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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陳東與張健最後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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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陳東與張健最後篇9

聖誕節一來,陳東就忙了許多,他收到太多派對的邀請,甚至還有幾個與之有聯系的公司也發來了邀請。

張健自腿能單獨走幾步時,已經不再讓陳東去扶他走路,陳東如果敢,就等著收他的冷刀子吧。

陳東手機每天都響個不停,就算關機,也會有人開車過來。

這種友善的「騷擾」真是讓陳東苦不堪言,他倒是對朋友的到來欣喜得很,就算不請自來他也覺得沒什麼,只是張健在門鈴第三次響起時,拿著大頭書的修長手指一動,書直接砸向他的腦袋。

陳東逃過,去開門請人去客廳。

朋友送來果藍與家中自制的面包點心,跟前來好奇來的人一樣問他的「愛人」在哪……

陳東只好睜眼說瞎話:「正在休息……」

朋友以為休息是「睡覺」的代名詞,認為病人是該好好躺在床上,很有教養地不再提起要去探望的事情,與陳東聊幾句,喝幾杯,再確定一下陳東會不會來聚會的事後就此離去。

陳東在美這邊有也有親戚,盡管陳老爺子那邊傳來消息讓他們把這不肖子當做死了,但人好好活著,自然是決計不可能真把陳東這走哪都招人喜歡的人真當死了。

陳東的三舅就是個例子,開了幾百裏的車送來了陳東需要的食品之後,還把陳東要的一些中文書也給帶了來。

盡管他家的老爺子這幾年是見他一次恨不得真打死他一次,但陳東在自家人那邊還是跟以往那般如魚得水,他向來爽朗大方,基本上這性格無人能抗拒,就算他不是陳老爺子的兒子,換個平常點的身份,這也是個挺受擁戴的性格。

陳三舅是頭一次除開在電腦照片上之外第一次見到張健真人,他來後,穿著外出服出門的張健與他照面,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也就一眼,開畫廊的一向風流的三舅對著陳東連看了幾下,然後說了句:「小子,三舅理解你……」

這是在變相地誇自己的眼光,陳東挺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耳朵,剛剛的張健還戴了防寒的帽子,只是露出了下半張臉,如果全掀,他舅要是看清了那雙好看得比天上寒星還要爍亮奪人的眼睛,不定還會更了解。

「腿不是不好嗎?」陳三舅拿著陳東遞過來的酒杯,看著窗外樹上還有覆雪的林蔭道上張健的背影。

「好了一些,現在醫生放假,他也不肯跟著歇,非得每天走半個小時。」陳東挺無奈地說著,眉宇之間全是不放心。

「那你就讓他歇著。」陳三舅看著一向魄力十足的陳東。

「我搞不定他……」陳東對一向聊得來的三舅很誠實承認,「在我們家,他想幹什麼最好就幹什麼,要不受苦的到頭來肯定是我。」

陳三舅看看人高馬大的陳東,再看看外頭那道削瘦的背影,有點理解陳老爺子的感受了……自家好好的孩子,傻呼呼地跟著人家屁股後面,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換哪個家長,哪個家長都受不了這個氣。

「你可真出息了……」陳三舅先前的了解現在收回一點了,敲了一下陳東的頭,問他:「東西全是給他帶的吧?」

全是國內最好的食材,真空冰凍運過來的,按說陳東也不會千裏迢迢大費周章要這些東西過來吃,他是個去哪都能找到東西填飽肚子的人。

陳東笑,笑得有點不好意思,英俊的臉上含著縱容某人的意味,「他打小就挑剔,這不改不了嘛……」

陳三舅不得不對著這樣笑著的陳東搖頭,回過頭去再看那道慢慢走著影子,好了,自家的這孩子是個隨便扔哪都活蹦亂跳的主,可偏偏對上個拿他根本不當回事的,這孩子還跟缺心眼似的非他不可。

「你這是喜歡他什麼啊?」陳三舅嘆氣,喝了口酒斜瞥陳東,「我可記得你小時候看書可是真討厭這種有少爺脾氣的人了……」

陳東聳肩,「我是挺討厭的……可是,後來不是喜歡上了嘛,喜歡上了,他又改不了,我又拿他沒辦法。」

所以,沒辦法,抗拒不了,自己也逃不掉,流了血斷了骨,還不是得非他不可,自己再沒有別的什麼辦法了。

除了認栽,陳東也沒有別的什麼想法了。

陳三舅最後吃完飯就走了,吃的還是陳東為他做的面條,看著陳東下廚時,陳三舅的手指按著手機鍵,好隨時準備打消防報警電話。

可最終陳東做出來了,一點毛病沒出,做得還挺可口,雖然陳東說也就會做點這個,但陳東三舅還是受了刺激,回頭給自家老姐姐電話報告此事時,聽著老姐姐輕嘆著說出「作孽」時,難得的沒有反駁。

都是千人捧著萬人疼著的人,偏生的,卻甘為另一人能做一輩子都可以不用做的事。

張健一般是下午睡會午覺起來就去看書,家裏的事情已經交給叔叔,他暫時不想,也無太多精力去管事,不過他沒打算廢著,除去覆健與實在不能動彈時間,其它時間他都會看書。

他也不可能有一年二年或者更多幾年的時間去學校學什麼,張家就兩個男人,手頭上的事那麼多,有時每天閉幾分鍾眼的幾分鍾都想用來忙,現在太多事因他的臨時出事已經擱淺,但擱淺就擱淺了吧,用來學習就算是於事無補,但也實在不該浪費。

他看的文很多也很雜,全是管理與經濟,還有法律之類的書藉,有時他在網上訂購他要的資料,有時找不到,在旁的另一人有時會變得聰明一點,會跟在他身邊把他要的書給記下來,回頭找給他來看。

張健對此也不說什麼,對於陳東,他偶爾會有些情緒波動,也會為他怔忡,但更多的他是無動於衷。

已經選擇,再怎樣想也無益。

他需要的只是走下去,面對著他需要承受的一切。

就像事情發生了,事後就算做得太多,也會無事無補。

除了承擔後果走下去,再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也再沒有比這更壞的選擇。

身體一好,不再把精力耗費在疼痛侵擾上後,張健又恢覆了以前每天的定律,基本上除去睡的那四五個小時,再加上走路的那一個半小時,其它時間他都耗在書與電腦上。

陳東要出去參加派對,為了不讓這男人來煩他,他在晚上與陳東做了一次,還說了讓他安心地去玩,他不過什麼鬼聖誕節,他過年在家就好。

他說了個家字,那死蠢貨高興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摟著他又黏糊了一陣,連睡著時嘴角都勾著笑。

張健被他一折騰,後背疼得很,根本無法入睡,他只能在有著月光的房間裏,看著身邊的男人像個孩子一樣安穩地睡著,思緒全部悄然平靜了下來。

這種時候,他才願意在心裏承認他是愛陳東的,比以前更愛,以前還會因為太多事情會輕易放棄這個男人,而現在,他已經不再打算放手的這種時候,他才會對自己承認,無論以後他們變成什麼樣,陳東都只會是他的陳東。

無論用盡什麼方法,什麼手段,他最終也只會,也只能是他陳東……他在這個男人身上無論是何種感情他都耗費太多,已不可能放手。

而未來,有關於他們的未來,會成為什麼樣,全然沒有定論。

但,陳東是他的,他想對他怎麼樣就能怎麼樣,別的人,休想插手。

陳東下午開車出去時,明明沒有什麼要說的,但還是叮囑了半天,張健為了趕他走好好安心查他的資料看他的書,一直沈默地聽著他的嘮叨,沒再罵出「滾」字。

好不容易陳東走了,他剛拿書到手中,想把這本書的整體定義做個總體總結的筆記,又聽了汽車折返的聲音,陳東進了屋,對著他說還是想再檢查一下保全系統後,思緒受到打擾的張健盡力控制著自己別去瞪陳東。

這次,陳東又把家裏裏外全部檢查了一遍,將近半小時之後,又來到書房張健椅子面前,彎下身體摟著張健說:「我喜歡跟你呆在一起,尤其在你不罵我的時間裏。」

你現不滾,老子就要罵了……張健閉目,盡管他能知道陳東那蠢腦袋裏常想些什麼東西,但是,有太多時候他是真搞不懂這個給點糖就會心花怒放,什麼仇也不會記得一點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玩藝……

除了蠢,真沒有別的解釋了。

張健忍耐著,手指敲了敲了桌面,用著最近一點容忍力擠出了一個冷冰冰的字:「走。」

陳東聽到,手松了開,條件反射般說:「就走。」

他大步走到門邊,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張健,等待著張健留他。

而張健,伸出長指,指向外面,臉孔冰冷。

陳東頭一縮,喉間的嘆氣溢出嘴間,慢慢地往外面走去了。

不是他膩歪,而是,他喜歡對他會說好聽話的張健……只一句,甚至只一字,自己都想好好呆在他身邊,挖空心思地對他好著,讓他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愛他。

可是張健這個怪胎,他卻不這麼想……

陳東搞不懂他在想什麼,但張健總是能這樣,從小時候到現在,他總是有本事只一句話一個簡單動作就把自己的天空弄得烏雲密布又萬裏晴空。

愛上張健這個人,真是用上他所有的想法與揣測他都還是搞不明白怎麼讓張健更喜歡他一點,對他更好一點。

他真的不再貪求了,他只是希望用萬般的討好得來張健一句好聽的話。

這樣,就夠自己覺得安穩又甜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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