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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綁架 【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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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綁架 【我是你爹!】

林溪再次醒過來時, 四周被深沈的黑暗籠罩,唯有身下寬大的床墊傳來柔軟的觸感。他覺得手和腳軟得厲害,太陽穴周圍傳來的隱約疼痛才讓他感受到身體的真實存在。

他定了定神, 努力調整著呼吸的頻率, 腦海裏閃過失去意識前的畫面。他被高天的助理迷暈在了衛生間,耳畔還回蕩著那句“得罪了, 小林總。”

林奚:【我們這是, 被綁架了?】

林溪:應該是。

林奚:好無聊, 摸摸手機還在不?

林溪聞言把手靠近褲兜一按,果然手機已經不在身邊了。

“醒了?”

大門被推開, 縫隙裏透出一絲光亮,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是個陌生的面孔。

“你是誰?是誰派你來的?是高天嗎?”林溪的語言系統還沒完全恢覆,顫著牙連續問出幾個問題,那男人卻充耳不聞。

“看來迷藥的劑量還不夠大, 話太密了。”

那男人站在林溪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直到林溪徹底安靜下來,他才一字一頓地說:“我,是領你入會的修道者, 你,被審判有罪。”

房門已經被關上, 周圍極致的黑暗中他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指, 那男人的聲音沈重又緩慢, 仿若從天而降,沙啞的質感如同被惡魔吟唱的咒語。

林溪緊蹙著眉頭,看來他是被沈默修會的人盯上了, 眼前這人應該是想趁他沒過迷藥勁,給他的潛意識打下烙印。

林溪知道,這是洗/腦慣常的手法。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那男人嗓音嘶啞。

林溪不語。

“回答我的問題,說出你的身份。”那男人的語氣中染上了幾分不耐煩。

林溪依舊不語。

顯然是沒想到林溪會擺出這樣一副態度,那男人已經有幾分蠢蠢欲動的不安分,一只手反覆蹭著褲腿。他可能還受制於某些規則,沒辦法直接對林溪動手,鼻腔裏呼吸的聲音也越來越重。

林奚:【這人瘋啦?還有,你怎麽不說話?懟他啊!】

林溪倒是實誠:會被打,我怕疼。

林奚:【為什麽啊?】

林溪:如果我回答說我是林溪,他一定給我一耳光,讓我說我是贖罪者。但如果讓我說我是贖罪者,我真的說不出口,真搞不懂他們組織裏的名字怎麽一個比一個中二......

林奚:【不回答他怎麽沒動手?】

林溪:他們叫什麽?

林奚:【沈默修會。】

林溪:那我保持沈默總沒有錯吧。

林奚:【好憋屈,好想打人!】

林溪:等迷藥勁兒過去再說。

一陣窒息的沈默過後,房間內響起窸窸窣窣腳步聲,緊接著又是門縫裏那道熟悉的光亮,那男人竟然從房間裏退出去了。

伴隨著腦海中對沈默修會業務能力的質疑,林溪的心卻忍不住懸吊起來,他現在不清楚時間,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不清楚他失蹤的消息有沒有被人知道,現如今只能靠他自己逃脫這個鬼地方。

他自從醒來都沒有閑著,兩只手掌握拳刺激自己神經,緩慢地在黑暗中挪動腰身,慢慢靠在床邊,出了一陣虛汗,手腳也漸漸恢覆了力氣。

沒過多久,門吱呀一聲響了,這次進來的是個女人,光亮閃過的一瞬間,林溪註意到她臉上悲憫的表情。

“好孩子,來,到我這兒來。”她在黑暗中揮手,仿若擁抱著一團空氣,聲音溫柔,質感好像溫潤的玉石。她的姿態挺拔,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和善慈祥,宛如天降神明。

“不要不聽話,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她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林溪,冰涼的手精準地握住林溪的手掌,“告訴我,慢慢地說,你是誰?”

既然手都遞過來了,這次林溪更是不廢話,切出林奚就是一個擒拿,那女人受不住痛立刻翻倒在床邊,腦袋撞到欄桿上暈了過去。

【哈哈!我踏馬來辣!】

聽見“咚”的一聲,林奚立刻開門往下沖,但沒跑出幾步就不出所料地被抓了回去,身上還狠狠地挨了幾拳。他們避開了要害位置,拳拳都往關節處打,那女人已經被帶走了,林溪躺在原來那張床上,膝蓋和手肘都叫囂著酸痛,一時間冷汗都冒出來了。

林溪指揮林奚往下沖自然不是想要逃走,房間裏沒有窗戶,他也沒有機會出房間,這是唯一可以查探他位置的方式。

雖然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但他已經記住了這一層的構造。根據樓梯扶手縫隙中的視角判斷,他應該是被關在一幢別墅的三樓,中間是做空的,對面和旁邊各有一個房間,門縫裏同樣沒有光亮。

有三個人在走廊上巡邏,都是男性,兩瘦一胖,林奚應該能打過。不過還不知道樓下是什麽情況,暫時不敢耗費體力輕舉妄動。

林奚:【怎麽說怎麽說?】

林溪:不急,歇會兒先,他們遲早露出狐貍尾巴。

他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躺在床墊上閉目養神,恢覆精力。這房間裏除了一張床墊什麽都沒有,也就是說沒有任何可以使用的工具,想要逃出去,還是得先從外面的人入手。

可能是在林溪這裏連續幾次吃了癟,沈默修會的人沒再貿然派人進來,兩方相安無事地渡過了平和的幾小時。

林溪關節處的不適稍稍緩解,他忍著餘痛從床墊上下來,憑著剛才光亮中的一瞥,在黑暗中挪著步子摸到門邊。

伸手觸碰,厚實的木門上雕刻了不規則的花紋,林溪找了塊平緩的區域,準備敲門鬧出點兒動靜。

剛一擡手,就又聽見門口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兩個渾身肌肉的男人暴力地闖進來,不銹鋼的門把手幾乎要被擰斷。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瘦弱的身上掛著個小型醫藥箱。

門沒有關,走廊暗黃色的燈光斜切進來,林溪掙紮著擡起頭,剛剛擺脫黑暗的眼睛還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

兩個壯漢一闖進來就迅速用鐵棍般粗壯的手臂鉗制住林溪兩條細瘦的胳膊,他不得不以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跪在冰涼的地板上,腦袋幾乎要被按在腳下,嗅到地板磚冰涼的氣息。

“你們要幹什麽?”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醫生戴著口罩蹲在他身邊,從醫藥箱裏翻出兩瓶不知名的試劑,用針管拔出冒著細小氣泡的液體,鋒利的針尖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倏然上臂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酒精在悶熱的空氣中迅速蒸發,林溪不由得繃緊了三角肌,隨即一陣強烈的疼痛傳來,冰涼的藥水被推進來,酸脹感立刻從針孔周圍擴散開。

“滾開!”林溪扭動著肩膀掙紮著,卻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直到一針管的藥水全部被註射進身體。

“等藥效發作就好,一會他就知道什麽叫乖乖聽話了。”醫生聲音低沈,手腳麻利地收拾著醫藥箱,動作熟練得好似經常處理像林溪這樣不聽話的刺頭兒。

等他們離開以後,林溪半躺在床邊,盡量降低呼吸的頻率降低藥物吸收的速度,但一股勢不可擋的眩暈卻席卷而來,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利用疼痛保持意識的清醒。

林溪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過速了,新陳代謝的加快理應讓藥物的效果更快達到巔峰。但奇怪的是,在熬過這一陣眩暈以後,林溪竟然奇跡般地清醒了,原本模糊的意識再一次變得銳利。

林溪:怎麽回事?他們註射的是什麽?

林奚:【還不如打點葡萄糖。】

聽到林奚毫不客氣的嘲諷,林溪忽然想到在美國的那些年。

不懂心理學的二叔帶他四處治病,醫生們為了遏制林奚的存在,他被註射了不止一種治療精神分裂的藥物。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那些藥和迷藥沒什麽區別,連帶著他自己的意識都變得昏沈。到後來甚至對這些東西產生了耐藥性,林奚也在他的身體中日覆一日地穩定。

林奚在這裏再次接觸到效果類似於治療精神分裂的藥物,顯然是不高興的。

林溪:你別不開心,現在這些東西影響不到你了,也影響不了我。

林奚:【哼!】

屋子裏應該是有監控的,見林溪逐漸停止了動作,第一次進來的男人又推開門,端正地跪坐在他身前,但那副居高臨下的倨傲卻與他的跪姿格格不入。

“跟我念,否則我將代神降下懲罰。”

林溪算是聽懂了,他要求自己跟著他的話一遍遍重覆,企圖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將記憶輸入到林溪的腦海中,如若不然,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如果林溪已經被藥物反應所折磨,那麽此時此刻等待他的就是在昏眩和疼痛中無盡的沈浮。

可惜不然,林溪按照他的意思將一切都乖乖照做了。為了掩人耳目,聲音裏也夾雜著幾絲混沌與不清醒。

只不過誰也不知道,在他們洗/腦的過程中,林溪腦海裏還充斥著另外一個憤怒的聲音。

“我是贖罪者。”

【我是你爹!】

“以沈默為鎧,以寂靜為泉,言語不過虛妄的載體,一張一合發出的不過塵世的噪音。”

【滾!!!滾!!!不說話你有本事心電感應傳給我啊!】

“我將在沈默修會中默默滌清我的罪孽。”

【我孽你奶奶個腿兒的!!別惹我!!!】

“我將自願奉獻我的一切!我將向至高緘默者獻上所有!”

【殺!殺!殺!!!】

雖然那跪坐的男人沒有註意到,但夜視攝像頭的另一端新來的西裝革履的青年,卻清清楚楚看到了林溪嘴角那一抹詭異的微笑。

身旁的人畢恭畢敬地跪在身邊,沈默充斥著他所在的房間。

墨綠色的眼眸微光閃爍,他一言不發地盯著監視器,不怒反笑:“很好,比我想象得還要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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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奚寶寶發力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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