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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藍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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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藍雪花

回到別墅,季凝雨把行李匆匆一放就打開了紙盒,不出意料花盆已經碎了,但好在植株沒什麽損壞。

天有些晚了,季凝打算先用紙做個臨時花盆,明天下班路上再去集市淘個新的。

“在做什麽?”

季凝雨認出這是靳烽的聲音,專註地擺弄手裏的紙盒,頭也沒擡地回答:“花盆碎了,先做個臨時的。”

顯然,養花這件事和這位久經沙場的聯邦少將沒有任何交集,對方看了一會,默默走開了。

“用這個行嗎?”

季凝雨轉頭,一只青綠色的碗被靳烽拎在手裏。在頂燈的映照下,那只碗泛著瑩潤的光澤,和靳烽手上粗糙的槍繭形成一種反差的美感。

“這個,”季凝雨盯著碗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看Alpha,“拿來當花盆嗎?”

靳烽撇了撇嘴,說:“嗯,一只碗而已。”

季凝雨端著一碗藍雪花上了樓梯,雖然他晚上要去靳烽的屋子睡覺,但他還是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房間是南向的,有一扇高大的落地窗,即使現在是晚上,也能想象到陽光灑在房間裏的溫暖,夜風吹起米色的窗簾,季凝雨走過去,眼睛亮起來,這間屋子帶有一個寬敞的露臺。

他把那碗藍雪花放過去,心裏盤算著或許明天可以多買幾個花盆。

種花是他從小到大為數不多的愛好,可叔叔家的地下室連最基本的光照條件都滿足不了,所以他只留著那一盆哥哥生前和他一起種下的藍雪花。

現在有了這個露臺或許可以多種幾盆,但他轉念一想還是決定算了,自己能在這裏住多久呢。

所謂的治療如果有用,自然是皆大歡喜,可萬一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呢?畢竟他的腺體一向沒什麽存在感,他甚至一度把自己當做一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現在卻突然有個人沒有他的信息素就要發病,這事聽起來就很荒謬。

如果有一天他的信息素沒用了,到時候自己又要再搬回地下室,花要怎麽辦呢?

如果無法負責到底,就幹脆不要開始,季凝雨過去五年的生活經歷讓他深知這個道理。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洗漱完畢,季凝雨敲響了靳烽的房門。

季凝雨從喬墨哪裏得知,靳烽的這種病,叫做戰後創傷應激綜合征,是腺體損傷影響了大腦裏某種物質的分泌,那些拗口的專業名詞季凝雨聽不懂也不記住。

總之,這種病的具體表現就是他的夢中會不斷重覆戰場上的場景,甚至在受到特定刺激時產生幻覺。

季凝雨需要做的工作可以簡單總結為兩項,第一項工作是定期去喬墨的實驗室配合提取信息素,用於研制特效藥。第二項就是在每天晚上,對方信息素紊亂的時候,釋放自己信息素,緩解腺體異常。

簡單來講就是陪睡,在兩張床上的那種。

在浴室沖涼的時候,靳烽的腺體就已經隱隱有些發燙,這一個月以來,他嘗試過對著腺體沖冷水和冰敷,但是那股熱度並不會被澆熄。

他煩躁地推開浴室門,熟悉的冷冽氣息撲面而來,順著他的鼻腔進入肺部,把身體裏的燥熱撫平。

季凝雨坐在房間裏的另一張床上,看見他從浴室出來楞了楞:“我剛剛敲過門了,屋子裏沒人。”

“嗯。”

又沈默了幾秒,季凝雨清了清嗓子,猶豫著開口:“那……需要我做什麽嗎?”

“不用,這樣就可以,睡吧。”

“哦。”季凝雨掀開自己的被子,準備躺下,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躺到一半突然坐起來:“您能聞到我的氣味嗎?”

過去23年以來,沒有人聞到過他的氣味,包括他自己。

“嗯。”

季凝雨的眼睛亮起來,語氣中帶著興奮:“好厲害,我自己都沒聞到過,是什麽味道的?”

靳烽沈吟片刻,實在是想不出來這種味道是什麽:“說不出來,涼涼的。”

“涼涼的?是薄荷嗎?您再仔細聞聞。”他低下頭,別開後頸的衣領,防止布料的遮擋影響信息素的濃度。

靳烽一眼就瞥到了那個微微凸起的橢圓形結構。Omega的皮膚很薄,那裏的皮膚更甚,泛出淡淡的粉。

Alpha的犬齒有些不自覺地發癢,喉結滾了滾,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啞了。

“不是,快睡吧。”

第二天一早醒來,季凝雨發現另一張床已經空了,只剩下床頭整齊的豆腐塊。他回到自己房間匆匆洗漱完,背上包走下樓梯。

靳烽坐在一樓的餐桌上吃早飯,季凝雨朝他打了個招呼:“少將早,昨晚睡得好嗎?”

“嗯,坐下吃飯吧。”

季凝雨擺了擺手:“不用了,我早上一般在店裏解決。”

靳烽把餐桌上的另一份早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已經準備了,一會讓司機送你過去。“

季凝雨只得坐下。

飯吃到一半,管家從廚房出來,俯身在靳烽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然後他看見靳烽點了點頭:“嗯,那個是我拿走的。”

好像在說昨天的那個花盆,不會很貴吧。

季凝雨嚼著嘴裏的吐司,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那個碗,很貴嗎?”

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到:“那個是連杉上將送給少將的升職禮物,與實際價值相比紀念價值更大。”

“哦,那實際價值多少錢啊?”

“拍賣會價格應該在600萬左右。”

“奪少?”

季凝雨的叉子掉在餐盤上,砸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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