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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仙人也會分不清東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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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仙人也會分不清東南西北……

自從去了一趟冥府入口, 送古聞天去冥界後,袁俏俏就發現言壹總是時不時的走神。

原本她對於她的屬地洛川整個就是個放養式管理,任由修士去洛川那片荒地開荒, 這封神結束都好幾年了,她連個對外公布的神殿地址都沒有。

那傳說中的洛川神殿更是影都沒有。

對於外界來說, 洛川神君就是一充滿神秘色彩的神秘人,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但是自從那天從那回來後,她竟然天天往洛川跑。

天天往洛川跑就算了,言壹還會天天往她這個葫蘆仙居跑。

往她葫蘆仙居跑幹嘛呢?

喝悶酒。

袁俏俏神情嚴肅的盯著又來找她討酒喝的言壹。

不對勁, 這段時間的她很不對勁。

“來, 你老實交代,你那天去送古聞天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袁俏俏盯著她問道。

言壹搖了搖頭, 喝了杯酒:“沒發生什麽事。”

“沒發生什麽事, 以你的性格能天天跑我這來喝酒啊?”袁俏俏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一排的坑, 她珍藏的酒都快被這個人喝完啦。

“真沒什麽事。”言壹這段時間只要想到楚君嵐, 她都覺得心口難受的很:“俏俏, 我…做錯了一件事, 錯的很離譜,大錯特錯。”

袁俏俏問她做錯了什麽事, 她卻沒再往下說。

隔了好一會才道:“我早兩天去了一趟昆侖神殿。”

俏俏正在倒酒的手微微頓了頓, 等著她的後文。

“楚君嵐的神魂失蹤了。”

“神魂失蹤了?神魂…還會丟啊?”袁俏俏看著她:“你因為這個自責啊, 這也不算你的錯吧,你也不知道會這樣啊。”

言壹搖了搖頭。

“神魂和肉身分離, 這種情況是很少。”她的語氣有些苦澀:“但他就是發生了。我在想,如果我封神那天是我主動去找他該多好,也許這樣,他就不會神魂和肉身分離了, 也許我當時就去找他,或許有機會可以阻止。”

袁俏俏不知道應該怎麽勸,不自覺也跟著嘆了口氣:“這也怪不到你呀,你當時又不會知道他會這樣,他的神魂有沒有線索呢,知不知道去哪找?”

“應該是在洛川,他的身體是在洛川找到的,神魂應該也在洛川。”言壹道:“我這些天都會去洛川,去感知洛川全境,可無論我怎麽感知都沒有辦法找到與他相似的氣息。”

“他到底在哪裏?”

袁俏俏微微嘆了口氣,安慰道:“別急,只是失蹤了,也許過段時間他就自己回來了,或者再過段時間就有關於他的線索方向了。至少你現在知道他不是故意和你失約,他沒有騙你。”

言壹背靠在椅子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我得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才行。”

“可是,他到底在哪裏。”

離了身體的庇護,神魂獨自飄散在外總是脆弱的。

她現在不敢想楚君嵐此時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態,神魂失蹤,會不會遇到什麽。

萬一有什麽不好的…萬一被人利用,被人鎮壓,或者…

言壹閉上眼,她得盡快找到他。

盡快找到他才行。

袁俏俏看出了言壹的焦灼:“別擔心,他不會有事的,好歹是個天神,就算是神魂也沒那麽容易被人欺負的。”

“嗯,但願吧。”

————

經過這些年的修養洛川這片土地已經從荒蕪變得充滿生機。她曾經在幻境中見過的美麗山川,那些美麗的色彩又重新回來年覆一年的描繪著這片歷盡滄桑的土地。

大批尋找機會的修士來到這片沒被開采的土地尋找機緣。

他們自發的在洛川聚成了部落,慢慢壯大成了城鎮,現在洛川已經在南北形成了兩大城鎮,一座名星城,一座名白塔。

言壹只會定期出現與這兩座城的主事溝通一些要務。過去好些年了,洛川都漸漸繁榮起來了,楚君嵐的神魂依然沒有下落。

原本她會非常頻繁的用神力去感知整個洛川,試圖尋找到他的痕跡,很遺憾,她沒有一點點發現。

而昆侖神殿那邊也終於請到了一位追蹤非常厲害的神尋找楚君嵐的下落,最後雖然沒有確定具有的位置,但是卻明確了楚君嵐的神魂是在洛川。

符筠想派人來尋找,卻又不想張揚,便派了幾個人暗中尋找。

洛川太大,又是一片荒蕪的區域。

在神力感知不到他的氣息的情況下找一個人猶如大海撈針。

既然神力無法察覺楚君嵐的氣息,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用腳丈量著一寸寸尋找。

找遍洛川的每一個角落,看看能不能找到屬於他的蹤跡。

前面不遠處就是這些年新形成的一個小城鎮,寒泉鎮。離這個小城鎮幾裏遠的地方就是一大片天然寒泉,裏面的水常年保持在零度一下,寒泉正好適合一些珍貴的靈植生長。

那就是寒蓮,冰晶草等寒性靈物。

普通的寒蓮雖然沒有七彩寒蓮那麽珍貴,但也是上佳的靈物了,可以用在修士生活的很多方面。

這個小鎮四周都很荒蕪,從形成聚落到現在也只有七八年的時間,也就最近一兩年外面的人才慢慢知道這個小鎮盛產寒蓮和冰晶草。

所以它這連一個仙人都沒有,有的只有兩個合一境的修士,他們是一對好友,數十年前洛川詛咒消失,重新可以進入,他們便相約來了洛川開荒。

好運氣的發現了這處寒泉,他們二人就在這裏落了跟,研究著從外面買來寒蓮的種子,將寒蓮種下去。

苦心經營了十多年,這些嬌慣的靈植竟然被他們大批量的養殖成功了。

言壹這次來這個小鎮,一來是來這逛一逛,帶一些這裏品質上好的寒蓮回去,二來,也是留意尋找他的神魂。

她覺得像寒蓮這樣應用比較廣泛的靈植多備一些總沒有壞處。

比方說,將寒蓮的蓮子煉化後刻上法紋就既是一件小法器又可以很好的在暑氣旺盛的地方降溫了。

言壹慢悠悠的閑逛著,寒泉鎮人口不多,大多數都是中高階的修士來這裏販賣寒涼賺取靈石。

偶爾還能看見一些剛剛踏入仙途的煉氣期修士。

看著他們普遍年輕的面孔,言壹不禁挑了挑眉。

只是寒涼是珍貴的靈植,即使年份低的寒蓮對人也有比較強的侵蝕,長時間和寒蓮接觸不是低階修士能夠承受的住的。

她慢慢的逛著,走到了那著名的寒泉附近,站在這裏都可以輕松看見不遠處一大片的寒蓮,感受到那邊濃烈的寒氣。

這邊的溫度比別處要低很多。

“仙子,要買寒蓮嗎?”這裏有些小攤主攤位上賣的都是寒蓮,言壹上前拿起一朵寒蓮,隨後搖了搖頭:“你這的寒涼品質還不夠好。”

“誒喲,我這寒蓮已經很好了。”這位塑真境的攤主拿著她的寒蓮還在她推銷:“你看看別家的,肯定沒有我這的好。”

“十顆靈石一株,又便宜又好的。”

言壹站起來,朝她禮貌的笑了笑。

正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感到了殺氣,緊接著一名穿著黑色法衣的男子從半空中摔了下來,就摔在離她不遠的架子上。

一股威壓從小鎮入口方向傳來。

她面前的女攤主瞬間臉色蒼白,匍匐在地,因為承受不住這威壓雙目充血。

和她一起在這擺攤的這些都是差不多都是這樣。

言壹擡手給他們套上一個護盾,讓他們好受一些,女攤主這才直起身,感激的朝她看了一眼。

很快那個釋放威壓的人就來到男子的面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抓起來:“你考慮的怎麽樣?把這個鎮讓給我?”

男子被他提在半空,嘴角臉上都是血,狠狠的瞪著這個外來者:“我和張若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將寒蓮培育出來,怎麽可能輕易讓給別人,你做夢!”

來人是一個地仙,五五身材,穿著一身藏藍色廣袖鎏金長袍留著一臉絡腮胡,鼻子扁平雙目兇狠,聽到男子的話,不屑的嗤笑一聲:“你連個仙人都不是,還想守住你的寒蓮?這不是笑話麽。”

“不給是吧,好,我就打到你願意給為止。”

說著他抓著男子的頭狠狠的往墻上砸,男子抓住縫隙使了一張瞬移符逃開了,卻在下一秒又到了這位地上的手x上。

地仙掐著他的脖子,逼問:“交還是不交?”

男子拼命的掙紮著,在地仙越收越緊的手下,艱難道:“這裏是有封神的土地。這裏是洛川,你在這殺了我,不怕洛川的神責罰嗎?”

“放心,那位神君不會管我們這些小事。”他再次逼問男子:“我最後問你一遍,這寒蓮你給還是不給?”

男子的臉漲的通紅,身軀在地仙手上劇烈掙紮著。

正在言壹準備出手的時候。

此時一把精銳的飛劍直沖地仙命門而來,這次來的是這位黑衣男子的夥伴,地仙看到他的同伴並沒有因此感到有顧忌,而是把手上男子往地上重重一扔,專心對付起那位名叫張諾的修士。

不出所料,那名叫張諾的男子也很快敗下陣來,他將張諾提溜起來和開始的黑衣男子放在一起,一把短刀已經架在他兩的脖子上:“給不給?趁我現在心情還不錯,你們要是答應把這座小鎮給我,我或許還能放你們二人一條生路。”

張諾與那名男子對視了一眼,眼前的地仙不是他們能戰勝的。

他們依依不舍的看著這座小鎮。

難道他們在這裏費了十多年心血,現在剛有點起色,寒泉鎮的冰蓮剛在外有點口碑,就要這樣拱手讓人嗎?

他們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也得先保住性命才要緊。

正在他們準備松口的時候卻聽見身後傳來鼓掌的聲音。他們三人聞聲看去,是一個瘦高的身穿一件淺紫色寬松長袍的女人在朝他們鼓掌。

“拖三位的福,我看了一場好戲。”

地仙掃了她一眼,他看不出眼前女人的實力,他不禁皺眉道:“女人,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我也不想管閑事,但是管這事就是我的職責啊。”言壹抱胸表情無奈的說道。

地仙眉眼壓低,不耐已經寫在他臉上。

言壹拿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的洛川二字流淌出淡淡的神力。

他們三人看到這張令牌的時候皆是神情一楞。

接著那兩位被揍的很慘的合一境修士都是一副看到希望的表情,連忙朝她跪拜:“還請神君做主啊,這寒泉鎮我等二人苦心經營了數十年才將寒蓮培育好,這個惡霸仗著自己實力強,今日想要強行將我們二人在這經營的產業搶去。”

不同於那兩位修士的滿臉欣喜,地仙則是一臉懷疑的打量著她,尤其懷疑的看向那張言壹手中拿著的令牌。

“拿張令牌就敢嚇唬人,誰知道你是不是也是打的這個小鎮的主意?”

聽了這話,那兩位修士相互對視一眼,同樣是滿臉惴惴。

“哦?你是不相信咯?”言壹笑著道,下一秒就掐住了這名地仙的脖子,將他提溜在半空:“這會,你信了嗎?”

被她掐著脖子,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手腳不能動彈,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瞬間嚇的臉色蒼白,忙不疊的點頭。

生怕慢了一秒自己的脖子就會斷在她手上。

實力如此恐怖,難道…難道她真的是那個神秘的洛川神君。

剎那間死亡的陰影好似籠罩住了他,就這麽一會兒他的背就被冷汗濕透了。

言壹一把將他摔在地上:“還不快滾。”

地仙哪還有時間管其他真不真假不假的,連滾帶爬的走了。

“多謝神君,多謝神君。”兩位修士在地仙走後連連向她道謝,言壹將他們扶起來:“兩位客氣了,我只是神君的仙侍,奉命來這一片視察,沒想到碰見了這事,順便出手罷了。”

“那也得多謝仙子出手相助。”張諾朝她行了一禮:“不知仙子應該怎麽稱呼?”

“你稱我古一便好。”

“古一仙子,在下張諾。”他說完然後指了指身邊的男子:“這位是李憫。我和他主要在這寒泉鎮經營著寒蓮種植培育。”

李憫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點小買賣,混個營生。”

他們兩個瞧了瞧對方鼻青臉腫的樣子,身上都是血渾身疼,兩個人都有點尷尬。

他們聽說過像星城和白塔那邊,是會有仙侍過去與那邊的城主吩咐一些洛川神君的交談。

想到這,他們有點拘謹的對言壹道:“那個,多謝仙子出手相助,您到這來是不是神君有什麽吩咐?”

“沒什麽吩咐,只是常規的巡視一遍。兩位不必多心。”

張諾與李憫聽了連連點頭。

過了一會張諾道:“仙子今天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我們二人這也沒什麽那得出手的好東西。要不仙子再在寒泉鎮走一走,容我們請仙子吃頓便飯,以表今日的感謝。”

言壹無意與他們深交,今日出手不過也是舉手之勞,她婉拒了。

雖然他們二人看上去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強留。

表達了一些感謝地話,寒暄幾句,言壹便以還有要事在身先行離開了。

那位地仙走了,擺攤的修士們蒼白的臉色終於恢覆正常,紛紛向她表示感謝。

她又走回原來的位置問那位女攤主:“寒泉那邊能去嗎?”

“能,能!”女攤主道:“仙人想去,走那邊的那個小徑就能過去。”

言壹點了點頭,朝女攤主給她指的路走去。

她往寒泉裏面走去,那裏應該可以找到她想要的品質寒蓮。

寒蓮傷身,又很多人想要買剛摘下來的寒蓮,但是自己又不願意受到寒蓮寒氣的侵蝕,便回雇人前去摘,去之前先說好要求,按著雇主的要求采摘寒涼。

言壹不需要操心會不會被寒蓮的寒氣侵襲,所以徑直走向了租小舟的位置。

這裏是采集寒蓮的一個渡口,言壹站在岸邊,

泉水中凜然的寒氣直往上冒,冰藍色的寒蓮隨著人們在的穿梭而搖晃。冷淡又美麗的寒蓮在人們的走動下搖擺,也給不敢讓人靠近的蓮染上幾分親人的色彩。

看上去不再是印象中那樣高潔,多了幾分生活的煙火之氣。

采蓮人從冒著寒氣的水中劃著船,身後的小舟上都堆著滿滿一對剛剛采摘的寒蓮。

就站在寒泉邊,問租船的商販:“租一個時辰是多少靈石?”

老板是一位消瘦的老頭修士,半躺在椅子上,聽見聲音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言壹一眼:“一個時辰一塊靈石。”

這個老頭又看了言壹一眼,他看不出言壹的修為,但是看著言壹年輕的面容頓了頓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姑娘,這寒蓮傷身,這裏頭全是寒蓮。”

言壹朝她笑了笑:“我先看看。”

在她的視線中有一位塑真境的修士,即使穿著厚厚的衣物,把小舟停好後忙不疊的跺著腳往老頭的火爐邊竄。

“誒,媽呀,快快快,給我烤烤火,太冷了,太冷了。”那個青年凍得直哆嗦,不停地搓著手。

老頭見此,將火爐朝他那邊挪了挪:“你這段時間進去太多次了,身體受不了正常。”

“誒,沒辦法,我想多攢點靈石給自己換件法器。”青年道:“之前那把劍在我捕妖獸的時候,被那畜生的爪子直接碾碎了,不禁劍沒了,我也差點搭進去。之後養了半個月傷,身上的靈石也花的差不多了。”

“誒,倒黴。要是我也能像楚竹那樣不懼這寒泉裏的寒氣侵襲就好。”青年說道這,語氣中滿是羨慕。

“他有什麽好。”老頭道:“那是老天給他的活路。又看不見,修為又不高,修煉上又沒什麽天賦,他要是沒有這個活計幹,要怎麽生活喲。”

“那倒是。”青年點點頭道。

“對了,楚竹他人呢?我看他進去好久了,怎麽還沒出來?”

“剛剛我要出來的時候還看見他了,應該待會就出來了吧。”青年看向寒泉裏面,正好看見了在旁邊挑小舟的言壹。

“喲,這位姑娘是要自己去寒泉裏喲。”

言壹朝他看過來,笑了笑道:“嗯。”

她指了一條暗紅色的小舟對老頭道:“老板,我租這條,租一個時辰。”

“誒,姑娘,這寒泉裏挺大的,你沒進去過容易迷路,不然我帶你進去吧,技能帶路,還能幫你摘寒蓮,怎麽樣?”

言壹看向他,他笑道:“你給我一塊靈石就成。”

她一邊解拴在船上的繩子一邊對他道:“賺靈石重要,養護身體也重要,我啊,還是自己去吧。”

“誒,我身體沒事。”青年這麽說這,身體還是緊緊的靠著火爐。

言壹給老頭一塊靈石,自己坐在小舟上,低頭擺弄著漿準備往寒泉裏面去。這會青年的聲音又響起了:“喲,楚竹,你怎麽才出來,我還在采蓮的時候你就準備出來了,怎麽你還x在我後頭。”

言壹聞言便朝寒泉中間看去,只見一葉小舟在蓮葉叢中搖搖晃晃,掩蓋住的蓮葉猶如琵琶遮面,一層層的遮擋散去,藏在蓮葉身後的身影緩緩隨著小舟的移動出來。

青年穿著一身深藍色粗布衣裳,雙手凍的紅紅的,眼睛空洞的看向青年說話的方向。身後也是一堆新鮮的寒蓮。

“我不小心被一根伸出來的竹竿掛住了衣服,摸索了好久才將衣服扯出來,這才晚了。”

青年雙手劃著槳慢慢操控著小舟慢慢的朝岸邊靠去,他身後的小舟上也有一小堆寒蓮。

他小心的下船,摸索著拿起繩子將小舟栓好。

自那個青年出來,言壹雙手保持著剛剛的姿態沒有動過,她緊緊的盯著青年的臉,不敢遺漏一絲細節。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找了這麽多年的人就這麽輕易的和他不期而遇。她以為楚君嵐的神魂會不會是被封印在了什麽地方,或者是被困在了什麽地方。

卻幾乎從沒想過,他的神魂會化成另一個人存在。

雖然他絲毫沒有屬於楚君嵐的氣息,那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他的身形動作習慣,讓她知道,她沒有認錯。

這個叫做楚竹的人,就是楚君嵐。

言壹眼睛追隨者他的身影一動,直到他也走到火爐邊,和那名青年,老頭交談。

他這幾十年,都是在這裏度過的嗎?

在這寒冷的惡劣環境裏?

青年終於暖和一些不再抱著火爐了:“楚竹,你今天跑了幾趟了?”

楚竹想了想道:“三趟。”

“嘖,真好,我一天頂多跑兩趟。”青年身子暖和了起身道:“走吧,我們去把寒蓮交給雇主。”

楚竹點了點頭:“好。”

“我去給你把寒蓮裝好,就去給雇主。”青年起身道。

冷不丁他身後冒出一個人,青年嚇一跳,一下子後退幾步:“哎呀媽呀,嚇我一跳。”

他對言壹道:“這位姑娘,你不是要進去采蓮嗎?怎麽還在這裏,這都過了好久了。”

言壹看向他身後的楚竹,對他們說:“我剛剛想了一下,覺得我的方向感確實不怎麽樣,為了避免在裏面迷路出不來,還是找一個人和我一起去比較妥當。”

青年聽她這麽說十分高興,這不是來活了麽。

他很是讚同道:“是啊,是啊,這裏面真容易迷路,一旦迷路一個時辰就肯定出不來,在裏面呆久了沒怎麽進過這樣的環境的修士很難受的,請一個人和你一起去多好,既不怕迷路還有兩個人一起摘蓮一個時辰肯定能出來,還不用多交租船的靈石,一舉多得。”

言壹點了點頭:“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那行,等我把這批寒蓮交給雇主,我就回來和你一起進去,麻煩你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回來。”青年道。

她打量了青年一眼,有些不放心道:“你剛剛出來凍得直哆嗦了,現在又進去你受的了嗎?。”

“害,姑娘,這你不用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個清楚,沒問題,一點問題沒有。”

“那行,你快去快回吧,我這還租著船呢。”

青年連連笑道:“好,我這就去。”

說著他動作十分迅速的將他自己和楚竹的寒蓮打包好,招呼著楚竹道:“走吧,趕緊的。”

楚竹喝完杯中最後一口熱水,放下杯子,慢慢跟了上去。

言壹的眼睛始終跟隨著楚竹的身影。

在他們都沒有註意的時候,一簇極微弱的火苗竄進了青年的身體。

言壹耐心的等著,那是一小簇純正的至陽紫火。

那個青年是火靈根,至陽紫火對他大有進益,只是他的靈根被這裏的寒氣侵襲的比較嚴重了,火靈根之外已經包裹了一層厚厚的寒氣,再這樣下去他的修為再難有增進。

只是那至陽紫火遇上那厚厚的寒氣,他這十天半個月別想著能下床了。

言壹喝著熱茶,靜靜地等著他們二人回來。

果不其然,才剛把寒蓮交給雇主回來,青年就感到丹田處傳來陣陣劇痛,疼的他渾身發冷,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他扶著楚竹,一臉痛苦的慢慢蹲下身去。

楚竹感受到青年緩慢的蹲下身去口裏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連忙摸索著去扶他:“你這是怎麽了?哪裏很痛嗎?”

青年突然痛的說話都有些艱難,臉色慘白,豆大的汗水從臉上滴落:“我不知道,突然身上好痛好痛。”

老頭見了連忙把他扶到椅子上,可他痛的面目猙獰,身子如蝦米一樣佝僂成一團。

“這,這怎麽回事,快喊人來帶他去看看。”老頭道:“楚竹,你先陪他在這看著他,我去喊人來。”

“好。章老,你快去吧。”楚竹摸索著扶住青年疼的不住打顫的身子嘀咕:“這麽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

言壹站起來,一副關心的模樣:“他是火靈根吧。”

“嗯。”楚竹點了點頭。

言壹看著他,因為看不見,他的眼睛看上去總是帶著些茫然失焦,再加上現在擔心青年的狀況,皺著眉的模樣。

比他任何時候都要顯得柔軟,言壹莫名想到了一個詞。

…楚楚動人…

她心頭有些發軟,別開視線:“可能是他在這裏呆太久了,被這裏的寒氣侵襲厲害,寒毒發作了吧。”

她這樣說著,就看見楚竹的眉皺的更深了些。

“沒事,他以後少來這裏,好好修養不會有什麽事的,只是現在比較難受而已。”

說著,她狀似無奈的嘆了口氣,拿出一張符:“你幫我把他翻過來一下,給他把這張符貼在後背,這樣他應該會好受一些。”

楚竹空茫的眼睛朝她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幫她把青年翻了一下。

待她貼好,感受到青年的痛苦確實緩解了一些,他看向言壹:“多謝。”

“不用謝,他好了,才有人和我一起進寒泉采寒蓮。”言壹重新坐回椅子上抱胸看著他:“現在還有個問題,他要是倒下了短時間起不來,誰和我一起進去呢?”

她看向楚竹,商量道:“如果他一下子沒法好,要不你陪我一塊去吧。”

楚竹看了看疼到幾乎昏過去的的青年,他過了會才道:“我眼睛看不見,沒法很快的幫你摘寒蓮,而且我也不能去太遠太覆雜的地方,你找我,不如找別人。”

言壹笑:“沒事,你只要能帶我進去就行,懶得在找人了,麻煩。”

楚竹似乎是在考慮,緩緩點了點頭:“好,那等有人來把他接走,我就和你一起進去。”

沒過多久,老頭就找來了人,不巧竟然是剛剛她從地仙手中救下來的李憫,李憫看見言壹,也是驚訝:“誒,古仙子,你這是準備去摘寒蓮呀?”

言壹點了點頭:“是啊,想進去看看。”

“仙子,你早說嘛,等我幫他看完就陪您一起進去,你想摘多少寒蓮就摘多少,我們不收您靈石。”

見言壹有點猶豫的樣子,他趕緊道:“您救了我和張諾的性命,一點寒蓮而已小小心意,是我和張諾的感謝,還請仙子不要嫌棄就好。”

“哪裏,哪裏。”言壹道:“這裏的寒蓮品質很好,我怎麽會嫌棄。”

李憫連連道:“好,仙子等我一會,我先幫他看看。”

言壹笑道:“你先忙,我不著急。”

說完,她有些心虛的看了楚竹一眼,然後她耳邊響起老頭和楚竹略帶困惑的嘀咕:“仙人,原來也很會分不清東南西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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