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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是愛還是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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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是愛還是算計

李泊林剛走,陳藝蘭就拉著陳可問這些年的生活。

陳可避重就輕地講著。

越說陳藝蘭哭得越兇,“都是媽媽的錯啊,當年都是我無能,不過媽媽現在已經徹底和他離婚了,他不會再傷害你了。”

陳可問了一個遲到四年的問題,“媽,最後你倆誰贏了?”

陳藝蘭沈思了許久才開口,“兩敗俱傷。”

陳可點了點頭,沒說什麽,送他走的前幾天就已經體會過周澤的手段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沒有去動秦牧野。

摸到兜裏那部四年前的手機,翻了翻相冊關於秦牧野的照片都消失了,陳可露出嘲諷的笑容,這就是他說的沒動,真夠他媽變態的。

和陳藝蘭說自己出門去買個手機,一會兒回來,就出了門。

陳藝蘭看著剛重逢就出門的陳可,心裏五味雜全。

當年的事她並不是一點都不知情,她想就讓他出去忘記那個男人,也是件好事。

她始終無法接受兒子喜歡男人這件事。

但她終究還是失去了他。

陳可出門沒開車,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的車都在不在,也不知道新車位在哪兒。

他就像個外人突兀地來到了陳藝蘭原本溫馨的生活。

家裏的氛圍讓他有些坐不住。

掏出那部國外一直用的手機,鼓搗了幾下才刷卡進地鐵。

看著眼花繚亂的地鐵線路圖,陳可不知道該坐哪條線。

國外的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

為了擺脫那兩個年糕一樣二十四小時監視,只要出門要麽坐公交要麽坐地鐵。

或者走路,至少這樣不用和他們二人同處一個密閉空間。

他感覺自己還是個人。

谷歌了下位置,又辨認了好一會兒自己所在位置怎麽去,才上車。

到了店裏,陳可理所當然地用周澤的錢付款,是個又當又立的寄生蟲。

又如何呢,這一切不都是拜他們所賜嗎?

出門又辦了新張電話卡,用新手機註冊了個微信。

又把舊手機裏的聊天記錄導進這幾年在用的那部手機裏。

然後扔掉四年前那部手機。

做完這一切他才喘口氣,這種感覺太好了。

隨便你們監視吧,反正這部手機不會再用來和他說一個字的。

想到舊微信裏的消息讓陳可有些害怕,他怕看到秦牧野的消息,手指顫抖地找到秦牧野的微信。

在門口臺階坐了很久,才咬緊嘴唇點開。

最新的記錄停留在三年前。

陳可,牧仔有些想你了。

我也是。

鼻子瞬間一酸,眼淚洶湧地往下流。

已經不敢再往上看了,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針。

那天,艷麗的夕陽下,是小店門前哭到抽搐的陳可。

直到暮色降臨。

陳可也沒去赴約,他看到了李泊林給自己發的消息,短信微信都有。

還有陳藝蘭的。

但他很累,只想休息。

拖著麻木的雙腿,走到附近一家酒店。

把自己縮在床上,空洞地,絕望地望向窗外。

此時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有人都背叛自己,秦牧野也被自己弄丟了。

心好痛啊,他無法想象這幾年秦牧野的生活。

渾身也疼,像是被剝了層皮,只剩鮮嫩的血肉。

痛到無法呼吸,痛到想要不就這樣結束算了。

李泊林已經約好了餐廳,騰出時間準備去接二人吃飯,到了陳藝蘭家裏才知道,陳可從下午出門一直沒回家。

沒說什麽,讓陳藝蘭不要在意,就下樓走人了。

“就這麽厭惡我嗎?”

給陳可手機撥了通電話提示關機,壓下情緒回到公司。

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戒指盒戴在無名指上,秘書趙凱剛好敲門。

“進。”

“李總,今晚還要另行安排別的行程嗎?”

李泊林低頭不悅地揉著眉心,“不用了,讓你辦的事呢?”

趙凱識相地走近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面是秦牧野在機場等人的照片。

李泊林不屑地嗤笑了一聲,“行,照片發我,其他的全部銷毀,你下班吧。”

趙秘書立即應下,“好的,李總,您放心。”

等他出了門,偌大的辦公室恢覆安靜,只剩李泊林輕微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酒杯裏的冰球已經化成水,才起身讓司機送他回家。

陳可第二天一早就醒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了。

退了房,吃了個早飯,才準備回家。

突然就忘記陳藝蘭住在哪了,最終還是找到昨晚的地鐵記錄。

才堪堪想起來。

回到家,陳可就說累了,想休息。

陳藝蘭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合適,有些無措,母子二人竟落到這般田地。

她也想給自己解釋一下,但陳可一直不給自己機會。

看著緊鎖的房門,深深地嘆口氣才轉身離去。

張姐看到陳藝蘭安慰道,“少爺會理解您的,您註意下身體,不能太操勞了。”

陳藝蘭搖搖頭,“張姐,是我的問題,不怪他。”

“做點他愛吃的,一會我去叫他吃飯。”

張姐應下,轉身準備去做菜。

直到晚飯,陳可才出來。

看著一桌子飯菜,陳可看了一眼陳藝蘭。

“媽,以後別做這些了,我都不愛吃了。”

陳藝蘭原本準備說的話堵在喉嚨說不出口,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時間無法倒流給她重新選擇的機會。

當聽到陳可這麽直白的話,也只能苦澀地回句,“好,那做你現在愛吃的。”

陳可輕笑,“媽,那你就不用做了,我現在愛吃漢堡。”

這下陳藝蘭徹底說不出話,無聲地吃了頓飯。

飯後陳可坐在沙發上沒走,淡漠的臉上露出一抹未直達眼底的笑,“媽,我們聊聊吧,我想知道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麽?”

陳藝蘭說了個好,也坐了過去。

陳可看了幾眼面前的人,歲月依舊沒怎麽在她臉上留下痕跡,仍是光鮮體面,對自己溫柔關懷的那個陳藝蘭。

陳可直截了當地問,“公司為什麽會給李家?”

“當年你被周澤送走後,他就徹底和我撕破臉了,之前在我這邊的董事開始倒戈。”

陳藝蘭回憶著當年的事,擡眼看他表情繼續說。

“但此時我和他還沒分出輸贏,為了一個空殼公司爭得頭破血流是不是也很蠢。”

陳可嗯了一聲沒回答她的問題,眼睛盯著茶幾。

陳藝蘭嘆口氣繼續說,”這時泊林找到了我,說可以幫我奪回公司,讓周澤一分錢也帶不走,但條件是公司給他代理到你回國,他一分錢也不要。“

“你姥姥當時因為這件事,氣到住院,我開始也並不信,後來實在分身乏術,最後還是答應了。”

“媽媽是不是做錯了。”

陳藝蘭輕聲問。

陳可終於擡頭註視著她,微笑著說,“公司我查了,比周澤在的時候還好,你沒錯,媽,有人免費給咱家打工,坐著數錢不好嗎?”

陳藝蘭欲言又止,“兒子,媽媽對不起你,當年我實在是沒法接受……”

陳可擡了下手不想再聽了,“好了,媽,不用再說這些了,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公司我就不接回來了,也不是我的,這些年在國外我也沒怎麽學到東西。”

陳藝蘭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

陳可起身準備回臥室,“媽,那些年誰對誰錯,真的不重要了,看到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周澤留給我的錢還有一些,過幾天我就搬出去住吧,這些年習慣了。”

陳藝蘭呆坐在沙發上,回不過神。

喃喃道,“媽媽也可以給你的……”

陳可連件行李都沒有,說是搬家更多是換個地方住。

周澤雖然對他夠狠,但在錢上這幾年沒怎麽虧待自己,至於錢怎麽來的,他已經無暇關心。

隨便吧,都隨便了。

這裏的一起他都不在乎了,除了那個人。

找了家酒店辦了個長住,就開始看飛往濱城的機票。

他這次回來是請了假,碩士快畢業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主要目的是找回秦牧野。

雖然直到這次會比以往更艱難,那他也要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個人。

現在終於沒有任何人束縛自己了。

坐上飛機那一刻,陳可的心就開始忐忑。

如果見面了,他會理自己嗎?

會不會裝作不認識。

他還會在那座縣城嗎?

哪怕過了四年,陳可跟著肌肉記憶在天黑前順利地來到了縣城,出租屋門口。

輕聲敲了幾下。

門從裏面打開一條縫隙,陌生的臉。

“有事嗎?”

陳可看到這張臉不死心地問,“您好,我找秦牧野。”

“你找錯了。”

砰的一聲,門被死死地關上。

陳可想住的地方換了,補習班可沒那麽容易吧。

他俗套又固執地想著。

快步走到原來補習班位置,這裏已經換成了一家早餐鋪。

此時正冒著熱氣騰騰的白氣。

陳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所有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他甚至連一面都見不到。

老板看著店門口一直傻楞著的陳可熱情地問,“小夥子,要進來吃點嗎?”

陳可還是沒動,他明白的不會有人一直在原地等著自己。

隔壁面館老板娘出來倒水,就看到隔壁一個模糊的身影。

很熟悉,走近看了幾眼。

猛然想起,這不是之前總是來找小秦老師的小陳嗎?

“是小陳嗎?”老板娘試探地問。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陳可才回過神,轉頭看過去。

老板娘一看還真是,激動地說,“真是你啊,快來姐這吃碗面,不收錢。”

陳可機械式地跟著走進店,店裏環境沒有什麽變動,一如四年前。

點了碗常吃的熱湯面,“姐,那補習班搬走了嗎?”

老板娘有些詫異,“你不知道嗎?去年搬走的。”

陳可楞楞地點頭,扯著嘴角說,“這兩年我們倆不怎麽聯系。”

老板娘這會兒也沒什麽客人,就坐在陳可對面和他聊天。

“來找他嗎?”

“是的。”

老板娘也不知道秦牧野具體搬去了哪裏,只是和他說後來秦牧野的補習班人越來越多,最後不知道怎麽就選擇搬走了。

去了濱城,臨走前也來她這吃了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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