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我沒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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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我沒談過
衛沐書點開語音，聽見他說的內容，心裏居然還挺期待，以後每天晚上都能聽見這個聲音，實屬是件好事。
不愛吃雨：〖不難聽，準確來講你聲音是獨特的唱片機，好聽〗
被人誇讚的感覺依然很不錯。
苦瓜最最最好吃：“是嗎？那我就放心了，哥哥你真會形容。不過我應該怎麽稱呼哥哥呢？不能就一直這樣叫你哥哥吧？”
其實也行。聽著人話裏那自帶鉤子的調，衛沐書打字的手微頓，他和兄弟賬號上的女生聊天是不是不好？
……但人家也說了不熟，是可以的吧，他只是喜歡聽聲音而已。
不愛吃雨：〖就叫哥哥吧〗
苦瓜最最最好吃：“看不出來啊，哥哥你喜歡這一掛的嗎？”
語氣裏是濃烈的打趣意味，顯得他格外意圖不純，衛沐書不太自然地摸了摸小拇指上的紋身，回覆道：〖沒有……〗
他將話題拋回去：〖美女你怎麽稱呼？〗
苦瓜最最最好吃：“美女？”
對面用了質問的語調，衛沐書有些緊張，難不成他說錯話了？對面還在輸入中，他憋不住氣，速度打字：〖我不該這麽叫嗎？〗
正在輸入的字沒了，衛沐書將平板拿近，耐心等待著。
“嗯……”俞羨在這個字上拖了幾秒，貌似沈思片刻才繼續，“也不是，那哥哥你叫我甜瓜吧，我在網上和別人聊天，他們基本都是這樣稱呼我的。”
也沒有，老師們想要調侃他才會喊這個，不過他現在是“女生”，還是甜瓜比較適合一點。
而衛沐書只提取到一個關鍵點：〖和你聊天的人很多嗎？〗
俞羨望著“神秘人”新發來的消息，又瞧向自己99+的消息欄，誠實道：“對啊，我每天要接收的消息特別多，並且很多人，所以我都是發語音的。”
他加的項目群一堆，也不會開免打擾，再加之與很多老師關系好，打字速度完全跟不上他的腦子，慢一步他可能就會忘記回覆。
衛沐書聽了兩遍這段話，手又一秒發送。
不愛吃雨：〖那你挺忙的。〗
苦瓜最最最好吃：“也還好吧，我發語音就很方便啊，效率非常高。”
不愛吃雨：〖……和你聊天的人都知道你會收很多人的消息嗎？〗
苦瓜最最最好吃：“這個當然肯定了。”
俞羨如此回覆過去，他這個號大部分都是群聊居多，每天要對接的事情也多，養火花只是小號才有。
而他社交圈子裏愛聊天的人也不少，一旦群裏有個話題聊起來了，99+是常有的事。
他給自己拿了包薯片，嘴裏嚼得起勁，看著對面發過來的句號和省略號，突然揪了揪自己額前的粉毛，意識到什麽。
有點好笑，對面以為他是在養魚？
苦瓜最最最好吃：“哇哥哥，你以為我是在養魚嗎？我可沒有哦，人家可不是那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人，是工作需要。”
騙他吧？衛沐書並不信，對面這個聲音，一聽就能拿捏很多男人。
不愛吃雨：〖我不認識你。〗
什麽意思？俞羨盯著這句話思考了很久，一包薯片盡數進了他的肚子，他都還在想。
我不認識你……所以又不了解你是怎樣的人？憑什麽信你？
他擦手的時候乍然冒出這個想法，不由失笑，這人腦回路有點奇怪，還以為會直接說不信呢。
苦瓜最最最好吃：“那你現在不就認識我了嗎？”
苦瓜最最最好吃：〖[截圖]〗
苦瓜最最最好吃：“而且真的不是養魚好嗎？都是我的工作群或者和別人單獨接洽的內容，我問訊賬號都是用來工作的好不好？不要隨便冤枉我。”
好令人心跳加速的聲音，好意料之外的截圖，衛沐書聽完語音後捂了捂臉，點開圖查看，發現是“苦瓜最最最好吃”的消息欄。
那些昵稱打碼了，群聊和私聊最新消息則都是很正常的“好”“那我改下”“等會兒給你甜瓜老師”這種他所說的疑似工作內容。
而且是一張長圖，有些群聊是置頂的，衛沐書不由自主往下翻看，恍然間又退出去，察覺不對。
不愛吃雨：〖我們不熟，你不用發這種截圖給我〗
秒發之後，衛沐書發現語氣太硬，會不會讓女生不舒服，他想找補一下，俞羨倒直接來了消息：“好像也是哦，確實不太好，那我撤回了，哥哥你就當沒看見那兩條信息。”
那張截圖和那條解釋消失在聊天記錄裏，衛沐書坐在床沿，不知道應該再回覆些什麽，思來想去，索性道別。
不愛吃雨：〖嗯，再見，甜瓜〗
苦瓜最最最好吃：“好的，哥哥明天晚上再見。”
衛沐書退出與人的聊天界面，群發了一個表情給其餘有火花的賬號，等大家都陸陸續續回覆完，他又折回來，去看和俞羨的聊天記錄，繼而把那些語音重新播放了遍。
這樣仔細聽著，不知為何莫名聯想起今早那個聲音好聽的男生。
衛沐書退出登錄，發現自己真是魔怔了，他搖搖頭，摘下眼鏡，拿上睡衣去洗澡。
還是要和人少聊些，續火花以外的事都不能在意才行。
說是不在意，實際上衛沐書這幾天晚上都格外關註女生會不會找他。自那天晚上起，他發現只有自己開始續火花，對面才會挑起後面的話題，不會主動給他發消息了。
語音倒是沒有停發，挑起話題以後也會多聊幾句，只是越發冷淡，好像要逐漸轉為和別人一樣的續火花了。
這是好事才對，但衛沐書不太高興得起來，又是一晚續火花時間，他主動發了消息後，就守在和人的消息界面，等待。
然後等來了新的一條語音：“哥哥晚上好，今天過得怎麽樣？”
就是這樣，甜瓜會找各種話題多聊幾句，今天是過得怎麽樣，昨天是晚飯吃的什麽，前天又是工作順利嗎？
衛沐書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別人聊天能問的閑話有這麽多，但他此刻在享受當中。
不愛吃雨：〖有80%的好〗
苦瓜最最最好吃：“80%是什麽……那還有20%去哪了？”
不愛吃雨：〖20%上班不好〗
苦瓜最最最好吃：〖瞪大眼睛.jpg〗
苦瓜最最最好吃：“沒想到啊，哥哥你還有這種冷幽默，真是妥妥的大直男。”
“？”衛沐書會上網，驀地眨了下眼。
甜瓜的“直男”是指他說話不過腦子？可這就是他的內心想法，具體的表達不才有利於社交嗎？
他又為自己辯解了下。
不愛吃雨：〖這是我的表達方式〗
苦瓜最最最好吃：“哦～那你和女朋友也是這麽聊的？”
不愛吃雨：〖我沒有女朋友〗
苦瓜最最最好吃：“前女友、前女友好吧？你和你的前女友們也會有這種冷幽默嗎？”
不愛吃雨：〖我沒談過〗
*
夜晚靜悄悄的，俞羨窩在榻榻米上，瞧著投影儀放出來的電影，手機時不時響一下，他便也時不時回一句。
沒有小號的新群裏，大家又在問他，火花還要續嗎？
有人幫忙續，當然是極好的，俞羨讓他們照舊，等自己找個合適的時機，和他小號持有者開誠布公聊一下，看能不能把號拿回來。
尤其他還要說明自己從“女”變男這件事，得認真考慮一下，如何才能不唐突。
電影正播放著武打片段，戲中男女主對峙的打戲流利而精準，俞羨腦子裏想著事，手機就又響起了。
他剛才問對面和前女友也是這種冷幽默嗎？發來的消息是沒談過？
越來越不像盜號的了，這種一板一眼的回覆，根本不是有心機的人能答出的，除非AI，看來真是誤會。
那他是不是應該找個契機讓人還他賬號？俞羨思索著可行性，但想到兩人尚且是網友，對方也不一定會相信這是他所說的話。
得再混熟一點，等聊熟之後提吧。
苦瓜最最最好吃：“看不出來啊，哥哥居然和我一樣都沒談過戀愛。”
不愛吃雨：〖你為什麽沒談過？〗
前面聊的那些衛沐書都持有懷疑態度，但這個問題出來後，他居然還挺相信，可能是這幾天以來，他感受到的種種都很真誠。
苦瓜最最最好吃：“沒遇到喜歡的啊，我要求太高了，暫時沒人入我法眼。”
俞羨聽了遍發出去的這段話，發現自己還挺欠的，滿口的驕傲，卻也是實話。
而且他也不明確，自己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女的，畢竟這些年來，他對男的女的都沒心動的感覺，更遑論那方面的欲望，看別人還不如照鏡子有勁。
衛沐書也很讚同他第一句話，雖然很多人都喜歡問他為什麽不談戀愛，但都沒遇到喜歡的人，去哪談？
不愛吃雨：〖確實，我也沒遇到過喜歡的人〗
他十分理解地回覆，卻不知道，自己是連別人喜歡他都看不出來的人。
在衛沐書眼裏，別人的任何喜惡是與他無關的東西，不明顯的情緒是他疲於探究的課題，他更喜歡與電腦交流。
唯獨好聽的聲音和漫畫，算是他生活裏唯二偏愛的，用以激活一下平靜的心。
對話框裏，女生又來了消息：“那你想象過自己喜歡的人會是什麽樣嗎？”
話題挑起來，衛沐書順著思考了下，回答：〖沒有，除了電腦代碼方面，我不喜歡思考不存在的事〗
好比他看漫畫，從來不會去猜測劇情走向，這只是一項喜好，能在下班時填充生活，僅此而已。
苦瓜最最最好吃：“所以你是計算機專業的？那你這方面的技術非常牛了？”
不愛吃雨：〖對〗
俞羨好像發現了他能登上號的原因，不過真的有人會這麽厲害嗎？
苦瓜最最最好吃：“你是程序員嗎？畢業了在大廠工作？”
他莫名有些崇拜，如果對方是程序員，聽著就很冷質感的職業，居然會出現在他身邊。
也不是身邊，居然和他聊天。
直接表明有個工作室嗎？衛沐書不太清楚，但他選擇保險又不是說謊的回答：〖正確來說是網絡工程師，但沒畢業在實習期〗
苦瓜最最最好吃：“那命苦嗎？都說你們這行會有禿頭風險，哥哥你頭發多嗎？”
俞羨將頭發往後掀，感受了一下發量，收到工程師的回覆：〖多，我沒有禿頭〗
電影進行到哪裏他都沒心思再看，盯著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做了件與這毫不相關的事，去修改了自己的網名，從“苦瓜最最最好吃”變成了“苦瓜大王”。
苦瓜大王：“好吧，那可以聽哥哥發一句語音嗎？有點好奇你的聲音什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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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已經像在調情了你們倆，實際上各有各的心思:-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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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瓜最最最好吃：“80%是什麽……那還有20%去哪了？”
不愛吃雨：〖20%上班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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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瓜最最最好吃：“沒想到啊，哥哥你還有這種冷幽默，真是妥妥的大直男。”
“？”衛沐書會上網，驀地眨了下眼。
甜瓜的“直男”是指他說話不過腦子？可這就是他的內心想法，具體的表達不才有利於社交嗎？
他又為自己辯解了下。
不愛吃雨：〖這是我的表達方式〗
苦瓜最最最好吃：“哦～那你和女朋友也是這麽聊的？”
不愛吃雨：〖我沒有女朋友〗
苦瓜最最最好吃：“前女友、前女友好吧？你和你的前女友們也會有這種冷幽默嗎？”
不愛吃雨：〖我沒談過〗
*
夜晚靜悄悄的，俞羨窩在榻榻米上，瞧著投影儀放出來的電影，手機時不時響一下，他便也時不時回一句。
沒有小號的新群裏，大家又在問他，火花還要續嗎？
有人幫忙續，當然是極好的，俞羨讓他們照舊，等自己找個合適的時機，和他小號持有者開誠布公聊一下，看能不能把號拿回來。
尤其他還要說明自己從“女”變男這件事，得認真考慮一下，如何才能不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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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問對面和前女友也是這種冷幽默嗎？發來的消息是沒談過？
越來越不像盜號的了，這種一板一眼的回覆，根本不是有心機的人能答出的，除非AI，看來真是誤會。
那他是不是應該找個契機讓人還他賬號？俞羨思索著可行性，但想到兩人尚且是網友，對方也不一定會相信這是他所說的話。
得再混熟一點，等聊熟之後提吧。
苦瓜最最最好吃：“看不出來啊，哥哥居然和我一樣都沒談過戀愛。”
不愛吃雨：〖你為什麽沒談過？〗
前面聊的那些衛沐書都持有懷疑態度，但這個問題出來後，他居然還挺相信，可能是這幾天以來，他感受到的種種都很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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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不明確，自己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女的，畢竟這些年來，他對男的女的都沒心動的感覺，更遑論那方面的欲望，看別人還不如照鏡子有勁。
衛沐書也很讚同他第一句話，雖然很多人都喜歡問他為什麽不談戀愛，但都沒遇到喜歡的人，去哪談？
不愛吃雨：〖確實，我也沒遇到過喜歡的人〗
他十分理解地回覆，卻不知道，自己是連別人喜歡他都看不出來的人。
在衛沐書眼裏，別人的任何喜惡是與他無關的東西，不明顯的情緒是他疲於探究的課題，他更喜歡與電腦交流。
唯獨好聽的聲音和漫畫，算是他生活裏唯二偏愛的，用以激活一下平靜的心。
對話框裏，女生又來了消息：“那你想象過自己喜歡的人會是什麽樣嗎？”
話題挑起來，衛沐書順著思考了下，回答：〖沒有，除了電腦代碼方面，我不喜歡思考不存在的事〗
好比他看漫畫，從來不會去猜測劇情走向，這只是一項喜好，能在下班時填充生活，僅此而已。
苦瓜最最最好吃：“所以你是計算機專業的？那你這方面的技術非常牛了？”
不愛吃雨：〖對〗
俞羨好像發現了他能登上號的原因，不過真的有人會這麽厲害嗎？
苦瓜最最最好吃：“你是程序員嗎？畢業了在大廠工作？”
他莫名有些崇拜，如果對方是程序員，聽著就很冷質感的職業，居然會出現在他身邊。
也不是身邊，居然和他聊天。
直接表明有個工作室嗎？衛沐書不太清楚，但他選擇保險又不是說謊的回答：〖正確來說是網絡工程師，但沒畢業在實習期〗
苦瓜最最最好吃：“那命苦嗎？都說你們這行會有禿頭風險，哥哥你頭發多嗎？”
俞羨將頭發往後掀，感受了一下發量，收到工程師的回覆：〖多，我沒有禿頭〗
電影進行到哪裏他都沒心思再看，盯著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做了件與這毫不相關的事，去修改了自己的網名，從“苦瓜最最最好吃”變成了“苦瓜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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