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滿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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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滿天星
早飯結束，鐘洄又黏了一會兒顏子溪。
顏子溪坐在沙發上被人抱著，電影裏的臺詞音樂完全成了擺設，頸側被鐘洄翹起來的頭發蹭的很癢，偏偏鐘洄身上的薄荷香清爽好聞，讓他忍不住也往那兒蹭，便小聲害羞道：“鐘洄……你適應能力也太強了。”
過了幾秒，鐘洄的聲音飄到耳邊：“你不喜歡嗎？”
顏子溪搖頭，連忙否認，眼珠往一邊瞧過去，那叢黑發看著十分好揉。
幾秒後顏子溪就將身體也轉了過去，擡起手臂回抱住鐘洄的脖子，慢慢的，手指虛虛抓了兩下他的頭發，心滿意足：“我只是覺得……你之前明明特別謹慎，我以為你不會喜歡和人近距離接觸。”
“還好，是不太喜歡，但那樣對你只是怕你不舒服，”鐘洄思考片刻，手臂又收緊了點，“原來你喜歡直接一點的。”
“嗯……話也不是這麽說吧……？”
鐘洄歪頭：“你想讓我直接一點還是委婉一點？”
“這個……”
“直接一點就是我想親你的時候就會親，委婉一點就是我想親你的時候會請示你，你不讓我親我就不親。”
顏子溪顯然還沒適應戀愛的狀態，自己還沒註意到的時候，耳朵就又紅了，顯得茫然無措。
鐘洄見他這樣，笑了，松開他，捏了一把他的臉頰：“賀雲陽還在住院，我過會兒去看他，顏總在家好好想想吧？”
說罷要起身去換衣服，顏子溪下意識拉住他的袖子，鐘洄停下來，低頭和他對視幾秒，顏子溪陡然意識到不對，尷尬地將手縮回來，將頭微微低下一些：“沒什麽，你去……”
鐘洄忽然彎下腰在他臉側靠耳朵的地方親了一下，顏子溪微縮了下肩膀輕輕哼了聲，鐘洄順勢而為在迅速變燙的那塊兒皮膚邊耳語：“顏子溪，以前你看著我的時候我就一直想這樣的。我想，還是該提前打好預防針。”
他稍稍偏頭，顏子溪微張著唇眨著眼看他。
鐘洄無奈壓下胸膛裏一陣熱意，語氣帶著點詭計達成的小得意，又富有告誡的意思：“既然已經有名正言順的身份，我就不會再和顏總客氣了。你總這樣不會拒絕，會很吃虧的。”
顏子溪低著頭，撥了撥手指，過了一會兒慢吞吞以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吐出一句：“……你親我的時候我還挺開心的，這也要拒絕嗎？”
“……”鐘洄嘴閉上了，緩緩深吸了一口氣後垂下頭帶著笑意嘆息一聲。
顏子溪隱約意識到自己說了些讓鐘洄失語的話，不知是好是壞，遂低著頭摸了摸後頸，轉移話題：“我……我和你一起去看賀雲陽吧，正好之前忙，還沒去看望過他。”
賀雲陽顯然沒料到顏子溪會和鐘洄一起來看他，見到顏子溪時相當熱絡，感謝顏總為他考慮良多，自己當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顏子溪則覺得舉手之勞，覺得賀雲陽為他和鐘洄之間的溝通也貢獻良多。
鐘洄去接電話的時候，病房裏只剩顏子溪和賀雲陽。
被蒙在鼓裏的賀雲陽認知還未更新，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門，清清嗓子，鬼鬼祟祟道：“顏總，我想問您件事。”
顏子溪點點頭，洗耳恭聽。
“您喜歡什麽類型的人啊？”
顏子溪意外地看著賀雲陽，後者連忙解釋：“我就是看顏總沒談過戀愛覺得有點好奇，因為受顏總照顧覺得顏總人實在太好了，追顏總的人應該很多吧？”
“這個……”顏子溪下意識以為鐘洄已經告訴賀雲陽這件事了，同時不知道賀雲陽還有這樣一層作用，思忖片刻，笑道，“我比較喜歡可愛一點的。”
賀雲陽的笑容僵了僵：“……可愛？”
“嗯，比較像小狗的那種？黏人一點吧。”
可愛，小狗，黏人。
賀雲陽表面若有所思點點頭，內心越想越覺得淒涼——這幾個詞到底哪一個和鐘洄沾邊啊？！
過了一會兒，鐘洄打完電話走進病房，顏子溪回頭看自己笑了笑，賀雲陽也看著自己，表情卻一言難盡。
“你們剛剛聊什麽呢？”鐘洄奇怪道。
賀雲陽連忙擺手：“沒什麽沒什麽。”
顏子溪起身往病房外走：“我去一下洗手間。”
鐘洄遲疑著走進來，回頭看看顏子溪，拖著椅子坐在賀雲陽面前：“到底聊什麽了？怎麽奇奇怪怪的。”
賀雲陽：“鐘洄，我覺得你現在重新塑造一下人設應該還不晚。”
鐘洄發出疑惑的聲音，賀雲陽全盤托出，末了壓著聲音：“你說你既不可愛又孤僻，也不像狗——哪兒有你這麽不親人的狗？這怎麽行？唉，鐘小洄，你早該打聽打聽顏總的癖好，也不至於這麽沒頭蒼蠅。”
“……是嗎。”鐘洄摸了摸鼻子。
“你還笑！到底你追人我追人？”
顏子溪進來的時候，賀雲陽正訓斥完鐘洄。鐘洄回過頭，招呼顏子溪去陽臺說話。
“怎麽了？”
陽臺和病房內部隔了層磨砂玻璃和窗簾，賀雲陽探頭探腦，只能從縫裏看到鐘洄的側臉，恨鐵不成鋼地盯著那兒。
“剛剛接到電話，我過段時間去星燎娛樂給池許晏拍寫真，有點緊張。”
“還有能讓你緊張的事呀？”顏子溪笑問。
“那當然了，畢竟我連初出茅廬都算不上，也不知道這個程司遠怎麽看上我的，”鐘洄嘟囔，“顏總，你真的沒有和程總誇大我的能力吧？”
“都說了是他主動來找我的，”顏子溪笑道，“別擔心，他是個很認真謹慎的人，沒有仔細了解過你的作品是不會貿然來找你的，他連以前報道過你和賀雲陽的雜志都找來看了。”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有顏總給我背書嘛……既然如此，”鐘洄似乎沒太在意顏子溪說了什麽，只是往下低了低頭，低聲，“你親我一下。”
顏子溪楞住，小聲羞赧道：“怎麽突然說這個啊。”
“我緊張嘛，求個安慰。”鐘洄破天荒撒了個嬌，主動彎下腰。
鐘洄用那張帥得要死的臉做這樣的表情，縱是給顏子溪十倍的自制力他也忍不住，擡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就親這裏啊，”鐘洄眨眨眼，“親親別的地方可以嗎？”
顏子溪肉眼可見又臉紅起來，低頭盯著鐘洄的外套拉鏈看了幾秒後才忽然擡起頭，和他的嘴唇貼了一下。
鐘洄如願以償，在顏子溪因為不好意思而轉頭對著窗戶那兒看風景的時候，偏頭向那道通往病房的縫隙裏看了一眼，和賀雲陽石化的表情恰好對上。
鐘洄率先走出陽臺回到病房，顏子溪還在那裏散熱。
賀雲陽不可置信地看著鐘洄。顏子溪要是不在，他準得大叫。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音量好壓嘴角難壓，鐘洄笑瞇瞇的樣子讓賀雲陽萬分陌生，正呆滯著，鐘洄補充，“你看到了，是顏子溪親的我，我可沒耍流氓。”
賀雲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顏子溪就走進病房，賀雲陽一口瓜沒吃明白，連手都在抖，把手機抓過來。
【賀雲陽：你給我說清楚！！！】
【賀雲陽：敢耍老子？！欺負一個老實人？？】
【賀雲陽：/發怒/發怒/問號/問號/發怒】
鐘洄打開震動好幾下的手機。
【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你放心，是今天早上才確定關系的，所以才沒來得及通知你，沒有白費你的苦心，我是真心感謝你之前為我出謀劃策的】
【賀雲陽：……/微笑】
【賀雲陽：不對啊？？你到底哪裏可愛哪裏像小狗哪裏黏人了！！顏總鬼迷心竅了吧？！】
【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太私密了，不告訴你】
賀雲陽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賀雲陽：算了，總是要恭喜你的，也總算是驗證了我這麽長時間的直覺……我這軍師也不算白當，回頭和我詳細說說！！】
顏子溪沒註意到這兩人在這裏做什麽，問鐘洄要不要訂午餐陪賀雲陽在醫院吃的時候，賀雲陽忙擺手讓他倆放棄了該計劃——談了和沒談是兩回事，他可不想做電燈泡！
“要不要去找一下唐主任？之前多虧了他……”走出病房，鐘洄忽然想起這茬，笑了笑，“否則我也不敢猜想你對我或許也有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兩個人的關系發生變化，理應再去一趟的。顏子溪和他往唐主任辦公的樓層去，原本還心虛自己又隱瞞鐘洄的事，卻忽然抓住了某個關鍵，擡起頭，底氣足了不少：“那也是我先表白的啊，你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行動不是嗎？”
鐘洄看了他一眼。
這話沒有說錯，即使顏子溪沒有喝醉，一時半刻，甚至幾年，鐘洄都不會主動告訴顏子溪他的心意。
鐘洄在唐山告訴他真相的時候想起賀雲陽之前說愛會使人自卑，也想起安星野那套膽小鬼說辭，權衡之間，他發現自己從未如此膽怯過。
但他認為更準確的說法是自己認清了某種現實，認識到他和顏子溪之間的確有難以逾越的鴻溝，所以在知道顏子溪——哪怕只是暫時——也無可替代地需要自己之前，他並不願意主動給這個老好人付諸壓力。
他大概了解了顏子溪是一個怎樣的人，所以不開玩笑認真來講，在確立關系這件事上，主動權不交給顏子溪，他就無法心安理得。
也正因如此，顏子溪終於悶悶地含著淚意說喜歡，還義無反顧抱上來親自己的時候——就像是天賜的禮物，他終於獲得了一根枝椏，能夠休憩焦慮不安的心。
“是的，”鐘洄認真地把他的手牽住了，低頭看著顏子溪手腕附近的一道淡淡疤痕，鄭重其事，“所以真的很感謝你。”
顏子溪看著被他握住的手，忽然笑了，和他一起走進電梯：“鐘洄，你總是在奇怪的地方變得很認真。”
“不喜歡嗎？”
“這是你今天第二次問我喜不喜歡了，你很在意我的感受嗎？”
“當然了，總不能讓你第一次戀愛體驗就這麽失敗吧？”
“你做什麽我都喜歡……啊。”
鐘洄又在他臉側親了一下。
顏子溪加了一條：“人多的地方親我我不喜歡。”
“電梯裏沒人。”
“馬上電梯門就開了！”
“好吧，誰讓你說這麽可愛的話。”
電梯門下一秒就開了，出乎意料，唐齊濟正蹦蹦跳跳站在電梯口，三人面面相覷，唐齊濟忽然指著他倆牽在一起的手：“啊！還說你們沒有結婚！”
“……”
唐山很快也出現在視線裏，看到這一幕，大腦一時沒轉過彎：“不是說沒談朋友嗎？”
“……”
爺孫倆的反應如出一轍，顏子溪差點直接摁關門鍵要下樓。
鐘洄反應挺快，很快調整好狀態，謙遜地朝唐主任鞠了個躬：“我們正要去找您——上次確實沒有……您和齊齊是要去做什麽？”
“去吃飯！”唐齊濟跳起來，拉著唐山走進電梯，“鐘洄哥哥和顏子溪哥哥也一起去嘛！”
“你們午飯還沒吃吧？跟我去員工餐廳吃點，別客氣。”唐山樂呵呵的，顯然對這兩位相當有興趣。
這一老一小吃起瓜來面相都變得一模一樣了……
鐘洄和顏子溪不禁感慨，在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裏底褲差點沒被唐山扒個幹凈。
【作者有話說】
滿天星的花語是甘願做配角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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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結束，鐘洄又黏了一會兒顏子溪。
顏子溪坐在沙發上被人抱著，電影裏的臺詞音樂完全成了擺設，頸側被鐘洄翹起來的頭發蹭的很癢，偏偏鐘洄身上的薄荷香清爽好聞，讓他忍不住也往那兒蹭，便小聲害羞道：“鐘洄……你適應能力也太強了。”
過了幾秒，鐘洄的聲音飄到耳邊：“你不喜歡嗎？”
顏子溪搖頭，連忙否認，眼珠往一邊瞧過去，那叢黑發看著十分好揉。
幾秒後顏子溪就將身體也轉了過去，擡起手臂回抱住鐘洄的脖子，慢慢的，手指虛虛抓了兩下他的頭發，心滿意足：“我只是覺得……你之前明明特別謹慎，我以為你不會喜歡和人近距離接觸。”
“還好，是不太喜歡，但那樣對你只是怕你不舒服，”鐘洄思考片刻，手臂又收緊了點，“原來你喜歡直接一點的。”
“嗯……話也不是這麽說吧……？”
鐘洄歪頭：“你想讓我直接一點還是委婉一點？”
“這個……”
“直接一點就是我想親你的時候就會親，委婉一點就是我想親你的時候會請示你，你不讓我親我就不親。”
顏子溪顯然還沒適應戀愛的狀態，自己還沒註意到的時候，耳朵就又紅了，顯得茫然無措。
鐘洄見他這樣，笑了，松開他，捏了一把他的臉頰：“賀雲陽還在住院，我過會兒去看他，顏總在家好好想想吧？”
說罷要起身去換衣服，顏子溪下意識拉住他的袖子，鐘洄停下來，低頭和他對視幾秒，顏子溪陡然意識到不對，尷尬地將手縮回來，將頭微微低下一些：“沒什麽，你去……”
鐘洄忽然彎下腰在他臉側靠耳朵的地方親了一下，顏子溪微縮了下肩膀輕輕哼了聲，鐘洄順勢而為在迅速變燙的那塊兒皮膚邊耳語：“顏子溪，以前你看著我的時候我就一直想這樣的。我想，還是該提前打好預防針。”
他稍稍偏頭，顏子溪微張著唇眨著眼看他。
鐘洄無奈壓下胸膛裏一陣熱意，語氣帶著點詭計達成的小得意，又富有告誡的意思：“既然已經有名正言順的身份，我就不會再和顏總客氣了。你總這樣不會拒絕，會很吃虧的。”
顏子溪低著頭，撥了撥手指，過了一會兒慢吞吞以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吐出一句：“……你親我的時候我還挺開心的，這也要拒絕嗎？”
“……”鐘洄嘴閉上了，緩緩深吸了一口氣後垂下頭帶著笑意嘆息一聲。
顏子溪隱約意識到自己說了些讓鐘洄失語的話，不知是好是壞，遂低著頭摸了摸後頸，轉移話題：“我……我和你一起去看賀雲陽吧，正好之前忙，還沒去看望過他。”
賀雲陽顯然沒料到顏子溪會和鐘洄一起來看他，見到顏子溪時相當熱絡，感謝顏總為他考慮良多，自己當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顏子溪則覺得舉手之勞，覺得賀雲陽為他和鐘洄之間的溝通也貢獻良多。
鐘洄去接電話的時候，病房裏只剩顏子溪和賀雲陽。
被蒙在鼓裏的賀雲陽認知還未更新，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門，清清嗓子，鬼鬼祟祟道：“顏總，我想問您件事。”
顏子溪點點頭，洗耳恭聽。
“您喜歡什麽類型的人啊？”
顏子溪意外地看著賀雲陽，後者連忙解釋：“我就是看顏總沒談過戀愛覺得有點好奇，因為受顏總照顧覺得顏總人實在太好了，追顏總的人應該很多吧？”
“這個……”顏子溪下意識以為鐘洄已經告訴賀雲陽這件事了，同時不知道賀雲陽還有這樣一層作用，思忖片刻，笑道，“我比較喜歡可愛一點的。”
賀雲陽的笑容僵了僵：“……可愛？”
“嗯，比較像小狗的那種？黏人一點吧。”
可愛，小狗，黏人。
賀雲陽表面若有所思點點頭，內心越想越覺得淒涼——這幾個詞到底哪一個和鐘洄沾邊啊？！
過了一會兒，鐘洄打完電話走進病房，顏子溪回頭看自己笑了笑，賀雲陽也看著自己，表情卻一言難盡。
“你們剛剛聊什麽呢？”鐘洄奇怪道。
賀雲陽連忙擺手：“沒什麽沒什麽。”
顏子溪起身往病房外走：“我去一下洗手間。”
鐘洄遲疑著走進來，回頭看看顏子溪，拖著椅子坐在賀雲陽面前：“到底聊什麽了？怎麽奇奇怪怪的。”
賀雲陽：“鐘洄，我覺得你現在重新塑造一下人設應該還不晚。”
鐘洄發出疑惑的聲音，賀雲陽全盤托出，末了壓著聲音：“你說你既不可愛又孤僻，也不像狗——哪兒有你這麽不親人的狗？這怎麽行？唉，鐘小洄，你早該打聽打聽顏總的癖好，也不至於這麽沒頭蒼蠅。”
“……是嗎。”鐘洄摸了摸鼻子。
“你還笑！到底你追人我追人？”
顏子溪進來的時候，賀雲陽正訓斥完鐘洄。鐘洄回過頭，招呼顏子溪去陽臺說話。
“怎麽了？”
陽臺和病房內部隔了層磨砂玻璃和窗簾，賀雲陽探頭探腦，只能從縫裏看到鐘洄的側臉，恨鐵不成鋼地盯著那兒。
“剛剛接到電話，我過段時間去星燎娛樂給池許晏拍寫真，有點緊張。”
“還有能讓你緊張的事呀？”顏子溪笑問。
“那當然了，畢竟我連初出茅廬都算不上，也不知道這個程司遠怎麽看上我的，”鐘洄嘟囔，“顏總，你真的沒有和程總誇大我的能力吧？”
“都說了是他主動來找我的，”顏子溪笑道，“別擔心，他是個很認真謹慎的人，沒有仔細了解過你的作品是不會貿然來找你的，他連以前報道過你和賀雲陽的雜志都找來看了。”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有顏總給我背書嘛……既然如此，”鐘洄似乎沒太在意顏子溪說了什麽，只是往下低了低頭，低聲，“你親我一下。”
顏子溪楞住，小聲羞赧道：“怎麽突然說這個啊。”
“我緊張嘛，求個安慰。”鐘洄破天荒撒了個嬌，主動彎下腰。
鐘洄用那張帥得要死的臉做這樣的表情，縱是給顏子溪十倍的自制力他也忍不住，擡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就親這裏啊，”鐘洄眨眨眼，“親親別的地方可以嗎？”
顏子溪肉眼可見又臉紅起來，低頭盯著鐘洄的外套拉鏈看了幾秒後才忽然擡起頭，和他的嘴唇貼了一下。
鐘洄如願以償，在顏子溪因為不好意思而轉頭對著窗戶那兒看風景的時候，偏頭向那道通往病房的縫隙裏看了一眼，和賀雲陽石化的表情恰好對上。
鐘洄率先走出陽臺回到病房，顏子溪還在那裏散熱。
賀雲陽不可置信地看著鐘洄。顏子溪要是不在，他準得大叫。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音量好壓嘴角難壓，鐘洄笑瞇瞇的樣子讓賀雲陽萬分陌生，正呆滯著，鐘洄補充，“你看到了，是顏子溪親的我，我可沒耍流氓。”
賀雲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顏子溪就走進病房，賀雲陽一口瓜沒吃明白，連手都在抖，把手機抓過來。
【賀雲陽：你給我說清楚！！！】
【賀雲陽：敢耍老子？！欺負一個老實人？？】
【賀雲陽：/發怒/發怒/問號/問號/發怒】
鐘洄打開震動好幾下的手機。
【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你放心，是今天早上才確定關系的，所以才沒來得及通知你，沒有白費你的苦心，我是真心感謝你之前為我出謀劃策的】
【賀雲陽：……/微笑】
【賀雲陽：不對啊？？你到底哪裏可愛哪裏像小狗哪裏黏人了！！顏總鬼迷心竅了吧？！】
【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太私密了，不告訴你】
賀雲陽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賀雲陽：算了，總是要恭喜你的，也總算是驗證了我這麽長時間的直覺……我這軍師也不算白當，回頭和我詳細說說！！】
顏子溪沒註意到這兩人在這裏做什麽，問鐘洄要不要訂午餐陪賀雲陽在醫院吃的時候，賀雲陽忙擺手讓他倆放棄了該計劃——談了和沒談是兩回事，他可不想做電燈泡！
“要不要去找一下唐主任？之前多虧了他……”走出病房，鐘洄忽然想起這茬，笑了笑，“否則我也不敢猜想你對我或許也有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兩個人的關系發生變化，理應再去一趟的。顏子溪和他往唐主任辦公的樓層去，原本還心虛自己又隱瞞鐘洄的事，卻忽然抓住了某個關鍵，擡起頭，底氣足了不少：“那也是我先表白的啊，你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行動不是嗎？”
鐘洄看了他一眼。
這話沒有說錯，即使顏子溪沒有喝醉，一時半刻，甚至幾年，鐘洄都不會主動告訴顏子溪他的心意。
鐘洄在唐山告訴他真相的時候想起賀雲陽之前說愛會使人自卑，也想起安星野那套膽小鬼說辭，權衡之間，他發現自己從未如此膽怯過。
但他認為更準確的說法是自己認清了某種現實，認識到他和顏子溪之間的確有難以逾越的鴻溝，所以在知道顏子溪——哪怕只是暫時——也無可替代地需要自己之前，他並不願意主動給這個老好人付諸壓力。
他大概了解了顏子溪是一個怎樣的人，所以不開玩笑認真來講，在確立關系這件事上，主動權不交給顏子溪，他就無法心安理得。
也正因如此，顏子溪終於悶悶地含著淚意說喜歡，還義無反顧抱上來親自己的時候——就像是天賜的禮物，他終於獲得了一根枝椏，能夠休憩焦慮不安的心。
“是的，”鐘洄認真地把他的手牽住了，低頭看著顏子溪手腕附近的一道淡淡疤痕，鄭重其事，“所以真的很感謝你。”
顏子溪看著被他握住的手，忽然笑了，和他一起走進電梯：“鐘洄，你總是在奇怪的地方變得很認真。”
“不喜歡嗎？”
“這是你今天第二次問我喜不喜歡了，你很在意我的感受嗎？”
“當然了，總不能讓你第一次戀愛體驗就這麽失敗吧？”
“你做什麽我都喜歡……啊。”
鐘洄又在他臉側親了一下。
顏子溪加了一條：“人多的地方親我我不喜歡。”
“電梯裏沒人。”
“馬上電梯門就開了！”
“好吧，誰讓你說這麽可愛的話。”
電梯門下一秒就開了，出乎意料，唐齊濟正蹦蹦跳跳站在電梯口，三人面面相覷，唐齊濟忽然指著他倆牽在一起的手：“啊！還說你們沒有結婚！”
“……”
唐山很快也出現在視線裏，看到這一幕，大腦一時沒轉過彎：“不是說沒談朋友嗎？”
“……”
爺孫倆的反應如出一轍，顏子溪差點直接摁關門鍵要下樓。
鐘洄反應挺快，很快調整好狀態，謙遜地朝唐主任鞠了個躬：“我們正要去找您——上次確實沒有……您和齊齊是要去做什麽？”
“去吃飯！”唐齊濟跳起來，拉著唐山走進電梯，“鐘洄哥哥和顏子溪哥哥也一起去嘛！”
“你們午飯還沒吃吧？跟我去員工餐廳吃點，別客氣。”唐山樂呵呵的，顯然對這兩位相當有興趣。
這一老一小吃起瓜來面相都變得一模一樣了……
鐘洄和顏子溪不禁感慨，在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裏底褲差點沒被唐山扒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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