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縱容 【全文完】

關燈
第78章 縱容 【全文完】

小學弟看看沈序臣, 又望望雲織,不甘心地離開了。

從學校走回雲織租住的loft公寓,大約十多分鐘的路程。

沈序臣倒是一路都沒怎麽說話, 只是牽著她的手,偶爾用指腹摩挲她的手背。

走進公寓樓下, 他才慢悠悠地開口:“徐亦煬學弟, 跟你很熟?給你買奶茶?”

雲織:“……”

得, “秋後算賬”來了。

“他是學弟嘛,有時候一起討論導師課題, 順帶買奶茶很正常啊。”

“正常嗎?”

雲織吊著他的手臂:“沈序臣,你要知道, 小飛機在這裏也是很受歡迎的!”

雖然有點吃醋,但沈序臣沒有太計較徐亦煬的事,又問道:“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叫過你小飛機?”

“有啊。”

他臉色微沈, 就看她加快步伐走到前面, 回過頭, 言笑晏晏地說,“我爸。”

沈序臣三兩步追了上去, 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爸也不許叫。”

“那你去跟他說。”

“好。”

“你有這個膽子嗎?”

“怎麽你覺得我沒有?”

“……”

雲織反而先慫了,岔開話題:“誰讓你自稱我未婚夫的。”

“這個未婚夫, 我當得名正言順。”

進了公寓, 關上門。

沈序臣參觀她的小公寓, loft空間不大,卻布置得溫馨舒適,到處都是毛茸茸的感覺,空氣中也彌漫著雲織常用的那款柑橘香薰的味道。

雲織剛把背包放下, 沒開燈,被他從後面擁住。

沈序臣環過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頸窩,深呼吸。

所有在外的從容,在這一刻全部卸下。

“想你了,小飛機。”

雲織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裏摸索著,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像是要彌補這些日子所有的空缺。

唇舌交纏,氣息交融。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他才稍稍退開,撫著她的臉,眼底暗沈一片。

“今晚,我不走了。”

雲織大膽地迎視他,手指解開他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那要看我們哥哥…表現怎麽樣。”

沈序臣將她抱起,朝樓上臥室走去。

樓梯是旋轉的鐵藝結構,腳踩上去發出吱呀聲。

臥室沒有開燈,他手指靈巧地bokai她,兩人再也沒有了任何阻礙,jifu相貼。

他的吻如三月裏綿密的雨水落下,從額頭、眼睫、脖頸…一路向下,虔誠又熱情。

他頭發柔軟,像狗狗一樣,她真的很喜歡fumo他。

然而,就在她即將dida的剎那,他忽然停了下來。

雲織睜著眼,看著他。

沈序臣嘴角帶了笑:“我是你未婚夫嗎?”

“……”

要挾是吧!

“沈序臣!”

“我是嗎?”他故意磨蹭,手指扣著她的發絲,逼她說出來。

雲織快被他“zhemo”死了。

“你…是…”

“那該怎麽叫我?”

“沈序臣…”

“不對。”

“哎呀你...”

“叫我。”

雲織迫於無奈,只能咬著唇,很羞恥地喊了聲:“未婚夫哥哥。”

沈序臣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錯了,叫老公。”

“……”

更加羞恥叫不出口呢。

□*□

汗水交織,呼吸相融。

他像是要將這段時間的分離全都補回來似的,不知疲倦地索取,簡直就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

……

Loft房間裏彌漫著旖旎的氣息。

深夜裏,雲織像小貓一般蜷在懶人沙發裏,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沈序臣撿起散落在地的襯衫穿上,卻沒系扣子,徑自走向了廚房。

真是性感極了。

“大半夜,未婚夫哥哥又要開始立賢惠人設啦?”

“體力消耗過大。”他拿起雞蛋,隨手抓了一把小蔥。

“說你還是說我?”

“一直躺平的你,怎麽還覺得自己累著了?”

“我也很努力好不好!”

很快,鍋裏傳來滋啦的濺油聲,像冬日裏令人安心的白噪音。

實在沒忍住,她裹著薄毯赤腳下地,悄無聲息地走到廚房門邊。

沈序臣正單手打蛋,快速攪動。

“看什麽?”他沒回頭,卻像眼睛長在後面似的。

“看你啊。”雲織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我們哥哥真好看,做飯的時候最好看,做什麽好吃呢。”

他放下碗,轉身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幹凈的臺面:“坐好,別搗亂。”

雲織撐著手,欣賞大帥哥做飯的樣子。

油煙濺起時,他微微側身,下意識用手臂擋在她面前,隔絕了濺起的油星。

雲織看到他領子裏,全是被她肆虐過的小草莓。

“你什麽時候回去?”

“明天。”

“這麽緊急?”

“本來就是抽空過來。”

“大忙人沈總千裏送J……?”

沈序臣望了她一眼,寬大的手掌一下子捏住她的下頜:“你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唔...唔疼!”

沈序臣松開手,指尖擦過她軟軟的唇瓣。

面很快煮好,淋上噴香的蔥油,溏心蛋鋪在最上面。

“香死了。”雲織迫不及待坐到了小茶幾上,等待開飯。

沈序臣:“我沒說給你做的。”

“你是不是人,X了別人,還不給飯吃。”

他笑了,眼尾彎起:“你不是說我千裏送……?”

“我錯了,錯了好不好。”小姑娘吊著他手臂撒嬌。

沈序臣拿來一個小碗,分了一半的面條,把碗推到她面前。

雲織夾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遞到他嘴邊:“沈總辛苦,第一口給你。”

“哪裏辛苦?”

“哪裏都辛苦。”

行…吧。

“鹹淡怎麽樣?”他問。

“完美。”雲織又戳破溏心蛋,讓金黃的蛋液緩緩流進面裏,“別說,你還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人模人樣高冷晚上…”

話沒說完,就又被他捏住了嘴。

“晚上什麽?”

雲織識趣地把後半句咽回去:“晚上…也特別厲害。”

他哼笑一聲,松開手,卻順勢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獎勵。”

“這算什麽獎勵?明明是你占便宜。”

“那還給我占?”他說著,作勢又要靠近。

雲織趕緊捂住嘴,笑倒在了榻榻米上。

……

第二天,雲織戀戀不舍地送走了沈序臣,接下來的時光,開始修修改改論文的最終稿。

陸溪溪和荊晏川的“閃戀”,沒撐過兩個月,就分了。

畢業前夜,雲織盤腿抱著一袋薯片,坐在陸溪溪床上,八卦地問她:“說說嘛,怎麽就分啦?”

陸溪溪正對著鏡子卸睫毛膏,懶洋洋說:“沒感覺唄。”

“所以你當初到底為什麽要跟他接觸啊?”這在雲織這兒一直都是未解之謎。

陸溪溪蘸了卸妝水擦眼皮:“只是不想辜負雲叔的一番好意吧,而且覺得警察好像也不錯,特有安全感。”

雲織越發敬佩沈序臣了,還真讓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我男友哥真該去天橋底下擺攤算命,他早說你倆好不了多久。”

“什麽時候說的?”

“呃。”

跟某個午夜傷心男閨蜜說的。

“不過他猜中也不奇怪,”陸溪溪聳聳肩,漫不經心說,“荊晏川表面隨和,骨子裏特別強勢。我呢,你也知道,吃軟不吃硬。兩個撞一起…”

她做了個爆炸的手勢,“砰!”

“這麽說的話…好像還是大力哥比較搭你哦。”雲織順勢說。

“織織紅娘,你還沒放棄呢?都多少年了。”

“我才不管呢。”雲織連忙說,“大不了,就是我們家沈總晚上多辛苦些,多多聆聽某位大齡男青年的午夜傷感電臺唄。”

陸溪溪被他逗笑了:“也是扯,沈序臣那樣的人,居然會跟裴達勵當這麽多年好朋友,尤其是現在,兩個人地位差距更大了吧。”

“不會啊。”雲織眼神變得柔軟,“朋友之間,不看什麽地位差距,只看合不合得來,他的臭脾氣,恐怕只有大力哥能受得了吧。”

“你不也是麽?”

“我那是…習慣了!”

反正這輩子都跟他綁定了,不是當老公,就是當繼兄。

……

六月的答辯會,陽光很好,照得整個禮堂金燦燦的。

雲織抱著材料袋站在門口,手心冒汗。

緊張死了。

她沒進禮堂,反而拐進了側門通往的小花園。

午後的花園靜悄悄的,只有蟬鳴。

雲織找了個蔭涼的石桌,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掏出手機支架,鄭重其事地把手機支好。

屏幕上是沈序臣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證件照。

她又揪了幾朵野雛菊,圍著手機擺了個歪歪扭扭的圈。

雙手合十,閉眼念念有詞:“學神哥,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求您顯靈,保佑我答辯順順利利,一次就過!過了一定給您燒高香,哦不,請您吃大餐!”

正虔誠祭拜,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你在幹什麽?”



雲織心頭一驚,回頭就看到沈序臣倚在爬滿紫藤的回廊邊,

幹凈的白襯衫,一如當年鄰家哥哥的模樣,眉骨清晰,瞳色被日光照得偏淺。

此刻,正靜靜看著她。

雲織“嗷”了一嗓子,手忙腳亂去抓手機:“沒、沒什麽!”

沈序臣走了過來,伸出手:“嗯?”

雲織只好乖乖把手機給他。

沈序臣拿起手機,輕輕敲了敲她額頭:“封建迷信。”

語氣帶著縱容和寵溺,“進去,快開始了。”

“不是……”雲織捂著額頭,“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今天有重要會議?”

“改時間了,來現場‘保佑’你。”

這句話把雲織逗笑了。

“好啊!那你保佑得認真點,讓我一定一次就過!”

雲織拿了手機,走進了答辯會大禮堂。

沈序臣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而他一進去,瞬間抓住了後排一群女生的視線,齊刷刷朝他望過去。

有人悄悄碰了碰同伴的胳膊,小聲說:“woc,那個男生,好帥啊!”

“是哪個學院的學長?還是老師?”

“學校裏沒見過這款啊!但看起來有點冷,不會是誰的男朋友吧…”

“救命,誰吃的這麽好!”

……

順著他不變的視線,眾人看到了前排的雲織。

很快,答辯會開始了。

雲織入學分數最高,所以學號靠前,第一個上臺答辯。

燈光有些刺眼,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手心裏濕漉漉的都是汗。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決定命運的高考夏天。

在論文陳述階段,嗓音在抖,描述論文框架也有些忘詞。

沈序臣就坐在最後排,目光沈靜地望著她。

人生中所有重要的時刻,他從來沒有缺席。

他就這樣安靜而篤定地站在她身邊,陪她經歷每一次喜悅或仿徨。

而往後漫長的餘生,他都會在,一直一直陪著她。

念及至此,雲織似乎平靜了下來。

順利完成論文陳述,不知道是準備太過於充分,還是臨時“拜學神”真的起作用,或者,是因為學神就直接來現場保佑她了。

總是,答辯非常順利。

下午的答辯會,很快就過去了。

穿著碩士服的畢業生們像一群快樂的鳥雀,笑著鬧著散落在校園各處,留念拍照。

雲織走出禮堂,便驚喜地看見不遠處的香樟樹下,爸爸媽媽正朝她用力揮手。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她小跑過去,衣擺飛揚。

“過來接我們的小寶貝回家呀。”周幼美跟她抱了抱。

“剛剛你們怎麽不去聽我答辯呢?”

沈序臣笑著說:“雲叔比你緊張多了,在門口轉了半天不敢進,我媽陪著他在外面等你。”

“有什麽好緊張的!我準備萬全。”雲織笑著說,完全忘了她剛剛怎麽手抖忘詞的事兒。

“我女兒當然不緊張,有實力支撐嘛。”雲驍毅一邊說,一邊摸出手機,“來,臣臣,跟小飛機站近點,爸爸給你們多拍幾張!”

“雲叔,”沈序臣略顯無奈地開口,“‘小飛機’這個稱呼只有我…”

話音未落,雲織跳起來捂住他的嘴,不許他說接下來的話。

“我爸高敏,小心思多得要命,你要是這樣講,他會傷心!”雲織踮著腳,在他耳邊惡狠狠地警告,“不準這樣小氣!”

“你還是更愛你爸。”

“才沒有,什麽人會吃爸爸的醋啊!”

沈序臣無奈又縱容地看著她,同意了,她才松開手。

雲織滿意地松開手,還“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雲驍毅舉著手機,笑呵呵地指揮:“靠近點嘛!小飛機笑開一點!對對,臣臣你也別板著臉呀!”

哢嚓哢嚓的快門聲裏,時光仿佛被裁剪成溫馨的片段。

雲織踮腳去捏沈序臣的耳朵,他微微偏頭,縱容她所有的舉動。

眼神溫柔。

“這張照片,怎麽感覺在哪兒見過呢?”

他像是想起什麽,點開手機雲端相冊,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直往前翻,翻過許多雲織小時候的照片。

終於,他停住了。

兩組照片裏,都是女孩都在捏男孩的耳朵,笑得沒心沒肺,男孩看似無奈,卻縱容著她。

只不過,沈序臣肩背從瘦小變得挺闊,而雲織,一如既往活潑明朗。

這些歡笑,哪怕穿越了漫長歲月,任苒時光,卻從未褪色。

真好。

——全文完——

-----------------------

作者有話說:感謝陪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