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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番外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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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利劍番外35

譚少盡管一直活得勇猛,但無奈越不怕死的麻煩就越多……張健正在開會,就聽見人打來電話,說譚少車禍,生死垂危。

張健說:「我馬上過來,謝謝。」

他出去了趟會議室,叫助理帶上錢,說:「多少錢都無所謂,把人命給我救回來。」

說完進了會議室,繼續開會。

譚少手術完進入病危房,等待進一步的宣告,或許終結,或許還會繼續活著折騰。

張健守了一晚上,下巴冒出青茬,接班的助理來了,他回到公寓洗了個澡,接著去公司。

工程要錢款跟機器要全部到位,他需要一步一步都在他接受的範圍內得到妥善處理。

他年輕,沒來得及培養信任的左右手,沒太多錢,不能揮霍,沒權力,一直都在起步……什麽都是缺缺缺……他有的只是時間,跟別人一樣的時間。

譚少的事他沒擔心多少,事實上他也不用擔心……譚少三天後就醒了過來,人還活著。

張健晚上去看他,譚少要死不活躺著,說:「活過……來,老子還是一條好漢。」說完呲牙裂嘴。

張健躺在另一張病床上,說:「七輛車撞了六輛,你是唯一一個頭破血流還能活著的。」

譚少聽到自己英勇事跡感動得眼淚汪汪,最後想擡手煽自己一耳光證明不是作夢……擡不起來,只好作罷。

張健蹲他床邊,說:「你欠我的,以後還,別急。」

譚少真真正正地摸不著頭腦,不恥下問:「我欠你啥了?」

張健說:「你這條命,我請了三個人守著來的。」

譚少看他半晌,狠狠的扭了下頭,「該,人情。」

他這頭一扭,人也給扭焉了,人也睡著了。

張健得以在晚上安心回去住所。

陳東打了幾個電話,張健都沒接,直接按掉。

吳將跟陳東說了譚少的事……陳東咬牙半天,說了個「狠」字,扔了電話直接跟導師去了一個交流會……交流會密閉式,十天半個月免不了,陳東想,我也讓你急急找不到人的滋味。

工作起來其實很少想到張健……愛情並不是生活的全部,要不,他不是留學美國,而是在國內跟張健繼續耗著。

陳東有時候也很茫然,這樣愛他哪天會不會一覺醒來就會覺得陌生?畢竟……成不了他的全部,陳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張健的硬殼他用持之以恒的方式一直在撬著,陳東怕哪天他用盡全力都撬不動了,就這麽算了,不管放不放得開張健,他都想算了。

每當恨張健恨得不行的時候,他就這樣想……大不了我不愛別人了,我也不跟他在一起,看他怎麽樣……看他還折磨不折磨我,看他還看著我圍著他團團轉對我冷笑不已。

這樣一想,心裏就好受些……只是第二天醒來時張健不是可以放手的忘卻的人,他犯賤一樣的情不自禁地去想念他,盡管只有短短幾分鍾,但他還是會在那幾分鍾讓張健的臉,他皮膚的溫度,他平靜下那隨意流轉的眼神,還有他的倔強驕傲暴躁冷酷,全都會在那幾分鍾裏過一遍。

日以繼夜,不明顯,但是,也無法褪色。

他恨就只能恨,張健是個冷心冷情的混蛋。

他甚至想,張健不愛他。

陳東非常不喜歡那時自己的不自信。

張健有半個月之久沒接到陳東任何方式的騷擾,他後知後覺想起,從公文堆裏擡起頭,看了手機一眼。

他想再埋首公事……建築方案出來了,第一批集資也入帳了,房銷也開展了……很快,他就可以為公司掙到一筆可觀的錢,安安穩穩地躺在他的帳戶裏,只要他把這個文件仔細看完確對無疑簽上字就OK了。

但他又看了眼手機……他放下手中的筆,面無表情拿起電話,拔通號碼。

對方無人接聽,轉到答錄機。

「嗡」一聲,張健斷了號碼。

譚少的電話接了近來,他說:「悶死我了,你給我找個漂亮少年來給我解解悶……」

張健說冷靜地:「我會把號碼跟名冊送過去。」

他按斷通話,繼續拔打陳東的私人電話。

還是轉到了語音信箱……張健冷笑了一下,把文件從頭至尾又再次小心地看了一遍,簽上字,拿了外套穿上。

走之前,他跟吳將通了電話,說請他吃飯。

吳將應邀而來,他也算是英俊的男人,自信充滿智慧,張健一直都在想,這樣的人一直屈於陳東之下供其差譴,不過就是當年陳東為他擋的一刀,果然,這世上人的命,並不是自己就可以力挽狂瀾的,有時候,命運註定了的東西,你就算想逃脫也是求救無門。

他們坐的還是包廂,等上了菜,張健把一直抽的煙掐熄,開門見山地問:「你能聯系到陳東?」

吳將沒料到他有此一問,「啊」了一聲。

「我打不通他的電話……」張健隨意地夾著菜吃了一口。

「啊,這個……」吳將掏出手機,拔了號碼,聽了半晌,說:「轉到語言信箱,是不是有事?你要不要改天再打一下……」

張健忽視吳將試探式的語氣,淡然地說:「沒什麽,我只是這幾天空了下來,想去看他,提前前打下招呼,既然聯系不到,就算了。」

他倒了酒,碰了下杯,喝了一口。

吳將吞了口酒,猶豫了一下,「你去看他?」

張健點了下頭。

吳將笑了一下,說:「他肯定高興得不行,要不,你再試試……」

張健扯著嘴皮笑了一下,「再說吧。」

吳將說,「張健找我吃飯……」

陳東在那邊「嗯?」了一聲。

吳將說:「他說他要過來看你……」

那邊叮嚓一聲,陳東的手中的Zippo火機掉到了地上。

他從椅子上迅速直起身,「你說什麽?」

「張健說,他說,他要來美國看你。」吳將耐著性子再詳細說了一次。

「啊?」陳東掏耳朵,不敢置信。

「但他說打不通你的電話。」吳將幹脆把話說完。

陳東說:「知道了,謝謝,兄弟,掛了。」

電話飛快掛下,陳東握著自己的手機……看著幾通未接電話,咬著牙笑,「知道想我了吧?孫子,不給你點厲害就知道吊著我玩。」

他拿著手機猛親了幾口,調出號碼就要打……手按上去卻沒動,想了想,是不是該讓他打來我再接?

他把手機放到身邊,心滿意足地繼續完成他的程序編碼。

等到大半夜,手機響了三次,母親的問候一次,一哥們來借錢一次,一朋友來訴苦一次……陳東都用很快的速度打發,把線騰出來把全部機會給張健。

張健約了吳將吃完飯,轉去了公司,忙了大半夜把問題交待清楚了,他有了至少一星期不需要坐陣公司的時間。

清晨他開了車去醫院,把譚少弄了醒來,把房間鑰匙跟錢卡放他身邊,說:「我要出國幾天。」

「啊?」譚少摔破了一個杯子發洩完被打擾的怒火後,對他的說話又再次摸不著頭腦,是不是車禍一次,人的智商就要降低好幾十?

他把床搖了出來,「你去哪?」

「美國。」

「幹嘛?」

張健冷笑,「報一下恩,免得有人以為自己受了委屈就想他媽的撒手……」

「誰敢?」譚少看著他的冰冷眼珠子,在溫暖的病房裏硬生生於打了個寒顫。

張健卻笑看向他。

「我知道了。」譚少高喊,「你別對我這樣笑,老子病還沒好,禁不住嚇。」

張健看他。

譚少說:「得,去吧……你給的號碼我留著,話說不錯,昨天叫來的那小孩比我還漂亮,嘖……以後有時間了我得養一個玩去。」

「你好生養著……」張健說:「救你的一命抵上次我欠你的……這次,算你還欠我一次……」

譚少無奈,「我知道了,你叫我幹啥我就幹啥,傷天害理在所不惜。」

張健點了下頭,跟譚少交流完畢,毫不猶豫掉頭離開。

譚少在他背後咋舌,「誰算計你都不得好死,張健,你丫真狠。」

張健一直到收拾行李上了飛機都沒有打出一個電話。

飛機上廣播提醒要關手機時他掏出手機關時還笑了一下,看著黑黑的屏幕好心情地揚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從請人吃飯到現在……十一個小時過去,誰比誰捺得住?張健想其實我都無所謂的……我只要贏不要輸就好。

十幾個小時的飛程結束,張健了機,拿到行李,剛掏出電話開機,手機下一秒在手中震動不已,陳東的聲音在手機的另一頭大罵:「你他媽的再打給我一個電話就這麽難……」

張健握著手機在人來人往的機場搜索著熟悉的人影……不遠處,高大的男人眼冒兇光瞪著他:「看什麽看……你從來就不讓我高興得多一點……」

他一臉不高興地關掉手機走了過來,大手拿過張健的行李箱,把頭狠狠地往張健頭上一磕,兩額間發出悶聲的磕響,他說:「知道疼嗎?知道了吧……混蛋……讓你讓我著急……」

張健擡起眼,定定要看著陳東……那雙墨黑的眼睛裏倒映著陳東,陳東回視著他的專註,有點傻了。

張健就這麽看著他,並不深情卻沈靜得像大海那樣能把所有人所有事物都溺斃……陳東回不過神,張健卻在此時吻了下他的嘴,說:「疼……」

他直起腰,牽起陳東的手,五指緊叉,率先走了起來。

陳東被他拖著走了幾步才回過神,快步一步走齊到他面前,然後在他旁邊嘀咕抱怨,「你害我查了不少航班,嘴皮子都快說破了……」嘴邊間,卻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張健回眸看他……眼睛一閃,回過頭,又是冷淡自在的模樣。

吳將說:張健,陳東是真想離開過你,但你不放手,一直都不斬斷那張線,他想飛,也飛不太遠……你不無辜。

張健想,是,我不無辜,我這種東西,再不無辜也是要拖上他的……

他握緊手裏的手,再瞥首間,卻是陳東那張對他笑得飛揚的臉……完全不加掩飾的快樂與甜蜜。

一直一直都這樣……陳東都這樣,依靠著對他感覺的唯一那根神經對他反射著所有歡喜悲恨……其實從一開始他就錯了,現在他只不過是繼續錯下去,別無他路。

「還疼不疼?」車上時,陳東靠了過來仔細看著張健的額頭。

張健斜瞥著他……

陳東尷尬地笑了一下,「我沒碰太重的……」他看著張健泛紅的額頭,喃喃地說:「還是碰重了點……回去得擦點藥。」

他摸到張健的肩頭,說:「瘦了……」幹脆又抱了一下,摸到腰,「真瘦了,看看,我就知道你照顧不好自己。」

張健甩開他,「開車。」

陳東又瞪眼,在他嘴上逮到一吻,這才正經去開車。

路上輕音樂一直都在車內飄著……張健沒睡,飛機上睡得太多,現在完全清醒。

陳東看了他好幾次,見他沒困意問:「想吃點什麽?」

「隨意。」張健答了一句。

高樓大廈在眼間消失,車子駛向了他們的住處……張健看著陳東脖子間有光射出……他伸出手,輕拉一下,是條鉑金的鏈子,一塊晶瑩的玉被碎鉆點綴鑲在其中……

陳東看了一眼,「紅繩斷了,我自己弄了個樣子就把它鑲了進去,你看怎麽樣?」

張健看著玉閃著的光刺眼,閉上了眼睛,淡淡地說:「挺好。」

玉佩扯扯斷斷地戴上摘下又再戴上,一路歷程過來,過盡千辛……連苦都已經無人予對了……

這些都是自作自受……張健冷漠地想,都是我應得的。

張健晚上醒來時,從樓下看下去,陳東並不在沙發裏。

書桌旁也沒人,只是電腦在閃著閃……他看了半晌,拿起一根煙抽了起來。

失眠的時間都是用來工作的,這突然輕閑了下來,也不覺得有多突然,拿了個筆記本到身上,再把陽臺的燈打亮幾盞,躺到躺椅上享受難得的安靜。

玻璃被拉響時,張健依舊沒有動彈,看著網頁上的數據,思索著它能趨近的最高點。

陳東在他身邊坐下時,他才回過了下臉,看了他一眼。

陳東身上穿著白色的短袖T恤,家居服顯示著他並沒有外出……

「鄧晨晨對你的車做了手腳?」陳東問。

張健「嗯」了一聲。

「範宗明說,譚戀知開的那車也是他做的。」陳東陳述。

張健竟然笑了一笑,點了下頭。

「你沒提醒他?」陳東看他,他知道自己的車做了手腳不開,為什麽不提醒譚少?

「我的車給了他。」張健淡淡地說。

給了他……那就不是我的事,管不了那麽多。

陳東頭疼,「範宗明沒覺得你脫得了幹系……」

「你要管他們的事?」張健看他。

陳東也看向他。

「譚少沒死……」張健合上本子,「他自己都不計較,範宗明計較哪門子的事?」

陳東額上的神經跳了出來,「你就要跟他攙和?不把我氣死你就不甘心是不是……」

張健笑,揉著額頭,「要跟我吵架?」他挑眉,「這才是第一晚……」

陳東抱住他,狠咬了幾口,「張健,我看不透你,你到底想的是什麽東西?」

張健撫著他的頭, 一言不發。

外邊的風吹得有得冷,他抱得陳東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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