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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張健與陳東新外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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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張健與陳東新外篇2

陳東其實骨子裏是個非常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只是,張健也是個男人。

更讓他無法發揮大男子主義的是,張健是他某部份的依靠。

就好像一個孩子背後那個總是默不作聲的監護人,他什麼都不會跟你說,什麼也不會指責你,放任你去做任何事,但是,不管你是榮耀還是困苦你只要一回頭,你尋找的那個人,除了他,別無他人。

張健對陳東的重要性,甚至可以說勝過他的父親。

有時他都覺得,張健這些年對於好多事一聲不吭,那種沈默就是在滋養於他對他的沈溺。

他什麼都一個人去承受。

什麼也不說。

好像無論他做了什麼,張健都會咬著牙一個人承受下來。

好像他只要喊一聲痛,張健無論在哪裏,他都會回到他身邊。

說到底,他忍受不了張健任何一絲的輕忽;更或者,是張健這樣的縱容,讓他養成了他忍受不了輕忽的那種心理?

這是一個生有蛋再有雞,先有雞再有蛋的傻B問題。

不管是何解,陳東都覺得自己已經離不開張健。

你知道離不開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滋味嗎?

就是當他不在,你都會覺得空氣中有他的味道;當有時你覺得空氣中不再有他的味道時,你所能做的是回到他身邊;如果回不到身邊,而你又不找到他,你所要做的是,無論用盡任何辦法也要讓他回到你身邊。

陳東醒來時見到張健的第一句話,男中間那種低沈又渾厚的聲音卻飽含著委屈:「你又一個人走了。」

張健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那冷漠的表情任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陳東退燒的那幾天,張健好幾天都是在外頭狂抽著煙。

張母在其中有天打電話來,敏感地察覺到她兒子的聲線,在那邊只一秒聲音就破了音:「你感冒了?」

張健沈默,過了好幾秒說才說謊,「嗯,昨天開車開了窗。」

張健的母親在那邊絮絮叨叨,以前潑辣現在容忍的老母親用盡她所有知道的東西告訴她的兒子怎麼樣去保重自己的身體。

張健安靜地聽著,掐熄了煙,告訴媽媽:「我知道了,陳東幫我煮湯,我現在去喝,回頭再跟你打電話。」

說完讓母親安心的謊言,他去了臥室看著吃了藥睡得有些安穩的陳東,摸著他的臉,真覺得這一切,真是讓自己付出一切才得來的。

愛這一字,比毀滅自己更艱難。

自己要強裝多麼「幸福」,才會讓母親覺得自己是真的幸福?

才會讓母親和叔叔認為自己一切付出的,表面上看起來其實是值得的。

陳東醒來還在撒嬌,說,「張健,我不要稀飯,我要吃牛排。」

張健餵著那份他盯著熬了三個小時的肉粥,淡淡地說:「好了再做給你吃。」

陳東眉開眼笑:「真的?」

張健親親他的嘴,又餵了他一勺粥。

陳東被哄得所有不開心的事情全部消彌,說:「你親我一口,我才吃下一口……」

他笑著看著張健,那男人味十足的臉上有著絕對的幸福光芒。

張健俯下身,親親他的臉,又親了他的額頭,眼皮,又親他的嘴……接著,他依舊面無表情地餵了他一口粥。

直到讓陳東吃完,純男人的大男人抱住了他,抱怨,「你不應該一句話就走,只要你高興,我什麼都願意做。」

張健聽得覺得自己好像沒心的心都快要碎了,可他一句話也沒說,抱著陳東,就像抱著他所有愛的天荒地老。

他對不住最愛自己的那幾個人的那些感情,才得來的他的──愛。

如果有下一輩子,他寧願做個無感情的動物,也不願意去知道愛一個人的滋味──那是種能把人消磨掉自我的東西,如果可能,他真的,不願意去要。

陳東病好,張健覺得需要一段時間自己才能夠平靜。

他走之前什麼話也沒留下,單純地走了。

他是想沈澱一下,不想把自己逼緊了,他不是為自己,是為陳東……他怕一切太過緊了,他會舍棄陳東,舍棄那個有些時候把他比得自己還重要的男人。

走近譚少的地盤,他關衛星手機時,陳東的短信到了,他說:寶貝,你去哪都不要緊,回來時,我還是在等你,你不說的我都會說,我知道,我一直都愛你,我等你回你給我的家,就算,現在只有一個我的家有一些冷清。

張健冷冷地笑了,帶著一點譏嘲,進了隱蔽所有訊號的區域。

其實,這世上,哪天他真沒了,第一反應過來的不是陳東,只會是這世上還僅存的惟一一個愛得無所條件的……母親。

而陳東要是哪天沒了,第一反應過來的的人不會是他的父母,而是他──張健。

那個男人,永遠不會知道他愛他有多深。

深得就算苦到徹底,也要把他放在身邊。

愛情這個東西啊,就是……就是,哪天你就想把自己所能犧牲的都能犧牲了,還是想保存他的感情。

張健沒有力氣地在山裏的夜裏仰望著星空……那天太黑,星光太亮,他覺得自己已經無力想太多了。

深夜裏……寂寞總是在的。

如果想到那個人……那個你伴之一生,卻總是也不能真正去說愛的那個人,除了想他,你什麼也不會做。

就像,你去想念一個你渴望不及也要不到的世界──你還面裝不在乎,冷漠地冷冷地看著。

而別人所能想到的,不是你已經付出了一切,而是,你真的不在乎。

沒誰真的能理解誰所付出的。

而這些惡果,是你自己所造的,除了接受,你任何一個借口也不會去為自己去找。

張健在譚戀知的寨子裏的一天,譚少裹著厚厚的衣服,沒有往日的風流倜儻,黑又堅硬得像塊巖石的他問張健:「你愛陳東嗎?」

張健突然把譚戀知抱進懷,說:「我的骨子裏,從始至終,只刻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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