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相親宴 鴻門宴

關燈
第105章 相親宴 鴻門宴

相親宴, 設在尚府。

府邸上方禁止飛行器經過,賓客們的飛行器只能停在一裏開外的停機坪上,然後走過一條沒有護欄的高空吊橋, 進入正門。

蘭德臉色煞白, 緊緊抓住坎貝爾的手。

盧希安走在他身後,腳下懸浮不定、身邊無遮無擋的感覺著實不好。

他忍不住想:古姜家裏也有個吊橋, 他們沒準找的同一家設計師,狼狽為奸的家夥。

蘭德回頭, 自以為低聲:“老弟,洛維爾真的不來嗎?我還是覺得他在更有安全感些。”

坎貝爾的手臂忽然晃了一下, 蘭德嚇得忙抱住他大叫:“當然,最讓我們有安全感的還是坎貝爾教官。”

坎貝爾沈默不語, 自從蘭德服軟後, 他就沒再和蘭德說一個字。

盧希安輕踢了蘭德一腳:“學長, 你可是炎星大使, 別這般失氣勢!”

蘭德哭喪著臉:“不行你走前面, 我的雙腳已經軟了。”

上學時候,也沒這麽弱啊。

盧希安翻了個白眼, 越過他,大步走在前面。

蘭德忍不住提醒他:“你要是先掛了, 我可是會掉頭就走的。”

“放心吧,”盧希安微微一笑,“好戲尚未開場,他們還不至於在這兒就要了我的命。”

下了吊橋,路徑換成臺階,坡度幾乎直上直下,路面冰滑, 沿途是整齊肅穆的毛族軍隊。

蘭德抓住坎貝爾的手臂,大口喘氣:“一共有一千六百臺階,我每次來都要摔上十回、八回的,最後像死狗一般爬上去。”

在冰星被當狗一樣磋磨,怪不得由校霸變成懦夫。

盧希安大笑:“心有憂懼者,才會用這些外物保護自己。”

“我原以為尚泰大公是英雄,沒想到內心竟脆弱至此,”他的聲音愈來愈大,“這場相親宴,看來是我先勝一籌了。”

蘭德拼命揪他的後背:“別說了,不要命了!”

“哈哈!”他們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大笑,繼而是尚泰的聲音,“盧家主心思特別,實在讓人欣賞。”

哢哢嚓嚓!

那些起伏陡峭的臺階開始移動,疊合。

“天啊!”蘭德摟住坎貝爾的胳膊,抖若篩糠。

坎貝爾面無表情,手指卻輕輕扣在蘭德的肩頭。

盧希安面上尚能保持微笑,腳下已經開始打滑,快速移動的臺階讓他前仰後合。

眼看就要摔個五腳朝天,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他的腰。

坎貝爾的聲音,帶著熟悉的冷硬:“穩住重心!”

霎時,盧希安有種重回校園的感覺。

蘭德一個激靈,八爪魚一般纏著坎貝爾:“教官,先救我!”

坎貝爾穩若泰山,抓起他們倆的手臂,懸空飛了起來。

臺階重新組合,成了一條透明平滑的大道。

尚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貴賓禮道,盧家主,請吧!”

盧希安站直身體,盡量以悠閑從容的姿態走了過去。

相親宴,出現的只有尚泰、哈兒婭,以及毛族帝國的禮儀官。

冰星寒冷,毛族飲食粗糲而飽含高熱量。

皇宮裏的飲食還算有些形狀,尚泰府中的酒宴,幾乎是給動物吃的。

血腥大塊的肉,辣到嗆鼻的酒。

每張桌案前,擺著個紅彤彤的烤爐,一個毛族侍女蹲在地上,將與爐面一般大的肉塊,烤得滋滋作響。

肉腥味一陣一陣,蘭德以袖掩面,但也看出是在幹嘔。

盧希安喉頭滾動數下,才忍住想吐的感覺。

尚泰舉起酒碗:“盧先生,這可是毛族最高規格的招待,請!”

盧希安手邊桌案上,擺著一只比他臉還大的碗,酒味辛辣刺鼻。

他酒量還算不錯,但這也太超過了。

盧希安端起酒碗,先讚一聲:“好!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尚泰大公若是在藍星,也要被稱一聲真豪傑!”

他微微閉眼,嗅一口酒香,繼續誇讚:“酒也好,夠沖夠有味!”

尚泰大笑:“既然是好酒,盧家主可要多飲兩碗。”

盧希安微笑:“這般好酒,不能做牛飲,須得配好肉食用。”

禮儀官忙說:“這酒宴上的肉,可是大公今日一早親自獵來的野味,無上美味啊。”

盧希安舉著酒碗,微微彎腰,刺拉拉倒在正在烤的鮮肉上,酒味霎時壓住肉腥,碰撞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好肉配美酒,才是無上美味!”

酒碗內僅剩的一點兒殘酒,勉強遮住碗底。

盧希安豪氣縱橫,雙手捧碗:“幹!”

他一仰頭,以吞吐日月的架勢喝了下去。

哈兒婭輕笑一聲,向尚泰舉碗:“親愛的,幹一碗吧!”

尚泰似笑非笑:“當然,都被捧做真豪傑了,豈能露怯。”

他一仰首,貨真價實地喝完了,瘦削的面頰依然蒼白,一點紅痕都沒有。

盧希安大聲捧場:“好!”

他從懷裏摸出一把小刀,率先開始切割那塊溢著酒香的肉,慢條斯理地咀嚼,優雅大方地猛誇。

蘭德都被他這一連串的操作驚呆了。

他只能趁著大家註意力都在盧希安身上,快速地將一大半酒倒向背後植物根部,愁眉苦臉地看著毛族侍女舉著一大塊未烤熟的肉放進他的盤子裏。

“咱們今天,也做個文明人。”哈兒婭微微一笑,吩咐侍女,“去,給我換上藍星的高腳杯。”

“照著盧家主的樣子,給我把肉處理一下。”

侍女戰戰兢兢,在肉上澆酒,然後切成小塊,盛進小盤子裏。

尚泰卻舉起肉:“藍星有藍星的吃法,毛族有毛族的吃法,請!”

他三兩口就把血漬拉忽的肉撕成碎片,吞了下去。

然後,他呲牙一笑,兩排白牙森森發光:“毛族咬合力、切割力當世一流,何必像其他文明那般啰嗦。”

盧希安切下一小塊肉,放進嘴裏:“並行一道,也可各行一套,文明的最高奧義就是尊重所有個體的不同。”

吃過飯,禮儀官站起身,開始宣告尚家小姐的身價:攝政大公的女兒,毛族皇帝親封的郡主,整個毛族的明珠……

禮儀官傲慢地說:“毫不客氣地說,咱們郡主哭一聲,整個冰星都要晃三晃呢。”

盧希安點頭:“冰星第一千金,當之無愧!”

他看了眼蘭德。

蘭德忙不疊放下還是整塊的肉,站起身,照著背好的草稿開始吹捧盧希安:

“炎星七大世家最年輕的家主,第七行省執政官……”

“等等,”禮儀官提出質疑,“據冰星接到的照會,現任第七行省執政官是古家主的弟弟。”

“他是臨時的,”蘭德抹去額頭汗水,“盧家主才是元老院正式任命的執政官。”

禮儀官:“可據我們所知,盧家主甚至不是首席元老。”

“因為他是個情聖,”蘭德解釋得蒼白無力,“願意把軍團長的職位留給雌君掌控。”

禮儀官:“這麽說,他手下連一支軍團都沒有,而我們攝政大公卻掌握著全冰星的軍事力量。”

他回身向尚泰拱手:“這一相太過懸殊,請大公定奪。”

尚泰大公拎過一把大錘,在手裏掂了掂。

錘頭足有盧希安的兩個腦袋那般大,一錘下去,他必定要成肉醬。

蘭德看向盧希安,幾乎要哭出來了。

盧希安起身,微笑:“大公說過,願給我十五年展翅時機,何必因區區一個虛職就拿起錘子呢?”

他伸手,指向天空:“我雖不是任何一個軍團的軍團長,卻隨時可以調動炎星所有的雌蟲。”

陰沈沈的雲層間,忽然飛過一群候鳥,隨著盧希安的手勢,變換著“Y”和“N”。

尚泰瞇起眼睛。

哈兒婭叫起來:“是蟲族!快,將他們打下來。”

尚府的院墻、壁柱瞬間打開一個個圓洞,炮筒伸了出來,開始向著蟲族的方向移動。

盧希安大笑:“原來,大公家裏掌握軍事大權的也是夫人吶。”

“放肆!”尚泰冷喝。

炮筒收回,墻壁合攏。

盧希安上前一步,向尚泰彎腰:“大公也知道,我是因意外掉落冰星的,身邊只有一個護衛。”

“至今十日未到,我已拉出一支小軍隊,十五年後會怎樣呢?”

哈兒婭冷笑:“誰知道是不是蘭德為了活命,在命令他們配合你呢?”

“殺了!”盧希安忽然說。

坎貝爾迅速動手,將蘭德提了起來,毫不留情地勒住他的脖子。

蘭德痛苦地撲打著,卻如蚍蜉撼樹,他的臉色先是漲得通紅,然後轉為青紫。

“慢著!”哈兒婭止住他,“這個大使還算聽話,我們暫時不想要他的命。”

盧希安故作為難:“那要我怎麽證明呢?”

“對了,”他舉起手腕,給眾人看他的光腦界面,“這個界面,可是實時的。”

他在炎星星網上發了一條動態:我是盧希安,誰要跟我?

整個炎星瞬間沸騰了,跟評點讚數潮水一般上湧,一眨眼就突破了百萬大關。

尚泰看了一眼,微笑:“盧家主的影響力,我們在冰星也早有耳聞,不需要什麽證明。”

“可我聽說,蟲族掌握權力的是雄蟲,雌蟲不過是受制於精神素控制的打手。”

盧希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關於這個,我可要和大公說點兒悄悄話。”

尚泰揮手示意他過去。

盧希安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尚泰:“當真?”

“十足真金!”盧希安笑得恣意,“就看大公有沒有這個耐心了。”

尚泰:“我一向很有耐心,何況我們還有十五年之約。”

盧希安:“那今天的相親宴?”

“不錯,”尚泰也站起身,“已縮短到入贅和迎娶的區別。”

盧希安笑得溫順,“這個就請岳父繼續觀察吧。”

尚泰也笑:“賢婿,我對你很有信心。”

盧希安先拿起酒碗,給自己倒了合適的量:“請!”

賓主盡歡之際,盧希安放下酒杯,走至宴會中央:“既然是相親宴,另一位 主角為何遲遲不見?”

尚泰吩咐身後的衛兵:“去,把小姐抱來!”

衛兵領命而去。

蘭德終於緩了一口氣出來,從地上爬起,搖搖擺擺走出幾步,一眼看見坎貝爾,撲上去就打:

“我可是你的雄主,昨天還把你弄得神魂顛倒的枕邊蟲,是你孩子的雄父,怎麽因為這個剛認識不到十天的家夥,你就對我下死手?!”

坎貝爾站著,一動不動。

盧希安走過去,正要勸解,廳外忽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被派去抱小姐的衛兵,慌慌張張跑進來:“大公閣下,不好了,小姐不見了!”

哈兒婭驚叫一聲:“什麽?”

衛兵:“屬下奉命去請小姐,見到小姐的侍女倒了一地,房內淩亂,小姐不見蹤影。”

“查封府內一切出入口,調取所有監控。”尚泰聲音冷靜,語速平緩,碗中酒水卻灑出不少。

哈兒婭指向盧希安,眼神怨毒:“你!你莫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