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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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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當然,擁有一半辦公室是不可能占有範宗明一半時間的。

範宗明在辦公室裏的時間也不太多,一場一場的商務會議與談判總是讓他只能在晚上與譚少見幾個小時。

那幾個小時還是不清醒的,譚少也不想吵鬧,明顯的,自從他搬進那間辦公室,範宗明就忙得了全所未有的地步。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個預兆,預示著事情終於有所改變,不管那是好的還是壞的。

範九叔打電話那天,譚少正在拿著英文文件在撓著頭看,一看是他電話,連忙接了起來。

尚存了九分英俊,身體沒走形的範九叔在那頭問:“小原,出來跟叔喝一杯。”

譚少當下連個思索的時間也沒留給自己,“喳”了一聲,就往外奔。

結果在公司外面打不到車,只好打電話給公司派人調度,到了會所時,範九叔範戴立看著譚少穿著西裝,禁不住一挑眉,“少爺,你可真是在上班了……”

譚少看著他搖頭咧了下嘴,哼哼了一聲。

他坐下喝了杯水,跟範九叔聊天,“你最近又換床伴了?”

範戴立笑罵:“沒大沒小……”

服務生送來了吃的喝的,譚少一看,不少都是自己愛吃的,就喜滋滋地一樣嘗一點,順帶誇範戴立:“九叔,你真識趣。”

範戴立失笑,“能不嗎?我還指望著這點功勞去宗明那討點獎賞。”

譚少嘿嘿一笑,不語。

範戴立在一旁坐下,抽了根煙,含笑地看著譚少有一樣沒一樣的挑著吃著,在他吃得興起時隨口問了句:“這招呼都沒得一聲,你就把你七哥的位置占一半了,改明天他心情好,是不是都要給你了?”

“給我?”譚少吸溜了兩下口裏的細粉絲,“得了,九叔,你別損我,我哥那些個活,我光看看就腦門大,再說了,他就算給點我什麼,還不是要上頭發個話啊……”

他吃著粉絲吱吱唔唔不太清晰地說著,範九叔卻聽了個明白,又抽了幾口煙。

譚少把口裏的東西吃進了肚,拿著紙巾擦了下嘴跟手,擡頭笑得迷人:“九叔,說吧,犧牲你泡妞的時候約我,肯定有事。”

“我看你……”範戴立若有所思,“其實沒也宗明想得那麼不懂世事。”

譚少拿出根煙抽,“得了,九叔,別酸我,咱們家哪個人真單純天真的?我不傻,我哥也知道,他是寵我寵習慣了,願意把我當成個傻子,這也沒辦法,可是,我不傻,這事情你們明白,我爸明白,我自己也明白。”

範戴立又含糊地笑了一聲,慢慢地說,“小原,人一輩子,有些事是上不得臺面的。”

譚少不語,平靜看著範戴立。

“該放的要放。”範戴立直視著他。

譚少聽得一笑,那張俊帥的臉上露出孩子氣的笑容,“九叔,你這是勸我呢,我懂,我這點破心思沒打算真瞞過誰,我也不小了,也不該胡鬧了,我是個小混帳,從來都只願意粘著我哥,他要是真討個媳婦,來個女人跟我搶他,我真不願意,不過,有種情況下我是不得不同意的,那就是我死了。”

範戴立看他,又揚了下眉,半晌說:“你只會讓你哥為難。”

譚少無聲地笑了,“他都為我為難一小半輩子,不差這一樁。”

“沒幾個男人為感情你生我死的,尤其是那種建大業者的男人……”範戴立輕描淡寫,“你哥是疼你,可只是,你別太看得重自己了,有時候,如果非得有犧牲,也是非要犧牲的。”

譚少笑,直點頭,“九叔,我等著這一天呢,就怕他不給我。”

範戴立看著他,譚少也回看著他,兩嘴咧開,笑得沒心沒肺。

只是,他的笑容太過燦爛,眼睛太過閃亮,藏匿在這兩者間的瘋狂此時無所遺地表露了出來,看得讓人心悸。

他哪是想得少了,他是想得多了。

他等著他哥真犧牲他呢。

這樣,就算死了,他哥也得記他一輩子。

譚少晚上正又拿著英文原件看著,他哥回來了。、

範宗明正丟掉手中的外套,見他,楞了一下,問:“怎麼不睡?”

他過了過來,摸了下譚少的頭。

譚少的頭發亂蓬蓬的,往上豎了好幾根,他是個從來都不好好躺著的人,並且也不太顧著自身形象。

並且他也不需要,他從來都不需要討好誰。

就算他從小寄下籬下,但是,範宗明都從來沒給別人輕待他的機會。

就是範家自家兄弟,那幾個年輕不服氣的,也只是嫉妒他,而不敢真正挑畔他。

“看什麼?”範宗明見譚少還捧著手上的東西沒回他話,湊過去看了下。

譚少自然地躺了半個身在他身上,“我說,七爺,這是什麼買賣?我今天拿了這個,你那個戴眼鏡的助理就盯了我一天……”

範宗明笑了笑,摸他的耳朵,松閑了下來,“看這個幹嘛?”

譚少皺了下鼻子,“你這不是要我幫你嗎?我看看這水有多深。”

範宗明抽過他手裏的東西,拍他的頭,“你挑著明面上有趣的東西管管,不喜歡的就別理了。”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譚少沒好氣地說。

“你喜歡?”範宗明笑,“你喜歡的話,就不會見著院裏好幾個將軍就瞪眼睛沖鼻子的。”

“那是他們把我爹關牢裏去了。”譚少嚷嚷。

“混帳羔子……”範宗明搖頭笑,“就小孩子脾氣。”

“那我現在感興趣了成不……”譚少不耐煩地說道。

“現在感興趣?”範宗明淡淡地說,“晚了,你想插手,我也不願意。”

說著他推了下譚少,站起了身,解襯衫袖扣。

“那你願意我幹什麼?”譚少站起,站他面前。

範宗明依舊淡然,神色未變一變,“做你該做的,就好。”

說完就走去浴室,譚少看著他的背影,氣得面容都扭曲。

譚少身上又沒錢了,早上他跟範宗明坐車去公司時,他翻著範宗明的錢包,也沒發現一塊現金,頓時喪氣得不行。

“要什麼?”範宗明問他,伸長著身體讓譚少搜他的身,順帶還要看各國的有關於軍事的報紙。

譚少沒要著自己的錢,發了頓脾氣,把前面坐著的保安給的牛奶給砸到了防彈玻璃上,扭著嘴角不說話。

範宗明只掃了眼他,不管不顧,更多時候,他對譚少的管理是不聞不問,一旦出格,抓起來就一頓屁股好揍,他不會問更多理由,他要的是,小兔崽子有沒有照他的要求做。

譚少見他不理,更是懶得跟他溝通了,他哥是寵他,但更多時候,他扮演的是七爺的角色,那個不露聲色但微微一動就牽動萬發的人物,所以,小打小鬧的,這種上不了臺面了的事,就算是他做的,他七哥也不會放在眼裏。

他湊前半個身,問保安,“身上有錢沒?”

保安點頭。

“拿出來給我,回頭跟會計要去。”譚少吩咐。

保安看了眼範宗明,見他眉眼不動在看報告,只好從衣服裏面把錢包拿了來,把一疊現金放到了譚少手裏。

譚少看著保安那疊估計得有一萬的現金,鼻子都酸了,他長這麼大,浪費的錢上億千萬百萬的從來都不在少數,可是,真正經過他自己親手能花出去的錢,還從沒這麼多……他零花錢從來就沒有過這麼多,長這麼大,還不如一保安來得有錢。

他抽著鼻子,回頭跟那個就算在車上也不能一刻不忙公事的人說:“七爺,我都這麼大了,我手裏是不是要有個錢了?你看看,還是那個老問題,哪天我有性致了,招個男妓都不方便,沒錢誰看得起我啊,就算我帥得一塌糊塗。”

他的話只引來範宗明的淡然一眼。

只一眼,淩厲得譚少縮了下脖子,然後嘀咕,“好吧,就算不說這個,你也給我點錢吧,那什麼……他給我的卡你都沒收了,我這出去買個咖啡,在小店裏看著個喜歡的小玩藝都買不到手,這也太孬了。”

他就差沒在車裏嚷嚷,我都快是個三十歲的人了,你得給我放寬經濟,不能一毛錢都不給爺。

可是,範宗明翻過手中筆記本的頁面,淡淡地說,“要買什麼,找會計,我會叫他跟在你身邊。”

譚少當下又被氣得內傷,媽的,那請會計跟他身邊的錢,就夠他媽的他M完一個一個的男妓都綽綽有餘了。

全範家,真正權有勢,並且有錢的人不是範老大。

也不是範老二,老三,或者老四老五老六,而是老七。

範老大有時都得叫範宗明七爺,因為,他真正的功勳不是靠範家得來的。

他曾經一個人潛去一個戰亂的國家一年多只為了取得了一個對國家有利的情報;也曾經,為了某位重要人物,當機立斷地頂下他惹下他的禍端,讓某位重要人物更重要的家長對他欠下救命之恩;更曾經,為了一樁利益,他任某國和情節人員拿著裝滿子彈的槍對著他的腦袋眉眼不眨。

如果不是為了頂罪離開部隊,範宗明的政治前途會是無量的,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年紀會走到最高點,在一段時間內,範家上下都做好了讓他往前沖的準備,只是,那件頂事的事情一發生,命運開啟了另一個旅程,範家也只好在另外的方面另謀發展。

盡管,盡管他是離開了明面的前途,但,他的根基但也因跟最上層無利害關系確定得更是牢固,沒有了上位的迫害,在暗處他能得到的權利,其實並不比可能得到的虛位遜色。

這樣一個重要的人物,範家是不可能真正讓外界得知他一絲的軟弱,他是一個家庭的領袖,註定帶領這一個家族的人走到一個高度,他們絕不允許,這樣的一個領袖地位的人,有著一個為外人有所垢病的毛病。

絕不,允許。

譚少缺錢,實在是缺得兇,他不能老是跟保安要錢然後讓那人去跟會計領,他是不怎麼管臉面,可是,他也不喜歡找這些個人去要,一來是那點小錢實在不夠,二來,也太失姿態,要個錢都得威脅利誘的,他煩。

這個要錢的事,他不能找他哥,範宗明不可能給;不能找他那有錢的爸,他沒膽子給;只能找張健,只有管那個狂得不管你是上帝還是撒旦他就是不放在眼裏的男人要。

他打電話給張健,張健在那邊冷笑了一聲,“老子不是上次給了你一些。”

“沒收了。”譚少坦然相告。

“你怎麼還沒死……”張健冷然地再次問候了他。

“死不了……”譚少笑嘻嘻,“我還在等著他怎麼弄死我,不過,在等待這前,我缺錢。”

張健在那邊沈默,半天說了句:“你還是依然讓我惡心。”

他不再問什麼原因,給了譚少一帳號,帳底是無底限,能花多少就可以花多少,不過,只是一次性的。

譚少看到帳號時,不知羞恥地罵了句:“小氣。”

隨後卻拿了那個帳號喜滋滋地買了範宗明的生日禮物,一塊定做的,鑲著完美黑鉆的瑞士全手工手表。

那塊表,光鉆石就是一千多萬美刀,再加上設計和手工的費用,昂貴得不能在臺面上說出去,可是譚少覺得只有這樣的禮物才能給範宗明,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這塊表。

這都打劫多少他見著的人的錢,才能買得起這麼一塊表?

還好他聰明,從見著張健這個人開始,就看中了張健那麼一個人,這個跟他上過床的所謂“舊”情人,缺什麼都不可能缺錢,那樣的一個人,永遠都會在最短時間內讓自己富得讓一般人匪夷所思。

有些人,殘酷無情,手段高超,容隱卑鄙,總是有得是辦法讓自己在暗處高高在上卻一點姿態也不顯。

張健如是,他哥,七爺也如是。

譚少想,他這個人什麼本事也沒有,但是,看人深厚的本事還是有的。

他七哥想什麼,他真的一點也不明白,他只能看出得他的利害跟深不可測。

但是,自己想什麼,他是想得清楚的。

只要他哥給他一個答案,是死是活,是悲是喜,他都認。

其實,死了也是幹脆的。

好過,這麼多年的不明不白。

範戴立第二天約了他們兄弟二人吃飯。

譚少下午要去的時候,在辦公室跟範宗明要死不活地說:“哥,肚子疼,我不要去了。”

範宗明拿筆在紙上做著批語,淡然說:“一起去。”

譚少爬上桌子,帶著哭音,說,“才不去,一去了,咱媽就打電話來說,是不是九叔又找新女朋友了?這個可不可能就是咱嬸了?得了,九叔那麼多床伴,我跟咱媽咋說,說咱叔恨不得一娶就娶個後宮,一個兩個的滿足不了他。”

範宗明聽著他貧,眼睛卻不帶看他的。

譚少無趣,又只好爬下桌子,到了沙發上,躺著裝屍,他是實在不想跟其實年輕的九叔在一起說太多話,那個人,總是太容易了透他想什麼,他並不喜歡這樣。

範宗明把手上的事一幹完,叫司機備好了車,去沙發上把譚少給拎了起來,還給他整了整領帶。

譚少規規矩矩地站他面前,臨出門時還是淒厲地吼了一噪子,“哥,七爺,我不要去,我現在性沖動,見九叔那樣的美男子我會恨不得奸了他的,你不能讓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發生。”

他嚎著就被範宗明拎到了走廊,範宗明不在意,讓他嚎,只是回公司作總結的潘越炎中校一看到他嚎,立馬嘲笑,“喲,是譚少啊,怎麼的?你打算是個男的就要上了?”

譚少豎中指,在被面不改色的範宗明拎著走的途中對著潘越炎吼:“你這種王八蛋,我告訴你,你別以你有個夫婚妻,魏方就不能對你怎麼樣了,我告訴你,他的仇他不記著,我幫他記著,你這王八蛋,啊啊,啊啊啊,哥,哥,你扭輕點,我耳朵快要疼死了……”

看著譚少淒慘在被範宗明拎走,潘越炎站在空闊大氣的辦公室門前,笑了一笑,對著四周的精英們非常鎮定地說了一句:“別豎著耳朵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十幾個呆在空間裏在全國乃至全世界被聚攏在一塊的的精英如鳥散狀,其實,這人再高智商,偶爾其實也是有點八卦的情懷的。

範九叔這次定了自己開的館子,一個層面的餐廳,只他們叔侄仨吃個便餐。

範宗明倒是習慣,只有身上無一分錢資產的譚少酸溜溜,“九叔,錢多,你給我,別跟我爸學,他錢是留著還債的,你多的,給我花,我高興了還不定對你好點。”

範戴立拍了他下的頭,罵:“什麼時候老實點。”

譚少佯裝認真回答:“我死的時候。”

引得範宗明看了他一眼。

範戴立這次一跟他們認真開口,說的是洪小雯小姐,“那個小姑娘挺好的,你媽開口了,說她非常喜歡,宗明,你約約他,那是個好姑娘,都二十過頭了,聽說還沒初戀過。”

譚少聽得,拿著叉子,擡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一本正經的範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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