幫部隊的，這次要吃大虧了……”
“要不要提醒下？”有幾個心軟的還是想提醒下同僚。
“不用……”其中一個小隊的隊長哼了哼鼻子，“也不看看遞資料過去他們那些個臉，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麼能耐。”
上次，這幫人竟背裏地嘲笑他們，關起辦公室又怎麼樣？以為他們就不知道了？
那幫人也不想想，如果上面沒個範中將在擋著，他們難道還真查不出譚少原的老窩在哪？
“再說……”那隊長也覺得話有點過狠了，緩了緩神色說，“也不是沒提醒過，他們不當回事，也沒辦法。”
幾個在暗處坐著的人也坐直了點身體，正中間那個點頭說：“可不是，這群裏有幾個有用的年輕人有點太剛愎自用了，看來範首長也是想借這次讓他們領悟點東西……也是想讓他們看看他一手帶大的人和一手帶起來兵的差距吧。”
那人說完，頓了一會，又加了一句感嘆，“首長不愧為首長啊。”
一件事，哪是一石三鳥可以概括的，那深意簡直就是多了去了。
“可不是……”隊長也點頭，問那人，“頭，你說，這次他會允許我們查多少出來？”
“不好說，見機行事吧……”中間那人嘆了口氣，“去睡吧，天快亮了。”
這次出來前，總裝的頭頭也是也有找上了範中將的。
他說首長您看啊，這次我領導的談判小組被算計了，眼前又快年底了，我都快給您交不了差了……眼看說著，還有點要哭的意思。
總裝頭子那是比範中將資歷還要多幾年的老兵啊，範中將眉眼不動，但還是允諾了：我其實也是主要去度假的，順便看看大家的訓練成果，頭幾天我已經先做好了安排，先要去泡溫泉，這幾天裏你們看著辦。
總裝頭子當下轉臉笑得臉上疙瘩一聳一聳的，軍兵團是要把面子給找回來……總裝備部這塊，盡管很想把土匪窩占為已有，但在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還是可以先不管這些的，可以先把人家新式武器能怎麼多撈就多撈幾樣到手嘛。
反正都是些不要錢的，一想，總裝頭子就樂開了花，他可不管上邊下邊是怎麼鬧騰的，他只要把他的武器庫給裝滿了他就滿足了。
還好，將軍大人很支持他的工作，總裝頭子對此大快於心。
“這是幹嘛？”譚老大一醒來，那作勢就是要跳起來沖破車頂徹底把自己解放於藍天之中。
“去泡溫泉，我們先休息幾天，讓他們先玩著……”範中將不急不緩把他抱入懷，那不動聲色的樣子越來越跟傳說中的老狐貍相似了，這還是條喜歡板著臉動不動用眼神就把人給秒殺了廢話都不多說一句的老狐貍。
“範將軍……”譚老大咬牙切齒，“你讓我的十個人就這麼著呆在你的兵團裏？”
“那不是我的兵團……”
“那是你的兵的兵團，這有什麼差別？”譚老大吼，只是剛醒，吼得不夠響亮，不夠氣勢。
“你就讓他們看看，”範中將伸手拿出水，餵他幾口讓他清噪子，“你帶出來的人跟他們帶出來的人有什麼差別，免得都認為你都是給我縱的。”
“我不要這些個虛名，”譚老大原本也快修練得八方不動了，但這下也氣急敗壞了起來，“你以為我傻啊，趁我不在，你們又想著怎麼著可著勁的占老子便宜了是吧？操的，我那些個人都是金山銀山招回來的，占便宜，占便宜，媽的比老子還土匪……”
他氣不打一處來了，亮著噪子咆哮狀：“龜孫子，這次誰敢拿新武器出來秀我他媽滅了丫……”
那丫，剛接通譚老大信號的DH無奈地說：“可是，AM已經秀完了，你說你幹嘛帶他來啊，你明知道他最愛挑畔軍人了……”要不，十幾年前AM幹嘛從美軍海軍陸戰隊退出逃竄到譚老大手下啊，這不為的就是有正當理由跟軍人對戰嘛。
譚老大這下呆目了，對著讓範中將也沒搜出來的通訊器哀淒地嚎了句：老子的錢……
只一秒，譚老大眼前好像看到敵軍的某個奸險頭子對著他的新武器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誰山寨我的武器，咒他JB爛掉。”
譚老大非常沒水準地吐出咒語，繼續說：“我被我哥綁架了，一時半會的也逃不回，你給我管著點他們，把帶出來的新東西給收上來，叫他們就算是死在人家靴子底下也不能動老子的武器。”
DH在那邊悠悠地說：“這個老大放心，聚眾鬥毆之流的自然是我們拿手的，但他們人多我們沒辦法啊，所以我就拿出自己點私房錢，叫了幾組我們的老相好雇傭軍過來，也不求組個團，就求組個隊，跟他們樂樂……”
譚老大聽得皺眉。
“可他們剛進機場就被人逮了……”DH繼續悠悠地嘆息，“老大，連我們的暗號都給破解了，您說，這範中將讓你帶我們出來幹嘛的呢？給他的兵娃子練手啊？”
譚老大半轉了下臉，看著一手抱著他，一手拿著英文版報紙看著的範中將，說：“你查查最近有什麼新動靜。”
“老大啊，”DH清了清喉嚨，“你看，要不要在你們HIGH完之後問問範將軍，這可比我去查快多了。”
“滾，媽的，老子就是不準他洩他也說不出個P字來，叫你去查就去查。”譚老大關掉通訊器，再把那張印著範宗明頭像的晶片揉巴揉巴揉進帶的項鏈裏，哼了一聲，拉開算計他的範中將的手，自個兒坐一旁去了。
真是，太生氣了……把他奸暈了通知都不通知一聲就又把他帶離犯罪現場，土匪也是有人權的！呃，就算沒有，也是有脾氣的！
譚老大決定暫時發下脾氣，好好安靜下思考下怎麼挽救現在有點頹敗的局勢。
他帶的這十人，身手槍手自然是一流的，連智商也都是高水準的，他倒是不怕會在他離開的這點時間裏會被算計得慘無完膚，他怕的是，這幫子明顯把他們當小白兔試驗的軍官和有關部門到底是想在他們這裏得到多少，還有，他們已經得到了多少？
這幾年在他的強力清查之下，範中將安排在他那裏的人已經接近於無了，就是原本是範中將的人的陳見濤和參馱也已經成了完全為他一人效力的人，這幾年工廠裏的試驗最終結果只有他一人清楚到底有多少。
範宗明對他這些暗底下的動作跟過去一樣根本當作什麼也不知曉，可能也是從過去所發生的事中明白了，就算他硬要插手也得不到什麼。
那是譚老大離開他一手創立的領地，以後也會一直是他的私域，他是絕不允許範宗明真正去影響那塊地方的。
那是塊完全摻不得超過的私人感情操縱的地方，任何一個他的手下被查出底細，都有長長一串能夠把牢底坐穿的屢歷。
這次讓範宗明哄了出來，真是羊入虎口了，譚老大想這到也覺得可笑，賊跟兵從來都是天敵，還切蹉呢？這不明擺著找個理由把他們拴到一個地方好讓人宰了麼？
也只有自己，還真這麼信他所說的，譚老大譏笑了一下，幹脆不問範宗明到底對他打什麼主意了，只是想著怎麼不失面子又能全身而退。
譚老大當初從非洲回來帶回來了一個人，弄了很大的手腳，終於把那個亞裔帶了回來讓魏方治，差不多把那個全身都換了層皮，那個才像模像樣了一點，至少笑的時候還有點人的樣子，不像譚老大撿到他的時候全身上下潰爛得挑不出一手指片的完好皮膚。
要說譚老大這眼睛可真毒，隨便弄個什麼人回來，都他媽不是一正常人，有一次在馬蘭西亞弄了個十三四歲的小孩，陳見濤以為終於來了個跟小月亮手牽手玩青梅竹馬的少年了，可一天還沒過這幻想這破滅，人家小孩拿著炸彈把廚師養的豬圈給炸了，嫌豬圈不好看不符他眼中的建築美感，硬是在廚師長的獵槍槍口下用英語說著：我要造個漂亮的。媽的，結果還真讓丫拿著木材建了幾個小木屋，弄得跟度假屋一樣，廚師長宰豬時都下不了手把豬從屋子裏拖出來宰了。
而非洲撿回來的這個就更別提了，魏方治這爛小孩的時候以為他那根本看出什麼臉色的臉是因為爛成了一團才好像有種向耳邊裂開之勢的錯覺，結果把人皮膚給弄好了一點點之後才發現那是人在笑，真的是在笑，不是假笑而是真笑，說話不說話他都裂開嘴在笑，笑得連笑彌佛都沒他那麼樂和，並且性情開朗得不行，等病好了一小點終於能動了，頂著他那身爛皮膚爛臉滿寨上下的到處溜噠，見著人那個叫李小龍師父這個叫中國哥哥遇見個外國的就叫英俊叔叔，沒幾天，他就知道寨裏有多少人了，給譚老大作報告時都能準確無虞地說出他見過的人的特征，並且，再怎麼偽裝他也認得出那人的真身。
那性情，那BT等級，都讓陳見濤再次覺得譚老大是生來當土匪頭子的，要不，怎麼一弄一個準，個個弄回來的人物都邪門得讓人頭皮發麻？
而這次，這個單方面跟佛教徒笑彌佛祖結拜為兄弟的已經是爛老孩子的小小佛也是十人中的一個，他就非常樂天派地跟暫代老大的DH說，“那個叫程江淮的中隊長很喜歡我的嘛，我就回答了他一句話，他就說請我晚上吃飯。”
“他問你什麼了？”DH也笑瞇瞇地問。
“他問我，你們上次去南島那邊幹什麼去了？我當時被他一拳打得還沒休息好，腦袋直冒星星，沒顧得及說假話，就說，殺人去了，他說，晚上請我吃飯，再跟我好好聊聊。”小小佛嘴又咧到耳後了，為自己的誠實回答受到請吃飯的款待感到由衷的高興。
“嗯，你看起來確實一臉弱智樣，裝都不用裝。”DH肯定地點了下頭，拍了拍他的肩，“晚上好好吃，要用跟他們做朋友的態度跟他們友好相處。”
“嗯嗯，我會的……”小小佛笑瞇瞇的點頭，“我看他身邊的那小隊長也挺喜歡我的，說不定我還能多交個朋友。”
“朋友。”DH笑了。
“朋友。”小小佛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攏。
此時，國安局哥哥，偽裝成小隊長的錢其琛打了個噴嚏，問跟國安有點小仇的某兵團中隊長，“程隊，你是不是又在心裏罵我們了？”
程江淮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沒有理他，跟政委繼續蘑菇，“你就給我多發幾瓶五糧液唄，那傻小子我看著就是槍法好點，腦袋不靈光，估計一被放倒，他家門前掛了幾面彩旗我都能給您套回來。”
橫賓拿著啤酒瓶子雙腿蹲地上，椅子也不坐，喝了一大口看到上次在格鬥中完勝他的老熊這次被對方摔了個狗趴屎，爬起來時被對方一腳橫踢又是一個狗趴屎。
早知道姿勢都是狗趴屎，還不如不起來，POSS擺久點就好了。
“這到底是要幹嘛呢？”橫賓這老實漢又大喝了一口，問旁邊跟他一窩學他有模有樣地蹲著蹲得也有點像個農民的秦格。
秦格想了幾秒，說：“在套路線吧？”
他也不肯定，老熊似乎被打得挺樂在其中的，他也不好說什麼，兄弟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不好打擾，他問橫賓，“要不要跟我去他們食堂溜溜？”
橫賓想了想，點頭。
此時不遠處旁邊一穿著敵方制服的長得一臉善意的小夥子見橫賓起身友好一笑，顯然橫賓這麼實誠的漢子很討他眼緣，因為他對橫賓正宗的農民蹲地法特別有親切感，他家爹爹每晚吃完晚飯就是這個蹲法蹲在自己屋門前抽旱煙的，“去哪啊？”
橫賓老實巴交，“去踩點。”
小夥子被他的老實震動了，笑容僵了，為了不冷場，他還硬是逼著自己點了下頭，眼睜睜看著橫賓跟著旁邊一身黑衣黑褲跟個鬼似的瘦削男人走開去踩他們的點。
“林隊……”旁邊另外一個小隊長好奇地看著不動的小夥子。
小夥子喃喃自語，“媽的這都群什麼怪物。”
TMD太直言不諱了，自己這正義之士一時之間反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小隊子一聽他說，心有戚戚然地點頭，“我總算明白長官安排我們出來的深義了，光我們的心理承受能力，才一個晚上一白天就得到了不少的提升，我覺著就算他們今晚集體在操場裸奔我們除了及時照下相片留個影之外也是不需要再目瞪口呆了，那會顯得我們很土包子的。”
小夥子林隊嘴角抽搐：“你別烏鴉嘴……”
老天救救人吧，看一群怪物裸奔這跟群魔亂舞有啥區別啊？
AM昨個兒晚上跟他的武器放風，在黑夜中朝著操場上的耙子打了十發之後剛歇下手，“呲溜”一下，旁邊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一人，在昏黃的路燈下閃著白牙，“十發十中，好槍法……”
那人舉起大麼指，有疙瘩的臉一聳一聳的，拍著AM的肩往後面招手，“來，你們這群小崽子陪這位……”那人看AM。
“A。”AM很簡短，酷得難以言表。
“A先生好好練練手。”那人不帶一口喘氣地說完，隨後AM就見三十多個突然像在土裏冒出來的人全都像逃命一樣逃向他，沒幾秒他就被包圍，根本沒給他機會讓他也逃命下。
估計當年他們農村包圍城市也是這麼個手法吧……用迅雷不及掩耳來形容都太小兒科了。
“來，給我們的槍讓你試試，我們的槍其實也是好東西，小娃們，是不是？”那人鼓勵地說著最後一句。
“是。”三十幾個人齊齊喊著，震得在中間的AM耳朵發麻，這比戰地上落在身邊的炸彈聲音毫不遜色。
於是，在吼聲中，AM的槍被那人和幾個體格跟AM差不多的人齊齊合力“拿”走，隨後手裏塞了把他們的槍……然後被剩餘下的幾十人推到耙子前面比試身手去了。
他們一個個全堵著AM，讓他連條腿掃個腳的反擊也沒給，甚至身貼身的把AM鼻間的空氣也剝奪走了……AM這個時候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他在美方海軍陸戰隊就職時指揮官要說，一見中國軍隊一竄蜂地竄上來了，你們什麼都要不想，也不要做什麼戰鬥，往後撤準錯不了。
他早上回去時，一夜未睡在黑夜裏看了一夜槍耙子的眼睛烏青烏青的，另外，那幾十個人有至少一半的人都很不小心地撞了他全身上下，眼睛也是受害範圍之內難免青上加青，當然在他們一個比一個誠懇的以夜太黑看不太清為理由的誠懇道歉之下，AM無法不去原諒他們。
他覺得要是不原諒的話，他可能在天亮後還回不來，可能得再跟他們再比一個白天了，所以他很聰明地選擇了原諒，更選擇了接下來的每次原諒。
一個晚上，他至少原諒了不下二十次。
原諒得AM都懷疑自己是聖人。
DH看著他笑，“知道厲害了吧？”
AM點頭。
“那就老實點。”DH教育他。
“他們，大大的陰險，跟你一樣。”半天，AM憋出了這句話，DH無奈了，“敢情我以前罵他們卑鄙無恥的時候你沒聽進去啊。”
AM看他一眼，“我以為你談輸了羞惱成怒。”就像打不贏他就罵自己，罵得自己嫌煩不上他了為止。
DH看著他只會拿槍對著別人腦袋的情人無語，果然人與人在一起是互補的，AM缺腦子，老天就把自己補給了他。
譚老大晚上接到DH電話時，渾身都在抖。
可抱著他的那人，還在重力地插他……“你有完沒完了？”譚老大吼，“媽的你下面的人欺負老子的人，你他媽的也欺負老子，就不能讓我好好講話嗎？”
吼完，因為下面的人撞到了他的刺激點，他拿著電話呻吟著軟倒在了範將軍身上，無力地讓人拿著那粗鐵棍在體力打著圈圈。
“老大……”DH無奈地叫了聲，等待著譚老大的指示。
譚老大這時呻吟得哪有餘力去說電話，連握著電話的力氣也是用巨大的自制力控制的。
媽的，這老東西怎麼這麼卑鄙，用這招……譚老大半睜著眼瞪那個無恥的男人，但因眼神無力又沈醉在快感之中，那眼神變成了媚意十足，引得男人嘴一抿，半抽了出來，又狠狠地撞擊了進去。
譚老大這下被撞得大大地慘叫了一聲……
一陣“鬼哭狼嚎”後，老東西中途休息，那粗鐵棍還在體內，譚老大拿著電話哆嗦著說：“媽……媽的，給，給老子聽好了，叫雷平明天去找他們好好玩兒……”
最後“玩兒”兩字，譚老大說得咬牙切齒。
這邊，雷平戴著黑框框眼鏡特別純情地在看書，看得還是一本叫我們都是好孩子的書。
DH看著書名感動不已，對著好孩子說，“老大交給你一任務，叫你明天找人好好玩兒……”
“啊？”長得清秀清秀的雷平連懵懂的眼神都是那麼的純情。
DH嚴肅地點了下頭，“是真的。”
“真的？”雷平再問了一次，這下眼神稍微清亮了一點，眼睛顯得更清澈天真了。
“是真的……”DH伸出右手動了動左手戴著的表，暗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必須上升三個……不，至少六個級別。
“老大真好……”雷平“嗖”的一下眼睛就亮了，那亮度連眼鏡都遮不住，“他可關了我大半年的，總算知道放我出去……”
他迅速跳了起來，把我們都是好孩子扔到墻角邊，他竄到他的行李包面前，亮著眼睛抖著嘴角說，“還好，我把我的透視裝也帶上了……啊，還有我的紅色小內內，上帝啊，我可有好長一段時間跟我的親愛的親密接觸了……”
DH扯著嘴角退到門邊，說：“你慢慢準備，我先走了。”
不等雷平回答，DH從門邊迅速閃開，說實在的，如果要看雷平發揮威力，他寧肯和那些老狐貍被關在會議室三天三夜，不，十天十夜也可以，總比被雷平那麼一嚇，十天半月都會性無能要來得好。
雷平一出門，還沒走出他們的宿舍通道三米遠，譚老大這邊的人都閃遠了，連著最淡定的譚三也退回了房間，眉頭細不可見的回攏了一下。
雷平扭了下屁股，紅色丁字褲現出了半道掛在胯骨上，風騷自不必提了，另外他還露出了半邊屁股的小半部分，顯得更是風騷夠勁，性挑畔十足。
上次雷平比這還次的裝束，生生嚇死了某教廷為主權的王國的幾個教會老長老……現在憋久了戰備升級，被小塊紅布吊起的雞雞隨著他扭屁股扭成了一步就會動一百八十度弧度的走路動作在白色透明紗褲裏飛快地蕩漾著……一下一下晃得讓人眼花不算，還胃裏泛酸水。
光那屁股就春情四溢得千山鳥飛絕，更別提他讓紅紗裹得緊緊，比全裸都人驚心動魄的上半身了。
雷平眨著畫得跟鬼魅眼影還黑狠的眼睛，撅著塗得比日本藝妓還紅的小嘴，扭著他特色的一百八十度屁屁，歡暢的一步一步往樓下蹬。
是蹬，不是走。
於是，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原本就夠歡快的了，這蹬來蹬去的，就跟上了發條一樣，小雞雞晃蕩得就快晃下來了，屁股扭得跟螺旋漿似的。
譚老大曾說過，敢這麼穿出去的人，他不覺得有什麼。
但敢這麼穿出去還敢這麼蹬著敢在梵蒂岡教堂前，一見警察就跑，警察不見就這樣扭著走的，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為的，光那心理素質就完全可以創造另一個瞎說不眨眼的教派了……
“Hi，哈尼……”雷平站在見鬼了一樣的拿槍站崗的戰士面前，嗲著能讓人把隔夜飯吐出來的聲音訴說著他小男生的情杯，“搞一炮，怎麼樣？人家腰能扭三百六十度哦，來嘛……”
邊說著，挑了個媚眼，還扭了下水蛇腰，眼看著，他的手往那半個屁股上慢慢摸去，正意圖要把那騷包的在紗布裏的半個屁股也給放出來。
戰士再也管不得部隊嚴明的紀律了，抽了下嘴角，站得直直的身體嗖的一下彎了，沒幾秒，像踏著風似的跑了。
“討厭……”雷平站在原地嬌嗔地罵著，拿捏著蘭花指指著前方跺著腳，“討厭，討厭，真討厭……”
說話同時，那屁股還又扭了幾扭，眼前紗布就要掉下來了……他欲轉身，只轉了半邊，另一邊站崗的戰士也沒死守崗位的忠誠，連嗖一聲都沒有，人也不見了。
雷平翹著小紅嘴，嘟得半天高，見人不見了，半晌才對著空氣又蘭花指了一下，“真討厭，臭男人……”
這幫丫的戰鬥力真不高，上次見他的人好歹也堅持了一分鍾耶……這十秒都不到，雷平沾沾自喜，他就知道，就算老大不放他出去練習，自己這技藝也是得天獨厚的只見精湛絕無退步的可能。
雷平再接再厲往前走，只是可能剛才那倆個人接到了消息，沿路什麼人也沒見著。
等他終於扭著屁股到了跟他們友情切蹉的友軍宿舍時，一個一個門敲過去，運氣好時能看見門前的黑洞裏有雙眼睛在看他，可也沒一秒，眼睛也不見了，怎麼敲門都沒人應……運氣不好時，連雙眼睛都沒有，他再拿捏著噪子喊討厭跺著腳說真討厭也沒人應。
於是，他最後只好去比試的操場……結果操場也沒人，連偶爾二三只鳥看見他走來，也呱呱呱地亂叫飛走了。
雷平頓時焉了……舉目四望除了他沒一個生物，寂寞得不行。
最後，他哼了一聲，扭了下屁股，跟著內褲裏的紅色小雞雞也晃蕩了三四下，對著鳥屁股又蘭花指了一下，“真討厭……”
參謀長在樓上對著桌上的望遠鏡發呆，政委抽著煙，嫌惡地看了眼望遠鏡，揮手讓人把它給拿走。
“您，有什麼指示沒有？”沒辦法，程隊長窩囊地上前問意見。
“你敢出去嗎？”政委眼一瞪，怒說。
程隊長頭一縮，小心地抽著望遠鏡的帶子，迅速逃離。
“該打什麼報告？”政委面無表情地抽著煙，“跟首長說人家派出了一人，就消滅了我軍一百七十八個人？”
“說什麼話……”參謀長大力說了一句，接著咳嗽了一聲，“如實報告。”
還能怎麼著？對方再怎麼樣都是首長家那個人底下的人，還真能一槍把那……那坨惡心的東西給斃了不成？
既然不能殺，只好暫時避著。
政委面容扭曲，吼：“還不快想辦法把那妖孽給扔走……”
旁邊站著的沒法溜的小隊長站在墻角，老實地對著他的腳丫子說：“報告，國安的人剛剛拿來報告，說那人身手了得，美國那幫FBI堵了他十幾年，也沒一次抓到過他，據說除了他碰過人，沒有人能主動碰得了他……”說得小隊長都別扭不已，吞吞吐吐的差點讓自己的話把自己給生生咽死。
“那怎麼現在才知道？”政委的喉嚨快把房頂喊破了。
“國安說，他……他穿成那樣他們才知道，事先他們不知道他就是jj one……”小隊長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了。
政委死瞪著他，好半天都說不出什麼來。
這首長家的孩子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他們弄不清底細的人？
於是，範將軍接到了底下人的如實報告，看著嘴裏正哼著義勇軍進行曲，赤著腳還打著拍子在看風景的譚老大……真真無言了。
小兔崽子就是小兔崽子，老了也是個老兔崽子，丟人現眼的事從來不怕去做，更別提人是怎麼說的了。
那麼不入流的事，也就他能做得出來的。
譚老大覺察到他的視線，扭頭過來，燦爛一笑。
範將軍走過去一把抱住他，把人放到腿上打了下屁股，罵：“混小子。”
譚老大趴著哈哈大笑，“讓你二百來號人對付我十個人……你們敢明著這樣玩陰的就別怪我惡心人。”
說完，樂得不行，捶著沙發笑著大叫：“怎麼樣，我家小子屁股扭得如何？”
範將軍看著笑得快喘不過氣來的老妖孽，再次無語。
溫泉泡得很爽，譚老大痛快了還讓範將軍壓著他做了他幾回，後來就算屁眼疼也沒計較，讓範將軍抱著回了屋也沒叫囂，老實地趴在枕頭上拿著他的加密筆記本一臉正經地謀財害命。
範將軍沒他那福氣，幾個副官跟他屁股後面，幾個人門一閉，又開會來了。
臨時充當會議室的門邊站了幾個軍官站崗，其中一個要叫範將軍叔叔的少校對湊過來問自己內幕的從基地調過來的的另一個站崗的少校甩了一白眼，“你給我少問點這個啊，別以為我們是戰友我就會對你客氣了。”
少校撓了下頭，他不就問了聲那位土匪頭子年輕時候是不是長得特別白凈嘛？這又犯著哪了？
範卓傑哼了一聲，把腰挺得直直的，老有人問譚少原以前的事，好像在範家的人口裏坐實了譚少原主動爬上範將軍的床這事他們就覺得樂和了。
真TMD操蛋。
不久，門被打開，範將軍對著範卓傑說，“你去下廚房，幫你原叔的粥送過去。”
範卓傑收腹挺腰敬禮，面無表情，“是。”
門被關上，一旁少校說：“誒，你要不願意，我幫你去唄。”
範卓傑沒好氣地甩了這個同是戰友又是同宿舍的陸軍軍官又一白眼。
送粥進去時，範卓傑板著個臉站在旁邊一語不發。
譚老大瞥了一眼，靠著枕頭又喝了口粥隨意問了句：“怎麼了，怎麼也板著個棺材臉？”一個一個的都學範宗明這怎麼得了？跟活在棺材鋪裏似的。
範卓傑鐵青著臉，憤然出口：“我這是來部隊幹嘛來了，長官也好底下的士兵也好，問我點什麼都是關於你們的，這還讓不讓我好好幹了？”
譚老大輕嗤了聲，“你理他們呢？”
“九叔公他們也是，硬逼著問我七叔在外面是不是養人了……那架勢就像要逼著我造謠了。”一直跟著範將軍的範卓傑幹脆把軍帽一甩甩到譚老大床上，盤起腿一屁股坐到床上對著譚老大滿臉不快，“你讓七叔把我調走吧，這日子我受夠了，你說這都多少年了還要拿你們以前的破事鬧騰，煩不煩啊？”
譚老大好笑地看著一臉有氣不能發的範卓傑，“就這麼點你就受不了了？”
範卓傑郁悶地搶過餐盤裏譚老大不吃的雞肉丸子塞進嘴裏，接著把譚老大挑剩下的菜給吃完了才悶悶不樂地說：“倒不是受不了，我就是覺得怎麼就沒個人想點好的，私底下這些個人都認為我們範家的人個個都討厭你得很，沒說出來只是不方便說而已，全都他媽一幅了然於心的樣，哼……”範卓傑最後不屑地哼了聲。
“你還不夠討厭我的啊？”譚老大驚訝極了，“臉都板成這樣了。”
範卓傑白了他一眼，他都覺得這幾年他都快翻白眼狼了，“你還說。”
“得了……”譚老大把喝完了的碗讓範卓傑接了過去放到桌上，“他們有他們的想法，你們有你們的想法，都是順勢而為，你也在部隊混了快十年了，這暴躁脾氣怎麼還沒改改？”
“我……”範卓傑還想反駁，一看譚老大輕哼了聲，閉了嘴。
“我看你跟著我做土匪還有前途些……”譚老大舒舒服服地躺在松軟的枕頭裏愜意地說，“不過你爸媽肯定不答應，你啊，脾氣收斂點，別跟個炮竹似的一點就著，你要是沒出息，你七叔也不會把你當回事，長點腦子別他媽老抱怨，你七叔這麼多年哪個人背後少說過了他？你看他為此說過句什麼沒？”
“那是他……”範卓傑把“能忍”兩字又吞了下去，確實，他七叔那麼高的位置都得忍，他還能怎麼著？學著點，忍唄。
譚老大揮手，“滾，我要睡了，難怪你七叔不想找女人生孩子，一個個都笨得跟豬似的。”
範卓傑被轟出了門肝腸寸斷，揮著拳頭咬牙切齒，“我不是豬。”
晚上範將軍處理完公務回來譚老大還在睡，不過範將軍的手一摸上他的臉，譚老大還是相當……迷糊地清醒了過來。
“你又訓卓傑什麼了？”範將軍伸出手抱著他拿了水杯餵了他兩口水，好笑地說：“把我拉到房間說以後肯定會給我爭氣。”
“除了說他蠢他還有什麼讓我說的？”譚老大打哈欠，嫌範宗明的胳膊絡腰硬要揮手，反被又抱了點緊，只好任他抱著了。
範宗明但笑不語。
其實有意栽培範卓傑是譚老大的主意，那孩子從小膽大包天，小時候在父母的教育下也是不喜歡譚老大，後來在範宗明與譚老大一起得到默認後怎麼改觀也還是不喜歡譚老大，九歲時拿著自制的土槍找過譚老大一次麻煩。
那是在一次範家聚餐時拿著土槍打了譚老大一槍，那自制的槍威力還很大，使得譚老大當下剛做過手術不久的身體倒了下去，嚇得旁邊所有人心臟猛跳，那小子還在嚷嚷著罵譚老大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事後範將軍在盤算著拿他開刀以敬效尤，可一清醒過來的譚老大卻喜得想拐那小孩去當手下……他覺得不畏“強權”範宗明在身邊當面對他動手的範卓傑勇氣可嘉，這麼有魄力的小孩不培養了實在可惜。
那哪是勇氣，是愚勇……不過範宗明最後也依了譚老大，不能去當土匪那就扔軍隊吧，反正那小子的父母也挺願意兒子跟軍隊掛鉤的。
只是範宗明也沒怎麼刻意培養他，可能把所有關心和溺愛都給予了從小到大照顧大的譚老大，對於其它人，範家的孩子們反倒有種冷眼旁觀的意思，機會他是給了，有沒有出息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推波助瀾這樣費心的事是很少去做的。
反倒是他的孩子為他那些個孩子費心得多點，明裏暗裏多給過不少機會來雕琢他們，父母輩的那些交惡全都沒放在心上。
範將軍知道這是愛屋及烏的原因，譚老大這輩子什麼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自然想的都是怎麼為他好的事，就算是死守著土匪窩一點可剩之機也不給他鉆，也是怕哪天忠誠的自己沒有了他這柄利器會失勢，所以就算是範將軍本人他也不給機會掌握，他自己守著自己這柄利器。
想及此，範將軍心酸多於歡喜，孩子不再需要他的照顧，長大了反而能保護他了，這些卻是發生在瘡痍滿目的疼痛之後，有時候想起這些再強韌的精神都會覺得難以承受。
愛多愛少，他們之間是算不清誰的多與少的。
譚老大關上廁所的門，拎著他的筆記本在跟DH確定明天的戰況。
今天窩在宿舍跟AM抱了一天的DH明顯精神愉悅，語氣顯得輕快極了：“老大，你明天真的能回來？”
譚老大微微一笑，再次點了下頭，他最近學得可精了，只要順著範將軍一點，再稍微不註意點在範將軍看不到的角落裏哀傷一點，末了，範將軍得什麼事都依他。
跟小時候他每次哭得嚎不出哭音威脅的每次結果一樣，只要量下重了，怎麼著範宗明也得就範。
“雷平拉肚子了……”DH報告，“這是今天晚上的第三次了，我琢磨著應該是他們下的藥，從魏大夫那帶來的藥都治不好。”
小小佛在那邊湊過頭來滿臉笑意：“老大，你回來就好，我們就有主心骨了，不是DH老大不行，可他每次出的陰招都沒對方陰，你說雷平多小心眼的一個人啊，吃他們的米飯都是端到房間裏頭粒粒用顯微鏡檢查完了才吃的，就這樣都中招了，我昨晚跟他們一個隊長和一個國安的吃飯，結果你說怎麼著了？那個缺心眼的看起來特別沒心沒眼的程隊比國安的還黑，酒他是喝得最多的，最後我都覺得差不多他就算酒桶也應該酒精中毒了，可我一放松倒下，他就把我房間翻了個遍，如果不是他離開時捏了下我臉蛋我都差一點沒發覺……”
說了一大通，小小佛臉又笑得擰成了一團，最後說了句：“老大，你看，他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倒不覺得我是同性戀，可他要是看上我了，我會為老大你獻身的。”
譚老大坐在馬桶上臉都僵了，要說自戀他自己本人可真夠自戀的了……可手下個個都學他這般自戀法，這可怎麼了得？
DH也挺無語，小小佛長得那麼張笑臉，誰願意找個做個愛笑得跟菩薩一樣的怪胎？這不倒胃口麼？就算是同性戀也不會這麼重胃口好不好？
他推開小小佛，問譚老大，“那你要是確定回了，我就不放貓頭鷹出去了，他現在都沒睡醒。”
譚老大挑眉，“一直在睡？”
DH嘆氣，“就沒醒過。”
貓頭鷹醒的時候，哭著叫了一聲，“我的老大喲……”
DH扭曲著臉，問：“老大又怎麼你了？”
貓頭鷹著名的巴掌臉哭得那個叫楚楚可憐，“他叫廚房老大把我的夜宵倒豬圈了，我跟他講理他還不聽，硬是要餓死我。”
“哦，原來是餓醒的……”DH終於明白這人不是他叫醒的，這是餓醒的，難為他了，都睡了快一個星期了才感到餓，沒死真不容易。
“這是哪？”貓頭鷹看了下自己躺的角落，水泥地板淺灰色墻面，一下子就傷心極了，“老大終於把我扔豬圈了？那吃的呢？”
DH忍耐般地抽了抽鼻子，真的，不怪他，這人估計從山寨那刻或許是醒的……更可能不是，可能是連上車都是被擡著上的，畢竟從一會和見到他時到現在就沒見這人清醒過一秒，所以他什麼都不知道，可以原諒，可以原諒……DH打心裏原諒了他，繼續和顏悅色，解說：“出任務，我們這是在涼平的軍地，一山溝溝裏，跟對方友軍進行熱情又美好的切蹉……這事，你知道不？”
貓頭鷹轉著他黑溜溜的大眼睛往左右轉了一圈，“哦”了一聲，說了聲知道，“原來不是豬圈啊。”
DH揉著額角，這軍方幫他們安排的宿舍盡管不豪華，但……好吧，原諒貓頭鷹吧，這娃只是一個因為他們寨裏的豬圈對所有住宿地方都有著深深誤解的孩子，他不懂事，咱不怪他。
DH繼續發揮著他無人比擬的耐心與被操心，“老大說，讓你晚上去探探底，把地形理出來給秦格。”
貓頭鷹一眨黑溜溜的眼，問：“那我能先進廚房不？”
DH面無表情點頭。
旁邊一直在裝槍的AM終於又組裝了一把改造過的小型三八式，很MAN地塞到貓頭鷹手裏，“給你……”
貓頭鷹拿到嘴裏咬了一下，嘗了嘗味道，覺得滋味不咋地，把槍揣到懷裏，從角落裏爬起拍了拍屁股，“那我去找吃的了……”
DH看了眼他從裏面爬起來的毯子，再看看本來就一團現在成了個人樣的貓頭鷹，對AM說：“寶貝，下次你別跟他去洞裏玩了，閃著腰了不好。”
AM點頭，酷酷的男人顯得聽話極了。
貓頭鷹一出門就碰見了譚三。
譚三這人過於高深莫測，再加上兩道劍眉過於威嚴，以至於貓頭鷹一見他就會下意識地縮縮頭，躲在自己的頸窩裏觀察敵人的致命點好便於攻擊。
譚三見他又一幅謹戒的攻擊樣差點皺眉，不過好歹他是朝著風雲不動的棺材臉級別的修養進行訓練自己的臉面功夫去的，只是淡淡地說：“醒了……”
貓頭鷹第一道謹戒防線過後知道譚三是自己的小老大，天生對於敵人的敏感性放松了下來，揪著譚三的衣角諂媚笑問：“你有吃的沒？”
譚三在褲兜裏掏啊掏了好久，終於掏出一塊巧克力跟一塊牛奶糖。
貓頭鷹逮著連包裝紙都懶得撕扔嘴裏嚼，被譚三給擋下，看著譚三幫著撕時著急地問：“還有沒？”
譚三表現出呈完美形狀的棺材臉。
一看臉色，貓頭鷹就覺得沒戲，連衣袖都懶得揮，把沒了包裝紙的糖搶過，腳一扭，人就飛走了。
出門的DH看著譚三，笑，“三啊，你這樣訓化，一輩子也成不了他老大啊……”
譚三慢騰騰地瞄了他一眼，朝AM輕撇了下頭。
AM“啊”了一聲，“東海的任務你帶我？”
譚三點頭。
AM面朝ZN，很MAN很酷地宣布：“你要對他客氣點，要不今晚甭上我床了……”因為中文不是他母語，中途那個“甭”字讓他繞了下舌頭，他覺得有損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借機彎腰把槍藏到了自己靴子，然後後腳跟一擡，也給走了。
“你……也不怎樣。”譚三慢條斯理地說了這麼一句，背著手悠悠地走了，走著時還轉動中手中的兩個小鋼球不斷地幹擾對方的電子信號，引得對方電子偵查室的那幾個軍官聽著一堆鳥語不斷跳腳揚言要撕了那個搞鬼的十八代祖宗。
範將軍進來的時候，譚老大正拿著電話在訓人……一見著他，就進了另一扇門。
等出來時讓範將軍把風衣給他套上，說：“我們兩車回去吧。”
範宗明擡頭看他。
“我要去接人，你們不是要看看我們具體實力嗎？我多叫了幾十個人過來……”譚老大一笑，“正好，我有幫人從國外回來，陪你們玩玩。”
譚老大進入營地時，操場上正在訓練的幾個隊的軍兵全停了動作。
剛從N國交完貨回來四十多個曬得黑得像黑鬼的大漢看著那些穿著軍汗衫的官兵，有幾人扯了下嘴角，隱約透著不屑。
他們依次跳下了車，身上的武器早就讓後勤組收好，但收斂不住他們滿身的血氣。
AM作為派遣隊的副隊也歸入隊列，譚老大清好人數，每人眼前都看過，最後一點頭，冷然地說：“今晚休息，明早集合。”
說完轉過身看著一群打量他們的士兵，嘴角泛起痞笑，譚老大那黝黑的臉上盡是邪氣，“怎麼的？等不及了？”
幾個帶隊的軍官看著不服氣，正要說話，遠處的參謀長用著前所未有的速度奔來，堵住了他們的嘴。
譚老大又挑著嘴角笑了一聲，手中的牛皮鞭一甩，一晃一晃的吊兒郎當地走了。
小小佛，秦格，還有貓頭鷹三個跟譚老大談了會話，出來時，一個個都興高采烈得跟幼兒園小孩得了老師小紅花似的，就差沒在頭頂上搖個小旗說咱今兒個得誇獎了。
營地突然多了四十多個人反倒安靜了些許，自古兵賊兩不相立，再加上自他國戰殺了血路回來的譚老大的手下也在休整，一個個都悶頭悶腦的全不說話，但肅殺之氣一時之間散不開，引得周圍一片也跟著沈靜了下來，再加上敵我形態一對，有著過多的劍拔弩張。
等到晚飯一開，譚老大手下的一群活寶加上一群陽剛十足的殺兵進入食堂，別說看，連感覺都不用感覺，食堂裏面自然而然就分成了兩派，兩派吃飯的位置之間隔著老遠，用那點微小的距離維持著短暫的表面和平。
正與邪，一眼就看得出來，根本用不著分辯。
譚老大作為老大，在手下回程的第一餐自然是要出席，只是這是在別人地面上也不好過於張揚，只是叫人讓廚房多弄了幾個菜。
等到了食堂，卻發現飯菜過於豐富……比他交待的要豐盛得多，連酒也是擺了幾箱在旁邊，全都是洋酒。
“模擬戰後天開始，你們今晚都休息好了，明早五點集訓……”譚老大懶散地坐在首位。
“那邊的人……”譚老大眼睛一撇看向了另一邊對這邊虎視眈眈的官兵，“想教訓你們很久了，咱們這裏面的很多人都是本國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也討了不少年生活了，既然他們這麼要求，難得我們也有時間，就一起玩玩，好好切蹉……點到為止。”最後四字譚老大說著自己都笑了，揮了下手，“回頭給你們發紅，就這樣，吃著吧……”
隨即幾個桌端坐的人一下就沒個模樣了，全都拿起手中筷子，訓練有素地齊齊扒飯，剎時菜湯滿飛，杯筷成聲。
譚老大吃到半途就走了，出門時遇到了老在範宅開會圖了個眼熟的參謀跟政委。
那倆老狐貍見著譚老大笑得那個叫天衣無縫，禮貌有加，活像譚老大是他們多年戰友而不是土匪頭子。
“譚先生……”政委不愧為有文化的人，稱呼都是那麼的文雅，“這麼早就吃完了？”
“回去還得陪人吃，”譚老大也笑，“你們也夠忙的，現在才來吃？”
是啊，忙，忙著商量怎麼對付你們這幫突然多冒出來的匪崽，參謀笑，“沒有，沒有，就是給你的人安排住宿去了，譚……先生別見怪啊，因為事先不知道您要帶這麼多人過來沒什麼安排，現在只能安排四個人住一個房間了，您看這樣成不？”
譚老大臉上一片似笑非笑，“別客氣，我那些個人，扔空地上睡也沒事，你們不嫌占地方就成。”
他沒再跟人寒暄，回去時範將軍果然沒吃飯，拿著一疊報告一頁一頁迅速地翻。
譚老大一進門他頭也沒擡，指了指他桌對面的位置。
譚老大過去坐下，翹著二郎腿，拿過其中一份一看，立馬吹了聲口哨，“動作可夠快的。”資料裏，他一個手下的外貌特征跟能查出來的具體身份都羅列在上了。
想必這麼多份，這冒出來的四十多號人自一在他們眼界出現開始差不多都有專家收集情報了吧？
“四十三個人……查出身份來的十五人裏，在逃國際通緝犯六人，國內通緝犯三人。”範將軍把手中的文件順手甩到桌面上，過於分明的臉孔冷得像零下四十度裏的大理石。
“是嗎？”譚老大挑眉，沒有當回事，只是問：“咱們還要不要吃飯了？”得了，他手下還真找不出幹凈的人來了，不管是國外的還是國內的，反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東西就是，他都不嫌棄他親愛的範將軍老派間諜往他寨子裏鉆了，手下官兵可著勁的占他便宜了，更別說如今範將軍想練兵，他也是義無反顧地配合了……他能為他哥做的都會去做到，而不能去做到的，就算他哥有微詞又怎樣？
他管個屁，管那麼多，死路一條。
TMD這些年他也折騰過了，有一點貪圖他就貪圖，才不跟人死磕呢。
譚老大好心情地哼著曲子走向門外，叫著讓人上飯，回頭又對著範將軍喊，“得了，看完了就吃了吧，我都沒管我的人回來陪你了，首長給點面子啊……”
吃飯時範將軍像在思考什麼，吃得有點不在狀態，連譚老大把人拿上來的慣常喝的養生湯偷偷給倒了也沒發覺。
不過事實證明譚老大所想的不是正確的，一等到範將軍回過神，連看譚老大一眼都沒有，就叫人再上了一碗上來。
譚老大郁悶，一口喝完了扔了碗就去旁邊躺椅上看他的東西去了。
範將軍接著出門了近一個小時，回來時看到譚老大沒睡，眉又皺了：“怎麼沒睡？”
“等你唄……”譚老大頓了一下，聲音小了點，“腰有點酸。”
前晚做得有點盡興，範將軍那東西在裏面搗鼓了大半夜，他又一直坐在車上去安排手下的路線來這兵營，身體負荷有點過於吃緊了。
“拿膏藥進來。”範將軍按了通訊說了一句，接著把譚少抱到了床上趴俯躺著，等人把藥箱拿進來，讓人把門帶上，把譚老大的褲子脫了。
譚老大的屁股有一些紅腫，還有幾塊特別明顯的淤紅痕跡，範將軍低下頭親了下，問：“沒塗藥？”
“一直坐車上怎麼塗？”譚老大趴在枕頭裏悶聲說著，“我說你別看了，塗藥唄……”
“洗洗再塗。”範將軍拿手碰了幾下，看譚老大沒什麼反應知道應該不是太嚴重，畢竟自己的手勁自己知道，那晚沒打得他太狠。
在浴室放水時，譚老大一直掛範將軍腰上，接到幹完滿票完勝歸來的手下譚老大心情舒暢了不少，也有心情談情說愛了，捏了把範將軍赤裸緊實的腰，再彈了下範將軍下方的大家夥，笑著說：“我說哥，到你這年紀的是不是快發福了？我看你那參謀長的肚子都能裝三四桶水了，還真難為他還能跑得比兔子還快……”
範將軍輕拍了下他的屁股，板臉，“別亂動。”
身上脫得連小內褲也沒有的譚老大輕哼了一聲，在他腰上的腿一緊，纏得更緊了，惹得範將軍微瞇了眼警告了眼他。
手伸到裏面時譚老大呻吟了好幾聲，本來他這破身板性愛不能過於勤密，但一旦做起來範將軍的自控力也不是太好，一做就是很徹度，沒個二三次也不會放手，所以第二天一起腰絕對會酸，再加上如果不能好好休息，那簡直就是受罪了。
“別哼，哼什麼哼。”範宗明不喜歡他這樣，喝斥了一聲。
“那你……啊……”譚老大又小叫了聲，裏面緊絞了一下，把範將軍在裏面的手指給絞得一時之間動不了，“別老是戳那。”
他哪能忍得住？靠，他又不是性冷感，身體老早就就被上得會自動自發的找尋快感了。
“放松……”範將軍的聲音聽著有些咬牙切齒。
“讓你直接擦藥的，洗什麼洗。”譚老大憤憤，不就是想洗幹凈點想幹的時候方便幹麼？這淫賊幹都這麼幹了還怕他這點情不自禁的小呻吟不成？
“不許哼。”範宗明臉又一板，吻了下他的嘴，拿著中藥調成的清洗劑繼續往裏面塗，等覺得差不多，低下頭含進譚老大因為刺激高高翹起的性器把精液吸吮了出來，才用水把後方裏面沖洗了幹凈。
譚老大這兩天沒休息好，發洩過一次之後就累了，一到床上就睡了過去，範將軍幫他擦完藥按摩好腰，不樂意用手解決，只好在另外的房間抽了根煙冷靜了下，披了外套又去聽手下人做報告去了。
等到早上四點多，範將軍回來裸睡的譚老大正好醒來要穿訓練服去接管手下，正趴在衣櫃裏找小內褲。
範將軍看到削瘦但矯健的身體，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上了來，把在翻抽屜的譚老大壓到櫃子上，緊揪著他的雙腿，把自己的粗大在他大腿處硬是穿插了好一陣子，把譚老大大腿那處這些年被磨蹭得有些厚度的皮膚又給蹭出了血才發洩了出來。
譚老大一看表，離五點就差幾分鍾，恨恨地在嘴裏罵了一句，澡也懶得洗了，抽了塊毛巾把腿間大把的精液擦了幹凈，著急也找著不內褲打算幹脆不穿直接穿褲子，被範將軍厲眼一瞪，然後飛快拿著範將軍找到的內褲穿上，套上褲子就急步往門外走去，連好好罵下範將軍的時間也沒有。
等到譚老大回來吃早飯，範宗明還在睡，譚老大吃完他那份就趴在他身上睡了……睡眠中的範宗明在他趴上那刻微睜了下眼，只一下就閉了上，一手放上他腰間搭著，一手安撫性地放在他臀部。
譚老大輕輕地哼了聲，頭在他頸部蹭了兩下，像一直以來的睡姿一樣，把自己壓在範宗明最能感覺外力的胸前，讓他感受著自己的重量。
夢裏，譚老大感到有個人一直在叫他，他走過，發現是他哥，抱著一小孩正在說：戀知，不哭，哥哥在這裏。
夢裏小孩破啼為笑，譚老大一旁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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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老大很不爽，他最近手感不太好，剛在東南亞那邊“出差”回來，幾十槍一個鳥都沒崩掉。
DH說，這是常有的時候，就像他家AM拿槍拿習慣了，有天出門在外面吃了個飯，旁邊店面開張放了個煙花，AM一下就從人家西餐廳裏蹦了起來，拿著筷子就對著門外射，開口還喊著方向，位置，風向幾何……一反應過來，看見手中的筷子，還說了句缺乏武器支持……
譚老大聽了更悲哀了，你說當老大的手感不好就算了，手下人還這麼傻冒，這生意簡直就是沒法做下去了。
可誰也沒去安慰他，甚至連陳見濤也沒。
誰都知道那幾天，譚老大好像是行動不便，據傳是被有名的那個棺材臉範將軍給做了，上場交貨時都是站著的。
看見手下坐著老大站在一旁談判的沒有？
譚老大就是那麼幹的，參馱坐那偽裝談判高手，老大站一旁冒充高深莫測……繞過戰地時，譚老大還趴在車子後座，你說那樣趴著能打中人嗎？
打不中那才是人幹的事，要是打中了，你當來打仗的人都是來當木樁子的啊？
不過，說真的，這得做得多狠，才十天半個月的也沒見好？
跟隨譚老大的手下為他們玩了幾次下了註，也為他們玩了幾個姿勢下了註……更不可缺少的是，也為範將軍的持久力下了註。
當然，這些譚老大本人是不知道的。
他更不知道的是，一片倒的都對範將軍的性能力持肯定性的認同，以至於莊家有想法要取消賭約，被一幹人等揍了一頓沒有成功。
譚老大回來時屁股還疼，又要顧著生自己手感不好的氣，又要顧著屁股的健康，火急燎繞得見人就噴火，首當其充的就是範中將。
“為什麼我勾引你那麼多年你一次也不給我辦了，老子現在三十多快四十的老男人了，你往死裏幹我是怎麼回事？”譚老大土匪窩呆久了，口氣一如既往的一年比一年粗俗，一點修飾也基本沒了。
範中將臉色更難看，你說人都被幹得只剩一口喘的氣了，第二天還是給不見了……這小兔崽子老了老了，鬼精得比以前更甚。
“坐老實點。”範中將一看他半趴在椅臂上的松閑模樣有點不悅。
“操……”譚老大眼睛都瞪圓了，“你當老子屁股是真氣娃娃啊，你怎麼操都成？要不要換我操你，讓你知道坐坐的滋味？”
最後兩句，完全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範中將被他的言語刺激得啞口無言，這個在上位良久的男人連教訓人向是堅決有力置之人於死地而更死地的，什麼時候聽過這種毫不修飾的話語了？而更離譜的是，孩子要爬到他上頭了，真是……
“操我？”範中將眉頭一皺。
譚老大眼一挑，哼一聲，聲音小了點，“不可以嗎？”
範中將走近，譚老大背後是椅背，再加上屁股還疼著不好挪，只好眼睜睜看著範中將走近來拎起他，把他放到自己腿上趴著……
“你不能再打我屁股，還疼著。”譚老大立馬下意識地大吼。
“我會打你？”範中將又瞇眼。
譚老大頭一擡，吼：“我屁股疼……”
大有你敢打，老子不敢你玩兒之勢了。
“那你跑什麼跑……床頭的藥沒看見？”範中將冷冰冰的，這個男人盡管好看英俊，但脾氣真是一點也不好。
“只顧得著跑了，還得什麼藥不藥的……”譚老大指責，“你把魏方給我送回來，你不能拿去討好潘越炎。”
“是他自己去的。”範中將臉快黑了，這兔崽子真是本事越來越大的，有什麼事都要吧怪到他頭上了。
“我不管……”譚老大仗著自己屁股疼，理智全無之時無理取鬧，“你給我把他弄回來。”
範中將伸手把藥拿到手，還沒摸他的褲子，譚老大又吼：“我屁股疼。”
範中將只好說話，“好，明天幫他弄回來。”
“現在去。”譚老大伸出手，在腿上爬上了一點身子把電話拿過來，“現在就解決……”
範中將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他的屁股。
譚老大趴了回去，還在他褲襠蹭了一下，堂而皇之地說：“你給我弄回來……”
隨即，雙手把住褲頭，不讓人給擦藥。
這下，威脅是很明顯了，範中將在依與不依之間沒有掙紮，把號碼拔了，對那頭的人說了句，“是我……”
“你他媽快給我回來，讓姓潘的去死……”譚老大對著伸到耳邊的電話命令。
“你回來，明天回來報告。”範中將下了令之後掛了電話，臉色不好看地說：“你要不要擦藥？”
譚老大不怕死，手還沒松就說：“那你給不給我操下，我想試試，我都想好多年了。”
“不給。”範中將斷言回絕，手一動就把手給弄開，褲子一開，忍不住心頭的火氣，手猛地一下，“啪”的一聲，有人的屁股又被打了。
“啊……”譚老大大叫，眼睛都紅了，“你又打。”
範中將隨即把藥塗在上面，沒幾下，譚老大就沒哼哼唧唧了。
“現在滿意了？”塗完藥，範中將把人抱到了自己懷裏。
老大一把年紀還讓人把自己當小孩寵的譚老大又哼哼兩聲，擡頭看著天花板，一幅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範中將其實對譚老大的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像譚老大有時想吃點什麼小點心，範中將會讓車繞半個城去“順路”給買回來……範中將的職業註定他是有事就要去解決，有時不眠不休幾十小時也是常有的事，盡管不用他親自出任務了，但擔起的責任全是全部壓在他身上的，所以時間對他來說，永遠都是不夠的，“順路”買點心這種“大”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
但範中將愛自己順路，誰也沒辦法，只好讓他們將軍浪費著寶貴的時間去“順路”。
但買回來了，其實也不一定能討得了譚大爺的高興，往往這爺只吃一口，又琢磨著他的生財大計去了。
忙得比範中將還責任重大似的。
譚老大一年在家住的時間不長，近幾年好多了，以前一年大概有三四個月，現在上升到了七八個月。
在家時間一長，範中將的寵愛似乎也隨著時間長度增倍了，有時出去吃個飯，都恨不得把譚老大包得像個棕子一樣抱在手心裏。
如果不是譚老大不從，可能他也就這麼幹了。
往往這個時候，譚老大就會臉容扭曲，嘆氣說：“為了這麼點好，我算是把自己一生都給交換完了，我怎麼這麼好打發？”
一說完，又高高興興地扭曲著臉，去荼害範中將的手下，在人家將員例會時，一個勁地往範中將身邊蹭，有事沒事的盯著他瞧，然後時不時的一本正經送上個吻，弄得那幫正經慣了的軍官跟著他一樣臉部扭曲。
但這日子就算讓譚老大奔著能多惡心就多惡心人的行動過去了，範中將一點也沒有阻止，盡管不言不語的沒有發表任何議論，但那張棺材臉下，還是有種讓人覺得他相當樂意享受此等情境的意向。
日子說穿了，你讓它難過它就是難過的，你想要它好過點，你就強挺胸脯，偽裝沒有傷害過往，這日子也還是可以過得好的。
端看你，想不想讓生活主人公中的另一個人能不能得到幸福。
譚老大的心其實太硬，他手下犯下了不少血腥，怎麼樣也是離無辜兩字十萬八千裏了。
但對於範宗明，就像虎毒不食子的天性那樣，他是萬萬都舍不得讓範宗明真正為難的。
小的時候，他可以肆無忌憚對任何一個人釋放這樣的感情。
但長大後，成人的世界不存在純粹，沒有人想看到那麼熾熱的愛的。
範中將想要他那樣的愛……可是世俗逼得他沒有他途選擇，他們終歸是走上了最辛苦的那條──傷痕累累的那條。
譚老大很久以後懂得了這些之後，心裏的酸苦要說沒有那是不可能，但更多的，也許是把掩藏住的愛意釋放了一點點出來。
有些高興，需要兩個人才能存在的。
範七媽偶爾找譚老大回去吃飯，沒有以前那些暗中明中的為難，倒是說：“要常吃飯，記得保重身體，哥哥這麼多年，為你操的心不比他的軍務少。”
譚老大吃著範七媽親手！的面條，笑著連連點頭，“媽，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什麼事都會指使他去做，絕不把他當外人看。”
吃完面條，擦了嘴回家，一進門就脫著大衣一幅大佬樣，對著下樓的範中將說：“來，幫爺脫衣服……”
範中將從善如流，能嚇死一片官員的臉上沒有表情，走過來就幫著譚大爺脫外套。
譚大爺順勢調戲，“怎麼樣？想爺沒有？”嘴角那壞笑，生生一幅調戲良民的惡霸樣。
“想了。”範中將一個低頭，就狠狠吻住了譚大爺的嘴，於是，良民不再，變得惡霸了起來。
吻完，範中將捋著懷裏人的頭發，又恨恨罵了句：“兔崽子。”
等了那麼多年，又等到了生命中那抹亮眼光的重現，任誰也無法掩飾心中的狂浪。
譚老大在他懷裏吃吃地說，笑得眼睛裏都有亮花。
這麼多年，誰說不辛苦，可是，自己這麼愛他啊……怨恨還是擋不住愛的力量，到頭還是希望他高興。
只有他高興了，自己才能高興。
不是嗎？
譚老大手下外面有兩員大將，一人叫AM，一人叫DH。
AM這人說實的有點怪，平時最愛拿槍射人，只要譚老大超過兩個月不帶他出去談生意，他心裏就堵得慌；DH就不一樣，DH是來了譚老大手下才愛上AM的，他愛AM這個怪胎，於是每次都不希望AM出差，因為AM殺人之餘往往只顧死人多少從不顧自身安危。
這天，DH就跟譚老大進行一次親切而友好的會談，希望他的老大這次不要再接南非方面的生意了，那邊一國家內戰打得水深火熱，連只蚊子死了都不是人拍死的而是被炸彈子彈誤傷而亡了。
“他不能去啊，老大，上次是他上的我，這次該我上他了，他要是走了，我的性福怎麼辦？我一沒了性福，要是跟我黨談判有所失誤該怎麼辦才好啊？”DH說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就差一步這些眼淚鼻涕就真能真身上陣了。
譚老大也握著DH的手哭訴，“不是我不帶啊，你看，範將軍上次又被人陰了，他支持的那位聽說有人搗蛋，我不能不英雄救美啊，我帶AM出去多殺幾個人，把那反對政權給滅了，你看，輕而易舉收了一國家，這多大的功績啊，範將軍這下高枕無憂了，我錢也掙了，AM時間也打發了，這是一舉三得啊，DH啊，你看看，要不要我給你送個漂亮的你先上著，回頭AM回來了你再補上？”
AM一腳踹開門，連連點頭表示對譚老大的崇拜，“這主意甚好，D，你不要在意，我愛你，同時我也很願意你跟別人好。”
他後面的範將軍就不跟他一樣慷慨了，這下他的大理石棺材臉直接升級為金鋼石棺材臉，“誰叫你去的？”
譚老大一拍胸，“老子要英雄救美。”
範中將冰冷地說，“不準。”
哪門子的英雄救美，不就是上次擋著他做生意，讓他半年沒出過門了，想來是覺得無聊了又想出去湊熱鬧了。
但凡範中將腦子偶爾會抽抽，也許會被譚老大的宣言感動，但範中將是誰啊，這人死人窩裏都絕處逃生的主，難不知道譚老大是什麼想法麼？
譚老大訕笑，摸下鼻子向AM使眼色。
AM這個作戰智力奇高，情商沒人能想象得到的低的戰爭機器接到眼神說：“沒事的，殺幾個人而已，我跟老大一出手一天能滅一團，沒幾天就回來，趕得及回來辦事的。”
意思就是範將軍您想對我家老大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而，D啊，乖，沒幾天我就回來給你上。
時間一切都來得及。
他這麼一說，幾人也傻了。
包括譚老大也有點，但他也挺讚同AM意見，連著點了幾下頭，說：“是啊，是啊……”
啊完最後一字，覺得不太對，對著向他走過來的範中將說：“哥啊，我還是願意跟你在一起，我不願意去南非了，我舍不得離開你。”
好聽話這時候說已經來不及了，於是，在AM跟DH都沒來得及退下的場合裏，老譚老大又被揍屁股了。
還好的是，感謝上帝，沒有脫褲子。
老屁股沒有晚節不保。
範中將這天起來特別的在床前等譚老大醒來。
譚老大一醒來見他在旁邊，嚇了一大跳：“怎麼了？你家老大決定不用你了？”所以這個時候還沒去坐你的領導辦公室？
範中將神色淡淡，依舊天塌不倒的從容淡定，說：“今年是第一天。”
譚老大“哦”了一聲。
範中將掀開被子，抱他起來，放到水中幫他洗澡。
然後穿衣服，穿鞋。
梳頭發。
牽著他的手去廚房，焦兩個荷包蛋，兩杯牛奶，兩個饅頭，兩碗長壽面。
吃完這一切，等範宗明放下筷子，譚老大也接著放下，站起來，坐到範中將懷裏，親了他臉一口，說：“哥哥，新年快樂。”
範中將掏出一個紅包，放到他兜裏，像以前的每一年都要說的那樣重覆著，“要快樂，要好好的，要記得七哥永遠都最疼你。”
譚老大也跟每年的一樣重重點下頭，又親他一口，再笑一下，掛著他哥的脖子，認為這就是他的天荒地老。
或許我們的年月被時光侵蝕得面目不堪，但寶貝，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活著，是為幸福而來，而不是為了讓那些痛苦陰暗的過往而把一生都埋葬……我們竭盡全力，守護的我們內心的那片安寧，就算與全世界為敵，與痛苦艱辛作戰，但我們需要抵達到的幸福彼岸，就在前面的不遠處。
譚老大後半生稱得上是勞碌的，就像窮困時代時穿街走巷的老狗一樣，只有直到死的那刻才會停止找食的腳步。
那不是天性，卻已經成了本能。
範中將這一輩子，說到底，命是算不上好的。
只要沒有譚老大，他這生是絕代的平步青雲會爬到頂端，成就英雄傳奇性的一生。
但，半路就夭折了。
或許從一開始，這條路就是行不通的。
但凡譚老大年輕時候性子弱一點，他暗地裏養著也能是一輩子的事。
但譚老大不是，他飛揚跋扈，任性勇敢，對於屬於他的情愛，更是容不得有一絲的敷衍。
也就是這樣的譚老大，沒法讓範中將有別的念頭，十幾歲時的小孩就能以死相挾不許他碰一下別的人，這樣的勇氣之下是容不得他一絲輕待的。
只好從一開始，就安排了別的路，用來成全他們彼此。
可這都是以前的事，現在他們在一起，倆腳都踩在頂端上，沒人來煩他們了，這下可好，根本沒有苦盡甘來的意思，譚老大不幹。
“我不幹……”譚老大趴在床尾，拿著地上的槍迅速組裝邊恨恨地說，眼睛都沒有看向一旁的範中將。
秒表停住，四十七秒，譚老大覺得不太滿意，就這速度，他們寨裏掃廁所的都比他強……譚老大繼續含恨接著說：“你別以為你閑了就硬要我跟你屁股轉悠，老子是你的狗，但這次，老子不跟。”
肯定是要不跟的，跟了幹嘛呢，一群軍官夥同小兵去山溝溝裏開會交流，他這土匪倒是不可能有不適之感，但算了吧，那幫人才不跟他玩兒呢，都在防著他套出什麼來。
自從去年撈了他們一點連塞牙縫不夠的小錢之後，這幫護食護得忒狠的犢子只要一見他，以前的矜持竟然全然都不管了，個個都鼓著牛眼大的眼睛瞪著他，就差嘴裏冒出一句：王八羔子的土匪。
媽的，就許你們占老子的便宜，還個個都明裏暗裏三金五險還七保八保九獎的，就不許老子撈點小錢給老子小的們發點賣命獎金了？
譚老大也是範宗明教出來的，護犢的性子也沒差一點，於是，他是跟範中將底下的人給扛上了。
一個扛得比一個狠。
任何時候都絕不示弱。
就算範中將親自來暗算他也一樣。
“別裝了，頭疼……”最後，在譚老大玩了近兩個小時還不罷手的練習中範中將還是爆發了，走了過來迅速地把床頭一地的槍全部裝好甩到一旁，三把槍沒用到一分鍾。
譚老大眼睛都紅了，瞪著範中將拋去要求決鬥的眼神。
範中將幹脆大掌一拎，拍了下他的頭，別以為他現在不敢打他，犯混帳，一樣揍，管你是三歲六歲還是三十六十歲。
“反正我不去。”譚老大止不住犯混，也懶得站起，半爬到地上去抓檀木矮桌上的煙，又被範中宗一巴掌打了手。
“你又完沒完了？”譚老大吼，忽略姿勢，那氣勢還是十足的，還是表現出了他一代不要命死要錢的軍火商頭頭的氣質的。
可他那懶懶的沒骨頭樣的爬姿還是存在著的，範中將一皺眉，臉孔又肅穆了，又長臂一撈，把人給撈到了懷裏。
“煙……煙……”譚老大眼睛含著水光，直把那包範中將一不小心還是放在了矮桌上的煙當再世情人。
譚老大真是一百個不願意跟範中將一起生活太久了，上半輩子什麼都管了就這算了，這下半輩子的什麼也要管，這可真煩了。
他又不再是那個什麼事都依賴他的小屁孩，他也有了男人的尊嚴了好不好？
真他媽的貪，什麼都要，譚老大在心裏腹誹，但又好整以暇地坐範中將懷裏。
“你也可以帶幾個人去……”範中將語氣和緩了點，把他側抱在懷裏，拿著水杯把維生素硬塞到了他口，說，“山裏空氣好，你也可以找幾個神槍手練練。”
“我寨裏的兄弟不比你那幫小孩差……”譚老大痛苦咽下，臉上還要來得及把不屑表現出來，時間很是不夠，有些辛苦，“我看你們是探我的底才是。”
範中將冷扯了下嘴角，說：“探什麼底？你們那幫人這些來年少潛入軍方了？個個都已經上黑名單了，還探哪門子的底？”
說到此，譚老大稍稍有一點小心虛，他那，賊其實挺多的，小到中國境內的，大到國際頂級級別的，都有那麼幾個，有那麼幾個還不算，他們現在還帶著一幫小的，這師傅帶徒弟就是麻煩，總得練身手啊……國內就這麼大，能值得偷的地方就那麼幾個，能不讓他們那幫爺們惦記麼？
這些底下的小磕小碰，範中軍是從來不管的，只是一看到譚老大指鹿為馬，還是出言稍稍提醒下別太過了。
“別讓他們偷偷摸摸的，這次，你們也盯著的那幾個人我給全帶上了，你帶他們出來練練手，就切蹉，其它的，沒事。”範中將淡淡幾語，交代好結果，沒事兩字代表著大局他會管好，出不了人命，又把話給堵死了。
也實在是，譚老大手底下那幫人也很想跟榨他們血汗錢的人交會交會啊，尤其是現在現在軍隊裏出了幾個狠角色，惹得幾個特別愛好爭強好勝的就想決鬥下……這麼難得的機會譚老大要是給推拒了，回頭回寨，那幫東西肯定會扛著槍陰著身體在他門外走來走去的。
於是，譚老大含淚點頭，委屈不已地說：“好吧，為了你，我答應。”
那話說得戲味十足，什麼為了你，我答應；是你滾蛋，別妨礙我才是真切。
對此範中將也沒說什麼，繼續維持著對他睜只眼閉只眼的態度。
懷裏的人，只有真真切切在身上身邊了，這才是他的。
無論離開還是擁有，範中將一直都覺得掌握在手裏的才是他的。
犯過的錯，他從來都不可能讓它再重來一遍。
AM因為夫唱夫隨，跟著DH駐京。
他很跟譚老大合得來，上次在阿拉伯，內部消息是美軍即將會導彈空襲某國王行所，一得到消息啊，譚老大那個興奮，對著AM說，你帶著人啊，誰敢擋我們路搶錢的，都是敵人！AM那個會意，那個叫跟譚老大心靈相通，一秒鍾都沒停，身上掛著好幾把槍，帶著人就沖了行所，直接把譚老大的敵人全部幹掉，在行所遭遇襲擊之前在有限的時間裏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撈了出來。
註意，那是所有值錢的！一件也沒給別人留！給後來那幫得到消息殺進來的雇傭軍一個渣渣小費都沒留。
真他媽太有中國土匪作風了，所到之處，寸草不留，一根骨頭也不給外人啃。
身為譚老大的殺手團的頭把交椅，這人還不怕出現在“觀眾”面前，面對“評審”範中將也從不覺得怯場，這也就更奠定了AM在譚老大心中的地位，每當身上的槍被範中將沒收了，送貨上門的就是AM。
這天AM又扛了幾箱過來，在站崗處可憐的戰士的扭曲臉孔下，跟鬼子進村一樣囂張地進了來。
一進來就特別喜滋滋地吼：“老大快下來，有新貨，我多扛了幾箱過來，總有一天，這幢小別墅會被我們占領的，到時候到處都是槍，拿起來就能射著玩，還怕繳個屁……”
一屁完，大客廳中央來跟範中將問好的幾個參謀隊長齊齊看著他，全都咬牙切齒……丫這幫土匪，產的東西比他們的都好，玩起來是一箱一箱的扛，還來偷他們的，真他媽欠收拾！
說到範中將這邊，手下有幾個戰術小組組對成為譚老大的譚老大很感興趣，盡管對他們首長與這人過於親密的相處有點尷尬，但這麼多年，不習慣也都習慣了。
畢竟範中將一手帶出來的人，內心總是有點有別於別人的境界。
但這麼多年，範中將倒沒明裏阻止他們接近，但無奈譚老大好像也特別不待見他們，總是暗著裏甩著他們不給機會與他相處。
活像他不是軍屬區長大，生來的土匪，天生與從軍的不對盤。
也好像，把心底的怨恨轉嫁到他們這些只管幹活的人身上了，畢竟，範將軍不能怪，範將軍頭上那位頂頭人物也奈何不得。
這是範中將手下的一位參謀某年見著了譚老大說出來的話，後來時光見證他所言不差，譚老大還真把怨氣撒他們身上了。
就算他們不跟一般人一樣對他與範中將有所垢病。
這世上人太多，每個人心裏都有著自己的小九九，譚老大覺得只要那小九九沒真正算計到自己頭上，他是向來懶得管的，他每天光愁怎麼撈錢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真去跟那麼多折騰那些。
他心是狠，但其實不太大，只顧著自己的三畝二分田，全心全意護住了，也就滿足了，雖然他也老時不時地盯著另外的地主家田裏的糧食，但哪個當地主的人不看著自己圈裏的惦記著別人地裏的？自己這點毛病也實在無傷大雅。
要說他哥，範中將那人，這些年其實也不容易，這鐵血男人多狠啊，可真拿自己有輒的事一個巴掌也數得過來，要是藏私的話，有時候還是對他藏得多一些的。
這不，他帶了十個人來，範中將嘴一動，看不出喜怒的臉微微一擡，說：“好，就玩著吧。”
可這玩著，也有大有小的玩，玩得恰到好處那就叫交流，玩得暗地見血明地樂呵那才叫切蹉。
在豪華得讓一旁坐卡車的當兵的暴怒眼紅得咬牙切齒的吉普車上，譚老大想好好講下話，但看見其中一個拿著皇家禮炮在倒，那是二千多美刀一瓶的洋酒，沒幾口，就讓他灌上一杯了，譚老大氣不大一處來，罵：“媽的，不知道換個瓶子啊？這麼招搖是不是讓他們更覺得老子是個冤大頭有錢沒處花？”
橫賓是個老實木頭，惟一一點愛好就是喝酒，看了看瓶子，快速在腦袋裏找了一圈沒招只好管偷東西的秦格說：“到地方了能給我拿幾個二鍋頭瓶子不？”
秦格也想了想說：“好，我踩點時順手幫你拿幾個，我每次去看他們廚房裏這種東西都是堆一堆的。”
橫賓咧嘴一笑，當是謝禮了，對著譚老大說：“我先喝完這瓶。”說著，又倒酒去了。
譚老大腦門都抽筋，深思了一下說：“這個，肯定是第一次以及絕對是最後一次，你們想玩得痛快點只要不出人命都隨便你們，但有一點，別把人刺激狠了，這次，盯著咱的人很多，光收集情報的暗組就有四個以上，你們都給老子裝著點，聽見了沒……”
老鷹嘴裏的食不好吃，就算是主動拋來給他的，那也是居心叵測。
他坐大之後，範中將是懶得管他了，可他手下那幫人可不這麼想，看著首長那高深莫測一言不發的態度，總是想琢磨著想接個手把譚老大給拿下。
拿不下，也是多占點便宜。
可沒想，拿不下不算，這些年，還讓這土匪給占了便宜去了，盡管跟他上貢的那些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可這臉面確是丟大了。
於是，參謀長最後也沈不著氣，憤怒了，自動去範中將那請纓，把戰貼委婉地表達了出來，得到首肯之後欣賞若狂，大手一揮把我軍優秀人才全拉到山溝溝裏，他就不信了，弄不死那幫枉法違德的。
就算這土匪土成國際了，但在主人地盤上還這麼囂張霸道，不給點顏色還真當自己厲害了不成？
參謀長想，是該給點下馬威的時候了，想想範中將的態度，心裏也安慰的想，雖然首長對土匪頭子過於放縱，但到底心裏還是向著咱們兄弟們的，他是咱們的首長。
範中將說了：只要不死人，什麼事都好。
看吧，只要不弄死他們，就算把他們全弄殘了，上邊那方也是不會追究的了。
這比上了十道保險栓還安全。
晚上，譚老大正跟陳見濤陰謀詭計，打算收拾了某幫人，把他們弄塌實了再給低價買回來做手下。
這種一本萬利的事當然不好做，尺寸要拿捏得恰當，正尋思到手要下得多狠時，範中將開完會回來，一見他冷眉冷臉的，就知道他又打壞主意了，也不主動走近，去了側臥去洗澡。
洗好完了譚老大也把事情給安排妥貼了，靠在床頭正拿著幾張紙在瞅，見著範中將在擦頭發，嘴角一勾，“哥，你是想留我們幾天啊？”
他剛看了有人送過來的安排，原本以為是十天半月，頂多一月的，可看那場森林實戰演習，就得一個半月去了……
他媽的，他這次可真是給哄過來的，早知道時間這麼久，就算是部隊裏藏著金山銀山他也不會往這裏奔。
他才帶了十個人來，人家拉了一個連過來，他如果不認輸，就得叫更多人過來。
這麼一著，自己那些藏著掖著的寶貝可不是都讓人給看了去了？底細就算沒交待幹凈也差不多讓人探了個五六分去了。
譚老大心想，我哥還是跟以前一樣狠，還好老子不玻璃心了，要不，非得又哭天喊惡俗地再傷心一次。
不過，就算譚老大這麼一想，晚上做愛時，還是報覆了下範中將：“不許射在裏面。”說著，推開了範中將，死活不讓範將軍得償所願。
可範中將是個退居幕後一線也時不時地跟手下一幫虎將練身手的人，除了槍法還拿得出手身體早就孱弱得跟病貓一樣的譚老大哪是他對手，剛全盡全力把快高潮中的人推了開，腳還沒著地就被撈回，然後在神都沒回過時後面又被人一舉插到底，刺激得他活活哆嗦著止不住身體的抽搐，下面絞得一下比一下更快更緊，範中將的沖刺這時也是使盡了全力，那過於兇狠的穿刺像直會把譚老大的肚皮也給截穿，在譚老大以為被幹死了的絕望念頭中，像烈液一樣的液體如同毒汁一樣在他的身體最深處爆發了，寸地不剩。
譚少瞎扯番外很多則5-11
橫賓跟秦格說：“有？”
秦格肯定回答，“有。”
他從夜行包裏掏出兩深色啤酒瓶，很是慷慨，“喏……”
橫賓這老實男人嘴巴笑咧到了耳後，搔下頭兩手接過說：“這下老大可不會怪人了吧……”
秦格倒在了只鋪了個薄紙板的鋼絲床上，哼了一聲，看著橫賓老老實實地把酒倒到瓶子裏。
橫賓問：“你炸彈裝好了沒？”
秦格冷眼，罵，“裝個鳥哦，他們拉了一幫人過來，瑪麗隔壁的，這幫人玩人海戰術，三步一只狗，十步一只人，真他媽沒意思。”
只偷了幾個啤酒瓶，連二鍋頭瓶子也沒撈到的秦格憤恨不已，手拿著炸彈在空中揮舞了空氣好幾下，“賊娘養的，只要老大一下令，老子全殺光他們。”
橫賓憨厚一笑，“這不好吧？”
秦格瞪他：“有什麼不好的？”
“太浪費錢了，M博士說這次給我們動手的武器都挺貴的，叫我們別太浪費了……”橫賓嘆了口氣，這男人實在太老實了，跟秦格算起了帳，“就上次咱們從他們庫裏撈的幾把槍，陳老說那錢都不夠我買瓶酒，你逮著空裝幾個炸彈湊個熱鬧算了，咱不能……”
橫賓這下又重重地嘆了口氣，憂心不已地說，“陳老總是罵我們這組人是賠錢貨，都快年底了，我們要為我們的年終紅包著想下。”
“那就讓他們玩兒我們了？”秦格皺眉。
“……一切都聽老大的。”橫賓最喜歡服從老大了。
秦格想了想自家老大那吃不得虧的性格，也覺得是，把他裝滿炸彈的包包移到了床底下，接著他也睡了下去，頭枕著他的炸彈包。
橫賓把酒裝好，再抱了一瓶到懷裏，站到門邊，抿了一大口嘴，對著酒瓶子又老老實實，特別實誠地笑了一下，閉著雙眼，也睡了起來。
有酒的人生真塌實，睡覺也特別安穩啊。
“你別啊……”這邊，DH都快哭了出來。
AM扛著槍非要夜游 ，DH拉都拉不住。
“老大說我可以這樣。”AM無所謂地說著，咬著牙簽無所事事的模樣就差伸手捏著DH下巴說句：小娘子，別哭，爺疼你。
“你要去也別扛博士給你發的機關槍啊，你扛著不累啊……”
“不累……”AM學橫賓的口氣，搖頭。
DH氣得心肝都疼，“你這麼一出去，槍子都對著你的頭。”
“這個你放心，”AM安慰他，“我會在之前先滅了他們的。”
DH欲哭無淚，“我一點也不放心……”
AM拍拍他，“沒事，他們不動手其實我也不會動手，我主要是出去秀秀武器，它在箱子裏分屍躺了好幾天了，我帶它出去散散步，放放風……”
DH撫額，“現在淩晨三點……”
混血兒AM學中國人望天，“月黑風高夜，實乃殺人放火天啊，這氣氛正好，可以用來讓我透個氣……”
說著，一把推開DH，走著威武的步伐，高昂著下巴背著他的武器放風去了。
這廂，戰術小組在參謀長的領導下正在布置一舉殲滅土匪的行動。
政委在旁邊盯了良久，最後紅著徹夜末睡的眼睛啞著喉嚨說了句：“這下手輕了點吧？”
參謀長皺眉，“要不，再下重點，把腿也給弄折了？”
政委搖頭，“我看他們都長得人模人樣的，弄臉比較好。”
參謀長重重點頭，“對，打蛇要打七寸……打這幫土匪就要先毀容，我看裏面就有幾個細皮嫩肉的好屠宰……”
小組組長在旁邊遲疑地說：“他們有幾個臉上的疤就算去韓國整也整不順……那細皮嫩肉的好像有幾個是白人。”
“那就把能看的都先下了手……”範中將一手提攜上來的老政委老神在在地說，土匪就應該有土匪的樣子，最好讓群眾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提防著。
“嗯，要先把他們確立好形象……”政委不愧為搞群眾工作的，“盡管對他們的本質我們已經了深刻的認識，但也要讓有些不怎麼太了解的同志一看他們就知道他們不是善類。”
“我一眼看他們就是壞人……”小組組長喝了杯茶提了提神，揉了下紅著的眼睛說，“這個就用不著多擔心了，我想的是，譚少原那邊，我們該怎麼處理……”
“沒事，我剛聽首長那邊的人說，首長這兩天要帶他去泡溫泉呢……”參謀長笑了一下，心情看起來輕松了些。
房間裏的幾個人齊齊都對視了一下，然後全笑了。
“就是只有十個人，不太過癮……”其中一個小組成員，長得高大威猛的青年手拿著那幾個人的資料嘆息著說，“不夠我們削的。”
“沒事，”參謀長安慰，“先解決好他們，會有更多人讓我們來削的，土匪們的報仇意識向來都有點嚴重，尤其是這幫。”
隔壁一間國安局開會的房間此時也正好是休息時間，都相互耳語著，“我看那幫部隊的，這次要吃大虧了……”
“要不要提醒下？”有幾個心軟的還是想提醒下同僚。
“不用……”其中一個小隊的隊長哼了哼鼻子，“也不看看遞資料過去他們那些個臉，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麼能耐。”
上次，這幫人竟背裏地嘲笑他們，關起辦公室又怎麼樣？以為他們就不知道了？
那幫人也不想想，如果上面沒個範中將在擋著，他們難道還真查不出譚少原的老窩在哪？
“再說……”那隊長也覺得話有點過狠了，緩了緩神色說，“也不是沒提醒過，他們不當回事，也沒辦法。”
幾個在暗處坐著的人也坐直了點身體，正中間那個點頭說：“可不是，這群裏有幾個有用的年輕人有點太剛愎自用了，看來範首長也是想借這次讓他們領悟點東西……也是想讓他們看看他一手帶大的人和一手帶起來兵的差距吧。”
那人說完，頓了一會，又加了一句感嘆，“首長不愧為首長啊。”
一件事，哪是一石三鳥可以概括的，那深意簡直就是多了去了。
“可不是……”隊長也點頭，問那人，“頭，你說，這次他會允許我們查多少出來？”
“不好說，見機行事吧……”中間那人嘆了口氣，“去睡吧，天快亮了。”
這次出來前，總裝的頭頭也是也有找上了範中將的。
他說首長您看啊，這次我領導的談判小組被算計了，眼前又快年底了，我都快給您交不了差了……眼看說著，還有點要哭的意思。
總裝頭子那是比範中將資歷還要多幾年的老兵啊，範中將眉眼不動，但還是允諾了：我其實也是主要去度假的，順便看看大家的訓練成果，頭幾天我已經先做好了安排，先要去泡溫泉，這幾天裏你們看著辦。
總裝頭子當下轉臉笑得臉上疙瘩一聳一聳的，軍兵團是要把面子給找回來……總裝備部這塊，盡管很想把土匪窩占為已有，但在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還是可以先不管這些的，可以先把人家新式武器能怎麼多撈就多撈幾樣到手嘛。
反正都是些不要錢的，一想，總裝頭子就樂開了花，他可不管上邊下邊是怎麼鬧騰的，他只要把他的武器庫給裝滿了他就滿足了。
還好，將軍大人很支持他的工作，總裝頭子對此大快於心。
“這是幹嘛？”譚老大一醒來，那作勢就是要跳起來沖破車頂徹底把自己解放於藍天之中。
“去泡溫泉，我們先休息幾天，讓他們先玩著……”範中將不急不緩把他抱入懷，那不動聲色的樣子越來越跟傳說中的老狐貍相似了，這還是條喜歡板著臉動不動用眼神就把人給秒殺了廢話都不多說一句的老狐貍。
“範將軍……”譚老大咬牙切齒，“你讓我的十個人就這麼著呆在你的兵團裏？”
“那不是我的兵團……”
“那是你的兵的兵團，這有什麼差別？”譚老大吼，只是剛醒，吼得不夠響亮，不夠氣勢。
“你就讓他們看看，”範中將伸手拿出水，餵他幾口讓他清噪子，“你帶出來的人跟他們帶出來的人有什麼差別，免得都認為你都是給我縱的。”
“我不要這些個虛名，”譚老大原本也快修練得八方不動了，但這下也氣急敗壞了起來，“你以為我傻啊，趁我不在，你們又想著怎麼著可著勁的占老子便宜了是吧？操的，我那些個人都是金山銀山招回來的，占便宜，占便宜，媽的比老子還土匪……”
他氣不打一處來了，亮著噪子咆哮狀：“龜孫子，這次誰敢拿新武器出來秀我他媽滅了丫……”
那丫，剛接通譚老大信號的DH無奈地說：“可是，AM已經秀完了，你說你幹嘛帶他來啊，你明知道他最愛挑畔軍人了……”要不，十幾年前AM幹嘛從美軍海軍陸戰隊退出逃竄到譚老大手下啊，這不為的就是有正當理由跟軍人對戰嘛。
譚老大這下呆目了，對著讓範中將也沒搜出來的通訊器哀淒地嚎了句：老子的錢……
只一秒，譚老大眼前好像看到敵軍的某個奸險頭子對著他的新武器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誰山寨我的武器，咒他JB爛掉。”
譚老大非常沒水準地吐出咒語，繼續說：“我被我哥綁架了，一時半會的也逃不回，你給我管著點他們，把帶出來的新東西給收上來，叫他們就算是死在人家靴子底下也不能動老子的武器。”
DH在那邊悠悠地說：“這個老大放心，聚眾鬥毆之流的自然是我們拿手的，但他們人多我們沒辦法啊，所以我就拿出自己點私房錢，叫了幾組我們的老相好雇傭軍過來，也不求組個團，就求組個隊，跟他們樂樂……”
譚老大聽得皺眉。
“可他們剛進機場就被人逮了……”DH繼續悠悠地嘆息，“老大，連我們的暗號都給破解了，您說，這範中將讓你帶我們出來幹嘛的呢？給他的兵娃子練手啊？”
譚老大半轉了下臉，看著一手抱著他，一手拿著英文版報紙看著的範中將，說：“你查查最近有什麼新動靜。”
“老大啊，”DH清了清喉嚨，“你看，要不要在你們HIGH完之後問問範將軍，這可比我去查快多了。”
“滾，媽的，老子就是不準他洩他也說不出個P字來，叫你去查就去查。”譚老大關掉通訊器，再把那張印著範宗明頭像的晶片揉巴揉巴揉進帶的項鏈裏，哼了一聲，拉開算計他的範中將的手，自個兒坐一旁去了。
真是，太生氣了……把他奸暈了通知都不通知一聲就又把他帶離犯罪現場，土匪也是有人權的！呃，就算沒有，也是有脾氣的！
譚老大決定暫時發下脾氣，好好安靜下思考下怎麼挽救現在有點頹敗的局勢。
他帶的這十人，身手槍手自然是一流的，連智商也都是高水準的，他倒是不怕會在他離開的這點時間裏會被算計得慘無完膚，他怕的是，這幫子明顯把他們當小白兔試驗的軍官和有關部門到底是想在他們這裏得到多少，還有，他們已經得到了多少？
這幾年在他的強力清查之下，範中將安排在他那裏的人已經接近於無了，就是原本是範中將的人的陳見濤和參馱也已經成了完全為他一人效力的人，這幾年工廠裏的試驗最終結果只有他一人清楚到底有多少。
範宗明對他這些暗底下的動作跟過去一樣根本當作什麼也不知曉，可能也是從過去所發生的事中明白了，就算他硬要插手也得不到什麼。
那是譚老大離開他一手創立的領地，以後也會一直是他的私域，他是絕不允許範宗明真正去影響那塊地方的。
那是塊完全摻不得超過的私人感情操縱的地方，任何一個他的手下被查出底細，都有長長一串能夠把牢底坐穿的屢歷。
這次讓範宗明哄了出來，真是羊入虎口了，譚老大想這到也覺得可笑，賊跟兵從來都是天敵，還切蹉呢？這不明擺著找個理由把他們拴到一個地方好讓人宰了麼？
也只有自己，還真這麼信他所說的，譚老大譏笑了一下，幹脆不問範宗明到底對他打什麼主意了，只是想著怎麼不失面子又能全身而退。
譚老大當初從非洲回來帶回來了一個人，弄了很大的手腳，終於把那個亞裔帶了回來讓魏方治，差不多把那個全身都換了層皮，那個才像模像樣了一點，至少笑的時候還有點人的樣子，不像譚老大撿到他的時候全身上下潰爛得挑不出一手指片的完好皮膚。
要說譚老大這眼睛可真毒，隨便弄個什麼人回來，都他媽不是一正常人，有一次在馬蘭西亞弄了個十三四歲的小孩，陳見濤以為終於來了個跟小月亮手牽手玩青梅竹馬的少年了，可一天還沒過這幻想這破滅，人家小孩拿著炸彈把廚師養的豬圈給炸了，嫌豬圈不好看不符他眼中的建築美感，硬是在廚師長的獵槍槍口下用英語說著：我要造個漂亮的。媽的，結果還真讓丫拿著木材建了幾個小木屋，弄得跟度假屋一樣，廚師長宰豬時都下不了手把豬從屋子裏拖出來宰了。
而非洲撿回來的這個就更別提了，魏方治這爛小孩的時候以為他那根本看出什麼臉色的臉是因為爛成了一團才好像有種向耳邊裂開之勢的錯覺，結果把人皮膚給弄好了一點點之後才發現那是人在笑，真的是在笑，不是假笑而是真笑，說話不說話他都裂開嘴在笑，笑得連笑彌佛都沒他那麼樂和，並且性情開朗得不行，等病好了一小點終於能動了，頂著他那身爛皮膚爛臉滿寨上下的到處溜噠，見著人那個叫李小龍師父這個叫中國哥哥遇見個外國的就叫英俊叔叔，沒幾天，他就知道寨裏有多少人了，給譚老大作報告時都能準確無虞地說出他見過的人的特征，並且，再怎麼偽裝他也認得出那人的真身。
那性情，那BT等級，都讓陳見濤再次覺得譚老大是生來當土匪頭子的，要不，怎麼一弄一個準，個個弄回來的人物都邪門得讓人頭皮發麻？
而這次，這個單方面跟佛教徒笑彌佛祖結拜為兄弟的已經是爛老孩子的小小佛也是十人中的一個，他就非常樂天派地跟暫代老大的DH說，“那個叫程江淮的中隊長很喜歡我的嘛，我就回答了他一句話，他就說請我晚上吃飯。”
“他問你什麼了？”DH也笑瞇瞇地問。
“他問我，你們上次去南島那邊幹什麼去了？我當時被他一拳打得還沒休息好，腦袋直冒星星，沒顧得及說假話，就說，殺人去了，他說，晚上請我吃飯，再跟我好好聊聊。”小小佛嘴又咧到耳後了，為自己的誠實回答受到請吃飯的款待感到由衷的高興。
“嗯，你看起來確實一臉弱智樣，裝都不用裝。”DH肯定地點了下頭，拍了拍他的肩，“晚上好好吃，要用跟他們做朋友的態度跟他們友好相處。”
“嗯嗯，我會的……”小小佛笑瞇瞇的點頭，“我看他身邊的那小隊長也挺喜歡我的，說不定我還能多交個朋友。”
“朋友。”DH笑了。
“朋友。”小小佛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攏。
此時，國安局哥哥，偽裝成小隊長的錢其琛打了個噴嚏，問跟國安有點小仇的某兵團中隊長，“程隊，你是不是又在心裏罵我們了？”
程江淮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沒有理他，跟政委繼續蘑菇，“你就給我多發幾瓶五糧液唄，那傻小子我看著就是槍法好點，腦袋不靈光，估計一被放倒，他家門前掛了幾面彩旗我都能給您套回來。”
橫賓拿著啤酒瓶子雙腿蹲地上，椅子也不坐，喝了一大口看到上次在格鬥中完勝他的老熊這次被對方摔了個狗趴屎，爬起來時被對方一腳橫踢又是一個狗趴屎。
早知道姿勢都是狗趴屎，還不如不起來，POSS擺久點就好了。
“這到底是要幹嘛呢？”橫賓這老實漢又大喝了一口，問旁邊跟他一窩學他有模有樣地蹲著蹲得也有點像個農民的秦格。
秦格想了幾秒，說：“在套路線吧？”
他也不肯定，老熊似乎被打得挺樂在其中的，他也不好說什麼，兄弟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不好打擾，他問橫賓，“要不要跟我去他們食堂溜溜？”
橫賓想了想，點頭。
此時不遠處旁邊一穿著敵方制服的長得一臉善意的小夥子見橫賓起身友好一笑，顯然橫賓這麼實誠的漢子很討他眼緣，因為他對橫賓正宗的農民蹲地法特別有親切感，他家爹爹每晚吃完晚飯就是這個蹲法蹲在自己屋門前抽旱煙的，“去哪啊？”
橫賓老實巴交，“去踩點。”
小夥子被他的老實震動了，笑容僵了，為了不冷場，他還硬是逼著自己點了下頭，眼睜睜看著橫賓跟著旁邊一身黑衣黑褲跟個鬼似的瘦削男人走開去踩他們的點。
“林隊……”旁邊另外一個小隊長好奇地看著不動的小夥子。
小夥子喃喃自語，“媽的這都群什麼怪物。”
TMD太直言不諱了，自己這正義之士一時之間反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小隊子一聽他說，心有戚戚然地點頭，“我總算明白長官安排我們出來的深義了，光我們的心理承受能力，才一個晚上一白天就得到了不少的提升，我覺著就算他們今晚集體在操場裸奔我們除了及時照下相片留個影之外也是不需要再目瞪口呆了，那會顯得我們很土包子的。”
小夥子林隊嘴角抽搐：“你別烏鴉嘴……”
老天救救人吧，看一群怪物裸奔這跟群魔亂舞有啥區別啊？
AM昨個兒晚上跟他的武器放風，在黑夜中朝著操場上的耙子打了十發之後剛歇下手，“呲溜”一下，旁邊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一人，在昏黃的路燈下閃著白牙，“十發十中，好槍法……”
那人舉起大麼指，有疙瘩的臉一聳一聳的，拍著AM的肩往後面招手，“來，你們這群小崽子陪這位……”那人看AM。
“A。”AM很簡短，酷得難以言表。
“A先生好好練練手。”那人不帶一口喘氣地說完，隨後AM就見三十多個突然像在土裏冒出來的人全都像逃命一樣逃向他，沒幾秒他就被包圍，根本沒給他機會讓他也逃命下。
估計當年他們農村包圍城市也是這麼個手法吧……用迅雷不及掩耳來形容都太小兒科了。
“來，給我們的槍讓你試試，我們的槍其實也是好東西，小娃們，是不是？”那人鼓勵地說著最後一句。
“是。”三十幾個人齊齊喊著，震得在中間的AM耳朵發麻，這比戰地上落在身邊的炸彈聲音毫不遜色。
於是，在吼聲中，AM的槍被那人和幾個體格跟AM差不多的人齊齊合力“拿”走，隨後手裏塞了把他們的槍……然後被剩餘下的幾十人推到耙子前面比試身手去了。
他們一個個全堵著AM，讓他連條腿掃個腳的反擊也沒給，甚至身貼身的把AM鼻間的空氣也剝奪走了……AM這個時候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他在美方海軍陸戰隊就職時指揮官要說，一見中國軍隊一竄蜂地竄上來了，你們什麼都要不想，也不要做什麼戰鬥，往後撤準錯不了。
他早上回去時，一夜未睡在黑夜裏看了一夜槍耙子的眼睛烏青烏青的，另外，那幾十個人有至少一半的人都很不小心地撞了他全身上下，眼睛也是受害範圍之內難免青上加青，當然在他們一個比一個誠懇的以夜太黑看不太清為理由的誠懇道歉之下，AM無法不去原諒他們。
他覺得要是不原諒的話，他可能在天亮後還回不來，可能得再跟他們再比一個白天了，所以他很聰明地選擇了原諒，更選擇了接下來的每次原諒。
一個晚上，他至少原諒了不下二十次。
原諒得AM都懷疑自己是聖人。
DH看著他笑，“知道厲害了吧？”
AM點頭。
“那就老實點。”DH教育他。
“他們，大大的陰險，跟你一樣。”半天，AM憋出了這句話，DH無奈了，“敢情我以前罵他們卑鄙無恥的時候你沒聽進去啊。”
AM看他一眼，“我以為你談輸了羞惱成怒。”就像打不贏他就罵自己，罵得自己嫌煩不上他了為止。
DH看著他只會拿槍對著別人腦袋的情人無語，果然人與人在一起是互補的，AM缺腦子，老天就把自己補給了他。
譚老大晚上接到DH電話時，渾身都在抖。
可抱著他的那人，還在重力地插他……“你有完沒完了？”譚老大吼，“媽的你下面的人欺負老子的人，你他媽的也欺負老子，就不能讓我好好講話嗎？”
吼完，因為下面的人撞到了他的刺激點，他拿著電話呻吟著軟倒在了範將軍身上，無力地讓人拿著那粗鐵棍在體力打著圈圈。
“老大……”DH無奈地叫了聲，等待著譚老大的指示。
譚老大這時呻吟得哪有餘力去說電話，連握著電話的力氣也是用巨大的自制力控制的。
媽的，這老東西怎麼這麼卑鄙，用這招……譚老大半睜著眼瞪那個無恥的男人，但因眼神無力又沈醉在快感之中，那眼神變成了媚意十足，引得男人嘴一抿，半抽了出來，又狠狠地撞擊了進去。
譚老大這下被撞得大大地慘叫了一聲……
一陣“鬼哭狼嚎”後，老東西中途休息，那粗鐵棍還在體內，譚老大拿著電話哆嗦著說：“媽……媽的，給，給老子聽好了，叫雷平明天去找他們好好玩兒……”
最後“玩兒”兩字，譚老大說得咬牙切齒。
這邊，雷平戴著黑框框眼鏡特別純情地在看書，看得還是一本叫我們都是好孩子的書。
DH看著書名感動不已，對著好孩子說，“老大交給你一任務，叫你明天找人好好玩兒……”
“啊？”長得清秀清秀的雷平連懵懂的眼神都是那麼的純情。
DH嚴肅地點了下頭，“是真的。”
“真的？”雷平再問了一次，這下眼神稍微清亮了一點，眼睛顯得更清澈天真了。
“是真的……”DH伸出右手動了動左手戴著的表，暗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必須上升三個……不，至少六個級別。
“老大真好……”雷平“嗖”的一下眼睛就亮了，那亮度連眼鏡都遮不住，“他可關了我大半年的，總算知道放我出去……”
他迅速跳了起來，把我們都是好孩子扔到墻角邊，他竄到他的行李包面前，亮著眼睛抖著嘴角說，“還好，我把我的透視裝也帶上了……啊，還有我的紅色小內內，上帝啊，我可有好長一段時間跟我的親愛的親密接觸了……”
DH扯著嘴角退到門邊，說：“你慢慢準備，我先走了。”
不等雷平回答，DH從門邊迅速閃開，說實在的，如果要看雷平發揮威力，他寧肯和那些老狐貍被關在會議室三天三夜，不，十天十夜也可以，總比被雷平那麼一嚇，十天半月都會性無能要來得好。
雷平一出門，還沒走出他們的宿舍通道三米遠，譚老大這邊的人都閃遠了，連著最淡定的譚三也退回了房間，眉頭細不可見的回攏了一下。
雷平扭了下屁股，紅色丁字褲現出了半道掛在胯骨上，風騷自不必提了，另外他還露出了半邊屁股的小半部分，顯得更是風騷夠勁，性挑畔十足。
上次雷平比這還次的裝束，生生嚇死了某教廷為主權的王國的幾個教會老長老……現在憋久了戰備升級，被小塊紅布吊起的雞雞隨著他扭屁股扭成了一步就會動一百八十度弧度的走路動作在白色透明紗褲裏飛快地蕩漾著……一下一下晃得讓人眼花不算，還胃裏泛酸水。
光那屁股就春情四溢得千山鳥飛絕，更別提他讓紅紗裹得緊緊，比全裸都人驚心動魄的上半身了。
雷平眨著畫得跟鬼魅眼影還黑狠的眼睛，撅著塗得比日本藝妓還紅的小嘴，扭著他特色的一百八十度屁屁，歡暢的一步一步往樓下蹬。
是蹬，不是走。
於是，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原本就夠歡快的了，這蹬來蹬去的，就跟上了發條一樣，小雞雞晃蕩得就快晃下來了，屁股扭得跟螺旋漿似的。
譚老大曾說過，敢這麼穿出去的人，他不覺得有什麼。
但敢這麼穿出去還敢這麼蹬著敢在梵蒂岡教堂前，一見警察就跑，警察不見就這樣扭著走的，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為的，光那心理素質就完全可以創造另一個瞎說不眨眼的教派了……
“Hi，哈尼……”雷平站在見鬼了一樣的拿槍站崗的戰士面前，嗲著能讓人把隔夜飯吐出來的聲音訴說著他小男生的情杯，“搞一炮，怎麼樣？人家腰能扭三百六十度哦，來嘛……”
邊說著，挑了個媚眼，還扭了下水蛇腰，眼看著，他的手往那半個屁股上慢慢摸去，正意圖要把那騷包的在紗布裏的半個屁股也給放出來。
戰士再也管不得部隊嚴明的紀律了，抽了下嘴角，站得直直的身體嗖的一下彎了，沒幾秒，像踏著風似的跑了。
“討厭……”雷平站在原地嬌嗔地罵著，拿捏著蘭花指指著前方跺著腳，“討厭，討厭，真討厭……”
說話同時，那屁股還又扭了幾扭，眼前紗布就要掉下來了……他欲轉身，只轉了半邊，另一邊站崗的戰士也沒死守崗位的忠誠，連嗖一聲都沒有，人也不見了。
雷平翹著小紅嘴，嘟得半天高，見人不見了，半晌才對著空氣又蘭花指了一下，“真討厭，臭男人……”
這幫丫的戰鬥力真不高，上次見他的人好歹也堅持了一分鍾耶……這十秒都不到，雷平沾沾自喜，他就知道，就算老大不放他出去練習，自己這技藝也是得天獨厚的只見精湛絕無退步的可能。
雷平再接再厲往前走，只是可能剛才那倆個人接到了消息，沿路什麼人也沒見著。
等他終於扭著屁股到了跟他們友情切蹉的友軍宿舍時，一個一個門敲過去，運氣好時能看見門前的黑洞裏有雙眼睛在看他，可也沒一秒，眼睛也不見了，怎麼敲門都沒人應……運氣不好時，連雙眼睛都沒有，他再拿捏著噪子喊討厭跺著腳說真討厭也沒人應。
於是，他最後只好去比試的操場……結果操場也沒人，連偶爾二三只鳥看見他走來，也呱呱呱地亂叫飛走了。
雷平頓時焉了……舉目四望除了他沒一個生物，寂寞得不行。
最後，他哼了一聲，扭了下屁股，跟著內褲裏的紅色小雞雞也晃蕩了三四下，對著鳥屁股又蘭花指了一下，“真討厭……”
參謀長在樓上對著桌上的望遠鏡發呆，政委抽著煙，嫌惡地看了眼望遠鏡，揮手讓人把它給拿走。
“您，有什麼指示沒有？”沒辦法，程隊長窩囊地上前問意見。
“你敢出去嗎？”政委眼一瞪，怒說。
程隊長頭一縮，小心地抽著望遠鏡的帶子，迅速逃離。
“該打什麼報告？”政委面無表情地抽著煙，“跟首長說人家派出了一人，就消滅了我軍一百七十八個人？”
“說什麼話……”參謀長大力說了一句，接著咳嗽了一聲，“如實報告。”
還能怎麼著？對方再怎麼樣都是首長家那個人底下的人，還真能一槍把那……那坨惡心的東西給斃了不成？
既然不能殺，只好暫時避著。
政委面容扭曲，吼：“還不快想辦法把那妖孽給扔走……”
旁邊站著的沒法溜的小隊長站在墻角，老實地對著他的腳丫子說：“報告，國安的人剛剛拿來報告，說那人身手了得，美國那幫FBI堵了他十幾年，也沒一次抓到過他，據說除了他碰過人，沒有人能主動碰得了他……”說得小隊長都別扭不已，吞吞吐吐的差點讓自己的話把自己給生生咽死。
“那怎麼現在才知道？”政委的喉嚨快把房頂喊破了。
“國安說，他……他穿成那樣他們才知道，事先他們不知道他就是jj one……”小隊長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了。
政委死瞪著他，好半天都說不出什麼來。
這首長家的孩子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他們弄不清底細的人？
於是，範將軍接到了底下人的如實報告，看著嘴裏正哼著義勇軍進行曲，赤著腳還打著拍子在看風景的譚老大……真真無言了。
小兔崽子就是小兔崽子，老了也是個老兔崽子，丟人現眼的事從來不怕去做，更別提人是怎麼說的了。
那麼不入流的事，也就他能做得出來的。
譚老大覺察到他的視線，扭頭過來，燦爛一笑。
範將軍走過去一把抱住他，把人放到腿上打了下屁股，罵：“混小子。”
譚老大趴著哈哈大笑，“讓你二百來號人對付我十個人……你們敢明著這樣玩陰的就別怪我惡心人。”
說完，樂得不行，捶著沙發笑著大叫：“怎麼樣，我家小子屁股扭得如何？”
範將軍看著笑得快喘不過氣來的老妖孽，再次無語。
溫泉泡得很爽，譚老大痛快了還讓範將軍壓著他做了他幾回，後來就算屁眼疼也沒計較，讓範將軍抱著回了屋也沒叫囂，老實地趴在枕頭上拿著他的加密筆記本一臉正經地謀財害命。
範將軍沒他那福氣，幾個副官跟他屁股後面，幾個人門一閉，又開會來了。
臨時充當會議室的門邊站了幾個軍官站崗，其中一個要叫範將軍叔叔的少校對湊過來問自己內幕的從基地調過來的的另一個站崗的少校甩了一白眼，“你給我少問點這個啊，別以為我們是戰友我就會對你客氣了。”
少校撓了下頭，他不就問了聲那位土匪頭子年輕時候是不是長得特別白凈嘛？這又犯著哪了？
範卓傑哼了一聲，把腰挺得直直的，老有人問譚少原以前的事，好像在範家的人口裏坐實了譚少原主動爬上範將軍的床這事他們就覺得樂和了。
真TMD操蛋。
不久，門被打開，範將軍對著範卓傑說，“你去下廚房，幫你原叔的粥送過去。”
範卓傑收腹挺腰敬禮，面無表情，“是。”
門被關上，一旁少校說：“誒，你要不願意，我幫你去唄。”
範卓傑沒好氣地甩了這個同是戰友又是同宿舍的陸軍軍官又一白眼。
送粥進去時，範卓傑板著個臉站在旁邊一語不發。
譚老大瞥了一眼，靠著枕頭又喝了口粥隨意問了句：“怎麼了，怎麼也板著個棺材臉？”一個一個的都學範宗明這怎麼得了？跟活在棺材鋪裏似的。
範卓傑鐵青著臉，憤然出口：“我這是來部隊幹嘛來了，長官也好底下的士兵也好，問我點什麼都是關於你們的，這還讓不讓我好好幹了？”
譚老大輕嗤了聲，“你理他們呢？”
“九叔公他們也是，硬逼著問我七叔在外面是不是養人了……那架勢就像要逼著我造謠了。”一直跟著範將軍的範卓傑幹脆把軍帽一甩甩到譚老大床上，盤起腿一屁股坐到床上對著譚老大滿臉不快，“你讓七叔把我調走吧，這日子我受夠了，你說這都多少年了還要拿你們以前的破事鬧騰，煩不煩啊？”
譚老大好笑地看著一臉有氣不能發的範卓傑，“就這麼點你就受不了了？”
範卓傑郁悶地搶過餐盤裏譚老大不吃的雞肉丸子塞進嘴裏，接著把譚老大挑剩下的菜給吃完了才悶悶不樂地說：“倒不是受不了，我就是覺得怎麼就沒個人想點好的，私底下這些個人都認為我們範家的人個個都討厭你得很，沒說出來只是不方便說而已，全都他媽一幅了然於心的樣，哼……”範卓傑最後不屑地哼了聲。
“你還不夠討厭我的啊？”譚老大驚訝極了，“臉都板成這樣了。”
範卓傑白了他一眼，他都覺得這幾年他都快翻白眼狼了，“你還說。”
“得了……”譚老大把喝完了的碗讓範卓傑接了過去放到桌上，“他們有他們的想法，你們有你們的想法，都是順勢而為，你也在部隊混了快十年了，這暴躁脾氣怎麼還沒改改？”
“我……”範卓傑還想反駁，一看譚老大輕哼了聲，閉了嘴。
“我看你跟著我做土匪還有前途些……”譚老大舒舒服服地躺在松軟的枕頭裏愜意地說，“不過你爸媽肯定不答應，你啊，脾氣收斂點，別跟個炮竹似的一點就著，你要是沒出息，你七叔也不會把你當回事，長點腦子別他媽老抱怨，你七叔這麼多年哪個人背後少說過了他？你看他為此說過句什麼沒？”
“那是他……”範卓傑把“能忍”兩字又吞了下去，確實，他七叔那麼高的位置都得忍，他還能怎麼著？學著點，忍唄。
譚老大揮手，“滾，我要睡了，難怪你七叔不想找女人生孩子，一個個都笨得跟豬似的。”
範卓傑被轟出了門肝腸寸斷，揮著拳頭咬牙切齒，“我不是豬。”
晚上範將軍處理完公務回來譚老大還在睡，不過範將軍的手一摸上他的臉，譚老大還是相當……迷糊地清醒了過來。
“你又訓卓傑什麼了？”範將軍伸出手抱著他拿了水杯餵了他兩口水，好笑地說：“把我拉到房間說以後肯定會給我爭氣。”
“除了說他蠢他還有什麼讓我說的？”譚老大打哈欠，嫌範宗明的胳膊絡腰硬要揮手，反被又抱了點緊，只好任他抱著了。
範宗明但笑不語。
其實有意栽培範卓傑是譚老大的主意，那孩子從小膽大包天，小時候在父母的教育下也是不喜歡譚老大，後來在範宗明與譚老大一起得到默認後怎麼改觀也還是不喜歡譚老大，九歲時拿著自制的土槍找過譚老大一次麻煩。
那是在一次範家聚餐時拿著土槍打了譚老大一槍，那自制的槍威力還很大，使得譚老大當下剛做過手術不久的身體倒了下去，嚇得旁邊所有人心臟猛跳，那小子還在嚷嚷著罵譚老大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事後範將軍在盤算著拿他開刀以敬效尤，可一清醒過來的譚老大卻喜得想拐那小孩去當手下……他覺得不畏“強權”範宗明在身邊當面對他動手的範卓傑勇氣可嘉，這麼有魄力的小孩不培養了實在可惜。
那哪是勇氣，是愚勇……不過範宗明最後也依了譚老大，不能去當土匪那就扔軍隊吧，反正那小子的父母也挺願意兒子跟軍隊掛鉤的。
只是範宗明也沒怎麼刻意培養他，可能把所有關心和溺愛都給予了從小到大照顧大的譚老大，對於其它人，範家的孩子們反倒有種冷眼旁觀的意思，機會他是給了，有沒有出息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推波助瀾這樣費心的事是很少去做的。
反倒是他的孩子為他那些個孩子費心得多點，明裏暗裏多給過不少機會來雕琢他們，父母輩的那些交惡全都沒放在心上。
範將軍知道這是愛屋及烏的原因，譚老大這輩子什麼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自然想的都是怎麼為他好的事，就算是死守著土匪窩一點可剩之機也不給他鉆，也是怕哪天忠誠的自己沒有了他這柄利器會失勢，所以就算是範將軍本人他也不給機會掌握，他自己守著自己這柄利器。
想及此，範將軍心酸多於歡喜，孩子不再需要他的照顧，長大了反而能保護他了，這些卻是發生在瘡痍滿目的疼痛之後，有時候想起這些再強韌的精神都會覺得難以承受。
愛多愛少，他們之間是算不清誰的多與少的。
譚老大關上廁所的門，拎著他的筆記本在跟DH確定明天的戰況。
今天窩在宿舍跟AM抱了一天的DH明顯精神愉悅，語氣顯得輕快極了：“老大，你明天真的能回來？”
譚老大微微一笑，再次點了下頭，他最近學得可精了，只要順著範將軍一點，再稍微不註意點在範將軍看不到的角落裏哀傷一點，末了，範將軍得什麼事都依他。
跟小時候他每次哭得嚎不出哭音威脅的每次結果一樣，只要量下重了，怎麼著範宗明也得就範。
“雷平拉肚子了……”DH報告，“這是今天晚上的第三次了，我琢磨著應該是他們下的藥，從魏大夫那帶來的藥都治不好。”
小小佛在那邊湊過頭來滿臉笑意：“老大，你回來就好，我們就有主心骨了，不是DH老大不行，可他每次出的陰招都沒對方陰，你說雷平多小心眼的一個人啊，吃他們的米飯都是端到房間裏頭粒粒用顯微鏡檢查完了才吃的，就這樣都中招了，我昨晚跟他們一個隊長和一個國安的吃飯，結果你說怎麼著了？那個缺心眼的看起來特別沒心沒眼的程隊比國安的還黑，酒他是喝得最多的，最後我都覺得差不多他就算酒桶也應該酒精中毒了，可我一放松倒下，他就把我房間翻了個遍，如果不是他離開時捏了下我臉蛋我都差一點沒發覺……”
說了一大通，小小佛臉又笑得擰成了一團，最後說了句：“老大，你看，他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倒不覺得我是同性戀，可他要是看上我了，我會為老大你獻身的。”
譚老大坐在馬桶上臉都僵了，要說自戀他自己本人可真夠自戀的了……可手下個個都學他這般自戀法，這可怎麼了得？
DH也挺無語，小小佛長得那麼張笑臉，誰願意找個做個愛笑得跟菩薩一樣的怪胎？這不倒胃口麼？就算是同性戀也不會這麼重胃口好不好？
他推開小小佛，問譚老大，“那你要是確定回了，我就不放貓頭鷹出去了，他現在都沒睡醒。”
譚老大挑眉，“一直在睡？”
DH嘆氣，“就沒醒過。”
貓頭鷹醒的時候，哭著叫了一聲，“我的老大喲……”
DH扭曲著臉，問：“老大又怎麼你了？”
貓頭鷹著名的巴掌臉哭得那個叫楚楚可憐，“他叫廚房老大把我的夜宵倒豬圈了，我跟他講理他還不聽，硬是要餓死我。”
“哦，原來是餓醒的……”DH終於明白這人不是他叫醒的，這是餓醒的，難為他了，都睡了快一個星期了才感到餓，沒死真不容易。
“這是哪？”貓頭鷹看了下自己躺的角落，水泥地板淺灰色墻面，一下子就傷心極了，“老大終於把我扔豬圈了？那吃的呢？”
DH忍耐般地抽了抽鼻子，真的，不怪他，這人估計從山寨那刻或許是醒的……更可能不是，可能是連上車都是被擡著上的，畢竟從一會和見到他時到現在就沒見這人清醒過一秒，所以他什麼都不知道，可以原諒，可以原諒……DH打心裏原諒了他，繼續和顏悅色，解說：“出任務，我們這是在涼平的軍地，一山溝溝裏，跟對方友軍進行熱情又美好的切蹉……這事，你知道不？”
貓頭鷹轉著他黑溜溜的大眼睛往左右轉了一圈，“哦”了一聲，說了聲知道，“原來不是豬圈啊。”
DH揉著額角，這軍方幫他們安排的宿舍盡管不豪華，但……好吧，原諒貓頭鷹吧，這娃只是一個因為他們寨裏的豬圈對所有住宿地方都有著深深誤解的孩子，他不懂事，咱不怪他。
DH繼續發揮著他無人比擬的耐心與被操心，“老大說，讓你晚上去探探底，把地形理出來給秦格。”
貓頭鷹一眨黑溜溜的眼，問：“那我能先進廚房不？”
DH面無表情點頭。
旁邊一直在裝槍的AM終於又組裝了一把改造過的小型三八式，很MAN地塞到貓頭鷹手裏，“給你……”
貓頭鷹拿到嘴裏咬了一下，嘗了嘗味道，覺得滋味不咋地，把槍揣到懷裏，從角落裏爬起拍了拍屁股，“那我去找吃的了……”
DH看了眼他從裏面爬起來的毯子，再看看本來就一團現在成了個人樣的貓頭鷹，對AM說：“寶貝，下次你別跟他去洞裏玩了，閃著腰了不好。”
AM點頭，酷酷的男人顯得聽話極了。
貓頭鷹一出門就碰見了譚三。
譚三這人過於高深莫測，再加上兩道劍眉過於威嚴，以至於貓頭鷹一見他就會下意識地縮縮頭，躲在自己的頸窩裏觀察敵人的致命點好便於攻擊。
譚三見他又一幅謹戒的攻擊樣差點皺眉，不過好歹他是朝著風雲不動的棺材臉級別的修養進行訓練自己的臉面功夫去的，只是淡淡地說：“醒了……”
貓頭鷹第一道謹戒防線過後知道譚三是自己的小老大，天生對於敵人的敏感性放松了下來，揪著譚三的衣角諂媚笑問：“你有吃的沒？”
譚三在褲兜裏掏啊掏了好久，終於掏出一塊巧克力跟一塊牛奶糖。
貓頭鷹逮著連包裝紙都懶得撕扔嘴裏嚼，被譚三給擋下，看著譚三幫著撕時著急地問：“還有沒？”
譚三表現出呈完美形狀的棺材臉。
一看臉色，貓頭鷹就覺得沒戲，連衣袖都懶得揮，把沒了包裝紙的糖搶過，腳一扭，人就飛走了。
出門的DH看著譚三，笑，“三啊，你這樣訓化，一輩子也成不了他老大啊……”
譚三慢騰騰地瞄了他一眼，朝AM輕撇了下頭。
AM“啊”了一聲，“東海的任務你帶我？”
譚三點頭。
AM面朝ZN，很MAN很酷地宣布：“你要對他客氣點，要不今晚甭上我床了……”因為中文不是他母語，中途那個“甭”字讓他繞了下舌頭，他覺得有損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借機彎腰把槍藏到了自己靴子，然後後腳跟一擡，也給走了。
“你……也不怎樣。”譚三慢條斯理地說了這麼一句，背著手悠悠地走了，走著時還轉動中手中的兩個小鋼球不斷地幹擾對方的電子信號，引得對方電子偵查室的那幾個軍官聽著一堆鳥語不斷跳腳揚言要撕了那個搞鬼的十八代祖宗。
範將軍進來的時候，譚老大正拿著電話在訓人……一見著他，就進了另一扇門。
等出來時讓範將軍把風衣給他套上，說：“我們兩車回去吧。”
範宗明擡頭看他。
“我要去接人，你們不是要看看我們具體實力嗎？我多叫了幾十個人過來……”譚老大一笑，“正好，我有幫人從國外回來，陪你們玩玩。”
譚老大進入營地時，操場上正在訓練的幾個隊的軍兵全停了動作。
剛從N國交完貨回來四十多個曬得黑得像黑鬼的大漢看著那些穿著軍汗衫的官兵，有幾人扯了下嘴角，隱約透著不屑。
他們依次跳下了車，身上的武器早就讓後勤組收好，但收斂不住他們滿身的血氣。
AM作為派遣隊的副隊也歸入隊列，譚老大清好人數，每人眼前都看過，最後一點頭，冷然地說：“今晚休息，明早集合。”
說完轉過身看著一群打量他們的士兵，嘴角泛起痞笑，譚老大那黝黑的臉上盡是邪氣，“怎麼的？等不及了？”
幾個帶隊的軍官看著不服氣，正要說話，遠處的參謀長用著前所未有的速度奔來，堵住了他們的嘴。
譚老大又挑著嘴角笑了一聲，手中的牛皮鞭一甩，一晃一晃的吊兒郎當地走了。
小小佛，秦格，還有貓頭鷹三個跟譚老大談了會話，出來時，一個個都興高采烈得跟幼兒園小孩得了老師小紅花似的，就差沒在頭頂上搖個小旗說咱今兒個得誇獎了。
營地突然多了四十多個人反倒安靜了些許，自古兵賊兩不相立，再加上自他國戰殺了血路回來的譚老大的手下也在休整，一個個都悶頭悶腦的全不說話，但肅殺之氣一時之間散不開，引得周圍一片也跟著沈靜了下來，再加上敵我形態一對，有著過多的劍拔弩張。
等到晚飯一開，譚老大手下的一群活寶加上一群陽剛十足的殺兵進入食堂，別說看，連感覺都不用感覺，食堂裏面自然而然就分成了兩派，兩派吃飯的位置之間隔著老遠，用那點微小的距離維持著短暫的表面和平。
正與邪，一眼就看得出來，根本用不著分辯。
譚老大作為老大，在手下回程的第一餐自然是要出席，只是這是在別人地面上也不好過於張揚，只是叫人讓廚房多弄了幾個菜。
等到了食堂，卻發現飯菜過於豐富……比他交待的要豐盛得多，連酒也是擺了幾箱在旁邊，全都是洋酒。
“模擬戰後天開始，你們今晚都休息好了，明早五點集訓……”譚老大懶散地坐在首位。
“那邊的人……”譚老大眼睛一撇看向了另一邊對這邊虎視眈眈的官兵，“想教訓你們很久了，咱們這裏面的很多人都是本國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也討了不少年生活了，既然他們這麼要求，難得我們也有時間，就一起玩玩，好好切蹉……點到為止。”最後四字譚老大說著自己都笑了，揮了下手，“回頭給你們發紅，就這樣，吃著吧……”
隨即幾個桌端坐的人一下就沒個模樣了，全都拿起手中筷子，訓練有素地齊齊扒飯，剎時菜湯滿飛，杯筷成聲。
譚老大吃到半途就走了，出門時遇到了老在範宅開會圖了個眼熟的參謀跟政委。
那倆老狐貍見著譚老大笑得那個叫天衣無縫，禮貌有加，活像譚老大是他們多年戰友而不是土匪頭子。
“譚先生……”政委不愧為有文化的人，稱呼都是那麼的文雅，“這麼早就吃完了？”
“回去還得陪人吃，”譚老大也笑，“你們也夠忙的，現在才來吃？”
是啊，忙，忙著商量怎麼對付你們這幫突然多冒出來的匪崽，參謀笑，“沒有，沒有，就是給你的人安排住宿去了，譚……先生別見怪啊，因為事先不知道您要帶這麼多人過來沒什麼安排，現在只能安排四個人住一個房間了，您看這樣成不？”
譚老大臉上一片似笑非笑，“別客氣，我那些個人，扔空地上睡也沒事，你們不嫌占地方就成。”
他沒再跟人寒暄，回去時範將軍果然沒吃飯，拿著一疊報告一頁一頁迅速地翻。
譚老大一進門他頭也沒擡，指了指他桌對面的位置。
譚老大過去坐下，翹著二郎腿，拿過其中一份一看，立馬吹了聲口哨，“動作可夠快的。”資料裏，他一個手下的外貌特征跟能查出來的具體身份都羅列在上了。
想必這麼多份，這冒出來的四十多號人自一在他們眼界出現開始差不多都有專家收集情報了吧？
“四十三個人……查出身份來的十五人裏，在逃國際通緝犯六人，國內通緝犯三人。”範將軍把手中的文件順手甩到桌面上，過於分明的臉孔冷得像零下四十度裏的大理石。
“是嗎？”譚老大挑眉，沒有當回事，只是問：“咱們還要不要吃飯了？”得了，他手下還真找不出幹凈的人來了，不管是國外的還是國內的，反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東西就是，他都不嫌棄他親愛的範將軍老派間諜往他寨子裏鉆了，手下官兵可著勁的占他便宜了，更別說如今範將軍想練兵，他也是義無反顧地配合了……他能為他哥做的都會去做到，而不能去做到的，就算他哥有微詞又怎樣？
他管個屁，管那麼多，死路一條。
TMD這些年他也折騰過了，有一點貪圖他就貪圖，才不跟人死磕呢。
譚老大好心情地哼著曲子走向門外，叫著讓人上飯，回頭又對著範將軍喊，“得了，看完了就吃了吧，我都沒管我的人回來陪你了，首長給點面子啊……”
吃飯時範將軍像在思考什麼，吃得有點不在狀態，連譚老大把人拿上來的慣常喝的養生湯偷偷給倒了也沒發覺。
不過事實證明譚老大所想的不是正確的，一等到範將軍回過神，連看譚老大一眼都沒有，就叫人再上了一碗上來。
譚老大郁悶，一口喝完了扔了碗就去旁邊躺椅上看他的東西去了。
範將軍接著出門了近一個小時，回來時看到譚老大沒睡，眉又皺了：“怎麼沒睡？”
“等你唄……”譚老大頓了一下，聲音小了點，“腰有點酸。”
前晚做得有點盡興，範將軍那東西在裏面搗鼓了大半夜，他又一直坐在車上去安排手下的路線來這兵營，身體負荷有點過於吃緊了。
“拿膏藥進來。”範將軍按了通訊說了一句，接著把譚少抱到了床上趴俯躺著，等人把藥箱拿進來，讓人把門帶上，把譚老大的褲子脫了。
譚老大的屁股有一些紅腫，還有幾塊特別明顯的淤紅痕跡，範將軍低下頭親了下，問：“沒塗藥？”
“一直坐車上怎麼塗？”譚老大趴在枕頭裏悶聲說著，“我說你別看了，塗藥唄……”
“洗洗再塗。”範將軍拿手碰了幾下，看譚老大沒什麼反應知道應該不是太嚴重，畢竟自己的手勁自己知道，那晚沒打得他太狠。
在浴室放水時，譚老大一直掛範將軍腰上，接到幹完滿票完勝歸來的手下譚老大心情舒暢了不少，也有心情談情說愛了，捏了把範將軍赤裸緊實的腰，再彈了下範將軍下方的大家夥，笑著說：“我說哥，到你這年紀的是不是快發福了？我看你那參謀長的肚子都能裝三四桶水了，還真難為他還能跑得比兔子還快……”
範將軍輕拍了下他的屁股，板臉，“別亂動。”
身上脫得連小內褲也沒有的譚老大輕哼了一聲，在他腰上的腿一緊，纏得更緊了，惹得範將軍微瞇了眼警告了眼他。
手伸到裏面時譚老大呻吟了好幾聲，本來他這破身板性愛不能過於勤密，但一旦做起來範將軍的自控力也不是太好，一做就是很徹度，沒個二三次也不會放手，所以第二天一起腰絕對會酸，再加上如果不能好好休息，那簡直就是受罪了。
“別哼，哼什麼哼。”範宗明不喜歡他這樣，喝斥了一聲。
“那你……啊……”譚老大又小叫了聲，裏面緊絞了一下，把範將軍在裏面的手指給絞得一時之間動不了，“別老是戳那。”
他哪能忍得住？靠，他又不是性冷感，身體老早就就被上得會自動自發的找尋快感了。
“放松……”範將軍的聲音聽著有些咬牙切齒。
“讓你直接擦藥的，洗什麼洗。”譚老大憤憤，不就是想洗幹凈點想幹的時候方便幹麼？這淫賊幹都這麼幹了還怕他這點情不自禁的小呻吟不成？
“不許哼。”範宗明臉又一板，吻了下他的嘴，拿著中藥調成的清洗劑繼續往裏面塗，等覺得差不多，低下頭含進譚老大因為刺激高高翹起的性器把精液吸吮了出來，才用水把後方裏面沖洗了幹凈。
譚老大這兩天沒休息好，發洩過一次之後就累了，一到床上就睡了過去，範將軍幫他擦完藥按摩好腰，不樂意用手解決，只好在另外的房間抽了根煙冷靜了下，披了外套又去聽手下人做報告去了。
等到早上四點多，範將軍回來裸睡的譚老大正好醒來要穿訓練服去接管手下，正趴在衣櫃裏找小內褲。
範將軍看到削瘦但矯健的身體，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上了來，把在翻抽屜的譚老大壓到櫃子上，緊揪著他的雙腿，把自己的粗大在他大腿處硬是穿插了好一陣子，把譚老大大腿那處這些年被磨蹭得有些厚度的皮膚又給蹭出了血才發洩了出來。
譚老大一看表，離五點就差幾分鍾，恨恨地在嘴裏罵了一句，澡也懶得洗了，抽了塊毛巾把腿間大把的精液擦了幹凈，著急也找著不內褲打算幹脆不穿直接穿褲子，被範將軍厲眼一瞪，然後飛快拿著範將軍找到的內褲穿上，套上褲子就急步往門外走去，連好好罵下範將軍的時間也沒有。
等到譚老大回來吃早飯，範宗明還在睡，譚老大吃完他那份就趴在他身上睡了……睡眠中的範宗明在他趴上那刻微睜了下眼，只一下就閉了上，一手放上他腰間搭著，一手安撫性地放在他臀部。
譚老大輕輕地哼了聲，頭在他頸部蹭了兩下，像一直以來的睡姿一樣，把自己壓在範宗明最能感覺外力的胸前，讓他感受著自己的重量。
夢裏，譚老大感到有個人一直在叫他，他走過，發現是他哥，抱著一小孩正在說：戀知，不哭，哥哥在這裏。
夢裏小孩破啼為笑，譚老大一旁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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