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9·心底的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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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9·心底的搖擺
火鍋局的熱鬧被關在了門後，夏夜的風拂面而來，吹散了衣服上的麻辣味，也讓人從那種和朋友們歡聚的微醺中清醒。
衛沐書和俞羨並肩走出餐館後，就沿著街邊栽滿大樹的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行走。
此刻，就只剩下他們，在路燈的照耀下，兩人的影子偶爾被拉長或縮短，或時而交疊，氣氛突然從喧囂跌入一種熟悉的、帶著些許緊繃的靜謐。
“哥哥你還好嗎？”俞羨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比在火鍋店裏要軟下來很多，“我們聚在一起話比較多，沒讓你不自在吧？”
“沒有，不是都在照顧我嗎？而且看得出來，他們真的在關心你。”
衛沐書雙手隨意垂著，跟隨步伐晃動，他頓了頓，又道：“當初就是你們四個人，一起建立起十裏配音的吧？”
俞羨雖與他提過三人，但沒說過以前那些事，這般猜測也是網絡上的資料顯示，十裏配音作為社團成立初期，只有四人，符合今晚的聚餐人數。
而且十斤芭蕉扇一直都稱自己為社長，顯然對他們這個建立五年的“社團”有很多感情。
“是啊，五年了。”俞羨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有種時光流逝的感慨。
“高中那會兒就是瞎玩，沒想到能堅持到現在，還有了名氣，扇子姐作為社長承擔了很多責任，社團能發展成現在這樣，她的領導不可或缺，月色搞宣傳也很厲害，圈內除了配音老師，基本上都是她的人脈，盼盼更不用說了，後期越來越神……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把愛好變成了越來越像樣的職業。”
他有些自豪，也有一種微妙的飄忽感。衛沐書側目看他，俞羨低垂的睫毛在路燈的照耀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你呢？”衛沐書問，他的聲音平靜，像夜色裏淌過的河水，“你的位置，定下了嗎？”
問題落下，卻正好敲在俞羨懸而未決的心上，他停下腳步，衛沐書也隨之停下，兩人站在河邊的一棵樹下，透過樹葉的燈光灑在肩頭。
俞羨擡起頭，看向衛沐書，他的眼神讓人覺得，他可以說出任何混亂的、不成熟的想法。
“我……”俞羨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但還沒找到答案，“我喜歡配音，很喜歡。站在麥前，用聲音創造出的一個個世界，就像體驗另一種人生，那種感覺很奇妙，我很喜歡。十裏就像我的另一個家，扇子姐他們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但是？”衛沐書敏銳地感受到他話裏有轉折。
俞羨苦笑了一下，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但是很喜歡和把它當作一生的事業是有區別的，好像不太一樣，尤其是現在大學已經畢業，我真的站在了這個岔路口。”
他踢開一顆小石子，看它滾進黑暗裏：“我們工作室確實已經步入正軌，成為一個正式的商業性配音團隊，我作為元老級成員，按理說應該感到滿足和高興才對，可我就是……有點怕。
“我覺得配音一旦變成我的正式工作，那種純粹的快樂會消失，這一年實習期，一直待在工作室我也感覺到了，徹底商業化的壓力很重，我很怕讓那些相信我的人失望。
“可如果換一種選擇，我又怕，那種更穩定的路，我也許會後悔，會覺得背叛了曾經的自己，也辜負了我的朋友和粉絲。”
這些話，他都沒法對三位老朋友說出口，怕影響士氣，怕帶去不必要的壓力。可面對的是衛沐書，那些盤旋許久的猶豫，就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來。
衛沐書安靜地聽完，他瞧了眼光影下的俞羨，才緩緩開口道：“你怕的不是配音本身，是職業這個詞背後的不確定性和責任，以及，愛好與職業身份切換可能帶來的損耗？”
他一語中的，精準概括出俞羨紛亂心緒的核心，讓俞羨都有些驚訝了，點了點頭。
“這種害怕是正常的，”衛沐書繼續說，語氣裏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任何將愛好轉化為職業工作的人，可能都進行類似的搖擺。關鍵在於，區別哪一個是你無法割舍的，哪一個是你可以去調整、適應的。”
他帶有引導性的進行談話：“寶寶，你不能割舍的，是什麽？”
俞羨幾乎不需要思考：“聲音，創造，和朋友一起做出好作品的感覺。”這是他的初心。
“那麽，損耗或許可以看作是獲得‘持續做熱愛之事’所需要支付的代價，或者需要學習的技能，”衛沐書分析道，邏輯清晰，“就像我們寫代碼，解決bug的過程有時是痛苦的，但最終讓程序跑起來的成就感，會覆蓋所有焦慮。”
這個比喻讓俞羨怔了怔，覺得頗為貼切。
“至於責任和怕讓人失望……”衛沐書說得更堅定了一些，“寶寶，你首先需要對你自己負責，對自己的快樂和選擇負責。你們十裏配音能走到今天，就是由你們一群人的熱愛撐起來的不是嗎？我相信你的朋友支持你，是支持那個熱愛配音、能一起做出作品的俞羨，而不是被任何東西裹挾、綁架的俞羨。”
衛沐書說出自己的建議：“選擇不是非此即彼的，寶寶，你不一定要立刻就決定‘這是一輩子的工作’或者‘擔心迷失就放棄’，不如先好好享受吧，你現在還年輕，有享受人生的資本。”
夜風穿過街道，衛沐書的話像一陣風，吹散了心頭一部分的迷霧，雖然他還是沒有明確的答案，但不會一直被某些困惑侵襲了。
“哥哥，你怎麽還會這些啊？”俞羨看著他，心跳在夜色裏變得尤為清晰。
他其實想問，你怎麽這麽懂？這麽耐心地幫我分析？
衛沐書沈默片刻，望向那更深的黑暗裏，又收了回來，視線落在俞羨臉上。
“因為在意，”他答得簡單，直接，“在意你是否開心，在意你是否走在你願意的道路上。”
不是“喜歡”，不是進一步的承諾，只是“在意”，卻比任何華麗的告白都更有分量，更直擊心臟。
畢竟這意味著關註、理解，和願意花時間陪伴對方走出困境。
俞羨感覺臉頰都在發燙，幸虧有這黑夜替他遮掩。
他忍不住問：“那……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
衛沐書似乎沒料到他會反問自己，楞了一下，隨即很認真地思考起來。
然後，他說：“如果是我，面對一個熱愛但不確定能否作為終身職業的方向，我會先評估最壞的結果是否能夠承受，如果能，我會選擇給自己一個嘗試的期限，在這個過程中全力以赴，同時進行調整和適應，等後面發現真的調整不好，再轉向也不遲。至少，我未來就不會陷入‘當初如果’的遺憾中了。”
他的答案明明充滿了個人風格，計劃性和風險評估，卻奇異地給了俞羨一些力量，一種允許嘗試、允許失敗的底氣。
“聽起來……好像也不錯。”他確實沒必要想得太遠，人生苦短，不如過好當下，他現在還熱愛著這件事，那足以支撐他走一段時間。
“只是我的想法，最終的決定，你還是要自己想清楚，”衛沐書強調，話在這裏停頓了頓，接下來的話卻字字清晰，“不過無論你怎麽選……我都在。”
這不是承諾了一生，只是宣告他在俞羨人生中的“在場證明”。
俞羨心底被燙得翻騰，他側眸，撞進了衛沐書深邃的眼裏，又被這溫和的潮水包裹。
悸動、安心、感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失語，只能楞楞地看著對方。
衛沐書似乎也被這番不小心洩露出的感情濃度驚訝到，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我都在”這三個字是即便說話的人不在身邊，也會帶給人安全感的。
他怕俞羨會覺得進度太快，微微滑動了一下喉結，重新看向前方：“走吧，再往前逛逛？我記得前面有個公園適合散步。”
河邊人比較少，所以他們才能旁若無人地在這聊一大堆，俞羨才能剖心似的和人說心裏話，聽見這些來自衛沐書的情愫。
以至於他一時沒有反應，瞥見衛沐書隱在光影裏的側臉，沖動從心底迸發出來。
他喊衛沐書：“哥哥。”
這一聲喚得並不響亮，甚至因為情緒翻湧而有些啞，卻像一顆投湖的石子，在衛沐書心裏蕩開漣漪。
他聞聲轉頭，“嗯？”還沒來得及出口，一個溫熱而有力的身體，就毫無預警地撞進懷裏。
和之前那次淺淺的相擁不一樣，這一次，俞羨幾乎是撲過來的，他雙臂緊緊環住衛沐書，力道大得讓人都微微踉蹌了一下。
他的整張臉都埋進衛沐書頸窩裏，滾燙的呼吸撒在皮膚上，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衛沐書整個人僵住了。
夜風似乎在此刻被魔法定住，河水的潺潺聲、自己的心跳聲都驟然退遠，衛沐書的感官被無限放大，集中在俞羨的擁抱裏。
隔著衣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俞羨那顆跳動的心不輸於自己，正以飛快的節奏敲打他的胸膛。
他先是愕然，隨即，那股擔憂進度太快的理性，在俞羨帶著依賴與回應的擁抱面前被沖垮。
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化，他垂在身側的手臂，試探性地擡起，先是輕輕落在俞羨背上，仿佛在確認這是被允許的。
然後，以一個更完整、更堅定的姿態，將懷裏的人回抱住，他微微低下頭，下顎近乎迷戀地蹭過俞羨的頭發。
這個擁抱沈默而綿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十幾秒，也許是一個世紀那麽長，遠處模糊的狗吠聲將兩人拉回現實。
俞羨先動了，他將臉從人肩上擡起，偏過頭，呼吸有些亂地撤回來。
距離並不遠，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默然，無聲地對視，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暧昧的心動與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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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羨你個有錢人，你在不確定什麽？（大哭）
甜瓜：畢竟是熱愛的東西嘛，我不想丟了初心
脆果：嗯，猶豫是正常的
兩個人的花名哈哈哈，脆果的由來是突然想到衛沐書愛吃果酥脆，和俞羨的甜瓜放在一起好可愛啊。
兩個寶寶^o^ 不過這章最後是不是缺個告白呢？
甜瓜：（悄咪咪）我在等一個正式的機會
脆果：嗯？（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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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就只剩下他們，在路燈的照耀下，兩人的影子偶爾被拉長或縮短，或時而交疊，氣氛突然從喧囂跌入一種熟悉的、帶著些許緊繃的靜謐。
“哥哥你還好嗎？”俞羨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比在火鍋店裏要軟下來很多，“我們聚在一起話比較多，沒讓你不自在吧？”
“沒有，不是都在照顧我嗎？而且看得出來，他們真的在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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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羨雖與他提過三人，但沒說過以前那些事，這般猜測也是網絡上的資料顯示，十裏配音作為社團成立初期，只有四人，符合今晚的聚餐人數。
而且十斤芭蕉扇一直都稱自己為社長，顯然對他們這個建立五年的“社團”有很多感情。
“是啊，五年了。”俞羨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有種時光流逝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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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衛沐書問，他的聲音平靜，像夜色裏淌過的河水，“你的位置，定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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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羨擡起頭，看向衛沐書，他的眼神讓人覺得，他可以說出任何混亂的、不成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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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配音一旦變成我的正式工作，那種純粹的快樂會消失，這一年實習期，一直待在工作室我也感覺到了，徹底商業化的壓力很重，我很怕讓那些相信我的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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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沐書沈默片刻，望向那更深的黑暗裏，又收了回來，視線落在俞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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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意味著關註、理解，和願意花時間陪伴對方走出困境。
俞羨感覺臉頰都在發燙，幸虧有這黑夜替他遮掩。
他忍不住問：“那……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
衛沐書似乎沒料到他會反問自己，楞了一下，隨即很認真地思考起來。
然後，他說：“如果是我，面對一個熱愛但不確定能否作為終身職業的方向，我會先評估最壞的結果是否能夠承受，如果能，我會選擇給自己一個嘗試的期限，在這個過程中全力以赴，同時進行調整和適應，等後面發現真的調整不好，再轉向也不遲。至少，我未來就不會陷入‘當初如果’的遺憾中了。”
他的答案明明充滿了個人風格，計劃性和風險評估，卻奇異地給了俞羨一些力量，一種允許嘗試、允許失敗的底氣。
“聽起來……好像也不錯。”他確實沒必要想得太遠，人生苦短，不如過好當下，他現在還熱愛著這件事，那足以支撐他走一段時間。
“只是我的想法，最終的決定，你還是要自己想清楚，”衛沐書強調，話在這裏停頓了頓，接下來的話卻字字清晰，“不過無論你怎麽選……我都在。”
這不是承諾了一生，只是宣告他在俞羨人生中的“在場證明”。
俞羨心底被燙得翻騰，他側眸，撞進了衛沐書深邃的眼裏，又被這溫和的潮水包裹。
悸動、安心、感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失語，只能楞楞地看著對方。
衛沐書似乎也被這番不小心洩露出的感情濃度驚訝到，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我都在”這三個字是即便說話的人不在身邊，也會帶給人安全感的。
他怕俞羨會覺得進度太快，微微滑動了一下喉結，重新看向前方：“走吧，再往前逛逛？我記得前面有個公園適合散步。”
河邊人比較少，所以他們才能旁若無人地在這聊一大堆，俞羨才能剖心似的和人說心裏話，聽見這些來自衛沐書的情愫。
以至於他一時沒有反應，瞥見衛沐書隱在光影裏的側臉，沖動從心底迸發出來。
他喊衛沐書：“哥哥。”
這一聲喚得並不響亮，甚至因為情緒翻湧而有些啞，卻像一顆投湖的石子，在衛沐書心裏蕩開漣漪。
他聞聲轉頭，“嗯？”還沒來得及出口，一個溫熱而有力的身體，就毫無預警地撞進懷裏。
和之前那次淺淺的相擁不一樣，這一次，俞羨幾乎是撲過來的，他雙臂緊緊環住衛沐書，力道大得讓人都微微踉蹌了一下。
他的整張臉都埋進衛沐書頸窩裏，滾燙的呼吸撒在皮膚上，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衛沐書整個人僵住了。
夜風似乎在此刻被魔法定住，河水的潺潺聲、自己的心跳聲都驟然退遠，衛沐書的感官被無限放大，集中在俞羨的擁抱裏。
隔著衣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俞羨那顆跳動的心不輸於自己，正以飛快的節奏敲打他的胸膛。
他先是愕然，隨即，那股擔憂進度太快的理性，在俞羨帶著依賴與回應的擁抱面前被沖垮。
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化，他垂在身側的手臂，試探性地擡起，先是輕輕落在俞羨背上，仿佛在確認這是被允許的。
然後，以一個更完整、更堅定的姿態，將懷裏的人回抱住，他微微低下頭，下顎近乎迷戀地蹭過俞羨的頭發。
這個擁抱沈默而綿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十幾秒，也許是一個世紀那麽長，遠處模糊的狗吠聲將兩人拉回現實。
俞羨先動了，他將臉從人肩上擡起，偏過頭，呼吸有些亂地撤回來。
距離並不遠，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默然，無聲地對視，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暧昧的心動與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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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羨你個有錢人，你在不確定什麽？（大哭）
甜瓜：畢竟是熱愛的東西嘛，我不想丟了初心
脆果：嗯，猶豫是正常的
兩個人的花名哈哈哈，脆果的由來是突然想到衛沐書愛吃果酥脆，和俞羨的甜瓜放在一起好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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