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臨時標記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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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臨時標記②
資料架上的文件夾和書大半都已經掉在了地上，空出一個長形的入口，這點空間對於靳烽這樣的體型來說是不可能通過的，但季凝雨是一個Omega。
空氣中Alph息素濃度過高，季凝雨半個身子都軟了，他用手臂把架子上剩下的文件揮下來，費力擡起一只腿，邁過去，然後順著把身體也從那個空隙裏鉆進去，停在原地喘了幾口氣才把另一條腿也拖過來，整個人脫力一般跌在地上。
Alpha看上去已經很虛弱，靠墻半躺著，緊皺著眉頭。
季凝雨拖著自己的身體挪過去，跪坐在靳烽身邊，顫著手指去撥Alpha後頸處的密碼鎖。
“哢噠——”
槍灰色的止咬器掉在地上，露出Alpha紙一樣蒼白的唇色，金屬框架在他臉上壓出紅痕，一雙血紅的眼睛猛然睜開，瞳孔裏的獸性讓人不寒而栗。
然而季凝雨臉上卻沒有半分恐懼，他偏過頭，撥開後頸處的碎發。
“標記我，標記我……很快就會好了。“
像一個祭品，主動走上他的神壇。
靳烽的犬齒開始發癢，全身的信息素像是要化成一股實質的流體，匯聚起來。
予８溪８篤８伽８
就在昨天，他還要靠著一條單薄的毯子度日，僅僅是那一點幾乎不存在的信息素，就能讓他從溺水一般的窒息中得到半秒氧氣。
而現在，那個腺體就在他面前鮮活地跳動著，散發著他渴望已久的冷冽氣息，他所有的意志力都在一瞬間被摧毀瓦解。
尖銳的犬齒刺進腺體，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硝煙氣息，季凝雨緊咬住自己的下唇，害怕一張嘴心臟都要跳出來。
這樣的臨時標記他們不是第一次，可這次的信息素濃度顯然和上次不在同一個量級。
高濃度的硝煙信息素讓他眼前一陣眩暈發黑，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他的腺體被填滿了，可心卻很空。臨死之前，他想要填滿自己的心。
季凝雨用盡自己最後一點力氣起身，跨坐在Alpha身上，用胳膊緊緊環住他，靳烽的身體壓迫著他的心臟，他像是被高高拋起，又終於落到了實地，安心地闔上眼。
午後刺眼的陽光已經變成西照的斜陽，透過窗口，穿過錯落的書架，照在兩個人的身上，空氣中的硝煙氣味夾雜著冷冽的氣息達成一種微妙的和諧，角落裏的Alpha和Omega像冰天雪地中的兩只小動物，依偎在一起。
靳烽醒來的時候人在醫院，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床邊坐著一個模糊的人影，他恍惚了幾秒鐘才認出那是喬墨。
他坐起來，動了動嘴唇，沒發出聲音，又清清嗓子，問到：“他呢？”
“隔壁病房呢，還沒醒。”
“我去看看。”靳烽掀開被子，擡手就要拔自己手上的針頭。
“誒，不是，你先給我等會。”喬墨忙摁住他的手，“他沒事，只是承受的信息素濃度太高導致昏迷了。”
“那什麽時候能醒？”
“起碼得一天時間吧，他是個Omega，又不像你這麽皮糙肉厚的。”
“嗯。”靳烽安靜下來，坐在床邊，低頭想了一會，開口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易感期都快結束了，可是我的信息素好像一瞬間就失控了，而且這次易感期我對其他人的信息素格外排斥。”
“我也正想跟你說這個，從目前的這些情況來看，這次可能並不是普通的易感期，而是被特定Omega的信息素刺激所引發的易感期。你再回憶一遍易感期之前的那天，你確定只是做了個夢？”
靳烽腦海中開始回放關於那天的混亂記憶：“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我記得你把我送到了那個房間，給我拿了水，然後我就睡著了，做了個夢，醒來時候就在酒店躺著了。”
喬墨聽完也沒什麽頭緒：“難道真是因為喝酒了？說起來你那天為什麽喝那麽多酒啊，認識這麽長時間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那樣。”
靳烽不自覺地咬緊了後槽牙：“因為我看見——”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Alpha轉身拔掉手上的針頭，拿上外套快步走出病房。
“誒，我真服了，液還沒輸完呢，你上哪去啊。“
Omega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很小的一張臉上了無生氣。臨時標記後的Alpha會非常渴望Omega的信息素，但是靳烽只敢透過病房門上的窄小玻璃窗口往裏看。
上午他去調了酒店的監控，看到季凝雨在畫面上出現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回來這一路上，心情更是覆雜得難以用語言描述。
季凝雨又一次幫了他，而他好像總是在給對方帶來傷害，那種愧疚感和負罪感像潮濕的空氣一樣包裹他，讓他不敢再靠近一步。
病床上人的四肢好像動了動，靳烽的第一反應是逃走，可雙腿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樣僵在原地，季凝雨看過來了，臉上的表情停滯了一瞬，對他笑了。
靳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收縮成一團，下意識也扯了扯嘴角，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先生麻煩讓一讓，查房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帶著幾個年輕的規培生和護士走過來，靳烽側身讓開一條通道。
幾個人烏烏泱泱進來給季凝雨做了一系列檢查：“沒什麽大事，就是臨時標記的信息素濃度太高，加上體能消耗過大，吊完這瓶葡萄糖就可以走了，胳膊和腿上的傷口記得每天過來換藥。”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季凝雨乖乖點頭，一行人就離開了，留下一個護士幫忙換藥。
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靳烽已經不在門口了，一直到那天傍晚他離開醫院，也沒再出現過。
回到學校後，季凝雨一直沒有見過高瞻，這個人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似的，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直到幾天後上午的一節專業課。
兩堂課中間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下課鈴聲一響，補覺的補覺，吃早飯的吃早飯，教室裏還算安靜。
“臥槽！這不是咱們專業研二的學長嗎？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怎麽啦？這幾天開組會都沒看見他。“
“你們自己去校園論壇上看吧，幹出這種事退學真是便宜他了。”
不知道是誰最先發現，開始是幾句窸窸窣窣的聲音，隨著討論的人越來越多，教室裏炸開了鍋，一時間大家都往校園論壇裏進，幾個手速慢的因為服務器過載沒進去，就湊在一起圍著一個手機看。
點開置頂的視頻帖子，畫面中的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也腫得瞇成一條縫，季凝雨差點沒認出來是誰。
“我是農學院研二的Alpha高瞻，我在此承認，在校期間對Omega同學進行了多次不堪的騷擾。在此，我向受到我騷擾的Omega同學鄭重道歉，對不起，因為我的惡劣行為，給你帶來了巨大的困擾和傷害，我已主動申請退學，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再往下翻，評論區說什麽的都有，教室裏也亂成了一鍋粥。
【吐了，怎麽有這種Alpha？】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記得去年期末他還拿了獎學金】
【有人知道裏面的這個Omega是誰嗎？好像他們課題組的那幾個人都跟他走得挺近的……】
【別猜了！尊重受害者隱私懂不懂！】
【一個巴掌拍不響，Omega自己也該註意點。】
【滾！騷擾還有理了？】
“請大家安靜！開始上課了。”
大學生吃起瓜來就忘情了，連上課鈴聲都沒聽見，直到老師進來敲了幾下黑板，嘰嘰喳喳的討論才平息下來，但也只是從線下轉移到了線上。
誰也想不到看起來紳士禮貌的學長，背地裏竟然是一個騷擾Omega的變態。
沒人知道他說的Omega是誰，沒人知道他為什麽主動承認，也沒人知道視頻的發布者是誰，只有季凝雨看著視頻角落裏那雙看起來有些眼熟的皮靴，表情楞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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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架上的文件夾和書大半都已經掉在了地上，空出一個長形的入口，這點空間對於靳烽這樣的體型來說是不可能通過的，但季凝雨是一個Omega。
空氣中Alph息素濃度過高，季凝雨半個身子都軟了，他用手臂把架子上剩下的文件揮下來，費力擡起一只腿，邁過去，然後順著把身體也從那個空隙裏鉆進去，停在原地喘了幾口氣才把另一條腿也拖過來，整個人脫力一般跌在地上。
Alpha看上去已經很虛弱，靠墻半躺著，緊皺著眉頭。
季凝雨拖著自己的身體挪過去，跪坐在靳烽身邊，顫著手指去撥Alpha後頸處的密碼鎖。
“哢噠——”
槍灰色的止咬器掉在地上，露出Alpha紙一樣蒼白的唇色，金屬框架在他臉上壓出紅痕，一雙血紅的眼睛猛然睜開，瞳孔裏的獸性讓人不寒而栗。
然而季凝雨臉上卻沒有半分恐懼，他偏過頭，撥開後頸處的碎發。
“標記我，標記我……很快就會好了。“
像一個祭品，主動走上他的神壇。
靳烽的犬齒開始發癢，全身的信息素像是要化成一股實質的流體，匯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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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他還要靠著一條單薄的毯子度日，僅僅是那一點幾乎不存在的信息素，就能讓他從溺水一般的窒息中得到半秒氧氣。
而現在，那個腺體就在他面前鮮活地跳動著，散發著他渴望已久的冷冽氣息，他所有的意志力都在一瞬間被摧毀瓦解。
尖銳的犬齒刺進腺體，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硝煙氣息，季凝雨緊咬住自己的下唇，害怕一張嘴心臟都要跳出來。
這樣的臨時標記他們不是第一次，可這次的信息素濃度顯然和上次不在同一個量級。
高濃度的硝煙信息素讓他眼前一陣眩暈發黑，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他的腺體被填滿了，可心卻很空。臨死之前，他想要填滿自己的心。
季凝雨用盡自己最後一點力氣起身，跨坐在Alpha身上，用胳膊緊緊環住他，靳烽的身體壓迫著他的心臟，他像是被高高拋起，又終於落到了實地，安心地闔上眼。
午後刺眼的陽光已經變成西照的斜陽，透過窗口，穿過錯落的書架，照在兩個人的身上，空氣中的硝煙氣味夾雜著冷冽的氣息達成一種微妙的和諧，角落裏的Alpha和Omega像冰天雪地中的兩只小動物，依偎在一起。
靳烽醒來的時候人在醫院，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床邊坐著一個模糊的人影，他恍惚了幾秒鐘才認出那是喬墨。
他坐起來，動了動嘴唇，沒發出聲音，又清清嗓子，問到：“他呢？”
“隔壁病房呢，還沒醒。”
“我去看看。”靳烽掀開被子，擡手就要拔自己手上的針頭。
“誒，不是，你先給我等會。”喬墨忙摁住他的手，“他沒事，只是承受的信息素濃度太高導致昏迷了。”
“那什麽時候能醒？”
“起碼得一天時間吧，他是個Omega，又不像你這麽皮糙肉厚的。”
“嗯。”靳烽安靜下來，坐在床邊，低頭想了一會，開口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易感期都快結束了，可是我的信息素好像一瞬間就失控了，而且這次易感期我對其他人的信息素格外排斥。”
“我也正想跟你說這個，從目前的這些情況來看，這次可能並不是普通的易感期，而是被特定Omega的信息素刺激所引發的易感期。你再回憶一遍易感期之前的那天，你確定只是做了個夢？”
靳烽腦海中開始回放關於那天的混亂記憶：“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我記得你把我送到了那個房間，給我拿了水，然後我就睡著了，做了個夢，醒來時候就在酒店躺著了。”
喬墨聽完也沒什麽頭緒：“難道真是因為喝酒了？說起來你那天為什麽喝那麽多酒啊，認識這麽長時間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那樣。”
靳烽不自覺地咬緊了後槽牙：“因為我看見——”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Alpha轉身拔掉手上的針頭，拿上外套快步走出病房。
“誒，我真服了，液還沒輸完呢，你上哪去啊。“
Omega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很小的一張臉上了無生氣。臨時標記後的Alpha會非常渴望Omega的信息素，但是靳烽只敢透過病房門上的窄小玻璃窗口往裏看。
上午他去調了酒店的監控，看到季凝雨在畫面上出現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回來這一路上，心情更是覆雜得難以用語言描述。
季凝雨又一次幫了他，而他好像總是在給對方帶來傷害，那種愧疚感和負罪感像潮濕的空氣一樣包裹他，讓他不敢再靠近一步。
病床上人的四肢好像動了動，靳烽的第一反應是逃走，可雙腿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樣僵在原地，季凝雨看過來了，臉上的表情停滯了一瞬，對他笑了。
靳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收縮成一團，下意識也扯了扯嘴角，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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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帶著幾個年輕的規培生和護士走過來，靳烽側身讓開一條通道。
幾個人烏烏泱泱進來給季凝雨做了一系列檢查：“沒什麽大事，就是臨時標記的信息素濃度太高，加上體能消耗過大，吊完這瓶葡萄糖就可以走了，胳膊和腿上的傷口記得每天過來換藥。”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季凝雨乖乖點頭，一行人就離開了，留下一個護士幫忙換藥。
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靳烽已經不在門口了，一直到那天傍晚他離開醫院，也沒再出現過。
回到學校後，季凝雨一直沒有見過高瞻，這個人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似的，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直到幾天後上午的一節專業課。
兩堂課中間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下課鈴聲一響，補覺的補覺，吃早飯的吃早飯，教室裏還算安靜。
“臥槽！這不是咱們專業研二的學長嗎？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怎麽啦？這幾天開組會都沒看見他。“
“你們自己去校園論壇上看吧，幹出這種事退學真是便宜他了。”
不知道是誰最先發現，開始是幾句窸窸窣窣的聲音，隨著討論的人越來越多，教室裏炸開了鍋，一時間大家都往校園論壇裏進，幾個手速慢的因為服務器過載沒進去，就湊在一起圍著一個手機看。
點開置頂的視頻帖子，畫面中的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也腫得瞇成一條縫，季凝雨差點沒認出來是誰。
“我是農學院研二的Alpha高瞻，我在此承認，在校期間對Omega同學進行了多次不堪的騷擾。在此，我向受到我騷擾的Omega同學鄭重道歉，對不起，因為我的惡劣行為，給你帶來了巨大的困擾和傷害，我已主動申請退學，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再往下翻，評論區說什麽的都有，教室裏也亂成了一鍋粥。
【吐了，怎麽有這種Alpha？】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記得去年期末他還拿了獎學金】
【有人知道裏面的這個Omega是誰嗎？好像他們課題組的那幾個人都跟他走得挺近的……】
【別猜了！尊重受害者隱私懂不懂！】
【一個巴掌拍不響，Omega自己也該註意點。】
【滾！騷擾還有理了？】
“請大家安靜！開始上課了。”
大學生吃起瓜來就忘情了，連上課鈴聲都沒聽見，直到老師進來敲了幾下黑板，嘰嘰喳喳的討論才平息下來，但也只是從線下轉移到了線上。
誰也想不到看起來紳士禮貌的學長，背地裏竟然是一個騷擾Omega的變態。
沒人知道他說的Omega是誰，沒人知道他為什麽主動承認，也沒人知道視頻的發布者是誰，只有季凝雨看著視頻角落裏那雙看起來有些眼熟的皮靴，表情楞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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