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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張健與陳東新外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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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張健與陳東新外篇13

陳東第二次撲回家的時候,張健不在,去了另一地,陳東查不到。

「你在哪?」陳東問,稍有點焦躁。

「過幾天就回,你忙你的。」張健說完,電話就斷了,連個讓人追蹤的機會也不給。

陳東在家坐了一會,苦笑著又回了去。

他拋下一把會議,就為了回來的些許纏綿,更或者會給張健些驚喜,可惜的是,張健從來沒有為這些而有所感動過。

有時候,陳東覺得張健對他是擔當得起鐵石心腸四字了。

可是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他已經相當滿意現在的生活了。

張健回了家,張懷就跟在了他屁股後面,見人就說,這是我哥。

張懷過於崇拜張健的結果就是張健一在家,都是急於第一時間出現在張健面前的,不過這小孩特別懂事,從來沒說過要見陳東。

張懷也十二歲了,只在跟張健視頻時瞧過陳東幾眼,有時陳東逗他說話,他也只是有答沒答地說幾句。

以後張家都是他的,張健也過問他的功課,他倒爭氣,從沒忤逆過他父親與張健,像天生的張家人,很早就懂得分辯事情是非要害。

張健也從不跟他說起陳東,盡管他一年之中絕大多數時間選擇了跟那個人過。

除了張母偶爾問一聲陳東,在張家,是誰也不會提起他。

「哥……」這次回來,張懷特別找了他說話。

「說吧。」張健說。

「我爸他身體不太好了……」張懷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就算身體板得很直也無法說他已經是個大人了。

張健看著他。

張懷也看著他,「哥,我跟我媽都想讓他休息,他太拼命了,可能過幾年,他就會去見爺爺奶奶去了。」

張健慢慢地說:「是嗎?」

「嗯,所以我想讓你回來。」張懷直視著張健,就像張健小時候一樣直視著總是教訓他卻知道愛自己的父親一樣。

「這樣,爸爸可以退休,你在眼前,他就不會有那麼多擔心……他也可以跟我媽過幾年好日子。」張懷說這話的時候不像個只剛過十二歲的小孩。

張健點頭說:「我想想。」

「你什麼時候給我答覆?」張懷緊追不舍。

張健看著他說:「下午,我會去找你爸談。」

「你決定回來?」張懷欣喜,臉一下就亮了。

張健看他半晌,淡淡地說:「你先出去吧。」

張懷走出書房門半步,又走了回來,站在張健面前很是認真地說:「哥,我很快就長大了,父親的擔子我很快就會接替過來,你跟那個人分開不了太長時間的。」

他說得到像個小大人,張健露出淡笑,點頭說:「我會認真想想……」

張懷說完這句話,像是終於說完了自己所想說的,輕輕地呼出了口氣,朝張健露出了個笑容,走出了門。

他挺像張健,又不像張健。

張健想,這孩子真不愧是我們張家的。

只一句話,就逼得他內心流血。

可小孩不知道的是,他哥哥可能比他想象中更決絕點。

就算腳底遍滿自己的鮮血,既然決定了把那條路走下去,他還是會踩著鋼針一步一步繼續走著。

或許不逃避,才是最好的懲罰。

「叔……」張健敲了敲張臨成辦公室打開的門。

「來了……」張臨成笑了,讓幾個聽他說話的經理下去。

幾人朝張健示意了一下,退了出去。

張健關了門,走了過去……張臨成的白花染成了黑色,眼角的紋路直接嵌入了額角,那卻是無可掩飾的老態。

張健知道,這辦公室裏的倆個人,都難。

也許別人可以釋懷,但他們不能。

也不會讓自己好過。

「張懷來找我談,說你太累……」張健輕描淡寫地說:「要不,你看,事情交給你的部下,你把工作量分攤一下。」公司最後把關的是他,但張臨成卻還是攬了很多事情在身,工作量確實也有點大。

「我沒事,你別聽那孩子的……瞎擔心。」提及聽話懂事的兒子,張臨成笑得挺柔和。

張健沈默半會,最終還是說了,「多陪他幾年吧,別讓他跟我一樣。」

別讓他跟我一樣,等長大後,父親就沒了。

他這話一出,張臨成也沈默了起來,好久,伸手去拿煙。

打火機好幾次都沒打上火,張健伸過身,沈默地為他點上。

張臨成抖著手抽了半支煙,最後長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張健看著他,歲年早華首,終身也不得自我原諒,逝去的那些所發生的,他們註定不能輕易逃脫。

張懷找到張健的時候,臉因憤怒而脹紅,「你不回來?」

「你爸的工作,他會找到適合的人代替。」張健動著鍵盤的手有停下。

「你知道這不可能……沒有你看著他,他還是會一天二十四小時天天都工作……」張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不會,」張健把郵件發送出去,正對著張懷坐著,冷靜地說:「他會看著你長大。」

「你明知道他不會。」張懷究竟是小孩,噪子有了哭音。

張健只是看著他,沒有下一步的言語。

「你就這麼舍不得他?」張懷說著,眼角泛紅,「那個男人就有這麼好?」

他還是問出了口,但張健沒有給他回答。

他只是淡淡地說:「你該回去了。」

他按了電話,讓門外的秘書帶走了他。

張健走的那天飛機場裏,張懷咬著嘴角,血都流了出來。

張臨成問兒子,「你恨他?」

「你就真的有這麼不重要嗎?」張懷看著他爸恨恨地問出了口。

受到兒子保護的張臨成笑了,滿臉都是疲憊滄桑的男人彎下腰,「張懷,你知道去年你哥為什麼大過年的發燒嗎?」

張懷看著父親。

「他每次回來,都會去墓地跪一晚,那天晚上雨下得大了,所以就燒了……」張臨成拔弄著兒子的頭發,「他只是從來都不說罷了,別去怪他,他從來都沒比我好受,他只是太擅長於忍耐了……」

張懷看著父親嘴角的嘆息,倔強地抿起了嘴,還是又問了出來:「那個人就有那麼好嗎?」

少年不識情愛的毒,也不懂情愛的無奈,更不懂錯綜覆雜的人心,張臨成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對兒子說:「我會好好看著你長大的,兒子。」

至少這樣,等他長大,無論兒子成功或是犯錯,都會有一個父親站在他背後,不會孤單得只能把一切咽下自己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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