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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兇手 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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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兇手 宣戰

“靈奇?”靈郗.瑞德爾喃喃低語, 似乎已不記得這兩個字。

盧希安再拿草葉子嚇他時,卻沒什麽反應了。

他一時甚至忘了面前懸著的“蜘蛛”。

“靈奇?”蒙著眼睛,也能看出他面龐上的迷茫與恍然, “你和靈奇有關?你是不是姓盧?”

“是!”盧希安陰森森地學著記憶中雄父的聲調, “我是盧斯修的鬼魂,你害了我最愛的雌君, 我要你的命!”

靈郗.瑞德爾豁然擡頭:“不是,靈奇不是你的!”

“他自幼吃我家的, 住我家的,”靈郗.瑞德爾說, “若非同姓瑞德爾,他早就該屬於我了。”

盧希安冷笑:“一間廢棄小屋, 還要一年四季收租。一日兩餐爛菜葉, 還要三歲孩童當牛做馬來賺。”

“你是怎麽有臉說出吃你的、用你的?”

靈郗.瑞德爾:“他不過是只克死雄父的賤雌, 他雌父又不知好歹地忤逆我的雄父, 能活命就要感恩戴德!”

“我雄父說, 這樣的賤雌本就可以隨意玩弄,只要不被外界知道就是了, 若不是他勾搭上了盧家那小子……”

“真不要臉!”盧希安再忍受不住,一腳踹在他那肥膩膩的大臉上。

他大步走出去, 對正在和白瘦雌蟲講話的阿克部說:“蜘蛛、毒蛇全給他招呼上,不行就倒吊起來放血,直到他說出如何陷害我雌父為止!”

“得令!”阿克部摩拳擦掌,對能折磨一只貴族雄蟲,滿含興奮。

走出兩步,他才想起來要做介紹,忙指著那白瘦雌蟲說:“長官, 這就是我四弟阿克蘇。”

盧希安早有猜測,換了笑容,伸出手:“你好,阿克蘇先生。此次能抓獲仇敵,先生居功甚偉。”

阿克蘇冷漠地點頭:“不過是生意,盧家主付過對價,無需說謝。”

盧希安收回手,依然笑容滿面:“阿克蘇先生有沒有聽過一本萬利的故事?”

阿克部搶著回答:“我四弟雖是流浪兒出身,卻讀過許多書哩,什麽故事都知道。”

阿克蘇:“三哥,你何不先去完成盧家主交代的任務呢?”

“啊,對哦!”阿克部忙對盧希安行個軍禮,“屬下這就去。”

“慢,”盧希安看他氣勢洶洶大步而行,忙追上去拉住他,低聲說,“悠著點兒,千萬別弄死了。”

阿克部一拍胸脯:“明白!”

待他哐哐當當走遠,盧希安轉向阿克蘇,又是一臉笑容:“阿克蘇先生,想不想跟我做這一本萬利的生意?”

阿克蘇淡漠的唇角,微微一彎:“盧家主,你很不簡單。”

盧希安挑眉:“哦,何以見得?”

阿克蘇:“方才,面對靈郗.瑞德爾,你是真的在憤怒。”

“轉身面對我,你卻瞬間心緒平和、笑如春風,這份情緒掌控能力,已超越了多少蟲族。”

盧希安微微一笑:“基本修養而已。”

“我很看好你,”阿克蘇說,“但在形勢未明之前,我們兄弟不能都裝在同一個籃子裏。”

“抱歉,咱們還是做這單筆的生意吧!”

盧希安依然笑容滿面:“也好,你若改了主意,請隨時告訴阿克迦。”

阿克蘇點頭。

院內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如是非慌慌張張地出來,告訴盧希安:“家主,囚徒要被那廝三拳打死了!”

果然不是做精細活的料。

盧希安無聲扶額,轉向阿克蘇:“先生,有沒有興趣增加點兒生意?”

阿克蘇:“生意,總是多多益善。”

他頷首致意,輕如雲煙般飄了進去。

盧希安感嘆:“若我手下有他,這種臟手的事就不需要我親自來了。”

如是非:“對阿克兄弟來說,阿克迦如兄如父。家主,只要阿克迦在您身邊,這位阿克蘇先生遲早也會歸屬於您。”

盧希安:“唉,也只得如此了。”

見如是非欲言又止,他笑問:“怎麽了?你我這般熟了,還有什麽話不好說?”

跟隨他多年的亞雌,微紅了面頰:“家主,其實想要收服這些雌蟲,有更好更簡單的方法。”

他聲音低得幾不可聞:“以您的魅力,炎星沒有一個雌蟲能夠阻擋。而雌蟲對雄主的忠誠,是刻在骨子裏的……”

盧希安按住他的肩頭:“我不會那樣做。”

“因為主君?是了,您是絕不會讓他有一絲傷心的。”如是非眼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不只是因為他,”盧希安眼神認真,“更重要的是,我尊重你們。”

“如是非,雖然我從未明言,但你和米若、菲克不止是我的下屬,而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如是非眼中淚光閃動:“對不住,家主,是屬下狹隘了。”

院內慘叫聲變成了絕望的哭泣。

盧希安拍拍如是非的肩頭:“走吧,把今天的事做完,咱們再好好說話。”

靈郗·瑞德爾已從土墻轉移到一段殘廊下,他肥胖的身子被巧妙地倒吊起來,腦袋充血到紅腫,手腕上一道淺淺的劃痕,微微愈合。

廊檐上擱著一個破瓶,裏面的水滴滴答答砸落地面。

地上一條毒蛇,嘶嘶地在他耳邊吐著紅信。蜘蛛在他肥圓的肚皮上,簌簌地爬。

靈郗·瑞德爾蒙著眼睛,哭得全身顫抖:“快弄走它們,快給我止血,我要死了……”

阿克蘇站在廊下,輕吹手中刀刃:“說罷,若有一句假話,你今兒就交代在這。”

“若說清楚後,血還沒流幹,我不介意放你一條生路。”

阿克部厲聲高喝:“說!”

“說,我說!”靈郗·瑞德爾驚得全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慌裏慌張,語速飛快:“是季明·布萊爾讓我做的,他說萊炆·洛維爾威望太過,又有煽動雌蟲造反的嫌疑,留著遲早要禍害雄蟲的地位。”

“他讓我聯絡星盜黑光,在43號小行星打一場假對戰,然後假裝不敵被圍,待萊炆·洛維爾來救援時就反面包抄,將戰神逼入死地。”

“救援軍陷入包圍圈後,我才發現來的是靈奇·瑞德爾。當時還有時間,隨我同去的副軍團長勸我,順水推舟跟著靈奇撤離就是了。”

“下次有機會,再抓萊炆·洛維爾。”

“可我當時昏了頭,定要將靈奇·瑞德爾擒住,以雪當年他拒絕我追求的羞辱。”

“我指揮第二軍團回兵合圍,將靈奇逼入黑光的陷阱。”

“靈奇的滋味我還沒嘗過,我求黑光將靈奇賜給我一夜,黑光說他接到了季明·布萊爾的命令,絲毫不理睬我。”

“他照著原本打算處置萊炆·洛維爾的方式,放幹了靈奇·瑞德爾的血。”

“當年的經過就是這樣,”靈郗·瑞德爾嘶聲大喊,“快,快替我止血!”

阿克蘇看向盧希安。

盧希安按下心頭細細密密的痛楚,上前一步:“靈奇被放幹血時,你在不在場?”

“在的,”靈郗·瑞德爾大聲說,“我嘲笑他,費盡心機做了尊貴的盧家主君,還不是要客死異鄉。”

“我騙他求我,我說:你若求得哥哥心軟,哥哥就救下你。”

“他什麽也沒說,就是用那雙淺碧色的眼睛,冷冷看著我。”

“小時候,我撕爛他的衣衫、破壞他心愛的收藏時,他就是這種眼神。”

“我太生氣了,撲上去扯他的衣服。放血是個漫長的過程,趁他整個身體冷掉之前,我還能最後享受一把。”

盧希安手指緊緊扣進肉裏,才忍住上前一腳踢死他的沖動。

靈郗·瑞德爾:“可惜,黑光攔住我,說真正的戰士不該受辱之類的屁話。”

“我只能看著他變得鬼一樣蒼白,一點點變冷、變硬。”

七歲那年,從飛行器上擡下來的蒼白身影重現眼前。

盧希安一直知道,雌父死得很痛苦。他一直認為,自己已經遺忘。

可為什麽,心頭的痛楚還是這樣清晰?

也許就是太過痛楚,雄父才會選擇同樣的方式追隨雌父而去。

盧希安再無法忍受,飛起一腳,正中靈郗·瑞德爾的嘴巴。

“啊!”殺豬般的慘叫,響徹雲霄。

如是非上前,拉住盧希安:“家主,他還有用,莫要沖動!”

盧希安身子踉蹌,險些軟倒在地。

他深吸一口氣,拍一拍如是非的手臂:“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麽做。”

如是非滿眼都是心疼:“您放心吧,屬下知道。”

盧希安聲音冷漠:“很好,正事結束後。在他清醒的狀態下,放掉所有的血,片下所有的肉。”

這樣血腥的任務,從來不是如是非的專業,他遲疑一瞬,還是回答:“好!”

一直沈默的阿克部站出來,懇切地說:“長官,這個活交給我吧,我保證讓他死得不能再死。”

盧希安木然點頭:“也好,多謝你。”

阿克蘇望向盧希安,覺得他此時的模樣也可稱一句:蒼白如鬼。

察覺他的眼神,盧希安勾起慘白的唇,向他點頭:“阿克蘇先生,再見!”

他步履從容,一步一步走回飛行器,在空曠無際的天空中,蜷縮著哭成一團。

次日一早,星網上傳出一段音頻,首席元老、十一行省執政官靈郗·瑞德爾的聲音,帶著炫耀的醉意,說出當年勾結星盜、陷害第七軍團副軍團長靈奇·瑞德爾的種種細節。

過程之殘酷,內容之無恥,瞬間引爆了整個星網。

雌蟲們的抗議,愈發難以遏制。

當日正午,盧希安的星網賬號發了一句話:交出兇手,或者宣戰!

瞬間跟評無數,盧家主的粉絲們攻陷了瑞德爾家的官網,十一行省的官方賬號下也滿是抗議者。

十一行省與瑞德爾家皆亂做一團,撒出大把探子,卻哪裏也找不著始作俑者。

靈郗·瑞德爾,似乎就此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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