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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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初見
廣闊的平原一望無際, 金黃色與枯黃色交織在一起斑駁的麥浪隨風波動。秋蟬不知疲倦吱吱的叫著，給已經十分燥熱的天氣平添了幾分煩躁之氣。
長時間沒有雨水的滋潤，田裏的麥子漸漸枯萎。
大人們三三兩兩站在田邊商量著怎麽引水能最大面積保住麥子, 小孩們都聚在不遠處的大樟樹底下嬉笑打鬧著。
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回頭看去, 一個紮著麻花辮穿著洗的發白的粗麻上衣手肘和領口的地方還打著補丁, 小女孩拎著一大籃子的野柿子跑過來。
一個半大的女孩走過去，看著她這一籃子野柿子：“小壹，你今天去摘柿子了呀, 摘了好多哦。”
“嗯！”小言壹一路跑過來, 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聽此言, 重重點了點頭, 將籃子遞過去：“很甜, 嘗一個吧。”
女孩一邊答應著一邊上前挑選籃子裏紅艷艷的軟甜柿子, 在這裏玩的其他幾個孩子也上前來, 討要柿子吃。
小言壹大方的將籃子遞過去任他們挑選。
“小壹, 來玩跳房子呀。”女孩邀請言壹道。
“不來了，阿婆要回來了, 還要回去把飯燒熱呢。”小言壹朝他們揮揮手便提著籃子朝自家房子走去。
不遠處那間泥瓦房便是她和阿婆的家。
推開用板凳靠住的門, 言壹麻利的點火生火, 竈裏火苗在濃煙中竄出，她一邊咳嗽著一邊搬來凳子站在凳子上將準備在一旁的食材一一倒入鍋中, 一手撐著竈邊一邊拿鏟子翻炒著鍋裏的菜。
當炒好的菜擺上桌，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言壹眼睛一亮，站在門口看向外面，就見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 雖然身姿體型看上去都很年輕，但稍顯淩亂的頭發裏面摻雜了幾根明顯的銀絲，眼角嘴邊都有著細細的皺紋。
都在無形間體現著她已經不年輕。
見到言壹，便把手中的提著的野雞舉起來：“小壹，看看，這是什麽。”
言壹迎上去，看著她手中的野雞雙眼放光：“哇，阿婆好厲害，是野雞耶。”
“還有更厲害的呢。”說著她將身後背的背簍放下來給她看。
裏面是一窩小兔子。
“今兒運氣好找到了一個兔子窩。”
背簍裏幾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簇擁在一起，耳朵一抖一抖的。
灰撲撲的顏色並不影響言壹高興到尖叫。
她將其中一只提到自己面前：“它們還這麽小，我可以養它們嗎？”
阿婆笑道：“你如果能給它們搭一個窩，就可以養它們。要是不能，養也養不活的。”
只見言壹舉著一只小兔子：“以後這裏就是你們的家啦。”
聽她這麽說，阿婆不禁笑著搖了搖腦袋。
費了好大的勁，她終於給她的小兔子搭好了一個簡易的窩。雖然簡單，她還從四處搜羅來了很多雜草，平整的鋪在窩裏，也算一個柔軟的窩了。
晚上，言壹咬著香噴噴的雞腿看著剛搭好的還有些潦草的兔子窩，已經在暢想著以後自己能擁有很多很多的小兔子了。
她聽別人說，如果兔子長大了還可以賣錢，也許到時候，她也可以幫上阿婆的忙了。
就在她懷揣著以後的自己被兔子包圍的幸福中慢慢入眠的時候危險卻悄然而至。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冒失鬼，不小心在早已曬得幹枯的山林裏留下了細微的火星。
這一點點火星猶如幼小的地獄使者在風的助長下迅速成長擴散，揮舞著他火紅的死亡鐮刀將夜色映襯的通紅一片，大片大片的收割著生靈的性命。
所過之處一片焦炭。
言壹是被阿婆搖醒的，她睡意正濃，眼睛都很難睜開，看著一臉焦急的阿婆迷迷瞪瞪的嘟喃：“怎麽了，阿婆？”
她都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阿婆連拖帶拽的往門口走。
小言壹正困著，被人不明緣由的一通拉拽正準備鬧脾氣卻在來到門口的瞬間被不遠處的沖天火光震住。
“快走！”阿婆牽著她的手，只來得及順手拿起幾件衣服就推著她瘋了一般往遠離火光的方向跑。
小言壹被阿婆帶著往前跑，回頭看向那片火光，這麽短的時間那片火紅的天似乎離他們又近了些。
就連空氣中的溫度都灼熱了幾分。
她一邊跑著一邊後知後覺的看向身後他們的家：“阿婆，還有我的兔子。”
“來不及了。”阿婆將她抱起來，全力奔跑：“等過了這場火災阿婆再給你抓兔子回來。”
她們逃離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火焰吞噬的速度。
不足半個時辰，那火紅的天光就已經近在眼前。
灼熱就在後背，身旁一起逃命的人，被火焰舔舐的慘叫聲在耳邊響起，她根本不敢往後看。
濃煙熏得她幾乎睜不開眼，但她依然抱著言壹往前面跑。
前面就是陡崖，陡崖下方有一個湖。
再怎麽樣，也得把言壹送過去。
言壹緊緊的抱住阿婆，聽到阿婆累到氣喘籲籲的喘息，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以及淹沒在火焰中的慘叫，害怕到哭泣：“阿婆，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跑x吧。”
阿婆猶豫了一瞬，最後放言壹下來用力的將她往前面拋過去，下一秒濃煙伴隨著火焰。
火舌卷住阿婆的身形。
“阿婆！！”小言壹嘶聲呼喊著，處在半空中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唯一的至親被火焰啃噬著生命，全然不知自己身下是懸崖。
手腳並用在在空中朝阿婆的方向撲騰，卻在重力的作用下快速向下墜去。
“阿婆！！阿婆！”
她甚至能聽見阿婆在火焰裏痛苦喊叫的聲音，她只覺得渾身僵硬，腦子裏只有阿婆會死這一個念頭。
突然，她沒有再下墜，也沒有墜入水裏，被懸崖擋住的視線重新上升。
小言壹楞住了，隨之而來的是鼻尖冷冽的氣味。
她轉頭看去，正正好看見一個少年的臉。
此時她正被這個人抱著，站立在半空？？
來不及糾結這些，她此時滿心滿眼都是身陷火海的阿婆，幾乎是本能的扯住這個人的衣袖朝他喊道：“快，快救我阿婆，她現在正在火裏面，求你快救救她，快救救她，她就在那裏，在那裏。”
說著她伸出手指指向阿婆在的方向。
僅僅是這樣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阿婆已然是一個火人，她在這片火海的邊緣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大的動作。
“阿婆！”言壹痛苦的大喊，身體掙紮著想從這個抱著她的人身上掙脫奔向阿婆。
她的掙紮被人按住：“我帶你去找她，沒事的，你阿婆不會有事。”
他們在朝阿婆靠近，言壹平靜下來，眼睛始終僅僅的盯著她熟息的那個身影。
只見少年手一揮，原本炎炎火焰瞬間熄滅了一大半。
少年和她一起走到阿婆面前，此時阿婆身上的火已經熄滅，只是她燒傷嚴重，氣息奄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言壹跑過來，看著這樣的阿婆，眼淚驟然落下，哽咽的幾乎無法發聲：“阿婆，你怎麽樣？阿婆～嗚，阿婆。”
言壹想碰一碰她，伸出的手停留在離她幾厘米的地方。
哭的更厲害了。
阿婆睜開眼，看向她，朝她笑了笑，似乎是想提起手臂，卻被少年制止，也不知道少年怎麽的，在阿婆額頭上晃了幾下，阿婆就這樣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言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震驚的看著這一切，這才頭一次認真的看向少年。
她楞了一瞬。
一聲驚嘆從她心底劃過。
天，這個人長得真好看。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她的目光在他額間的花紋略過，然後又看向了自己的阿婆。
她摸了摸阿婆重新變得光滑的臉。
有些不真實的高興道：“太好了，阿婆沒事，太好了。”
阿婆看向少年，眼神感激又卑微：“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說著就要跪起來朝他叩拜，還拉著言壹也跪下，被少年制止了。只見少年解下自己的外衣給阿婆披上便站了起來：“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他看向遠處漫天的火光：“火還沒滅，吾等先行告退。”
在少年行禮的時候言壹道：“仙人哥哥是要去救那些在火裏的人嗎？”
他點了點頭：“是。”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言壹道。
阿婆一驚，忙道：“小壹別胡鬧。”
說著她又向少年道：“仙人，我孫女還小，她不懂事…”
“我沒胡鬧，我知道這裏那些地方有人家，把這些地方告訴仙人哥哥，他肯定能更快救人啊。”
阿婆還想再說什麽，只見少年想了想竟同意了言壹的提議，道：“好，麻煩小友和我跑一趟了。”
言壹拋給阿婆一個稍顯得意的眼神，便朝少年走過去。
只見少年踩在一把飛劍上，要她站在他前面。
言壹瞧著，猶豫了一瞬便硬著頭皮踩了上去。飛劍騰空而起，這一次站在半空，她有了心思看向外面這才突然感覺到害怕。
或許是看道她緊張的繃起的脊背，少年道：“不用擔心，不會掉下去的，就當你踩在平地上就行了。”
言壹依然緊張，不過她轉移了註意力，看向了那片火海開始給少年說起她知道的這一片有人家的位置。
她指一個，少年就彈下去一個法術，那一塊的火就消失了，連被燒毀的房子都恢覆了原樣。
言壹心中加驚訝，也在腦子裏搜羅好她記得的所有的地址。
待她指完所有的人家的具體位置，在她沒有察覺的時候，火就已經滅了。還能聽見寥寥幾聲人們驚訝的劫後餘生的聲音。
言壹好高興。
太好了，有很多人被救活了。
她想到了同村的玩伴，也許他們也活著。
她回頭想對仙人哥哥說，他真的超級厲害，救了好多的人。
卻感到臉上似有水滴落下，擡頭看去，他垂著眼，看向這片焦黑的土地眼中似憐似悲。
微微閃著銀光的水痕劃過他的面龐。
她微微睜大眼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更多已經燒焦的不能動彈的身軀。
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言壹小小的心靈中，無論之後過了多久，她都歷歷在目。
這滴淚，落在臉上滴在心裏。
從此以後為了追尋這份悲憫仁慈，開啟了她如履薄冰刀口舔血的修仙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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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三三兩兩站在田邊商量著怎麽引水能最大面積保住麥子, 小孩們都聚在不遠處的大樟樹底下嬉笑打鬧著。
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回頭看去, 一個紮著麻花辮穿著洗的發白的粗麻上衣手肘和領口的地方還打著補丁, 小女孩拎著一大籃子的野柿子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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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壹, 來玩跳房子呀。”女孩邀請言壹道。
“不來了，阿婆要回來了, 還要回去把飯燒熱呢。”小言壹朝他們揮揮手便提著籃子朝自家房子走去。
不遠處那間泥瓦房便是她和阿婆的家。
推開用板凳靠住的門, 言壹麻利的點火生火, 竈裏火苗在濃煙中竄出，她一邊咳嗽著一邊搬來凳子站在凳子上將準備在一旁的食材一一倒入鍋中, 一手撐著竈邊一邊拿鏟子翻炒著鍋裏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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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壹眼睛一亮，站在門口看向外面，就見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 雖然身姿體型看上去都很年輕，但稍顯淩亂的頭發裏面摻雜了幾根明顯的銀絲，眼角嘴邊都有著細細的皺紋。
都在無形間體現著她已經不年輕。
見到言壹，便把手中的提著的野雞舉起來：“小壹，看看，這是什麽。”
言壹迎上去，看著她手中的野雞雙眼放光：“哇，阿婆好厲害，是野雞耶。”
“還有更厲害的呢。”說著她將身後背的背簍放下來給她看。
裏面是一窩小兔子。
“今兒運氣好找到了一個兔子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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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撲撲的顏色並不影響言壹高興到尖叫。
她將其中一只提到自己面前：“它們還這麽小，我可以養它們嗎？”
阿婆笑道：“你如果能給它們搭一個窩，就可以養它們。要是不能，養也養不活的。”
只見言壹舉著一只小兔子：“以後這裏就是你們的家啦。”
聽她這麽說，阿婆不禁笑著搖了搖腦袋。
費了好大的勁，她終於給她的小兔子搭好了一個簡易的窩。雖然簡單，她還從四處搜羅來了很多雜草，平整的鋪在窩裏，也算一個柔軟的窩了。
晚上，言壹咬著香噴噴的雞腿看著剛搭好的還有些潦草的兔子窩，已經在暢想著以後自己能擁有很多很多的小兔子了。
她聽別人說，如果兔子長大了還可以賣錢，也許到時候，她也可以幫上阿婆的忙了。
就在她懷揣著以後的自己被兔子包圍的幸福中慢慢入眠的時候危險卻悄然而至。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冒失鬼，不小心在早已曬得幹枯的山林裏留下了細微的火星。
這一點點火星猶如幼小的地獄使者在風的助長下迅速成長擴散，揮舞著他火紅的死亡鐮刀將夜色映襯的通紅一片，大片大片的收割著生靈的性命。
所過之處一片焦炭。
言壹是被阿婆搖醒的，她睡意正濃，眼睛都很難睜開，看著一臉焦急的阿婆迷迷瞪瞪的嘟喃：“怎麽了，阿婆？”
她都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阿婆連拖帶拽的往門口走。
小言壹正困著，被人不明緣由的一通拉拽正準備鬧脾氣卻在來到門口的瞬間被不遠處的沖天火光震住。
“快走！”阿婆牽著她的手，只來得及順手拿起幾件衣服就推著她瘋了一般往遠離火光的方向跑。
小言壹被阿婆帶著往前跑，回頭看向那片火光，這麽短的時間那片火紅的天似乎離他們又近了些。
就連空氣中的溫度都灼熱了幾分。
她一邊跑著一邊後知後覺的看向身後他們的家：“阿婆，還有我的兔子。”
“來不及了。”阿婆將她抱起來，全力奔跑：“等過了這場火災阿婆再給你抓兔子回來。”
她們逃離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火焰吞噬的速度。
不足半個時辰，那火紅的天光就已經近在眼前。
灼熱就在後背，身旁一起逃命的人，被火焰舔舐的慘叫聲在耳邊響起，她根本不敢往後看。
濃煙熏得她幾乎睜不開眼，但她依然抱著言壹往前面跑。
前面就是陡崖，陡崖下方有一個湖。
再怎麽樣，也得把言壹送過去。
言壹緊緊的抱住阿婆，聽到阿婆累到氣喘籲籲的喘息，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以及淹沒在火焰中的慘叫，害怕到哭泣：“阿婆，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跑x吧。”
阿婆猶豫了一瞬，最後放言壹下來用力的將她往前面拋過去，下一秒濃煙伴隨著火焰。
火舌卷住阿婆的身形。
“阿婆！！”小言壹嘶聲呼喊著，處在半空中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唯一的至親被火焰啃噬著生命，全然不知自己身下是懸崖。
手腳並用在在空中朝阿婆的方向撲騰，卻在重力的作用下快速向下墜去。
“阿婆！！阿婆！”
她甚至能聽見阿婆在火焰裏痛苦喊叫的聲音，她只覺得渾身僵硬，腦子裏只有阿婆會死這一個念頭。
突然，她沒有再下墜，也沒有墜入水裏，被懸崖擋住的視線重新上升。
小言壹楞住了，隨之而來的是鼻尖冷冽的氣味。
她轉頭看去，正正好看見一個少年的臉。
此時她正被這個人抱著，站立在半空？？
來不及糾結這些，她此時滿心滿眼都是身陷火海的阿婆，幾乎是本能的扯住這個人的衣袖朝他喊道：“快，快救我阿婆，她現在正在火裏面，求你快救救她，快救救她，她就在那裏，在那裏。”
說著她伸出手指指向阿婆在的方向。
僅僅是這樣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阿婆已然是一個火人，她在這片火海的邊緣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大的動作。
“阿婆！”言壹痛苦的大喊，身體掙紮著想從這個抱著她的人身上掙脫奔向阿婆。
她的掙紮被人按住：“我帶你去找她，沒事的，你阿婆不會有事。”
他們在朝阿婆靠近，言壹平靜下來，眼睛始終僅僅的盯著她熟息的那個身影。
只見少年手一揮，原本炎炎火焰瞬間熄滅了一大半。
少年和她一起走到阿婆面前，此時阿婆身上的火已經熄滅，只是她燒傷嚴重，氣息奄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言壹跑過來，看著這樣的阿婆，眼淚驟然落下，哽咽的幾乎無法發聲：“阿婆，你怎麽樣？阿婆～嗚，阿婆。”
言壹想碰一碰她，伸出的手停留在離她幾厘米的地方。
哭的更厲害了。
阿婆睜開眼，看向她，朝她笑了笑，似乎是想提起手臂，卻被少年制止，也不知道少年怎麽的，在阿婆額頭上晃了幾下，阿婆就這樣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言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震驚的看著這一切，這才頭一次認真的看向少年。
她楞了一瞬。
一聲驚嘆從她心底劃過。
天，這個人長得真好看。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她的目光在他額間的花紋略過，然後又看向了自己的阿婆。
她摸了摸阿婆重新變得光滑的臉。
有些不真實的高興道：“太好了，阿婆沒事，太好了。”
阿婆看向少年，眼神感激又卑微：“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說著就要跪起來朝他叩拜，還拉著言壹也跪下，被少年制止了。只見少年解下自己的外衣給阿婆披上便站了起來：“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他看向遠處漫天的火光：“火還沒滅，吾等先行告退。”
在少年行禮的時候言壹道：“仙人哥哥是要去救那些在火裏的人嗎？”
他點了點頭：“是。”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言壹道。
阿婆一驚，忙道：“小壹別胡鬧。”
說著她又向少年道：“仙人，我孫女還小，她不懂事…”
“我沒胡鬧，我知道這裏那些地方有人家，把這些地方告訴仙人哥哥，他肯定能更快救人啊。”
阿婆還想再說什麽，只見少年想了想竟同意了言壹的提議，道：“好，麻煩小友和我跑一趟了。”
言壹拋給阿婆一個稍顯得意的眼神，便朝少年走過去。
只見少年踩在一把飛劍上，要她站在他前面。
言壹瞧著，猶豫了一瞬便硬著頭皮踩了上去。飛劍騰空而起，這一次站在半空，她有了心思看向外面這才突然感覺到害怕。
或許是看道她緊張的繃起的脊背，少年道：“不用擔心，不會掉下去的，就當你踩在平地上就行了。”
言壹依然緊張，不過她轉移了註意力，看向了那片火海開始給少年說起她知道的這一片有人家的位置。
她指一個，少年就彈下去一個法術，那一塊的火就消失了，連被燒毀的房子都恢覆了原樣。
言壹心中加驚訝，也在腦子裏搜羅好她記得的所有的地址。
待她指完所有的人家的具體位置，在她沒有察覺的時候，火就已經滅了。還能聽見寥寥幾聲人們驚訝的劫後餘生的聲音。
言壹好高興。
太好了，有很多人被救活了。
她想到了同村的玩伴，也許他們也活著。
她回頭想對仙人哥哥說，他真的超級厲害，救了好多的人。
卻感到臉上似有水滴落下，擡頭看去，他垂著眼，看向這片焦黑的土地眼中似憐似悲。
微微閃著銀光的水痕劃過他的面龐。
她微微睜大眼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更多已經燒焦的不能動彈的身軀。
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言壹小小的心靈中，無論之後過了多久，她都歷歷在目。
這滴淚，落在臉上滴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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