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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炆叔與炆叔(入V萬字章) 小安,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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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炆叔與炆叔(入V萬字章) 小安,你到……

飛行器上, 洛葉提抱臂站在窗口,逆光為他白皙容顏打下濃重的陰影:

“父親被陷害那一晚,我們雖察覺陷入了重大的陰謀, 但一直沒有方向, 只能將計就計,順勢謀求突破。”

“後來, 一位長輩點醒我,父親是蟲族戰神, 相當於帝國半壁屏障,若無更大的利益, 即便失智如蟲族,也不會這般自廢長城。”

“究竟是什麽更大的利益?我反覆推敲, 多方求證……”

“好了, ”盧希安沒骨頭般窩在駕駛椅裏, 懶洋洋舉起手, “你聰明腦瓜所做的繁瑣推理就此省略, 直接說結果吧。”

洛葉提薄唇抿作一線,最終幹巴巴地說:

“簡而言之, 毀滅父親,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若父親承受不了羞辱和痛苦, 或者薔薇軍團因此揭竿而起,都將造成帝國內亂,從而一步步實現他們毀滅帝國、浴火重生的目的。”

盧希安:“你覺得他們將炆叔送上拍賣臺,是為了逼他造反?”

“也許,”洛葉提薄唇輕抿,“這只是個推測,畢竟對‘涅槃’計劃我們還一無所知。”

盧希安:“你覺得白先生是鳳凰會的成員, 為了他們偉大的目標,獻祭了自己的雌君?”

洛葉提:“還有他自己的健康和生命。”

盧希安摩挲著下巴:“聽著不太靠譜,蟲族陷入內亂,溫星、寒星、冰星乘虛而入,直接將炎星團滅瓜分了,就憑鳳凰會的一群陰謀家,也涅槃不起來啊。”

“他們一定還有後手計劃,或者更覆雜的手段,”洛葉提說,“也許,他們已經勾結了溫星、寒星或者冰星,甚至雅瑪星系的星盜。”

“也許,他們正在逐步剪除不聽話的軍團領袖,將軍事主導權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大膽,隱忍,絕情,財富,實力......想要徹底顛覆一個千年文明,以上缺一不可。”盧希安點頭,“這個鳳凰會,確實值得研究一番。”

他忽然嘆了口氣:“其實,他們也不能算是全錯,炎星蟲族從上到下都爛透了,治病當下重手,剜除膿瘡,才有痊愈的可能。”

“誰是膿瘡?誰是好肉?”洛葉提語氣激烈,“誰能決定,哪些生命可以被毀滅,哪些生命應該被拯救?”

他轉向萊炆:“父親,我早就和您說過,盧希安不能相信,他是雄蟲,且常年旅居藍星,根本就不能對咱們的處境感同身受。”

萊炆搖頭:“我相信他。”

盧希安舉起雙手:“不過是說說而已,炆叔什麽立場,我就是什麽立場,絕無更改!”

萊炆握住他的手,溫聲說:“我讀過藍星的許多史書,深知沒有什麽改變是一蹴而就的,循環往覆,螺旋升降才是常態。”

“他們這樣做,不過是玉石俱碎,種族滅亡。”

洛葉提瞇起眼睛,讚同地點頭:“況且他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精英,替大部分蟲族選擇犧牲,憑什麽?”

盧希安窩回駕駛椅裏,抱著萊炆的手指,一根根輕撓過去:“所以,你們最終選擇的是排除法,讓炆叔以身入險,挨個甄別。”

“萬一,炆叔不過是被不相幹的□□拍走呢。”

洛葉提:“不可能,父親只要還有一口氣,就還有強大的影響力,陰謀者絕不會讓他脫離掌控。”

“拍下他的家族,一定與鳳凰會有關。”

盧希安攤開雙手:“聲明一下,我可沒加入任何邪惡的救世組織。”

萊炆溫暖地微笑。

洛葉提:“你是中途殺出的異類。”

“也幸虧是你,否則,父親不知要受到怎樣的對待。”他嘆了口氣,“我還是太過年輕,對蟲心險惡估算不足。”

萊炆輕拍他的肩膀:“大衛,父親比你年長,對可能遭受的一切自有判斷。”

“況且,當時的境況,你我本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洛葉提:“事已至此,原本的計劃基本作廢。下一步,我會接近古家,從內尋找突破。”

他轉向盧希安:“你曾去過藍星,這一陣子在第九行星的改革推行得卓有成效,躋身高級雄蟲社交圈後,風評也還不錯,好好繼續運作,想來很快就能得到鳳凰會的拉攏。”

“怪不得告訴我,原來是我已經這麽有用了。”盧希安挑眉,他靠上萊炆的肩頭,“不過,我只在意我的老婆孩子。”

洛葉提舉起拳頭。

盧希安舉手格擋:“說的是未來我和炆叔的孩子,不要這般自作多情!”

他小聲嘀咕:“誰敢拿你當孩子......”

萊炆搖頭:“小安,說正事好嗎?”

“好的!”盧希安迅速響應,“關於鳳凰會成員,我提出兩個最大的可疑者,白先生和古姜!”

“廢話!”洛葉提白他一眼,轉身看向萊炆,“迄今為止,古姜最為可疑。”

“據說,最初元老院內定的中標者是可瑞茲.泰維爾,但不知緣何那天他的飛行器途中被撞,受傷昏迷數天,才錯過對您的拍賣會。”

說這話時,他的灰色眸子促狹地看向盧希安。

盧希安轉到萊炆看不到的角度,用口型回答洛葉提:“就是我做的,怎麽樣?”

洛葉提繼續說:“可瑞茲·泰維爾是古姜的瘋狂追求者,稍加引導,便可收為己用。”

盧希安點頭:“古姜這些年汲汲營營,將古戎推上軍部實際掌控者的位置,也符合掌控軍事主導權的推測。”

洛葉提:“懷特爾家,內部有白先生掌控,白先生和古姜的關聯我雖未暫時想到……”

“他們是棋友,”萊炆忽然說,“以往,白先生只要出門,就會到聽風棋院去。”

白先生深居簡出,平時那些世家貴族間的宴會應酬從不參與,唯有聽風棋院的帖子出現時,他才會仔細修整儀容,風雨無阻地赴約。

當年,萊炆只以為他對下棋太過熱愛,從未想過這個淡然到毫無溫度的雄蟲也會卷入陰謀。

盧希安想到一事:“你們有沒有近距離看過古姜的樣子?”

洛葉提搖頭:“古姜過敏癥十分嚴重,除了古戎、古特,即便古瑯也很少能與他近距離相處。”

盧希安:“有一次,我趁他不註意走近他,似乎看到他下頜處有一些奇怪的傷疤......”

洛葉提與萊炆對視一眼,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我會留意,”洛葉提站直身子,搖了搖手中光腦,“有什麽消息,通過加密通道聯系我。”

他拉開飛行器艙門,展翅飛了出去。

盧希安走到萊炆身邊,摩挲他的面頰:“炆叔,您願意相信我了。”

萊炆微笑:“傻瓜,我一直相信你,只是不想讓有些事成為你的負擔。”

他的黑色眸子滿含深情:“可如今,你已經在炎星越卷越深,若沒有防備,只怕會被拉入更深的深淵。”

盧希安俯身,輕輕蹭著他的鼻尖:“您怕我被鳳凰會拉攏去?”

萊炆:“不怕,但我怕他們會設法毀掉你。”

當年,他也曾受過拉攏。

拉攏不到,就徹底毀滅,是鳳凰會的一貫宗旨。

盧希安磨蹭他的唇:“不會,為了你,我會無堅不摧。”

萊炆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輕觸一下:“自從白先生出現後,我舉棋不定,讓你受了委屈,對不起。”

“我原諒您,”盧希安說,他的手開始拉扯萊炆的袍領。

萊炆按住他的手,垂下眼睫,面色紅紅,聲音輕輕:“我想補償你,咱們回家去,今晚讓我服侍你行嗎?”

盧希安大喜過望。

因著過去的長輩身份,在床上時,萊炆總是各種放不開,扭手扭腳,又要端莊,又要傳統。

只有被盧希安的技巧揉搓得狠了,才能窺見他的失控,才會任由盧希安擺弄。

這還是第一次,他願意在清醒時嘗試其他的方式。

盧希安抱住他,親了又親:“寶貝,你對我太好了。”

月色升上中空,房內的暧昧氣息漸漸平靜下來。

盧希安摟著萊炆,一點點舔吻他的唇。

萊炆面色紅如滴血,黑色眼眸緊緊閉合,不敢看年輕的雄主一眼。

“寶貝,”盧希安柔聲安慰,“這些在床上都是很正常的,你做得很棒。”

萊炆推開他,拉過被子,將自己緊緊裹起來:“我要自己睡,你去外面。”

盧希安隔著被子摟住他,親他的頭發:“好,我在外間客廳裏,門開著,你過了這陣害羞的勁兒,就喊我進來。”

他在他額上親了下:“好炆叔,我還是一樣的尊敬您,就算您曾跪在我身下......”

“走!”萊炆惱羞成怒,用力一把將他推下了床,“不許再說那件事。”

盧希安踉蹌著站穩,溫柔地勸哄:“好好,不提了,寶貝,晚安。”

他躺在沙發上,反覆回味方才的美妙滋味,只覺得近一年的清湯寡水頗為值得。

“嘿嘿!”他忍不住美得笑出聲來。

砰!

門被關上了。

炆叔的臉皮真薄。

身體上的舒暢,使得盧希安很快進入夢鄉。

他又見到了炆叔。

不是在水牢,而是在麥希禮·懷特爾的書房內。

萊炆穿著他當懷特爾雌君時的白袍子,坐在書桌後,提筆寫字。

麥希禮·懷特爾坐在他身側,沒有戴蝴蝶面具,俊秀瘦削的容貌,與洛葉提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瞬間,盧希安以為他夢到了許多年前的過去。

直到,白先生說:“克希禮即將清醒,我不得不離開懷特爾家一陣子,你準備好了嗎?”

盧希安如墜冰窟。

萊炆冷笑:“準備好怎樣?準備不好又怎樣?難道能減輕那些屈辱和痛苦?”

白先生:“你可以走,我不會阻攔。”

“徹底離開炎星,將我的家國交給陷害我的陰謀家?”萊炆擡眼,他的黑色眸子熠熠生輝,犀利如刃。

“我不會離開,身體上的屈辱與痛苦算不得什麽,”萊炆說,他站起身,“即便是死,我也只會死在炎星的熱土上。”

“你太固執了,”白先生垂下眼睫,“對不起,這輩子是我欠你。”

萊炆回身:“你若當真愧疚,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白先生:“請說。”

萊炆看著白先生的灰色眼眸:“你是鳳凰會成員嗎?”

白先生:“對不起,我無法回答你。”

萊炆站起身:“我自己走回水牢,免送。”

他的脊背挺直,腳下沒有一絲猶豫。

白先生伸出手,似乎要挽住他的背影,卻最終無力地垂下。

盧希安氣炸了,經過近一年的平靜時光,他幾乎把這個世界的變態克希禮給忘記了。

他跟著炆叔,看他熟練地走出當年居住過的小院,繞過游廊、灌木叢,從小道走回地牢。

走回他的受難地。

盧希安真想大喊一聲:“炆叔,逃吧!宇宙這麽大,何必管這個腐爛汙穢愚昧的星球。”

他真恨這個世界的自己,不知正在哪裏逍遙快活,放任心頭的珍寶被侮辱、鞭撻。

他恨洛葉提,行動太慢,至今還沒把克希禮.懷特爾拉下馬。

他恨白先生,對曾經的雌君這般無情。

他恨蟲族,恨不得一切立刻毀滅!

盧希安大叫一聲,醒了過來。

萊炆坐在他的床邊,擔心地撫弄他的濕發:“做噩夢了嗎?怎麽叫你都不醒。”

盧希安抱住他,摩挲他的身體,多麽完美的軀體,在另一個世界裏卻只能輾轉於地獄。

萊炆溫柔地回抱他:“怎麽了?小安,和炆叔說說。”

盧希安聲音中滿含痛苦:“炆叔,離開炎星可以嗎?”

“為什麽?”萊炆奇怪地問,“這裏是我們的家,為什麽要離開?”

“為了我,可以嗎?”盧希安說,“和我一起離開,咱們積攢財富,投入平行世界研究,讓所有的你和我都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萊炆微笑:“原來,我的小安還是位熱愛拯救的英雄呢。”

“我只想救你,”盧希安捧起他的面頰,“你是我的珍寶,一想到在其他世界可能沒有得到拯救,我的心都要痛死了。”

萊炆斂了笑容,語氣愈發溫柔:“小安,炆叔已經四十五歲了,相信炆叔能夠獨立作出判斷並承擔後果。”

“若我深陷泥潭,只因泥潭裏還有我追尋守護的事物,否則這世界困不住我。”

盧希安搖頭:“可我知道您有多怕痛,有時候牙齒輕輕一咬,也能在您皮膚上留下傷痕。”

萊炆擁他入懷,側躺在床上:“小安,我沒關系的,不要心痛好不好?”

窩在萊炆身邊,盧希安沒有再夢見炆叔。

他不敢夢見。

新年過後,他們回到第九行省。

白先生的病好了一些,他搖著輪椅,風雨無阻地巡視下屬十三個分區。

因著夢中炆叔的遭遇,盧希安對白先生的好感降到谷底,坐鎮執政官府邸,並不願與他有過多往來。

克希禮·懷特爾仍關在一處小院內,懷特爾老雌君多次來接,皆被盧希安擋了回去。

他不忍心看夢中炆叔的遭遇,每晚都與萊炆同床。

但想象中的磨難,讓他愈發輾轉難眠,每一夜都是假裝睡著,然後在炆叔睡著後睜眼到天亮。

這一夜,盧希安終於受不了想象力的折磨,他悄悄離開臥房,躺到了閣樓的軟榻上。

是一間臥室,雪白的墻壁,雪白的床帳,淡淡的消毒水氣息,乍一看好像藍星的醫院。

炆叔被鎖著手腳,躺在床上。

床前,輪椅,白袍......

霎時,盧希安以為是白先生回來了,剛要放下心來。

陰冷的毒蛇般的嗓音打破了他的幻想,克希禮·懷特爾搖著輪椅靠近床邊,俯身親吻炆叔的頭發。

長達一年的囚禁生涯,使得炆叔的頭發長長了許多,烏黑如鍛,鋪散在雪白的枕頭上。

白的愈白,黑的愈黑。

克希禮·懷特爾迷醉地嗅著他發間清香:“真美,真香,真想把你一口吃掉。”

萊炆閉著眼睛,沒有一點兒觸動。

盧希安恨得使勁兒踢那個變態,當然沒有作用。

他飄到床上,攬住炆叔的身子,怒斥:“別碰他,你這個惡心玩意兒!”

炆叔忽然睜開眼,看向盧希安的方向。

克希禮·懷特爾拈起一縷青絲,放在嘴裏:“差點兒死去的那個瞬間,你知道我最大的遺憾是什麽嗎?”

“我還沒有享用過你!”

“聽說,這段日子,水牢的沖洗從未間斷,你應該被洗得很幹凈了吧?”

盧希安用虛無的手臂攬住炆叔,親吻他的額發。

他的發柔軟而清香,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輕顫。

盧希安柔聲安慰:“炆叔,不要怕,無論發生什麽,你在我心中都是純潔無瑕的。”

克希禮·懷特爾的手,伸向萊炆的袍子:“讓我看看,你的身子是否已恢覆潔白無瑕?”

嘭!

房門推開了。

盧希安從未這般高興看見懷特爾家的老雌君。

他冷著臉,手中拄著一支文明杖:“克希禮,你在做什麽?”

克希禮·懷特爾不高興地回答:“享用我買回來的雌奴。”

“呸!”老雌君怒喝,“一個其他雄蟲用過的爛貨,也值得你不顧傷體強行下床?”

盧希安捂住炆叔的耳朵,怒罵:“你才爛貨,你全家爛貨。”

老雌君走到克希禮·懷特爾面前,勸他:“你的傷還沒好,還需要多休養。乖,聽話,我明天給你求娶個更好的。”

克希禮·懷特爾嘶聲大喊:“我怎麽說您才會明白,這個世上我只要他一個!”

“二十七年了,若不是當年您出爾反爾,他從十八歲時就是我的。”

“若是當年您讓我娶他,現在雌孫、雄孫您早就有一大堆了,何必天天羨慕別家?”

老雌君也怒了:“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惦記麥希禮·懷特爾的雌蟲,只會在他的陰影下活一輩子。”

他不顧克希禮·懷特爾反對,一把推過輪椅,將他強行推了出去。

克希禮·懷特爾嘶聲怒吼,奈何雄雌力量懸殊,還是被推了出去。

盧希安抱住炆叔,劫後餘生般地嘆了口氣。

那個克希禮·懷特爾太惡心了。

他低下頭,卻發現炆叔正直直看著自己。

“你又來了,”炆叔說,“方才,我感受到溫暖的擁抱。”

“你在擔心我,你想護住我。”

“你是誰?”

盧希安躺在他身邊,看著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是小安。”

“小安?”炆叔忽然說。

盧希安驚喜地跳起來:“炆叔,您聽到了?”

炆叔卻繼續說下去:“小安,他不知在做什麽。”

盧希安嘆了口氣,心底又隱隱地感受到滿足,炆叔惦記著他,足夠了。

盧希安走下閣樓。

臥房內,萊炆不知何時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書。

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他闔上書頁,掀開被子,什麽都沒有問。

盧希安靠進他的肩頭,親吻他鬢邊的黑發,緊緊地擁住了他。

接下來的夢中,懷特爾老家主出面,推薦克希禮.懷特爾作為大使出使溫星。

接下來一段日子,炆叔又回到了水牢裏。

在老雌君的放任或者引導下,懷特爾家的蟲,開始輪流下去鞭打侮辱炆叔。

當年只在懷特爾家主們面前低頭的萊炆·洛維爾,成了最低賤的雌奴,誰都可以踩上一腳。

尤其是最不得志的二主君、三主君、四主君,去得最為頻繁。

受了雄主的冷落,下去打一頓炆叔出氣。在老雌君那兒吃了虧,下去打一頓炆叔出氣。

就連杜瑉·懷特爾新娶的小雌君,也躍躍欲試地拿起鞭子,帶著新奇將這位昔日的長房少君抽得血淋淋的。

雄蟲長輩們礙於萊炆過去的身份,不好做超出倫理的事兒,但口頭占些便宜,對鎖在水牢裏的雌蟲評頭論足,也是常事。

五家主杜瑉·懷特爾臉皮最厚,借著檢查傷口,甚至上前動手動腳:“嘖嘖,衣袍都打破了,瞧這修長的小腿露在外面,怪可憐見的。”

隨著時日過去,欺辱萊炆的範圍進一步擴大。

三家主家的雌孫思瑞.懷特爾,會邊抽萊炆,邊宣洩對洛葉提的妒恨。

最平凡不起眼的珥圖.懷特爾,會悄悄躲在水牢外,暗暗觀賞。

那些曾與萊炆平起平坐的少君們,甚至最低級的雌侍、雌奴,也敢試探著對這位昔日最耀眼的蟲族舉起鞭子。

盧希安恨得目呲俱裂,卻又無可奈何。

他只能在塵埃落定後,給炆叔一點兒若有似無的擁抱和安慰。

炆叔倒是十分堅強,身上流下的血,染紅了水牢的水流。

他卻依然帶著笑,溫柔地喚盧希安為“看不見的守護天使”,還給盧希安起了個小名:小天。

幸而,白先生終於回來了。

看見萊炆的慘狀,他的灰色眸子現出少有的失控,喃喃低語:“怎麽會?我和他說好不能動你……”

萊炆冷笑:“你和狠戾的鱷魚做交易,難道還奢望會得到誠信的回報?”

白先生與老家主談判,在他的堅持下,萊炆暫時被送回他的小院,得到醫治和修養。

三月,洛葉提與古瑯的婚禮將近。

盧希安帶著萊炆重回大都,為洛葉提籌備婚禮。

在這個世界裏,他見到了懷特爾家的那群惡棍,覆仇的火焰又開始熊熊燃燒。

懷特爾家,每一個都必須死!

為了籌備婚宴,古家提前開放後花園,供古瑯與洛葉提的年輕朋友們出入玩耍。

長橋假山,流水廊園,花香鳥語,蜂飛蝶舞。

蟲族婚宴,向來需要舉辦三天。

第一天,招待新郎們的未婚好友,這天也往往是其他未婚蟲族的相親宴。

數不盡的貴族年輕蟲族在花園裏穿梭,看得對眼了,便相約走一走,互通名姓,由雄蟲的家族上門提親。

懷特爾家的五個雌子說說笑笑,在橋上看錦鯉嬉戲。

老二珥圖.懷特爾四下張望,好奇地問:“大衛去哪兒了?”

老三思瑞.懷特爾翻白眼:“誰知道,會他的情郎去了唄!”

老四否缶.懷特爾怯生生地提醒:“新婚儀式前,雄主與雌君不能見面的吧?”

最活潑開朗的小飛蕪.懷特爾指著橋對面:“瞧,那兒有位雄蟲!”

眾雌蟲一起望過去。

柳蔭下,微風習習,年輕雄蟲身姿如玉樹,容顏如春花,一雙淺色異瞳,在春光下寶石般璀璨。

他就站在橋對面,含笑望過來。

思瑞.懷特爾輕哼一聲:“他是盧家主,萊炆.洛維爾的雄主。”

“呀,他好年輕!”飛蕪.懷特爾低呼,聲音充滿羞澀,“好英俊。”

否缶.懷特爾低聲提醒:“聽說,他向萊炆叔叔求婚時,曾立誓終生只有他一個。”

思瑞.懷特爾繼續冷哼:“雄蟲嘛,嘴上一套,心裏一套。”

他今日穿著一套簇新的少校軍服,自以為在眾雌蟲中鶴立雞群。

“噓,”珥圖.懷特爾說,“他過來了,大家保持微笑。”

眾雌蟲站直了,思瑞.懷特爾扶正胸章。

盧希安背著手,緩步走來,潔白無瑕的頸子昭示著他雄蟲的身份,S級雄蟲精神素讓他周圍的空氣煥然一新,引蟲心醉。

他笑容溫和,微微彎腰:“諸位懷特爾先生,可曾見過古家少主?”

這般有禮貌的雄蟲,在炎星確實不多見,尤其懷特爾家雄蟲要麽冰冷無情,要麽橫行霸道。

五個雌蟲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最終,年長的珥圖.懷特爾回答:“不好意思,尊敬的盧家主,我們不曾看見。”

盧希安點頭道謝,雙手從背後拿出,竟是色澤各異的五支花朵:“感謝諸位。”

珥圖.懷特爾搖手:“我們並沒有做什麽。”

“感謝你們站在橋上,成為花園最美的風景。”盧希安將花一支支雙手遞給他們。

每個雌蟲,都得到了衣袍顏色相配的花朵。

這下,就連高傲的思瑞.懷特爾也忍不住紅了臉。

盧希安翩翩走下橋。

眾雌蟲忍不住望向他離開的方向。

卻見完美的年輕雄蟲回身,完美地微笑。

否缶.懷特爾喃喃低語:“可惜,他只要萊炆叔叔一個。”

“萊炆.洛維爾只是雌侍,”思瑞.懷特爾說,他手中是一朵綠色牡丹,花中之王,“還不是雌君。”

盧希安在藏書樓找到古瑯。

他在埋頭編寫目錄,盧希安從藍星購置的一萬本電子書,重新打印裝幀,已一層層擺在書架上。

書香墨染,趁著樓板的實木味道,一 瞬間仿佛回到了藍星的私家圖書館中。

炆叔也愛書,盧希安在藍星的別墅裏準備了一座小小的圖書館,這一萬本書的實體就擺在內中,還有大大的花圃、園林。

但不知何時,炆叔才願意放下牽掛,陪他回藍星過自在日子。

盧希安隨手拿起一本小說,嘩啦啦地翻閱。

古瑯從忙碌中擡起頭,見是盧希安,忙起身打招呼:“盧家主,您覺得這樣布置怎麽樣?”

“不錯,”盧希安點頭,“很用心。”

古瑯有些局促:“這藏書樓,每一本書,每一幅畫,每一盆花樹,都是我親自擺放的,大衛哥哥應該會喜歡吧?”

盧希安笑了:“看來,新郎官有些無聊啊,新婚在即竟然還在忙這些事。”

“叔父不讓我操心婚宴的事,我便每日只能在此消磨時間。”古瑯的話語中帶著落寞,“時間過得真慢啊,還有兩天零十三個星時,我才能見到大衛哥哥。”

盧希安跨坐在書案上,促狹地笑:“你做好準備了嗎?”

“嗯,”古瑯自信地說,“我還親手準備了婚房……”

“不是這些,”盧希安低笑 ,“你準備好成為洛葉提的雄主了嗎?”

古瑯後知後覺地臉紅:“那個呀,我不知道,但大衛哥哥什麽都懂......”

“你不會想讓雌蟲主動吧?”盧希安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就洛葉提那樣的假正經,就算是懂也會故作矜持假裝不懂。”

“你們的新婚夜,就只能大眼瞪小眼。”

古瑯不安起來:“那該怎麽辦?這種事情我也不好去問叔父。”

“那一萬本書,是送給洛葉提的。”盧希安從袖中取出一枚紅色優盤,“這個,送給你。”

“好好學習吧,兄弟。”他拍拍古瑯肩頭,跳下案桌,瀟灑地離去。

只留下面紅耳赤的古家少主,捧火炭一般捧著那優盤。

盧希安走下藏書樓,瞧見思瑞.懷特爾站在路口。

他捧著那支綠牡丹,一襲綠色勁身短軍袍,灰發灰眸,遠遠望去,就像一棵高傲的樹。

盧希安卻沒了方才的熱情,矜持有禮地走過去:“懷特爾先生,勞駕讓下路。”

思瑞.懷特爾顯然有些錯愕,好一會兒才後退一步,讓開路口。

盧希安毫不留戀地走了過去。

很快,身後傳來腳步聲。

思瑞.懷特爾追上來,急急開口:“我剛從軍院畢業兩年,已是第四軍團的少校。”

盧希安點頭:“你真優秀,然後呢?”

思瑞.懷特爾握緊手中牡丹,強忍羞恥:“總有一天,我也會成為上將!”

“嗯,加油!”盧希安繼續點頭,轉身離開。

思瑞.懷特爾大聲說:“我會做個始終如一的雌君。”

盧希安腳下不停。

思瑞.懷特爾:“給我一個機會,我比萊炆.洛維爾強。”

盧希安回身,眼眸微瞇,唇角含笑:“我的雌君,得能夠掌握一個家族。”

“而你,懷特爾先生,只是懷特爾家第三房的第二個雌子,也許可以給哪個小家族的家主做個雌君,也許只能成為大家族的雌侍。”

“你的子孫,總有一天,會淪為不入流的家族旁支,再不能以貴族的名號標榜自己。”

他再次點頭:“日安,懷特爾先生!”

身後,傳來綠牡丹撕碎扔在地上的聲音。

盧希安繞過一處假山。

一個顫抖的聲音說:“盧家主,我一直以為您是不看重出身、不在乎身份的雄蟲,”

盧希安轉身,笑瞇瞇地回答:“當然,在我心裏,只有看得順眼還是不順眼。”

“看順眼的雌蟲,哪怕他是第十三行省的土著,我也願意與他把酒言歡。”

珥圖.懷特爾站出來,眼圈微紅:“那您為何要那樣說思瑞?”

“很簡單,我看他不順眼啊。”盧希安說。

他微微附身,輕嗅珥圖.懷特爾手中的紫色花朵:“這個花,雖不知名,形狀也普通,卻有一股彌久不散的幽香。”

“你若放在床頭,還會有甜美的夢。”

他走出兩步,又回頭微笑:“可愛的先生,願你今晚做個好夢。”

在懷特爾家第三代一眾雌子中,最出色的無異是洛葉提,最張揚的是思瑞.懷特爾,而最平凡的就是珥圖.懷特爾了。

他抱著懷裏的紫色花朵,看著盧希安遠去的方向,一時癡了。

盧希安站在湖邊。

否缶.懷特爾與飛蕪.懷特爾展開翅膀,在湖面上比賽飛行。

少年爽朗的笑聲,灑滿了湖面。

洛葉提出現在盧希安身邊:“高傲者擊碎他的高傲,平凡者給予他獨有的肯定與憐惜,盧希安,對這兩個天真無邪的生命,你又想做什麽?”

“什麽也不做,”盧希安微笑,“靜靜欣賞而已。”

他手指敲擊欄桿,低語:“小孩子們只是開胃菜,明天才是重頭戲。”

“後天嘛,是你和古瑯的正日子,暫時放他們一馬。”

“如此說,我還該多謝你嘍。”洛葉提嘆了口氣,默許了他的舉動,“說罷,他們又在你夢中對父親做了什麽?”

盧希安笑容凝固:“他們鞭打、侮辱他,日日夜夜,毫不憐惜!”

洛葉提深吸一口氣:“都有誰?”

“所有!”盧希安咬牙切齒,“光潔的美玉跌落聖壇,沒有一個忍住肆意淩辱的齷齪!”

長時間的靜默,盧希安餘光看見洛葉提的手指在顫抖。

良久,他說:“你有沒有想過,平行世界的生命,是不同的!”

“沒有,”盧希安毫不猶豫地說,“沒有一個懷特爾家族成員,是無辜者!”

“不是說他們,”洛葉提說,“我指的是我的父親。”

“如果將現世當作一號世界,你夢中當作二號世界。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伴侶只該是一號世界的萊炆.洛維爾。”

他聲音低了下去:“我不反對你為二號世界的父親覆仇,我每次想起他,也覺痛不欲生。”

“但請你切莫忘了,你真正愛的是誰。”

盧希安怔住,繼而笑了:“說的好像兩個炆叔會同時出現似的,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洛葉提說,“他現在已經可以感知到你,總有一天,你和他接觸更多。”

想起夢中炆叔的發香,盧希安望向泛起漣漪的湖面,心底也有些亂了。

第二天婚宴,主場設在懷特爾家。

受宴請者多是已婚貴族,新郎們的家族長輩華麗出場,用成員數目和奢靡程度來向整個蟲族展示家族實力。

這一場,古家雕零的數量明顯不占優勢。

古姜以身體病弱推脫沒來,古戎帶著兩個侄子出席。

懷特爾家幾乎全員出場,每一個都打扮得富麗豪華,洋洋灑灑穿梭在宴席中。

宴席設置了八十八桌,每一桌都有懷特爾家的嫡系成員陪席。

場地四周擺滿了顯示屏屏風,輪流播放懷特爾家歷代光輝英雄事跡。

家主席設在最高處,居高臨下俯視全場。

政部執政官老布萊爾家主居於首位,懷特爾老家主、古戎作為新郎家長分居次席相陪,然後是首席裁判官瑞德爾家主、外事部執政官拉塞爾家主......

盧希安資歷淺,位置在偏右下首,懷特爾二家主建瑉·懷特爾居末座相陪。

一群老雄蟲互相吹捧,你來我往,看得盧希安一陣發膩。

他斜倚著座背,唇角含笑,一派似聽非聽的模樣,目光掃視下方宴席。

衣衫單薄的亞雌捧著酒食來回穿梭,不時有猥瑣的雄蟲拉一個坐在懷裏,引來一陣哄笑。

雄蟲宴席與雌蟲宴席以數道紗簾隔開,懷特爾家沒有邀請萊炆,新郎洛葉提也沒有出場。

古瑯與他軍事學院的一群朋友們坐在一起,算是全場最安靜斯文的一桌。

懷特爾老家主起身舉杯:“咱們七大世家自三百年前揭竿而起,一直同氣連枝,榮辱與共,來,為咱們七大世家幹杯!”

眾蟲響應。

懷特爾老家主又說:“今日,懷特爾家與古家關系更進一層,諸位老友都願意來捧場,老朽在此先謝過,敬大家一杯。”

他又飲了一杯,大笑:“我家還有五個雄孫、五個雌孫未婚嫁,哪一位老友有看中的只管提,就算與七大世家都再聯姻一波,我們也有的是選項,哈哈!”

眾蟲大笑。

下面忽然起了一陣騷動,家主席恍然不覺,仍然觥籌交錯。

杜瑉.懷特爾跳著腳喊:“二哥,快下來,二兄君和三哥的床上視頻,關不掉啊!”

本來還沒註意到發生什麽的賓客,全被他這一嗓子吸引過來。

原來,周圍顯示屏上的視頻,不知何時變成了懷特爾三家主和二主君的床上小視頻。

一片嘩然,未婚雌蟲紛紛躲避。

古瑯站起身,無措地望向高臺上的叔父古戎。

古戎倒是十分鎮定,悠閑地吐了個煙圈。

一眾“年老德高”的家主們聽說有熱鬧看,一個個身手矯健,爭先恐後地湧到欄桿邊,脖子伸得老長,生怕少看一眼。

建瑉.懷特爾臉若死灰,懷特爾老家主暴跳如雷:“這是偽造、合成、汙蔑!”

盧希安微笑:“老家主,您看都還沒看呢,就鑒定出真偽了?”

“不要臉的賤雌,我和你拼了!”三主君爆發出一聲大喝,展開翅膀,扇向二主君的臉。

老雌君拍著桌子大喝:“住手,還不把他們拉開!”

四主君奉命上前拉架,絆倒了年輕的五主君。

七、八個少君分幫結派,在各自雄主的煽動下,呼嘯著亂打一團。

眾雌蟲戰力驚蟲,雄蟲賓客躲之不及,倒的倒,喊的喊,哭的哭……

他們的雌蟲為了護主,也紛紛被卷入戰團。

八十八桌宴席淪為八十八個戰場,老雌君無能為力。

有好事者趁亂開始星網直播。

懷特爾老家主氣得心肌梗塞,暈倒在地。

盧希安暗嘆:還有許多牌沒出呢,他們就窩裏鬥起來,真不堪一擊!

古特抓起弟弟古瑯,飛到叔父古戎身邊。

古戎站起身,帶著兩個侄子大步離開亂哄哄的現場。

盧希安回到家中,萊炆已從星網看到消息,急匆匆趕回來。

以他的聰慧和閱歷,自是猜到事態來源:“小安,這是大衛的婚宴。”

“洛葉提同意過了。”盧希安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萊炆回來的匆忙,還沒有換下軍袍。

炎星天氣炎熱,日常服飾多是寬松的袍子,唯有軍服是勁裝短袍,方便雌蟲戰鬥。

萊炆身高腿長,穿上軍袍愈發顯得修長挺拔。

盧希安的異色淺眸微微轉深,不由自主地在他腰臀處逡巡。

“大衛也同意你這般胡鬧?”萊炆蹙眉,開始解開外袍。

盧希安止住他:“炆叔,先別脫。”

他手指輕撫過萊炆胸前徽章,高級軍士,若還是上將銜就更完美了......

萊炆撥開他的手:“小安,我在和你說正事。”

他拉著盧希安在沙發上坐下:“你老實告訴炆叔,究竟和懷特爾家有何仇怨,要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報覆?”

盧希安眨眼:“他們欺負您。”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萊炆的黑色眸子緊盯著他,“我不相信你單單是為了那些。”

盧希安閃避過眼神:“我就是愛睚眥必報。”

“你還在騙我,”萊炆眼神中浮現一絲哀傷,“炆叔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你,難道你不信任炆叔嗎?”

盧希安推開他的手,站直身體:“他們既然敢做,就要承受身敗名裂的準備!”

“我不過是替天行道,主持正義。”

他大步走到樓上,關上房門,將自己摔到床上。

這不過是個開始,懷特爾家應當付出比泰維爾家更慘烈的代價。

可這一切,該如何向萊炆說起呢?

我是為了異世界的另一個你......徒然加重萊炆的心理負擔而已。

盧希安抓過旁邊的枕頭,捂住腦袋。

幸而,夢中的炆叔不在水牢,而是躺在一張簡樸的大床上。

他身上的傷口已大部分愈合,留下鮮紅的一道道傷疤。

沒有面具的白先生,擦幹凈手指上的藥膏,拉過薄毯輕輕蓋在曾經的雌君身上。

然後,他搖動輪椅緩緩走了出去。

床上,炆叔一動不動,不知是睡著還是陷入昏迷。

盧希安飄過去,躺在炆叔身邊,細細觀察他與現世萊炆的不同。

萊炆頭發修剪整齊,就是軍雌常規的利落短發。

床上的炆叔頭發很長,烏軟的雲般堆在枕上,他的眉微微蹙著,似乎夢中也在經歷痛苦。

他眼角的細紋更多,鬢角甚至有了幾絲銀發。

洛葉提的話重新湧回心頭,若是兩個炆叔同時出現,盧希安會更愛誰。

炆叔經歷了萊炆沒有經歷的痛苦,更讓他憐惜、心痛。

而萊炆與盧希安有那麽多的過去,他不僅是他的炆叔,還是真真切切的愛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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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懷特爾家家族比較龐大,老家主就是洛葉提爺爺那一代有五兄弟,麥希禮那一代數量更多。

洛葉提那一代有五個雌蟲兄弟,名字分別是大衛、珥圖、思瑞、否缶、飛蕪(one/大, two、 three、 four 、five)

兩個萊炆出現在一起時,會盡量用炆叔來稱呼非現世的萊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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