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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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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屬於霜柱的鎹鴉金子在淩晨時分帶來了任務的消息, 它十分乖巧懂事,在時透有一郎的示意下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將還在沈睡的今月吵醒。

有一郎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爬出來,夜晚寒涼, 他又將有些漏風的棉被仔細掖回去,確保床上的人不會冷到。

等換好了鬼殺隊的隊服, 他沒有推開格子門, 而是從原先就打開通風的窗口跳了出去, 離開得悄無聲息。

今月早上醒過來時才發現他已經走了。

屋子裏靜得出奇, 她撐著一只手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有些迷蒙的眼睛, 目光順著從肩膀滑落的被子溜到枕頭邊上, 一個眼熟的小鐵皮盒子安靜地躺在那裏。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昨天那件事並沒有被輕輕放過。

因為數量有限, 每一支治愈藥劑的去向都需要報備, 像這種轉贈他人的做法是明顯的違規,會受到隊內的處罰,按照有一郎的性格,他說不定還會主動認罰。

她嘆了口氣, 揚聲喚來了扉。

還好盒子不算重,還在扉能夠負擔的範圍之內,在同它交代過後, 今月來到窗邊,目送著自家鎹鴉逐漸遠去的身影,直到它在天邊化作一個黑色的小點。

門口傳來幾下敲門聲,接著有人在門外低聲提醒道。

“阿月小姐, 村長大人說您的刀已經打磨完畢, 需要您過去試一下刀。”

“知道了, 我換個衣服就來。”

深吸了一口早晨鮮澄的空氣, 她搓了搓還有些木木的臉頰,迅速換了身出門的衣服,朝著村長的工坊走去。

村長的工坊比普通刀匠的更大一些,倒不是因為等級原因區別對待,而是完全憑借精湛的技術獲得,今月甫一踏進工坊,就被一整面掛滿了工具的墻給震住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刀劍淬火的熱氣,伴隨著煤炭燃燒後的味道,沒過多久就逼得人冒汗。

村長笑呵呵地迎上來,也沒像第一次見面那樣說一些輕佻的話,而是將那把銀白色的刀遞過來,示意她去門外的空地試刀。

因為年代久遠,除了刀身本體,其餘的老化部件都被替換掉了,她特意拜托村長將先前用的刀鐔換到這柄日輪刀上,那個樣式是當年初代鳴柱特意為她設計的,她很喜歡。

試刀自然沒有問題,這柄刀跟了她近兩年的時間,每一寸刀身她都無比熟悉,弧度、重量、長短,一切都恰到好處。

同村長道過謝後,她提前離開了刀匠村。

休假還剩七天,她本想回總部去,一封信改變了她的計劃。

……

桃花的香氣淺淡,但若是一整片桃林處於花期時,那股清甜淡雅的香味就變得明顯起來,混合著春天新發的嫩葉和青草的氣息,將整座山都浸潤在一種朦朧的詩意裏。

今月在山腳駐足,仰頭眺望著山間層層疊疊一路蔓延至山頂的淡粉和緋白,原該是如夢似幻的美景,卻被時不時自林中東竄西竄的金黃色身影破壞了。

“啊!!好可怕啊!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破音的尖叫哭喊回蕩在山林間,金發男孩趴在土坑的邊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突然看見不遠處有人路過,連忙大聲呼喚。

“那邊那個美麗的大姐姐快救救我吧!我掉進陷阱裏了!求求你了!!”

這個高亢的聲音實在令人難以無視,她只好調轉腳步走過去,笑瞇瞇地蹲下身來,伸出食指點住他的額頭曲指一彈。

“可以小點聲嗎?你吵到我耳朵了,我妻善逸。”

“誒?!!”我妻善逸捂著自己發紅的額頭爆發出一聲驚叫,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難道你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結婚對象嗎?跟我結婚吧小姐,我馬上就要死掉了!嗚嗚嗚,如果在死掉之前還是單身的話我一定會非常孤獨的!!”

他猛地握住了今月的雙手,合攏在自己手中,還殘留著淚水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在發現她並沒有將他的手甩開或是說出拒絕的話時,善逸的臉上升起了詭異的紅暈。

“唔,比起這個,還是先從陷阱裏出來更重要吧?”

今月眨了眨眼,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停在他身後某處,笑容有些微妙,“畢竟再不出來的話,你可能真的會死得很慘。”

“什麽意思……”

像是激活了某種小動物偵查天敵的雷達,我妻善逸僵硬地轉回過頭,只見自己的師兄一手叉著腰一手將木刀架在肩膀上,目光不善地盯著他,嘴角還掛著一抹冷笑。

“救救救救命啊!!!”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從今月的身旁穿過,帶起的疾風撲了她一臉,她下意識閉上眼,等再睜開時眼前早就沒了金發小子的蹤影。

“謔,還挺快。”她用手在眼睛上搭了個小棚子,舉目遠望,“你這個小師弟性格還蠻有趣的。”

“你怎麽來了?”

獪岳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逃走的我妻善逸,只收了刀走上前來,低下頭打量著眼前這個半年未見的人。

今月借他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褶皺和灰塵,陽光中浮塵游蕩,全是剛才跑走的人帶來的,她低頭捉著身上沾到的草屑。

“正好休假了,來看看你。”

“嘁。”他輕嗤一聲,眉頭卻比往常松快一些。

“這麽久都不給我回一封信,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等到她終於把身上打理好,這才擡眼看他,一片小小的笑映在她的眉尖,說不清是戲謔還是抱怨,總之是親近的,沒有生疏。

她向來擅長與人親近,就如她擅長別離。

獪岳沒有解釋,只伸出手探向她的耳側,在她逐漸帶上淺淺疑惑的目光中,從她的發絲上拈下一根青綠的草梗。

雖然只過了一年不到,他的氣質卻有了很大的轉變,原先還帶著點畏縮的身姿變得挺拔,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捉摸的驕傲,又混雜著不可名狀的其他特質。

實力會給人以自信,但他身上還另有一種矛盾、自貶又帶著深心的傲慢。

前鳴柱的道場落在靠近山頂的一塊很大的平地上,因為雷之呼吸的速度很快,訓練場地也會比其他的呼吸法更寬闊一些,以免在最初學習時撞上障礙物受傷。

臨近中午,獪岳將她帶回了這裏,兩人剛走近屋外就聽到裏面善逸在大聲告狀。

“爺爺!師兄絕對是公報私仇,對我下手這麽狠!還有還有,他剛才一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走不動路了!到現在都沒回來!啊痛!”

“獪岳不是那樣的人,你要向他多學習!”桑島慈悟郎中氣十足地吼道。

“知道了”

我妻善逸捂著頭頂腫起來的大包,含著兩泡淚水沒精打采地應道,轉頭就看見從門口走進來的兩人,尤其是在看到今月時眼前一亮,張開雙臂朝她撲過來。

“漂亮姐姐!嗷!”

這次是獪岳的拳頭。

連續兩次被武力鎮壓之後,我妻善逸終於安靜下來,一臉委屈規規矩矩地坐在飯桌後面。

山間的飯食簡單,但是勝在新鮮,蔬菜是自己種的,上午剛從地裏摘下來,中午就變成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端上了桌。

飯後獪岳和善逸都被桑島打發去洗碗和收拾廚房,房間內只剩下今月和這位即便少了一只腿還依舊健朗的老爺子。

“真是後生可畏,短短半年就升到了甲級,再過不久就能達到升柱的標準了吧?”

“嗯,只差一個任務。”

桑島慈悟郎是個十分傳統且固執的人,性格火爆硬朗粗枝大葉,留意不到一些細微幽暗的地方,他對人好也只會關註外在的衣食住行,而非精神上的體貼安慰。

這一點同前水柱鱗瀧左近次截然相反,或許正因如此,性格互補的兩人才成為至交好友。

但若說他是一個蠢笨遲鈍的人又不至於,至少在今月有意無意的提醒下,他確實察覺到自己的大弟子在沈默刻苦的外表下被深藏的某些晦暗。

比如他送出去的那件藍色鱗紋羽織,明明剛拿出來時獪岳還一臉歡喜的笑容,在轉頭看到善逸穿著異色的同款羽織後那笑就消失了。

即便他最終收下,卻一次也沒有穿過。

獪岳從沒有給今月寫過信,一直以來和她通信的都是這位關心弟子的老人,那封改變了她行程的信也是他寄來的。

老爺子察覺到弟子之間的隔閡,試圖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關系親近起來,無論是讓獪岳指導師弟的修行,還是教導善逸要和師兄打好關系向他學習,結果都收效甚微。

“再過幾個月獪岳就要去參加入隊選拔了,但他的狀態讓我很擔心。”

老爺子撫了撫自己的拐杖,粗糲的指腹摩挲過木頭光滑的紋路,難得嘆了口氣。

“他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因為一直學不會雷之呼吸的一之型,每天都在強逼著自己過度訓練,剛極易折,這樣下去遲早……”

“他一向都是這個性子,”她安撫勸慰著這位苦心的老人。

“雖然不能保證效果,但我會好好和他聊聊的。”

【作者有話說】

哦對,關於柱的人數,我知道最多就9個,但是便當撈的太多了絕對會超標,就當我私設無上限吧。

本來是沒想讓阿月當柱的,不過後來有劇情需要,就還是決定塞進去。

ps:專欄有一篇今天剛寫的劍三免費短篇已完結,感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看看[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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